第130章 臨走前，再薅一把羊毛
金陵王城今天的早晨，很香。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是一股肉香。
它鑽過門縫，爬上窗台，硬生生地把人從被窩裡拽出來。
金玉滿堂的廚房裡，熱火朝天。
陸雲帆像個監工一樣，手裡拿著根羊腿骨，指揮著十幾個滿頭大汗的廚子。
「火再大點！沒吃飯嗎？」
「那條龍筋要燉夠三個時辰，少一刻鐘我就把你燉了！」
「龍肝切薄點！蘇少不喜歡那種柴了吧唧的口感！」
院子裡。
蘇澈坐在熟悉的躺椅上，小黑蹲在他肩膀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龍心刺身。
紅色的肉片，透著光，像紅寶石。
「別看了。」
蘇澈夾起一片，塞進嘴裡。
沒嚼。
入口即化。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衝進胃裡，像吞了一口岩漿，但緊接著又變成了極致的溫潤，散入四肢百骸。
「味道還行。」
蘇澈評價道，「比上次那個什麼萬年雪蓮好吃多了。」
小黑急得在肩膀上跳腳，翅膀不停地撲騰，發出「嘰嘰嘰」的抗議聲。
「別叫。」
蘇澈又夾起一塊龍骨，上面連著筋，燉得軟爛入味。
「這是早飯。吃多了不消化。」
正說著，院門開了。
進來的是秦若霜。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長裙，頭髮簡單地挽著，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後面跟著一個老頭。
穿著一身紫金蟒袍，本來很有威嚴的一張臉，此刻卻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
平南王，陸天穹。
曾經跺跺腳就能讓整個江南道抖三抖的人物，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來給地主家送租子的老農。
「蘇少……」
陸天穹還沒走到跟前，腰就已經彎下去了。
「聽聞蘇少今日要遠行，老朽特意備了些薄禮，另外……」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抬著箱子的侍衛，箱子裡全是天材地寶，靈石法器。
「之前小女不懂事，衝撞了蘇少……」
「行了。」
蘇澈打斷了他。
手裡的龍骨還沒啃完，沾了一嘴油。
「王爺。」
蘇澈指了指桌上比臉盆還大的盤子。
「來得正好。」
「這龍肉挺補的，你看你這一臉褶子，多吃點，說不定能把皮撐開。」
陸天穹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蘇澈的反應。
可能會冷嘲熱諷，可能會直接無視，甚至可能會出手懲戒。
但他唯獨沒想過。
蘇澈會請他吃肉。
「這……」
陸天穹看著散發恐怖靈氣的龍肉，那可是化神巔峰蛟龍的血肉啊！
每一口都是凡人求之不得的造化。
「讓你吃你就吃。」
陸雲帆從廚房裡鑽出來，滿嘴流油，手裡還抓著個龍爪子。
「我老大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人。」
陸天穹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坐下，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停滯了幾十年的修為瓶頸，竟然鬆動了一絲。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蘇澈。
那個年輕人還在跟小黑搶最後一塊刺身。
「蘇少……」
陸天穹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哪裡是吃肉。
這是在給他平南王府，一場造化啊！
「以後江南道的事。」
蘇澈終於搶到了肉，心滿意足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和秦家商量著辦。」
「別來煩我。」
「還有，看著點蘇家。要是有人不開眼……」
蘇澈沒有把話說完。
他只是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黑。
小黑很配合地打了個飽嗝。
一縷黑色的火苗從它嘴裡噴出來，把旁邊的一塊石頭燒成了灰燼。
陸天穹渾身一顫，連忙放下筷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朽明白！」
「只要平南王府還有一個人活著，蘇家就絕不會少一根頭髮！」
蘇澈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去吃肉。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即將離開長期簽到區域『江南道』。】
【區域核心地脈已對宿主產生深度認可。】
【開啟一次性特殊簽到任務：江南之心。】
蘇澈挑了挑眉。
喲。
臨走了還要送個大禮包？
這個系統，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任務說明：宿主曾一念鎮地脈，一言退仙神。你的氣息，已被這方土地銘記。】
