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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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戰!

  距離沖虛的葬禮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隨著時間到了六月,整個武林就像是天氣一樣,慢慢的熱了起來。

  李劍堂脫去孝服便拿起了劍。

  「少——老爺。」老管家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

  「李叔還是像以前一樣叫我就成。」李劍堂說道。

  「稱呼不能亂,你現在就是李家莊的家主了。」老管事正色的說道。

  李劍堂沒有再在稱呼上糾纏,而是對著老管事問道,「家裡的一切都交給你了,我明日就要去嵩山。」

  「好。」老管事一口答應。

  這老管事是從小看著李劍堂長大的,將家裡交給他,李劍堂自然放心。

  看老管事眼中有些不舍和擔憂,李劍堂笑著說道,「李叔莫要擔心,我這次去一定會給爹和大哥報仇。

  張盟主與那些沽名釣譽的老傢伙不一樣。

  他說與魔教不死不休,那定然是不死不休了。」

  老管事顯然更擔心的是他的性命,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沒有人能阻止他去報仇。

  李劍堂離開了莊子騎馬便直奔嵩山。

  走了三四天,他遇到了一個扛著杆大槍的漢子。那漢子穿著破破爛爛的袍子,瞧著風塵僕僕的模樣。

  「那漢子,前去嵩山可是這個方向?」李劍堂勒馬停下問路,「是的!」那漢子說道。「少俠也是去嵩山少林?」

  「閣下也是去少林參加武林大會?」李劍堂上下打量著他。

  「嗯,與魔教不死不休!」他正色說道。

  這倆人一聊才知道,都是因為這次魔教來襲家人丟了性命。

  於是他們結伴去了嵩山。

  「秦大哥,你見過張盟主?」

  現在張平安就是這些江湖少年,最崇敬的偶像。

  「見過一面。」秦山憨厚的笑著。「這次因為魔教妖人,我們那邊不少山匪也跟著鬧事,抓了我們村里幾個女子。

  我會些拳腳功夫,便想著去救上一救。

  結果我到的時候,那些女子們都被救了。

  那一寨子的山匪都被張盟主料理乾淨了,唯一遺憾的是沒能見過張盟主出劍。」

  聽得李劍堂又佩服又遺憾,他感慨的說道,「我年少時,曾想著拜入華山門下。但父親想讓我考取功名。

  這麼多年讀書沒成,現在正好跟著張少俠一起殺上黑木崖,報了父仇!」

  「好!」秦山性格溫和,他靦腆的笑了。

  千里之外,一處草廬。

  這草廬里住著個怪人,平日裡抱著一柄木劍發呆。若不是他的家人照顧,這老頭子怕是早餓死了。

  「爹,吃飯了。」他兒子送來飯食。

  那老者卻沒有理他,而是呆呆的看著手中的木劍。

  「爹!爹吃飯了!」

  那老者還是沒有什麼反應,頓時他兒子有些生氣了,「你拿著柄破劍看了一輩子,有什麼用。

  人家風清揚的弟子馬上要召開武林大會了,而你呢?」

  風清揚三個字,讓這老者有了些反應。

  這時候草廬外又來了個青年,「爺爺——」

  他叫了老者一聲後,便看向了自己父親,「爹,飛魚幫又來鬧事了!」

  「走,去看看!」蕭九劍說道。

  「風清揚!獨孤九劍!」那老者好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這老者名為蕭墨影。

  他年輕時名氣不小,那時他如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一踏入江湖,便憑藉著自創的驚鴻劍法名震武林,其劍法以快、准、狠著稱,劍光如驚鴻掠影,往往在息之間便能制敵於劍下,被江湖中人譽為劍中翹楚。

  彼時,蕭墨影心高氣傲,聽聞華山派風清揚劍術超凡,便一心想要與之比試,以證自己的劍法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於是他廣發戰帖,向風清揚發起挑戰。

