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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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破劍

  「我當時就說,咱們告訴那些人實話。

  你非覺得受過向問天恩惠,便要幫他隱瞞他與那華山弟子的行蹤。」那女子有些不滿的說道。「你實話告訴我,向問天到底要做什麼事?」

  「這件事你知道越少越好。」男人搖頭說道。

  「楊總管執掌大權後,覺得你是前朝老人,便將你打發到了這裡。

  那向左使與聖姑走得很近,你們不會——」女子突然問道。

  「別瞎想,我沒有摻合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男子搖頭說道。

  其實他說謊了,就是他查出了任我行在西湖下面。

  「那就好。向左使帶著那華山派的小子去梅莊做什麼了?」這女子突然問道。

  「你如何知道這些事的?」男子驚訝的看著他。「昨日那竊賊是你的人?」

  「竊賊?」女子搖搖頭,她看著男人說道,「你終究還是不甘心。

  聽到這話,男子頓時大怒。

  「我如何甘心!當年老子跟著任教主,一刀一槍打下了在教中的地位!

  東方不敗上位,老子沒有反對,覺得他該抬舉我們這些老兄弟們了。

  結果他竟然讓楊蓮亭做什麼總管,這傢伙對我們這些老兄弟各種打壓。」

  「所以你將什麼消息告訴了向問天!」這女子的氣勢猛然間就變了。

  男子似乎早有準備,冷笑著說道,「是因為你在茶水裡給我下了毒,所以便敢如此與我說話了嗎?

  你不覺得,剛才給老子吹簫的時候,味道不太一樣嗎?」

  張平安:我錯過了什麼!

  「我早就知道,你是楊蓮亭派來的。」男子一把遏制了女子的咽喉。「教中都傳,楊蓮亭與東方不敗有關係,是真——」

  這男子突然覺得下體很疼,女子嘴角不停的滲血,但她臉上掛著嘲諷的笑容,「我剛才不小心把你那東西咬破了!」

  這二人最後就這樣稀里糊塗的死了。

  張平安在屋頂看得是不明覺厲,這是什麼毒,竟然如此的厲害。

  反正該知道的都已經知曉了,張平安便沒有耽擱,直接離開了此地。

  第二天都傳夜風樓,老闆與他的相好死了。

  吳小蛟和林平之都以為是張平安乾的。

  尤其是吳小蛟,他甚至去找被打斷一條手臂的幫眾說,張少俠為了幫他報仇,殺了那青樓的老闆。

  張平安現在很懷疑,任我行已經離開西湖牢底了。而代替他坐牢的應該就是令狐沖。

  這麼說這傢伙應該是學會吸星大法了。

  說實話吸星大法張平安還真的瞧不上,北冥神功倒是可以看看。

  「令狐師兄就在梅莊嗎?」林平之問道。

  張平安點點頭,他在想怎麼去救人。

  直接殺上門去,那機關入口在哪裡來著?

