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燈下黑
金玉滿堂，天字號別院，靜室。
蘇澈的手掌，貼在蘇清雪的後心。
精純的能量，如同一條溫順的小溪，緩緩地在她體內流淌，滋養著她受損的心脈，同時，將那些四處流竄的黑色毒素，一點點地驅趕，最終，全部封鎖在了她左肩的傷口附近。
靜室里很安靜。
只有窗外的風，偶爾吹動竹葉的沙沙聲。
蘇澈的動作很穩。
神情也很平靜。
仿佛，他不是在進行一場兇險無比的療毒。
而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功課。
一個時辰後。
蘇澈緩緩地收回了手掌。
蘇清雪原本烏青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雖然毒還在，但性命已經無礙。
蘇澈替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走出了靜室。
院子裡。
秦若霜正靜靜地站在梧桐樹下。
她已經等了很久。
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精美的玉雕。
那雙平日裡顧盼生輝，仿佛能勾人神魂的桃花眼裡，此刻卻布滿了細密的紅色血絲。
她身上的火紅勁裝，也沾染了幾處暗色的污跡。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
蘇澈正從靜室里走出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但她沒有問，蘇澈也沒有說。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著。
沉默許久。
秦若霜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挫敗感。
「我們失敗了。」
「我們把王城翻了個底朝天。」
「鬼市賣糖人的獨眼龍服毒自盡了，我們的人晚了一步。」
「城南異寶齋的掌柜，是她的下線。我們的人衝進去時，他引爆了藏在密室里的火藥，整個鋪子都炸上了天。」
「我們拔掉了至少十七個幽魂殿的據點。」
「抓了上百人。」
「但是……」
秦若霜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囁喏著。
「她消失了，我們找不到她。」
蘇澈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清風微撫，撩起他側臉的鬢髮。
秦若霜大氣都不敢出，耐心等待蘇澈的下一步指令。
蘇澈走到了石桌旁坐下，自顧自地倒茶喝茶。
好像剛才的療毒，把他累得不輕。
秦若霜不敢打擾，依舊如雕塑般恭候著。
蘇澈終於喝飽了水，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若霜，整個王城都翻遍了，你確定嗎？」
秦若霜微微思索，確定沒有遺漏，肯定道：「確實都搜過了，我們秦家的勢力遍布整個王城，不可能有遺漏的地方。」
「整個王城總有秦家不能觸及的地方。」
秦若霜一愣，秦家不能觸及的地方？
那就只有一個地方：王府。
「你是懷疑……」秦若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緊接著又急忙否認，「怎麼可能？」
「可能連平南王自己都沒想到吧，王府內部會有幽魂殿的據點。」
蘇澈肯定的點了點頭。
「燈下黑？」秦若霜的呼吸，猛地一滯，「平南王平素忙於修煉，很少管理王府，若被乘虛而入也不是不可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所有人都認為，平南王修為高深，幽魂殿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建立據點。
可誰又能想到，他們偏偏膽大包天，偏偏就藏在王府內。
……
蘇澈微微點頭，不再理會秦若霜震驚的表情。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破妄神瞳】開啟。
嗡——
世界瞬間安靜了。
風聲，鳥鳴聲，心跳聲……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眼前的世界，也褪去了所有的色彩。
亭台樓閣，花草樹木，人影綽綽……
一切的景象都開始解構重組。
最終，化作一片由無數縱橫交錯的能量線條，這些線條組成了龐大的立體網絡。
這就是，金陵王城，在能量層面的真實面貌。
無數道代表著生命氣息的能量光點，在大網之中交互閃爍。
或強或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信息太多了，雜亂無序，看得人眼花繚亂。
換做任何其他人，即便是陸地神仙，在這龐大信息的衝擊之下，神魂都會被瞬間衝垮。
但蘇澈不受絲毫影響，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的意志，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礁石，任憑如何沖刷，我自巋然不動。