【請前往金陵王城地脈核心，接受地脈的饋贈。】
蘇澈站起身。
「你們先吃。」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油漬。
「我去散個步。」
「消消食。」
話音未落。
人影一閃，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
地下萬丈。
這裡沒有光。
但是有氣。
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氣，像一條條大江大河，在這裡匯聚，奔騰，咆哮。
這是江南道的根。
是所有龍脈和氣運的源頭。
普通修士，哪怕是化神期，如果敢貿然闖入這裡，也會被這恐怖的地脈之力瞬間壓成肉泥。
但蘇澈站在那裡。
就像是站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狂暴的地氣，在流經他身邊的時候，竟然變得無比溫順，甚至有些討好。
一個光影朦朧的小人兒，從耀眼的金光里鑽了出來。
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看不清五官，但透著一股純淨到極致的靈性。
那是地脈之靈。
它繞著蘇澈飛了兩圈，停在他的指尖，蹭了蹭。
像只求抱抱的小奶貓。
「乖。」
蘇澈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腦袋。
「簽到。」
【叮！】
【在特殊簽到地點『江南之心』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世界道具：江南道印！】
一枚古樸的玉印，緩緩浮現在蘇澈手中。
這印看起來很普通，就像是路邊攤上賣的那種假古董。
但是當你把視線落在上面的時候，你會看到山川、河流、炊煙，仿佛整個江南道的一草一木都融入其中。
【物品介紹：此印融合了江南道一地之氣運，為地脈之靈所化。】
【持有此印，您便是江南道名副其實的氣運之子。】
蘇澈看了一眼下面的屬性說明。
【效果一（氣運庇護）：在江南道範圍內，您指定的所有親友故舊（上限十人），都將受到氣運庇護，逢凶化吉，修行順遂。】
【效果二（地脈調動）：您可以隨時通過此印，調動江南道的部分地脈之力，進行遠程攻擊或防禦。】
【效果三（一念歸家）：無論身在何方，您都可以通過此印，一念之間，構建空間通道，返回金陵王城。】
「嘖。」
蘇澈把玩著手裡的玉印，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哪裡是道具。
這簡直就是個全自動保姆加無限回城捲軸啊。
「不錯。」
「這個羊毛薅得舒服。」
他心念一動。
幾道看不見的氣運金光，從玉印中飛出，穿過厚厚的地層，飛向了地面。
第一道，落在了正在別院裡發呆的蘇清雪身上。
第二道，落在了還在蘇府修煉的蘇家老爹身上。
第三道，給了正在啃龍爪子的陸雲帆。
第四道，給了阿木。
第五道，給了秦若霜。
……
做完這一切，蘇澈收起玉印。
「行了。」
他拍了拍手。
「該出發了。」
「去神都，看看那邊的飯菜合不合胃口。」
……
金陵城外。
今天的人很多。
多到城牆上都站不下了。
平南王府的儀仗隊，秦家的私軍，還有無數聞訊趕來的百姓。
他們都想看看傳說中的蘇公子。
蘇清雪站在最前面。
她今天沒有平時愛穿的素色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紅色的勁裝。
很顯眼。
也很精神。
蘇澈看著她，笑了笑。
「姐。」
「別送了。」
「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
蘇清雪沒說話，只是紅著眼眶，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心修煉。」蘇澈說，「等我回來。」
「你要是再敢把自己練廢了，我就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天天抄《女德》。」
蘇清雪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她說，「我等你。」
蘇澈又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陸雲帆。
這傢伙哭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淚抹了一臉。
「老大……嗚嗚嗚……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沒人罩著我了……萬一有人欺負我……」
「誰敢欺負你？」
蘇澈嫌棄地踢了他一腳。
「你現在可是有龍氣護體的人，別給我丟人現眼。」
「下次回來，要是看不到你瘦十斤，我就把你和那幾條蛟龍一起燉了。」
陸雲帆打了個哆嗦，連忙把眼淚憋了回去，用力吸了吸鼻子。
「瘦！肯定瘦！」
「我明天就開始辟穀！」
這時，一艘巨大的浮空寶船，緩緩降落在眾人面前。
這是秦家連夜修復好的，原本是準備給蘇澈當座駕的。
上面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秦若霜走上前，恭敬地說道：「蘇公子，船已備好，隨時可以起航。」
蘇澈看了一眼寶船，皺了皺眉。
