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金盆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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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金盆洗手

  「什麼!恆山、泰山都和華山派住在那客棧了?」魯連榮大驚失色的問道。

  「沒有,恆山派因為是女弟子,她們包下了隔壁的客棧。」那弟子開口說道。

  這特麼的有什麼區別!

  本來魯連榮邀請老岳回衡山別院失敗後,他很不以為意,甚至他還幸災樂禍的想,等其他兩派來了,還專門晾著你。

  看你華山派到時候會不會自己來。

  結果沒想到最後人家三派住在了一起,你們倒是同氣連枝了,我衡山派咋整啊?

  沒有辦法魯連榮只能再來邀請,結果被拒絕了。

  得知劉正風與曲洋整日吹簫彈琴,定逸、天松都膈應的很。

  他們一點也不想再住到衡山派去了。

  魯連榮哪知道是這個原因啊,以為是人家三派同氣連枝呢。

  費盡了口舌,他們就是不去。

  「魯師弟,等劉師弟金盆洗手時,我們自然會去,現在我們在這裡樂得自在。

  至少這裡的廚子不會輕易跑了。」老岳也是老陰陽人了。

  最後讓顏面盡失的魯連榮離開了。

  現在莫說魯連榮,就是劉正風來,他們也不會去,除非是莫大先生親至,老岳他們才會給個面子。

  可這位莫大先生也是位藝術愛好者,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那種。

  這些事情處理完畢,老岳終於抽出時間來檢查弟子們的修行了。

  沒想到這次老岳都很滿意,除了令狐沖的內功修行還是有些懈怠,不過老岳也只是提醒了幾句,倒也沒有再大發雷霆。

  尤其是梁發,跟著張平安出門一趟,果然長進不小,老岳已經想好了,等張平安以後再下山,可以換個別的弟子跟隨。

  「你們林師弟也很不錯,雖然剛剛入門,但劍法、內功都練得可圈可點。

  你們小師叔不但自己厲害,教徒弟也厲害。你們若是修行上有什麼疑問,可以多向他請教。」老岳正色的說道。

  衡山城的暮春總是帶著幾分俠氣。

  青石板路被晨露浸得發亮,兩旁茶肆酒旗在微風裡晃出細碎光影,檐角銅鈴隨山風輕響,驚飛了幾簇沾著新綠的雀兒。

  今日便是劉正風金盆洗手的日子了。

  這幾日衡山城裡的江湖中人絡繹不絕。

  此時衡山上,山風掠過谷底時,檐角燈籠齊齊晃了晃。

  那燈籠是衡山派特製的,絹面上繪著松鶴雲海,燭火在薄絹後明明滅滅,映得台邊八面杏黃旗上的五嶽劍派字樣忽濃忽淡。

  凡是來參加宴席的江湖中人都被帶進了衡山別院,劉正風本想在劉家莊辦事的,但魯連榮強烈要求,最後他便答應在衡山別院舉行。

  劉正風聽說了那三派沒有住進衡山別院,但他現在也懶得管這些事情,只是讓向大年去了一趟,便也沒有了下文。

  因為在衡山別院舉行,劉正風便將一家人都接了過來。

  米為義發現衡山別院裡突然多了許多生面孔,他準備將此事告訴向大年的時候,被一人一棍子將他敲暈了。

  那劉正風的家人們也被這些人給控制了。

  另一邊華山、恆山、泰山三派也走進了衡山別院。本來都各自落座的江湖中人立刻起身行禮。

  但無疑張平安絕對是這裡面最靚的崽。

  「張少俠,久仰久仰!」

  「張少俠!多謝您殺了羅生父子!」

  「張少俠,那田伯光真是該死,您殺了他讓人大快人心。」

  老岳、寧中則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林平之挺起胸膛,就像是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這時候魯連榮也走了出來迎接他們。

