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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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而言之。

  這三個賊人身後的勢力,軍火充足,但素養不高,不過單憑軍火這一點,就不能與他們硬碰硬。

  「你們是什麼人?」

  陸瑾質問道,「為何要在暗中盯著我們?」

  李慕玄則端著駁殼槍,並將槍口對準了其中一人的腦袋,咧嘴冷笑:「希望你們老實點,不然我可真會開槍的哦。」

  「我說!我說!別開槍!別開槍!」

  那被槍指著的人大喊道,「我們是張麻子的手下!張麻子是鵝城這附近最大的麻匪頭子!我們只是為他辦事,殺人放火、打家劫舍,他都干!」

  「你們沒幹?」

  江流挑著眉頭,冷不丁的問道。

  「我們···那是迫不得已。」

  另一個人哭喊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活不下去,您就將我當個屁,放了吧!」

  沒理會這人,江流的注意力落到了最後那人身上,道:「要放了你們,可以,不過得說老實話。」

  「老實!我絕對老實!」這人覺得有機會,立馬喊道。

  「那好,我問,你答,不然——」

  江流也端著駁殼槍,把槍口湊到了其耳朵旁,扣動了扳機。

  怦!

  槍響過後,子彈打在了綁著這人的樹上,留下一個槍眼,而這人的耳朵也破開了一個口子。

  因槍聲就在耳旁,子彈出膛那一瞬間所產生的震動,使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待他反應過來後,哭嚎起來,甚至連褲子都濕了。

  「別哭,說老實話,就放了你。」

  江流桀桀笑著,「張麻子的窩在哪裡?」

  「往東北一點半方向走二十里,就到了!」這人已然嚇破了膽,趕忙將實情道出。

  「二十里?那距離鵝城確實挺近哈。」

  江流若有所思,又問道,「你們來這邊幹什麼?」

  「去城中採購物資······」

  這人眼珠子微微轉了下。

  「別說謊!」

  李慕玄朝著這人的腳下打了一槍,冷笑道,「你們麻匪向來只搶錢,怎麼會做正經買賣的勾當?」

  不等這人開口,江流就道:「你別插嘴!還有,誰說麻匪就不會做正經買賣了?他們搶來的錢,肯定要花出去呀,難不成他們還能直接將錢當做飯吃呀?」

  說罷,他又注視著這人,幽幽道:「不過,我這朋友有一點說對了,你在說謊,若你們去買物資,就不該節外生枝,見到路上行人,完全可以大搖大擺,更不要說你們之前還拿槍瞄著我們吧。」

  「我、我們······」

  這人冷汗直冒。

  「說實話。」

  江流將槍口塞進了這人的嘴裡。

  但這人已經閉上了眼睛。

  怦!

  槍響過後,這人的喉嚨被打穿,子彈穿透了小腦,雙眼一瞪,死了。

  陸瑾、李慕玄、任佳婷也見怪不怪。

  尤其是前兩者,在半月前,路上遇到盜匪之流,也下過殺手,初次比較手生,但第二次就好多了。

  眼前這三人已然說了,是麻匪,那麼動手殺了,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別開槍!」

  當第二個人的嘴裡被塞了槍口後,雙眼顫動,因嘴巴被槍口堵著,說話也有些不利索,但還是努力將話說得清楚明白,「我···說、我說,我們其實不是麻匪,是鵝城黃四郎的家丁,前幾日假裝運菸草,實則是去給山中的麻匪送錢···我們不能讓城裡人看見!」

  為何不能被鵝城之人看見?

  因為看見了,就代表黃四郎與城外麻匪勾結是事實。

  城中百姓被黃四郎欺壓得那般慘,也不敢反,是因為黃四郎在鵝城,終究還是一個「民」,而不是城外山裡的「匪」。

  倘若被人知道他與「匪」有勾結——

  那人心惶惶之下,真得反了他!

  畢竟城中大部分百姓已然沒了尊嚴,真就只剩下一條命罷了。


  而且,城中的豪紳、財主也必然不希望頭上有一個黃四郎壓著,肯定也猜測到他與城外那「張麻子」之間的供養與勾結關係,但礙於沒有證據,猜測,也真就只是猜測,當不得真。

  之前那人不敢說,是因為說了,見著黃四郎,必死。

  但江流卻是用實際行動表明,他不是那種初出茅廬的單純俠客,可不只是會用槍嚇唬人。

  不說。

  死得更快!

  因此,第二個人便立即說了,以求能多活一些日子。

  「哎,這就對了嘛。」

  江流將駁殼槍別在了腰間。

  「江大哥,剩下的這兩人就是揭發黃四郎的證據!」陸瑾喜上眉梢,沒想到一出城,就恰好遇見了能夠對黃四郎造成威脅的「大好人」。

  真幸運!

  「什麼證據?你不會覺得黃四郎會認吧?」

  江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完全可以說,他們三個是城外麻匪安插在他家丁里的臥底!

  之前我就說了,就算當面抓到他與麻匪共處一堂交流,他也能在百姓面前搬弄是非,何況只是三個家丁?

  無足輕重。」

  說罷,江流便招呼三人,向東北一點半方向進發。

  「真放了剩下的這兩人?」

  李慕玄疑惑,「他們跟麻匪沒兩樣!你不是那種婦人之仁的人吧?」

  「做人要守信。」

  江流說到這,又突然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但剛才好像只有我說要放了說實話的他們,而我與你們從三一門地界出來的任務並不一樣,不需要聽我的。」

  江流的目的是去任家鎮給任老爺留學歸來的女兒表演戲法,以及幫王耀祖找一找那風水先生的蹤跡。

  而陸瑾、李慕玄的目的則是護送任佳婷安全到達任家鎮。

  雙方的目的地一樣,但嚴格意義上來說,確實不是上下級關係,他江流答應放了他們,可他李慕玄可沒答應!

  於是——

  怦怦!

  兩槍過後,剩下的兩人死在了李慕玄手中。

  原著中的李慕玄在加入全性後,渾渾噩噩度日,一直在找樂子,但也會為有人因他的樂子死去而感到迷茫,甚至是自責。

  而現在這個李慕玄,真正加入了三一門,學了本事,反倒是殺伐果斷。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

  這世道本就亂,那麼讓這個世道更亂的惡人,自然也是死有餘辜,壓根沒必要同情。

  賊人上有老、下有小,老實過日子的普通人就沒有是吧?

  這一點,陸瑾反倒是要比李慕玄差一點。

  大抵還是因為出身不一樣,陸瑾修養要比李慕玄高不少,心底更願意給賊人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怎麼說呢?

  雙方都沒錯。

  唯一的錯,是導致世道變成這般模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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