「太慢，」他說，「而且太招搖。」
「我就想低調點出個門。」
眾人一陣無語。
這可是江南道最快的寶船了，日行萬里。
這還嫌慢？
而且……您老人家什麼時候低調過？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時候。
蘇澈拍了拍肩膀。
「小黑。」
「別裝死了。」
「幹活。」
肩膀上的小麻雀，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嘰。」
它叫了一聲，聲音很輕。
下一秒，天地變色。
一股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金陵城。
小麻雀迎風便長。
一丈。
百丈。
千丈！
黑色的羽翼遮蔽了太陽，整個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九幽冥火在它身上燃燒，來自遠古洪荒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化神期的陸天穹，都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九幽冥雀！
真正的上古凶獸！
「這……這就是老大的坐騎？」
陸雲帆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一直沒見過九幽冥雀的真身，以為它就是小麻雀的模樣。
沒想到……
「走了。」
蘇澈淡淡地說了一句。
也沒見他怎麼動作，身形一晃，就已經穩穩地落在了九幽冥雀那寬闊如廣場的背上。
阿木緊隨其後，抱著劍，像根木樁一樣站在他身後。
「啾——！」
九幽冥雀發出一聲歡快的啼鳴。
那聲音穿金裂石，直衝雲霄。
它雙翼一振。
龐大無比的身軀，在空中靈巧地轉了個身，衝著蘇清雪的方向低了低頭。
算是行禮。
蘇清雪怔怔地看著站在鳥背上的蘇澈，雖然懶散，卻如山嶽般可靠。
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但這一次，沒有悲傷。
只有驕傲。
「呼——」
狂風驟起。
九幽冥雀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黑色流光。
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只是一眨眼。
龐大的黑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只留下一道長久不散的黑色尾焰，像是把天劃開了一道口子。
城牆上。
蘇清雪擦乾眼淚。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韌。
「澈兒。」
她喃喃自語。
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
「等我。」
「下一次。」
「我一定會，站在你的身邊。」
風還在吹。
但金陵王城的故事，已經落幕。
而在遙遠的北方。
在那個匯聚了天下風雲的神都。
新的風暴。
才剛剛開始。
不是花香，不是脂粉香，是一股肉香。
它鑽過門縫，爬上窗台，硬生生地把人從被窩裡拽出來。
金玉滿堂的廚房裡，熱火朝天。
陸雲帆像個監工一樣，手裡拿著根羊腿骨，指揮著十幾個滿頭大汗的廚子。
「火再大點！沒吃飯嗎？」
「那條龍筋要燉夠三個時辰，少一刻鐘我就把你燉了！」
「龍肝切薄點！蘇少不喜歡那種柴了吧唧的口感！」
院子裡。
蘇澈坐在熟悉的躺椅上，小黑蹲在他肩膀上，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桌上還在冒著熱氣的龍心刺身。
紅色的肉片，透著光，像紅寶石。
「別看了。」
蘇澈夾起一片，塞進嘴裡。
沒嚼。
入口即化。
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衝進胃裡，像吞了一口岩漿，但緊接著又變成了極致的溫潤，散入四肢百骸。
「味道還行。」
蘇澈評價道，「比上次那個什麼萬年雪蓮好吃多了。」
小黑急得在肩膀上跳腳，翅膀不停地撲騰，發出「嘰嘰嘰」的抗議聲。
「別叫。」
蘇澈又夾起一塊龍骨，上面連著筋，燉得軟爛入味。
「這是早飯。吃多了不消化。」
正說著，院門開了。
進來的是秦若霜。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長裙，頭髮簡單地挽著，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後面跟著一個老頭。
穿著一身紫金蟒袍，本來很有威嚴的一張臉，此刻卻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
平南王，陸天穹。
曾經跺跺腳就能讓整個江南道抖三抖的人物，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個來給地主家送租子的老農。
「蘇少……」
陸天穹還沒走到跟前，腰就已經彎下去了。
「聽聞蘇少今日要遠行，老朽特意備了些薄禮，另外……」
他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抬著箱子的侍衛，箱子裡全是天材地寶，靈石法器。