  費彬聽說這三派走到一起後,心中自然十分擔心,但覺得劉正風勾結曲洋證據確鑿,沒有人會幫他。

  「岳師兄,定逸師姐,天松師弟,張師弟!」魯連榮今天打扮的人模狗樣的。

  人家老劉金盆洗手,你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

  四人對他不冷不熱的點點頭,這讓魯連榮更是覺得顏面無光。


  但他還是說道,「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香茶,咱們入座再聊?」

  「劉師弟?」老岳開口問道。

  那話里的意思,大有你不配與我們聊的感覺。這讓魯連榮更是羞怒,好在這時候劉正風終於出現了。

  劉正風與老岳他們幾人抱拳,然後笑著說道,「因為小弟之事讓幾位周車勞頓,實屬不該啊。」

  定逸師太冷哼了一聲,得知劉正風與魔教中人有聯繫後,定逸師太便對劉正風沒有好臉色。

  尤其是她想起因為這傢伙上次過壽,自己恆山弟子更是死在魔教手上不少,結果這傢伙要去和人琴簫和鳴了,這到哪裡說理去。

  天松道長也差不多,魔教與正派之間都是世仇,兩方的精銳手裡沒有幾條對方的人命,在自己正營里說話都不敢大聲。

  衡山派也有不少人死在魔教手中,所以天松道長很不理解,是什麼樣的力量,能讓劉正風忘卻了之前的仇恨呢?

  以前你劉正風也沒少打著誅殺魔教妖人的旗號行事,現在怎麼就突然和曲洋成了摯友呢?

  老岳則笑著說道,「我們也是趁劉師弟金盆洗手,才能一覽衡山的秀美。」

  要不說人家是君子劍呢,說話就是好聽。

  劉正風自然能看得出他們對自己的疏遠,他以為這三人是因為自己沒有前去迎接他們,所以引得他們不悅。

  他是覺得自己馬上金盆洗手了,就不再和這些江湖中人有牽連了。還有一點就是他多少有些做賊心虛,不想見他們。

  劉正風配合著笑了幾聲,將眾人請了進去。

  眾人各自落座,張平安坐在了寧中則旁邊,令狐沖他們自然是站如嘍囉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廳里的江湖人越聚越多,但劉正風沒見嵩山派來人,心中有些好奇,想找自己的徒弟來問問。

  結果發現向大年、米為義全部都不見了。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以為是魯連榮將他們安排到了別處,畢竟這裡是衡山別院,不是自家莊子從這裡也能看出來,劉正風是真的不在意自己隱退後弟子們該如何。

  「魯師弟,嵩山派的人還沒有到嗎?」劉正風看到時辰快到了,自然不想因為等嵩山派耽擱時間。

  人家不但到了,還控制了你的家人。

  張平安看看後起身說道,「我出去透透氣。」

  「少年人就是坐不住。」老岳笑著幫自己小師弟找理由。

  「去吧!去吧!」天松道長也笑著說道。

  「小師弟莫要走遠,一會宴席就要開始了。」寧中則也起身直接跟著他一起出來了。

  劉正風有心阻止,但也不好意思開口。

  你開口什麼,老子還不是要去救你的家人!

  因為劉正風家中有不少婦孺,所以讓寧中則跟著更方便一些。

  大廳里別的江湖中人也看出了些異樣,嵩山派到現在都沒有來,其他這四派的關係也好像十分疏離。

  這五嶽劍派出什麼事了?

  張平安與寧中則一起往劉正風家眷所在而去。

  這段時間住在衡山的時候,張平安也沒有浪費時間,他將衡山別院的一切都弄得一清二楚。

  等他們要進門的時候,被一人攔住。

  「劉師伯的家——」

  張平安懶得與他廢話,伸手一點就將他弄暈過去了。

  寧中則跟在他身後,倒是省去了許多麻煩。本來她跟著還有幫張平安查漏補缺的準備,但見張平安如此果斷的出手,便也徹底放下心來。

  「外圍的這些應該是衡山弟子,裡面的應該就是嵩山派的人了。」張平安停下給師姐說道。

  「哎。」寧中則嘆了口氣後說道,「這衡山派真是師門不幸。劉正風固然有錯,但魯連榮勾結外人,更是該死。」

  我怎麼覺得我師姐點我呢。

  果然越靠近後宅,戒備便越是森嚴。

  寧中則擔憂的開口說道,「小師弟,咱們一起出手——」

  「不用。」張平安搖頭拒絕。

  此時他上次用快劍時的損傷已經徹底恢復了,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質也又有了一些提升。


