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公交車上的三人組
「我……」
司機紅著眼睛，很捨不得自己這輛愛車，但他也清楚剛才的情況明顯不正常，讓他再開他也不敢開了。
陳穆用手機查了一下，司機名叫張誠，年齡和陳穆差不多大，但已經開了三年網約車，難怪對車有感情。
「沒了車，我們豈不是要被困在這了。」張誠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
「不會的，我們等一輛公交車。」
公交車……
張誠眼珠子頓時瞪的老大，這鬼地方還有公交車，開什麼玩笑？
轉念一想，之前他載過的刑警制服告誡過他，如果看到一輛紅色的公交車經過，千萬不要與之起衝突。
難道指的就是這倆公交車？
可他作為小春市本地人，很清楚小春市根本沒有紅色的公交車，新能源公交車是綠色的，燃油公交車是黃色的，哪來的紅色？
懷著忐忑的心情，張誠寸步不離地跟著陳穆，全程不敢吱聲。
幾分鐘後，道路盡頭出現一道人影，人影的步伐十分僵硬，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因此步伐很小，但偏偏速度很快。
從陳穆發現人影，再到人影靠近車站，只過了不到半分鐘。
「那是什麼東西？」張誠聲音顫抖道，「我沒看錯吧？那個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陳穆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道人影，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能看清人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這是一個通體皮膚泛白的人。
準確的說，不是正常歐洲人那種白皮膚，而是病態的，像是福馬林浸泡過的慘白，如果硬要形容，就是組織液遭到破壞，導致肌肉蛋白質變性的那種白。
難怪走路如此彆扭，這東西壓根就被「煮熟」過了，比一般人皮膚硬的多。
「大概率是鬼，我們儘量減少動作，不觸發殺人規律的話，理論上不會遭到襲擊。」陳穆沉聲道。
張誠本來就嚇得不敢動，這下更加謹慎，屏息斂聲，生怕哪個動作招來殺身之禍。
慘白屍體靠近陳穆後，並沒有做出攻擊舉動，反而排在張誠的後面……這東西是來坐公交車的。
陳穆稍微鬆了一口氣，他現在不想再動用鬼線，如果非要處理其他厲鬼，他會選擇直接拿銅針把厲鬼傳送走。
反正那個黑暗鬼域裡妖魔鬼怪最多了，又是源頭鬼又是乾屍的，還有聞忠不知道死沒死，剛才丟了個濕漉漉的東西過去，陳穆乾脆就把那當垃圾箱了。
惹我？
打都不跟你打，直接放逐過去。
之所以他沒有見面直接掏銅針，還是考慮黑暗鬼域那邊容量有限，萬一打破平衡，又會造成一起靈異事件。
如果厲鬼不主動惹他，他也懶得主動出手。
就這樣，陳穆和張誠，以及後來的慘白屍體傻站著，不知過了多久。
石子路上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霧氣，霧中呈現出一輛老式的燃油公交車，緩緩駛入站點，衝著陳穆打開車門。
陳穆沒有急著動身，先掃了一眼車內，發現有很多空座位，也有的上面坐著奇怪的「人」，至少看上去一切正常，這才主動上車。
張誠緊隨其後，而慘白屍體也跟著上車，找到距離最近的座位坐下。
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字是……7，也就是說，算上慘白屍體，公交車內的厲鬼數量是7。
然而車內的人數絕對超過了10，也就是說還有活人在車上。
「許峰？不對，沒有穿刑警制服的人，許峰不在這趟車上。」
「后座也沒有睡著的禿子，那個林北應該也不在。」
「是時間線太早了嗎？」
陳穆喃喃幾句。
他注意到后座的確有幾個神情冷淡的男人，有的望著窗外，有的暗中打量自己，也有人乾脆閉目養神。
這幾個人，陳穆沒有印象，不過能在靈異公交車上的一般不是普通人。
「你……你說我們該坐哪啊……」
張誠這時候戰戰兢兢地說道，他看到有的乘客根本不是活人，全是類似慘白屍體那樣充滿詭異氣息的，嚇得他連座位都不敢找。