「之前小女不懂事，衝撞了蘇少……」
「行了。」
蘇澈打斷了他。
手裡的龍骨還沒啃完，沾了一嘴油。
「王爺。」
蘇澈指了指桌上比臉盆還大的盤子。
「來得正好。」
「這龍肉挺補的，你看你這一臉褶子，多吃點，說不定能把皮撐開。」
陸天穹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蘇澈的反應。
可能會冷嘲熱諷，可能會直接無視，甚至可能會出手懲戒。
但他唯獨沒想過。
蘇澈會請他吃肉。
「這……」
陸天穹看著散發恐怖靈氣的龍肉，那可是化神巔峰蛟龍的血肉啊！
每一口都是凡人求之不得的造化。
「讓你吃你就吃。」
陸雲帆從廚房裡鑽出來，滿嘴流油，手裡還抓著個龍爪子。
「我老大不喜歡磨磨唧唧的人。」
陸天穹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坐下，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停滯了幾十年的修為瓶頸，竟然鬆動了一絲。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蘇澈。
那個年輕人還在跟小黑搶最後一塊刺身。
「蘇少……」
陸天穹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哪裡是吃肉。
這是在給他平南王府，一場造化啊！
「以後江南道的事。」
蘇澈終於搶到了肉，心滿意足地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你和秦家商量著辦。」
「別來煩我。」
「還有，看著點蘇家。要是有人不開眼……」
蘇澈沒有把話說完。
他只是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小黑。
小黑很配合地打了個飽嗝。
一縷黑色的火苗從它嘴裡噴出來，把旁邊的一塊石頭燒成了灰燼。
陸天穹渾身一顫，連忙放下筷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朽明白！」
「只要平南王府還有一個人活著，蘇家就絕不會少一根頭髮！」
蘇澈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滾去吃肉。
就在這時。
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即將離開長期簽到區域『江南道』。】
【區域核心地脈已對宿主產生深度認可。】
【開啟一次性特殊簽到任務：江南之心。】
蘇澈挑了挑眉。
喲。
臨走了還要送個大禮包？
這個系統，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任務說明：宿主曾一念鎮地脈，一言退仙神。你的氣息，已被這方土地銘記。】
【請前往金陵王城地脈核心，接受地脈的饋贈。】
蘇澈站起身。
「你們先吃。」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油漬。
「我去散個步。」
「消消食。」
話音未落。
人影一閃，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覷。
……
地下萬丈。
這裡沒有光。
但是有氣。
金色的，紅色的，紫色的氣，像一條條大江大河，在這裡匯聚，奔騰，咆哮。
這是江南道的根。
是所有龍脈和氣運的源頭。
普通修士，哪怕是化神期，如果敢貿然闖入這裡，也會被這恐怖的地脈之力瞬間壓成肉泥。
但蘇澈站在那裡。
就像是站在自家的後花園裡。
狂暴的地氣，在流經他身邊的時候，竟然變得無比溫順，甚至有些討好。
一個光影朦朧的小人兒，從耀眼的金光里鑽了出來。
大概只有巴掌大小，看不清五官，但透著一股純淨到極致的靈性。
那是地脈之靈。
它繞著蘇澈飛了兩圈，停在他的指尖，蹭了蹭。
像只求抱抱的小奶貓。
「乖。」
蘇澈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小腦袋。
「簽到。」
【叮！】
【在特殊簽到地點『江南之心』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世界道具：江南道印！】
一枚古樸的玉印，緩緩浮現在蘇澈手中。
這印看起來很普通，就像是路邊攤上賣的那種假古董。
但是當你把視線落在上面的時候，你會看到山川、河流、炊煙，仿佛整個江南道的一草一木都融入其中。
【物品介紹：此印融合了江南道一地之氣運，為地脈之靈所化。】
【持有此印，您便是江南道名副其實的氣運之子。】
蘇澈看了一眼下面的屬性說明。
【效果一（氣運庇護）：在江南道範圍內，您指定的所有親友故舊（上限十人），都將受到氣運庇護，逢凶化吉，修行順遂。】
【效果二（地脈調動）：您可以隨時通過此印，調動江南道的部分地脈之力，進行遠程攻擊或防禦。】
【效果三（一念歸家）：無論身在何方，您都可以通過此印，一念之間，構建空間通道，返回金陵王城。】
「嘖。」
蘇澈把玩著手裡的玉印，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這哪裡是道具。
這簡直就是個全自動保姆加無限回城捲軸啊。
「不錯。」
「這個羊毛薅得舒服。」