  這場比試吸引了眾多江湖人士圍觀。比試當日華山之巔,雲霧繚繞。


  蕭墨影長劍出鞘,劍光閃爍,一招招驚鴻劍法凌厲無比,似要將天地都割裂。

  然而風清揚手持普通長劍,神色淡然,施展出獨孤九劍,看似隨意的劍招,卻總能恰到好處地破解蕭墨影的攻勢。

  最終蕭墨影一個破綻露出,風清揚的劍尖已抵在他咽喉前,勝負立分。蕭墨影輸得乾脆,卻也心有不甘,他立下誓言,定要超越風清揚。

  此後數年,蕭墨影隱居深山,日夜鑽研劍法,不斷改進驚鴻劍法,希望能找到克制獨孤九劍的方法。

  時光流轉,蕭墨影自覺劍法已臻化境,再次向風清揚發起挑戰。此時的江湖,對這場比試同樣充滿期待。

  兩人在華山之巔再戰,蕭墨影的劍法比之當年更加精妙,招招蘊含著深厚內力與巧思0

  但風清揚的獨孤九劍卻也更加出神入化,見招拆招,破盡蕭墨影的劍招。激戰許久,蕭墨影再次落敗,這一次,他徹底認清了與風清揚的差距,心灰意冷之下,悄然隱退江湖。

  蕭墨影娶妻生子,帶著妻兒到了這處水鄉。兒子長大成人,老妻死後。他便結廬在這裡整日抱著柄木劍。

  他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對獨孤九劍的研究中,試圖找出其中破綻。

  他反覆推演風清揚劍法的每一招每一式,用樹枝在地上畫滿劍招軌跡,與自己幻想中的風清揚不斷比試。

  歲月在他臉上刻下深深皺紋,黑髮也漸漸染霜,但他依舊執著。他深知若不能破解獨孤九劍,自己一生都將被失敗的陰影籠罩。

  這些年蕭墨影逐漸領悟到一些劍道真諦,雖未真正找到獨孤九劍的破綻,卻也開創出一套獨特的破影劍法,專以破除對手劍招軌跡為要。

  只是他還是信心不足,害怕自己一出草廬,又輸給了風清揚。

  今日又聽到這個名字,終於讓他有些反應了。

  「爺爺!」這時候一陣哭聲傳來,正是孫兒渾身是血的跑來,「爺爺,快跑!爹爹被飛魚幫的人殺了!」

  終於那木劍好似發出了劍鳴之音。

  孫子不知道爺爺以前的厲害,他一直以為爺爺是因為思念奶奶得了痴病。

  這時候飛魚幫的人還是追來了。

  「爺爺,我將他們引開,你在這裡藏好,莫要出聲!記住別出聲。」孫子交代著。

  但最後還是不放心,直接背起爺爺要逃。

  結果沒想到爺爺竟然這麼沉,年輕力壯的蕭敬業竟然沒有背起他。

  「爺爺!」蕭敬業大聲叫道。

  「你爹死了?」蕭墨影眼神里慢慢有了悲傷的神色。

  「嗯!」蕭敬業擦乾眼淚點點頭。

  「當年讓他跟我學劍,他死活不肯!若是學了我的劍法,豈有今日!」蕭墨影冷聲說道。

  蕭承業從來不知道爺爺會什麼劍法,以為爺爺是受刺激瘋了。

  這時候飛魚幫的嘍囉已經找來了。

  蕭承業撿起一塊石頭,就要去找他們拼命,本想著帶著爺爺先逃走再說,但現在已經沒有逃跑的機會了拿著石頭的蕭承業出了草廬。

  三十步開外,六個飛魚幫嘍囉呈扇形站著,那刀上的血應該是父親的。

  「狗日的小子跑得倒快,你爹不是要帶著泥腿子們和我們搶地嗎?現在他死了,你也要死!」為首的是個疤臉漢子。

  蕭墨影這時候提著木劍也出了草廬。

  疤面漢子看到這一幕哈哈大笑,「你爹被殺時拿著鋤頭和我們拼命。你拿著顆石頭,這老不死拿著木劍。

  這些東西哪一樣能殺人?」

  「我——」蕭承業多少還有些血性,準備上前拼命。

  本來離他挺遠的爺爺一把拉住了他。

  蕭承業不明白爺爺怎麼突然就到了他跟前。

  「你怎麼知道我的木劍殺不了人?」

  蕭墨影手中木劍未動,腳尖點在三丈外的斷碑上,碎石突然如暴雨激射而出。

  嘍囉們舉刀格擋的剎那,他已借著反震之力欺身而來,木劍劃出詭異弧線,竟似同時刺向六人咽喉。

  蕭墨影出劍時便有了當年的風采,木劍殘影化作漫天寒星。

  最左側的嘍囉本能地橫刀胸前,卻見劍勢陡然轉向,木劍擦著刀鋒刺穿了他的咽喉。


  緊接著木劍如靈蛇出洞,在空氣中劃出三道虛影,同時封住其餘五人的退路。

  蕭承業驚訝的看著爺爺,怎麼這麼厲害!