別說找座位了，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
「你現在可以動了。」陳穆說道，「公交車會壓制所有厲鬼的靈異，即使你觸發殺人規律，厲鬼也不會對你動手。」
「前提是你不離開公交車。」
陳穆話音剛落，張誠倒是鬆了口氣，但后座卻投來幾道異樣的目光。
尤其是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男子，陳穆光看他的身體比例就感覺極為不協調，兩隻手臂快搭到膝蓋了，跟個長臂猿似的。
最詭異的是，這個人的腦袋居然都被拉長了很多，連帶著嘴巴同樣大得驚人。
之所以陳穆對這個男人印象極為深刻，就是因為普通人只需要戴一副口罩就能完全遮住嘴巴，而這個男人戴了三副。
「你不是第一次上公交車。」口罩男人嘴裡擠出幾個乾癟的字，「但我對你沒有印象，你是誰？」
「有必要認識嗎，座位還剩很多，我們不會因此起衝突。」陳穆平靜道，「而且我不是為了壓制厲鬼復甦，我是為了找一個站點，到站了我就走。」
這一番話，更是讓另外幾人內心劇震。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知道靈異公交車可以壓制厲鬼，還知道公交車座位的秘密。
36個座位，一旦坐滿，就會發生極為可怕的事。
活人退散，厲鬼狂歡！
更別提還有熄火，鬼攔車之類的事。
「你或許很了解公交車，但聽我一句勸，今天這趟車你不要摻和，趕緊下車吧。」另一個男人開口了，這人比起剛才那位也不遑多讓，整個人氣色極為衰頹，如同行將就木的死人。
「如果我不呢？」陳穆反問一句。他好不容易找到公交車，對方憑什麼幾句話就叫他下車？
「那我們會在下一次熄火的時候幹掉你。」口罩男子冷冷道，「小子，你卷進了一件不該插手的事，想活命就老實點聽我們的。」
威脅我？
陳穆有點氣笑了，敢威脅他的這會兒還在黑暗鬼域苟延殘喘呢，沒想到剛上車就能碰到兩個不長眼睛的傢伙。
「等等，我認識這小子。」
就在這時，角落裡最沉默的那人開口了，陳穆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這人長相是三人中最正常的一個，起碼看上去沒有奇形怪狀。
「我之前坐過他的車，他是個網約車司機，怎麼會跑到公交車上？」他指著張誠，張誠頓時迷糊了，他對這個人也沒啥印象。
一時間，場面極其尷尬，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這局面，直到公交車引擎發動，離開老式站點，朝著石子路更深處行駛。
司機紅著眼睛，很捨不得自己這輛愛車，但他也清楚剛才的情況明顯不正常，讓他再開他也不敢開了。
陳穆用手機查了一下，司機名叫張誠，年齡和陳穆差不多大，但已經開了三年網約車，難怪對車有感情。
「沒了車，我們豈不是要被困在這了。」張誠露出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
「不會的，我們等一輛公交車。」
公交車……
張誠眼珠子頓時瞪的老大，這鬼地方還有公交車，開什麼玩笑？
轉念一想，之前他載過的刑警制服告誡過他，如果看到一輛紅色的公交車經過，千萬不要與之起衝突。
難道指的就是這倆公交車？
可他作為小春市本地人，很清楚小春市根本沒有紅色的公交車，新能源公交車是綠色的，燃油公交車是黃色的，哪來的紅色？
懷著忐忑的心情，張誠寸步不離地跟著陳穆，全程不敢吱聲。
幾分鐘後，道路盡頭出現一道人影，人影的步伐十分僵硬，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因此步伐很小，但偏偏速度很快。
從陳穆發現人影，再到人影靠近車站，只過了不到半分鐘。
「那是什麼東西？」張誠聲音顫抖道，「我沒看錯吧？那個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陳穆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這道人影，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他能看清人影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這是一個通體皮膚泛白的人。