  看來只能智取了,但令狐沖與向問天剛用了釣魚的法子,引得四人讓任我行出手了一次。

  他們近期內怕是不會再麻煩任我行第二次了,而且張平安也沒有投其所好的那麼多物品。

  不過他稍微一思量便有了別的打算。

  「小林,明晚咱們去梅莊。」張平安說道。

  「晚上?」林平之又急忙說道。「好的!」

  晚上張平安與林平之潛入了梅莊。

  林平之很不理解師父為什麼會帶著自己來,他輕功著實一般,害怕跟著師父反而暴露了。

  他們潛入梅莊後,張平安對林平之說道,「你需要被他們發現。」

  「哦。」林平之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

  林平之還是儘量不讓自己暴露,師父的意思明顯是讓自己假裝暴露行蹤。

  林平之讓自己就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

  張平安不緊不慢的跟在他身後。

  月上梅莊時,林平之如狸貓般伏在假山頂,他真的迷路了。

  四處尋找了一下師父的蹤跡,卻不見師父在何處。他心裡暗罵這梅莊中人也是廢物,竟然到現在也沒有發現自己。


  不知道何處飛下一顆石子。

  石子是張平安扔的,他看到了不遠處的丁堅。

  「什麼人?」一聲斷喝從廊下傳來。

  林平之心中竟然鬆了口氣,終於有人發現自己了。

  只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近,手中長劍挽出碗大劍花,正是梅莊管家丁堅。

  「你是什麼人!敢來我梅莊撒野?」丁堅聲如破鑼,劍光已罩住林平之面門。

  丁堅被稱為一字電劍。

  他是江南四友的家僕,但在江湖上也有不小的名氣,曾在祁連山單掌劈四霸,一劍伏雙雄,有著不凡的江湖經歷。

  後來丁堅歸隱梅莊,擔任梅莊的管家。

  丁堅的劍法走得是迅猛路子,從這一字電劍四字上就能看出來。

  據說此劍法迅猛無比,使出來時猶如閃電橫空,耀人眼目,可令敵人一眼望見便心生怯意,聲勢極為懾人。

  來之前張平安給林平之講過破解快劍需要注意的事項。

  所以見那劍光所至,林平之倒也不慌,手腕翻轉,正是華山派有鳳來儀的起手式。

  兩劍相交,一聲脆響在靜夜中炸開。

  丁堅只覺一股綿柔內力順劍傳來,手腕竟微微發麻,不禁喝道,「有鳳來儀!你是華山派的人!」

  林平之不答,劍勢陡然加快,養吾劍法在月光下化作匹練,時而如靈猴攀枝,時而如驚鴻照影,正是張平安改良的養吾劍法。

  他每一劍都暗含破招之意,劍尖直逼丁堅肩井、膻中諸穴。

  丁堅冷笑一聲,長劍舞得水潑不進,招招不離林平之要害。兩人在梅莊迴廊間騰挪閃轉,劍光霍霍,衣袂翻飛。

  林平之借假山石墩騰躍,見這傢伙招招要自己的命,於是他的劍勢也越發狠辣,竟隱隱帶出風雷之聲。

  丁堅漸感吃力,沒想到這少年劍法如此精熟,正欲變招,林平之突然錯步側身,劍尖劃出一道詭異弧線,直刺他握劍手腕!

  好險!丁堅暗呼一聲。

  他疾退半步,手腕一翻,劍刃險險格開。

  林平之趁機旋身躍起,足尖點在廊柱上,長劍直指丁堅面門。

  丁堅分神之際,林平之劍勢已至,只得揮劍格擋,林平之一劍挑飛丁堅的長劍。

  這時候丹青生開口說道,「華山派是輸了東西,便來我梅莊取回去嗎?

  「,你們看守的任我行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還關心那些東西呢。

  林平之不明所以的看著他,丁堅跪下說道,「四莊主,是小人無能!」

  「既然知道無能,就滾到一邊去!」丹青生冷聲說道。

  丁堅撿起自己的劍,狠狠的瞪了林平之一眼。林平之見師父那邊沒有動靜,便明白這是要他和丹青生打一場。

  林平之手中劍寒光閃爍,他深吸一口氣,率先發難。

  養吾劍法經張平安改良後,劍招大開大合,堂皇大義。

  只見他一劍刺出,猶如長虹貫日,直逼丹青生咽喉。這一劍,劍風凜冽,似能劃破空氣。

  丹青生也不含糊,他舞動長劍,使出潑墨披麻劍法,此劍法一氣呵成,連貫至極。

  他先是一招,試圖以凌厲的劍勢抵擋林平之的攻擊,緊接著變招,劍招輕柔卻暗藏殺招,劍勢如春風拂柳般,飄忽不定,想要擾亂林平之的節奏。

  林平之不為所動,腳步輕點,身形如電,手中劍快速揮舞,每一劍都帶著剛猛的勁道。

  他以大開大合的劍招,破解丹青生那些看似綿密卻破綻暗藏的劍法。

  丹青生見狀,猛地大喝一聲,劍招猶如蛟龍騰空、鳳凰飛舞,劍影交錯,讓人眼花繚亂。

  但林平之眼神堅定,他憑藉著對養吾劍法的深刻理解,劍隨心走,以守為攻,巧妙地化解了丹青生這一波凌厲的攻擊。

  兩人你來我往,轉眼間已過了數十招。

  梅莊中的花草被劍氣所擾,紛紛折斷。

  林平之此時已經被丹青生完全壓制了。

  「哼!華山劍法——」丹青生頓時要說幾句大話。

  結果一顆石子飛來!