  不過當著寧中則的面,張平安也有所收斂,這次他的身法極快,但沒有之前那詭異之氣。

  看得出張平安誅殺權重他們對嵩山派的影響很大。此時只有十幾人,這些傢伙的實力也算不得太強。

  「小師弟,你這身法怎麼如此之快?」寧中則驚訝的問道。

  「我就是練習這身法才如此模樣。」張平安苦笑著說道。

  這也算是給自己挽尊了——

  「若是如此就別再用這身法了。」寧中則勸說道。

  張平安點點頭,沒答應也不拒絕。

  這時候一間屋子發出一陣嗚咽聲,張平安打開門一看,竟然是劉正風的徒弟都被關在了這裡。

  張平安將他們都放了出來,向大年悲聲說道,「多謝小張師叔,若不是您與寧師伯,我們怕是都要死在這裡了。」

  他們被擒下之後,那些嵩山弟子便說要當著劉正風的面殺他們。這確實像是嵩山派做出來的事情。

  「快起來吧。」張平安將他們扶起。「帶我們去看看劉師兄的家人。」

  向大年起身帶著他們去往了關押劉正風家小的房間。

  此時那房間裡,劉家所有人都被關押其中。

  劉菁抱著年幼的弟弟,還照顧著祖母。

  「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嵩山派怎麼行事如此霸道,竟然將我們囚禁在這裡!

  他們說你爹勾結魔教妖人是真的嗎?」劉夫人急切的問道。

  她與劉正風成婚前,也是江湖上的俠女。

  但成婚後便不再過問江湖事,安心的在家養兒育女。

  她確實能感覺到這段時間丈夫有些不對勁了,本以為是丈夫有了新歡,她還大度的勸丈夫將那人收入房中。

  結果被老劉將她訓斥了一頓。

  劉夫人之所以這麼問劉菁,自然是覺得她可能知道些什麼。

  「娘別再問了。」劉菁苦笑一聲說道。

  聽女兒這麼說,她便明白嵩山派說的是真的。

  「你祖父就是死在魔教妖人手上,是什麼樣的妖女將他的魂勾走了嗎?」劉夫人怒聲喝問道。

  是個糟老頭!你丈夫的愛好與別人不一樣。劉菁沒有回答,心裡只盼望著張平安能來救他們。

  這時候大門推開,果然張平安與向大年他們站在門外。

  「劉姑娘,我遵守約定了。」

  「謝謝張師叔!」劉菁帶著哭腔說道。

  寧中則進去將他們一一安撫。

  此時大廳里時辰已經到了,魯連榮並沒有將張平安離開放在心上。

  這蠢貨還覺得他和費彬的計劃算無遺失,張平安他們根本不清楚自己的計劃呢。

  「時辰馬上就到了,寧師姐與張師弟為何還沒有回來。」劉正風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他金盆洗手之事被耽擱。

  「寧師妹與小張師弟應該快來啦,若是時辰到了,劉莊主直接開始就好。」定逸師太冷冷的說道。

  聽定逸如此稱呼他,劉正風心中也是氣惱。但轉念一想,自己金盆洗手後不就是劉莊主了嘛。

  「定逸師姐說的在理,不能因為他們耽誤了劉師弟的大事。」老岳溫文爾雅的說道。

  「吉時已到!」有人高聲說道。

  劉正風起身說了幾句場面話,雙手便要放入金盆里。

  張平安一直好奇,這金盆是純金、還是鍍金。

  現在看來應該是銅的。

  「且慢!」門外傳來一聲爆喝。

  一枚石子直接打翻了金盆,水花四濺,劉正風雙手還停留在原處,一臉意外的看著來人。

  這時候費彬帶著一幫人來了,老岳三人對視一眼,然後都默契的點點頭。

  「費師兄,你這是何意?」現在劉正風再是個傻子,也該清楚怕是出意外了。

  「奉左盟主之令,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延後。」費彬那著一面五嶽盟主的令旗。

  老岳看看那旗,覺得若是讓自己做,一定做得更好看。

  「左盟主為何要如此?」劉正風深吸一口氣道。

  「左盟主如此做,自然是有他的原因。」費彬冷聲說道。他看看老岳三人,見這三人沒有表示,明顯是等自己的下文。

  於是他開口說道,「劉正風你自己做了什麼,還不清楚嗎?

  你勾結曲洋,還打算狡辯嗎?」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里竊竊私語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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