  他若是這麼厲害,爹為啥被人一刀砍死了。

  疤面漢子瞳孔驟縮,彎刀舞成一片刀幕。

  蕭墨影不閃不避,木劍看似隨意地輕敲刀背,內力順著刀身震得他虎口發麻。

  趁其招式微滯,木劍已點在他膝蓋鶴頂穴,又順勢上撩,精準點中咽喉下三寸的天突穴。疤面漢子喉間發出咯咯聲響,直挺挺栽倒在地,再沒有了生機。

  剩下四人肝膽俱裂,發一聲喊四散奔逃。

  蕭墨影冷笑,木劍在空中挽出七個劍花,每朵劍花後都跟著一道凌厲劍氣。

  最前方的嘍囉感覺後背一涼,尚未反應便癱倒在地。其餘三人轉身揮刀,卻見木劍如穿花蝴蝶,在刀網中穿梭自如,殺人如遊戲一般。

  最後一名嘍囉跪地求饒,蕭墨影木劍懸在他頭頂三寸,「我的木劍可以殺人!」

  說罷木劍突然劈出,將那人連同他身後一株碗口粗的松樹攔腰斬斷。

  風掠過亂草廬,捲起滿地枯葉。

  蕭墨影收起木劍,他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孫子。

  「走去將你爹葬了,然後我們去滅了飛魚幫。」

  他佝僂的背影與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劍客漸漸重疊,唯有手中木劍上未乾的血跡,但那個一生只輸過風清揚兩次的劍客回來了。

  「爺爺,那飛魚幫囂張不了幾天,聽說沙海幫要收拾江南這邊的武林敗類。

  爹就是聽說這消息後,才帶人與他們幹的。」蕭承業解釋道。

  「沙海幫?」

  「沙海幫被張盟主教訓後,現在的吳幫主打倭寇,還幫百姓收拾那些欺行霸市的幫派。」蕭承業說起海沙幫也是十分崇拜。

  「張盟主?」

  「五嶽劍派的張盟主,他是劍神風清揚的弟子,江湖上人們叫他張無敵!」

  轟!

  聽到風清揚的名字蕭墨影木劍一斬,劍氣在地上劃出了一道三尺長的溝壑。

  「先安葬你爹,然後再去殺飛魚幫!」

  蕭承業不敢多言,只能聽爺爺的安排。

  張平安他們已經回到了華山,此時他躺在自己的小院裡進入了賢者模式。

  韋十一娘專程跑來看他了,倆人乾柴烈火,好一番戰鬥。

  「你會做武林盟主嗎?」韋十一娘激動的問道。

  「應該會。」張平安也沒有客氣。「這次去魔教讓旁人指揮大家,我不放心。

  方證已經失了人心,怕是難以服眾。

  我多少還有些面子,武林大會上與那些不服的練練,便沒有什麼問題了。」

  韋十一娘有些痴迷的看著他。

  「旁人看中的都是武林盟主的權勢,你看中的是責任。」

  「權勢?」張平安搖搖頭,「越是練劍,越是對那些東西提不起興趣了。

  我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和東方不敗一戰。」

  韋十一娘在他耳邊呢喃著說道,「我現在最想和你一戰!」

  面對挑戰張平安從不畏懼,扛起她便進了房間。

  每次韋十一娘一來,風清揚就帶著令狐衝下山去喝酒了,剩下的便也識趣的離開了。

  等韋十一娘離開後,風清揚看著徒弟說道,「年輕人當戒色!」

  「我知道了,師父。」張平安眼圈微微有些發黑。休息了一夜,張平安便又生龍活虎,眼圈顏色正常了。

  風清揚這才對他說道,「你這次真要去黑木崖了?」

  「嗯,和魔教的恩怨總該有個了結。」張平安正色說道。「當然,我還想與東方不敗一戰。」

  「那到時候為師與你們一起去趟黑木崖吧。」風清揚輕撫鬍鬚說道。

  「我與師兄的意思是讓您鎮守華山。」張平安小聲說道。

  「你有把握勝東方不敗?」風清揚看著張平安。

  「師父,咱們倆本還有一場切磋的。要麼咱們倆挑個時間?」張平安笑著說道。

  「哦,如此說來是有把握勝我了?」風清揚聞言輕笑著問道。

  「還是那話勝不勝得了,只有打過才清楚。」

  他自然知道風清揚的擔心,但他真是不願讓風清揚跟著去黑木崖。

  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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