  嗖的一聲,直接打掉了丹青生手中的長劍。

  「如此相見,實在是抱歉。」張平安抱拳說道。

  「閣下又是何人?」丹青生這會手還在發抖,剛才那顆石子若是打在他的身上,能將他打死。

  「華山張平安。」

  丹青生明顯沒有聽過,這江南四友在梅莊裡,很少和外人接觸。

  即使接觸也是聊些丹青書法之類的。

  他們在這裡幾乎也是隱居的狀態,很少過問江湖事。

  對張平安的名頭自然是沒有聽過了。

  「你華山派來這裡做什麼!」黑白子陰陽怪氣的問道。「莫不是輸不起,來討要那些東西?」

  禿筆翁和黑白子聯袂而至。

  「輸不起?」張平安挑眉看著他們。「我華山劍法輸給你們了嗎?」

  一句話將這二人給問住了,令狐沖當時可是勝了他們。

  這幾人做賊心虛,他們覺得張平安是因為輸了那些珍貴的東西,所以才來討要了。

  「與他少廢話,擒下他們再說!」黑白子喝道。

  等他說完,黑白子與禿筆翁左右夾擊,劍鋒與筆影如狂風驟雨般罩向張平安。

  兩人一個使劍、一個使判官筆,本是梅莊四友中以巧聞名的組合,張平安站在原地,周身衣袂竟被無形氣勁割得獵獵作響。

  黑白子的長劍斜挑,劍勢忽如落子布局,看似隨意的點刺間暗藏經緯。

  他這套玄鐵棋盤劍以圍棋定式為根基,每一劍都似在棋盤上落子,時而星位掛角搶占先機,時而三三定式穩中求變,劍鋒吞吐間,竟有黑白棋子虛影隨劍勢流轉,以棋理困敵。

  張平安不會下棋,但懂得劍招。

  此刻黑白子手腕急轉,劍花如大雪崩般綻開,正是棋招中以攻勢破局的殺著,劍尖直取張平安肩井穴,劍風裡帶著一股綿密陰柔的巧勁。

  禿筆翁的判官筆則完全是另一路風格。

  他手中紫毫大筆飽蘸硃砂,筆勢起落間如揮毫潑墨。

  側鋒點如高山墜石,筆尖猛點張平安面門,勒筆橫似千里陣雲,筆桿橫掃其腰腹。

  努筆豎若萬歲枯藤,筆鋒直刺丹田。

  這套八法神筆將書法中的永字八法化為兵器招式,每一筆都暗藏顏筋柳骨的力道,筆影翻飛時,硃砂在空氣中劃出赤紅軌跡,宛如一幅動態狂草,招式間透著文人式的凌厲與灑脫。

  他與黑白子配合多年,此刻筆劍交纏,一守一攻,倒也頗有章法。

  林平之在一旁看得有些擔憂,丹青生想要先擒下林平之,但這會還是手臂發麻,動一下都覺得有些難。

  然而直面二人的張平安,手中長劍甚至未出全力。

  他身形如閒庭信步,左袖輕拂便盪開黑白子小目飛壓的劍勢,右劍微顫便將禿筆翁豎彎鉤的筆招震得偏了三寸。

  養吾劍法在他手中已臻化境,不再是林平之那般帶著悲憤的剛猛,而是返璞歸真的堂皇劍意。

  劍尖所指,如正人君子當街而立,明明是進攻招式,卻透著一股邪不勝正的凜然。

  他一劍輕磕黑白子劍身,後者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手腕劇震下長劍險些脫手,那套以巧取勝的棋盤劍頓時亂了棋路。

  緊接著張平安足尖一點,身形如燕掠過禿筆翁身側,劍背反撩,正中對方手腕陽溪穴,禿筆翁只覺手臂一麻,紫毫大筆哐當落地,硃砂濺了滿地。

  不過干招,黑白子的劍招已被破得七零八落,禿筆翁更是只剩躲閃之力。

  張平安收劍而立,劍尖斜指地面,一滴血珠都未沾染,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撥弄了兩團柳絮。

  在場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之前那風二中的劍法玄妙莫測。但與眼前之人比起,似乎差了許多。

  「梅莊四友,不過如此。」

  張平安語氣平淡,卻讓黑白子與禿筆翁背脊發涼,他們苦修數十年的武功,在對方面前竟如孩童玩鬧。

  這華山派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多的高手?

  黑白子與禿筆翁此時心亂如麻,張平安看著他們開口說道,「二位應該是見過我令狐師侄了吧。」

  「令狐?」他們幾人一臉茫然。

  張平安自然清楚是什麼情況,他便繼續裝模作樣的說道,「此事事關重大,將黃莊主請來,我再與你們說。」

  「到底是什麼事情?」黑白子問道。「我們壓根兒就不認識什麼令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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