蘇澈的目光，很快便被一股龐大的能量流所吸引。
那股能量流，如同星河之中最耀眼的恆星，將蘇澈的心神牢牢吸引。
王氣，將氣，無數強者的氣血之力交織匯聚。
這裡應該就是平南王府。
蘇澈的意志，在這裡停留了一瞬。
然後，便移開了。
這裡的光芒太盛，任何陰暗都被藏在光芒之下。
他開始繼續尋找。
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整座王城。
從東城，到西城。
從南城，到北城。
沒有。
還是沒有。
那個女人的氣息，仿佛真的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但蘇澈並不著急。
他繼續搜尋，這片布滿了繁星的夜空中，那不應該存在的黑暗。
他的意識，再次覆蓋了全城，這一次他要集中搜尋平南王府。
經過再次探查，他終於在王府地底密室搜尋到了幽魂殿的能量。
能量周圍有高明的隱匿陣法遮擋，難怪據點無法發現。
【破妄神瞳】，全力發動。
轟！
那足以隔絕陸地神仙探查的高明陣法，如同被刺破的氣球，瞬間崩碎。
地底之下，幽深的密室中，四周的青銅燈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幽綠火焰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渾身散發著陰冷幽暗的能量氣息。
這股氣息蘇澈十分熟悉，正是幽魂殿的氣息，那個人影必是畫皮無疑！
……
院子裡。
蘇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眸子古井不波，但眼底的寒意仿佛要隨時噴發而出。
秦若霜心神激盪，等蘇澈睜開眼，她才恍然回神，急聲問道：「怎麼樣？是不是……」
蘇澈拿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
「通知陸天穹。」
「王府的管事，該換人了！」
……
與此同時。
地下密室。
畫皮正準備啟動秘法，開啟隱秘的逃生通道。
突然。
她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刺骨的寒意從她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畫皮悚然，油然而生的絕望感令她不敢繼續妄動。
「不……可能！」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一聲夾雜著驚恐與不甘的尖叫，從她口中失聲而出。
蘇澈的手掌，貼在蘇清雪的後心。
精純的能量，如同一條溫順的小溪，緩緩地在她體內流淌，滋養著她受損的心脈，同時，將那些四處流竄的黑色毒素，一點點地驅趕，最終，全部封鎖在了她左肩的傷口附近。
靜室里很安靜。
只有窗外的風，偶爾吹動竹葉的沙沙聲。
蘇澈的動作很穩。
神情也很平靜。
仿佛，他不是在進行一場兇險無比的療毒。
而是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日常功課。
一個時辰後。
蘇澈緩緩地收回了手掌。
蘇清雪原本烏青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
雖然毒還在，但性命已經無礙。
蘇澈替她掖了掖被角，站起身，走出了靜室。
院子裡。
秦若霜正靜靜地站在梧桐樹下。
她已經等了很久。
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像一尊精美的玉雕。
那雙平日裡顧盼生輝，仿佛能勾人神魂的桃花眼裡，此刻卻布滿了細密的紅色血絲。
她身上的火紅勁裝，也沾染了幾處暗色的污跡。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
她轉過身。
蘇澈正從靜室里走出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但她沒有問，蘇澈也沒有說。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著。
沉默許久。
秦若霜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挫敗感。
「我們失敗了。」
「我們把王城翻了個底朝天。」
「鬼市賣糖人的獨眼龍服毒自盡了，我們的人晚了一步。」
「城南異寶齋的掌柜，是她的下線。我們的人衝進去時，他引爆了藏在密室里的火藥，整個鋪子都炸上了天。」
「我們拔掉了至少十七個幽魂殿的據點。」
「抓了上百人。」
「但是……」
秦若霜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囁喏著。
「她消失了，我們找不到她。」
蘇澈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清風微撫，撩起他側臉的鬢髮。
秦若霜大氣都不敢出，耐心等待蘇澈的下一步指令。