他心念一動。
幾道看不見的氣運金光，從玉印中飛出，穿過厚厚的地層，飛向了地面。
第一道，落在了正在別院裡發呆的蘇清雪身上。
第二道，落在了還在蘇府修煉的蘇家老爹身上。
第三道，給了正在啃龍爪子的陸雲帆。
第四道，給了阿木。
第五道，給了秦若霜。
……
做完這一切，蘇澈收起玉印。
「行了。」
他拍了拍手。
「該出發了。」
「去神都，看看那邊的飯菜合不合胃口。」
……
金陵城外。
今天的人很多。
多到城牆上都站不下了。
平南王府的儀仗隊，秦家的私軍，還有無數聞訊趕來的百姓。
他們都想看看傳說中的蘇公子。
蘇清雪站在最前面。
她今天沒有平時愛穿的素色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紅色的勁裝。
很顯眼。
也很精神。
蘇澈看著她，笑了笑。
「姐。」
「別送了。」
「搞得好像生離死別似的。」
蘇清雪沒說話，只是紅著眼眶，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心修煉。」蘇澈說，「等我回來。」
「你要是再敢把自己練廢了，我就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天天抄《女德》。」
蘇清雪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她說，「我等你。」
蘇澈又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陸雲帆。
這傢伙哭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淚抹了一臉。
「老大……嗚嗚嗚……你走了我怎麼辦啊……」
「沒人罩著我了……萬一有人欺負我……」
「誰敢欺負你？」
蘇澈嫌棄地踢了他一腳。
「你現在可是有龍氣護體的人，別給我丟人現眼。」
「下次回來，要是看不到你瘦十斤，我就把你和那幾條蛟龍一起燉了。」
陸雲帆打了個哆嗦，連忙把眼淚憋了回去，用力吸了吸鼻子。
「瘦！肯定瘦！」
「我明天就開始辟穀！」
這時，一艘巨大的浮空寶船，緩緩降落在眾人面前。
這是秦家連夜修復好的，原本是準備給蘇澈當座駕的。
上面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秦若霜走上前，恭敬地說道：「蘇公子，船已備好，隨時可以起航。」
蘇澈看了一眼寶船，皺了皺眉。
「太慢，」他說，「而且太招搖。」
「我就想低調點出個門。」
眾人一陣無語。
這可是江南道最快的寶船了，日行萬里。
這還嫌慢？
而且……您老人家什麼時候低調過？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時候。
蘇澈拍了拍肩膀。
「小黑。」
「別裝死了。」
「幹活。」
肩膀上的小麻雀，不情不願地睜開眼，打了個哈欠。
「嘰。」
它叫了一聲，聲音很輕。
下一秒，天地變色。
一股恐怖氣息，瞬間籠罩了整個金陵城。
小麻雀迎風便長。
一丈。
百丈。
千丈！
黑色的羽翼遮蔽了太陽，整個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九幽冥火在它身上燃燒，來自遠古洪荒的壓迫感，讓在場的所有人，甚至是化神期的陸天穹，都忍不住想要頂禮膜拜。
九幽冥雀！
真正的上古凶獸！
「這……這就是老大的坐騎？」
陸雲帆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一直沒見過九幽冥雀的真身，以為它就是小麻雀的模樣。
沒想到……
「走了。」
蘇澈淡淡地說了一句。
也沒見他怎麼動作，身形一晃，就已經穩穩地落在了九幽冥雀那寬闊如廣場的背上。
阿木緊隨其後，抱著劍，像根木樁一樣站在他身後。
「啾——！」
九幽冥雀發出一聲歡快的啼鳴。
那聲音穿金裂石，直衝雲霄。
它雙翼一振。
龐大無比的身軀，在空中靈巧地轉了個身，衝著蘇清雪的方向低了低頭。
算是行禮。
蘇清雪怔怔地看著站在鳥背上的蘇澈，雖然懶散，卻如山嶽般可靠。
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但這一次，沒有悲傷。
只有驕傲。
「呼——」
狂風驟起。
九幽冥雀化作一道撕裂天穹的黑色流光。
太快了。
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
只是一眨眼。
龐大的黑影，就已經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只留下一道長久不散的黑色尾焰，像是把天劃開了一道口子。
城牆上。
蘇清雪擦乾眼淚。
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
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堅韌。
「澈兒。」
她喃喃自語。
聲音雖輕，卻擲地有聲。
「等我。」
「下一次。」
「我一定會，站在你的身邊。」
風還在吹。
但金陵王城的故事，已經落幕。
而在遙遠的北方。
在那個匯聚了天下風雲的神都。
新的風暴。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