蘇澈走到了石桌旁坐下，自顧自地倒茶喝茶。
好像剛才的療毒，把他累得不輕。
秦若霜不敢打擾，依舊如雕塑般恭候著。
蘇澈終於喝飽了水，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若霜，整個王城都翻遍了，你確定嗎？」
秦若霜微微思索，確定沒有遺漏，肯定道：「確實都搜過了，我們秦家的勢力遍布整個王城，不可能有遺漏的地方。」
「整個王城總有秦家不能觸及的地方。」
秦若霜一愣，秦家不能觸及的地方？
那就只有一個地方：王府。
「你是懷疑……」秦若霜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緊接著又急忙否認，「怎麼可能？」
「可能連平南王自己都沒想到吧，王府內部會有幽魂殿的據點。」
蘇澈肯定的點了點頭。
「燈下黑？」秦若霜的呼吸，猛地一滯，「平南王平素忙於修煉，很少管理王府，若被乘虛而入也不是不可能。」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所有人都認為，平南王修為高深，幽魂殿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建立據點。
可誰又能想到，他們偏偏膽大包天，偏偏就藏在王府內。
……
蘇澈微微點頭，不再理會秦若霜震驚的表情。
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破妄神瞳】開啟。
嗡——
世界瞬間安靜了。
風聲，鳥鳴聲，心跳聲……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眼前的世界，也褪去了所有的色彩。
亭台樓閣，花草樹木，人影綽綽……
一切的景象都開始解構重組。
最終，化作一片由無數縱橫交錯的能量線條，這些線條組成了龐大的立體網絡。
這就是，金陵王城，在能量層面的真實面貌。
無數道代表著生命氣息的能量光點，在大網之中交互閃爍。
或強或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信息太多了，雜亂無序，看得人眼花繚亂。
換做任何其他人，即便是陸地神仙，在這龐大信息的衝擊之下，神魂都會被瞬間衝垮。
但蘇澈不受絲毫影響，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的意志，如同一塊萬古不化的礁石，任憑如何沖刷，我自巋然不動。
蘇澈的目光，很快便被一股龐大的能量流所吸引。
那股能量流，如同星河之中最耀眼的恆星，將蘇澈的心神牢牢吸引。
王氣，將氣，無數強者的氣血之力交織匯聚。
這裡應該就是平南王府。
蘇澈的意志，在這裡停留了一瞬。
然後，便移開了。
這裡的光芒太盛，任何陰暗都被藏在光芒之下。
他開始繼續尋找。
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整座王城。
從東城，到西城。
從南城，到北城。
沒有。
還是沒有。
那個女人的氣息，仿佛真的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
但蘇澈並不著急。
他繼續搜尋，這片布滿了繁星的夜空中，那不應該存在的黑暗。
他的意識，再次覆蓋了全城，這一次他要集中搜尋平南王府。
經過再次探查，他終於在王府地底密室搜尋到了幽魂殿的能量。
能量周圍有高明的隱匿陣法遮擋，難怪據點無法發現。
【破妄神瞳】，全力發動。
轟！
那足以隔絕陸地神仙探查的高明陣法，如同被刺破的氣球，瞬間崩碎。
地底之下，幽深的密室中，四周的青銅燈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
幽綠火焰下，一道身影盤膝而坐，渾身散發著陰冷幽暗的能量氣息。
這股氣息蘇澈十分熟悉，正是幽魂殿的氣息，那個人影必是畫皮無疑！
……
院子裡。
蘇澈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眸子古井不波，但眼底的寒意仿佛要隨時噴發而出。
秦若霜心神激盪，等蘇澈睜開眼，她才恍然回神，急聲問道：「怎麼樣？是不是……」
蘇澈拿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
「通知陸天穹。」
「王府的管事，該換人了！」
……
與此同時。
地下密室。
畫皮正準備啟動秘法，開啟隱秘的逃生通道。
突然。
她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刺骨的寒意從她心底深處，冒了出來。
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
畫皮悚然，油然而生的絕望感令她不敢繼續妄動。
「不……可能！」
「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一聲夾雜著驚恐與不甘的尖叫，從她口中失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