準確的說，不是正常歐洲人那種白皮膚，而是病態的，像是福馬林浸泡過的慘白，如果硬要形容，就是組織液遭到破壞，導致肌肉蛋白質變性的那種白。
難怪走路如此彆扭，這東西壓根就被「煮熟」過了，比一般人皮膚硬的多。
「大概率是鬼，我們儘量減少動作，不觸發殺人規律的話，理論上不會遭到襲擊。」陳穆沉聲道。
張誠本來就嚇得不敢動，這下更加謹慎，屏息斂聲，生怕哪個動作招來殺身之禍。
慘白屍體靠近陳穆後，並沒有做出攻擊舉動，反而排在張誠的後面……這東西是來坐公交車的。
陳穆稍微鬆了一口氣，他現在不想再動用鬼線，如果非要處理其他厲鬼，他會選擇直接拿銅針把厲鬼傳送走。
反正那個黑暗鬼域裡妖魔鬼怪最多了，又是源頭鬼又是乾屍的，還有聞忠不知道死沒死，剛才丟了個濕漉漉的東西過去，陳穆乾脆就把那當垃圾箱了。
惹我？
打都不跟你打，直接放逐過去。
之所以他沒有見面直接掏銅針，還是考慮黑暗鬼域那邊容量有限，萬一打破平衡，又會造成一起靈異事件。
如果厲鬼不主動惹他，他也懶得主動出手。
就這樣，陳穆和張誠，以及後來的慘白屍體傻站著，不知過了多久。
石子路上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霧氣，霧中呈現出一輛老式的燃油公交車，緩緩駛入站點，衝著陳穆打開車門。
陳穆沒有急著動身，先掃了一眼車內，發現有很多空座位，也有的上面坐著奇怪的「人」，至少看上去一切正常，這才主動上車。
張誠緊隨其後，而慘白屍體也跟著上車，找到距離最近的座位坐下。
電子顯示屏上的數字是……7，也就是說，算上慘白屍體，公交車內的厲鬼數量是7。
然而車內的人數絕對超過了10，也就是說還有活人在車上。
「許峰？不對，沒有穿刑警制服的人，許峰不在這趟車上。」
「后座也沒有睡著的禿子，那個林北應該也不在。」
「是時間線太早了嗎？」
陳穆喃喃幾句。
他注意到后座的確有幾個神情冷淡的男人，有的望著窗外，有的暗中打量自己，也有人乾脆閉目養神。
這幾個人，陳穆沒有印象，不過能在靈異公交車上的一般不是普通人。
「你……你說我們該坐哪啊……」
張誠這時候戰戰兢兢地說道，他看到有的乘客根本不是活人，全是類似慘白屍體那樣充滿詭異氣息的，嚇得他連座位都不敢找。
別說找座位了，甚至動都不敢動一下。
「你現在可以動了。」陳穆說道，「公交車會壓制所有厲鬼的靈異，即使你觸發殺人規律，厲鬼也不會對你動手。」
「前提是你不離開公交車。」
陳穆話音剛落，張誠倒是鬆了口氣，但后座卻投來幾道異樣的目光。
尤其是一個戴著口罩的中年男子，陳穆光看他的身體比例就感覺極為不協調，兩隻手臂快搭到膝蓋了，跟個長臂猿似的。
最詭異的是，這個人的腦袋居然都被拉長了很多，連帶著嘴巴同樣大得驚人。
之所以陳穆對這個男人印象極為深刻，就是因為普通人只需要戴一副口罩就能完全遮住嘴巴，而這個男人戴了三副。
「你不是第一次上公交車。」口罩男人嘴裡擠出幾個乾癟的字，「但我對你沒有印象，你是誰？」
「有必要認識嗎，座位還剩很多，我們不會因此起衝突。」陳穆平靜道，「而且我不是為了壓制厲鬼復甦，我是為了找一個站點，到站了我就走。」
這一番話，更是讓另外幾人內心劇震。
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知道靈異公交車可以壓制厲鬼，還知道公交車座位的秘密。
36個座位，一旦坐滿，就會發生極為可怕的事。
活人退散，厲鬼狂歡！
更別提還有熄火，鬼攔車之類的事。
「你或許很了解公交車，但聽我一句勸，今天這趟車你不要摻和，趕緊下車吧。」另一個男人開口了，這人比起剛才那位也不遑多讓，整個人氣色極為衰頹，如同行將就木的死人。
「如果我不呢？」陳穆反問一句。他好不容易找到公交車，對方憑什麼幾句話就叫他下車？
「那我們會在下一次熄火的時候幹掉你。」口罩男子冷冷道，「小子，你卷進了一件不該插手的事，想活命就老實點聽我們的。」
威脅我？
陳穆有點氣笑了，敢威脅他的這會兒還在黑暗鬼域苟延殘喘呢，沒想到剛上車就能碰到兩個不長眼睛的傢伙。
「等等，我認識這小子。」
就在這時，角落裡最沉默的那人開口了，陳穆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這人長相是三人中最正常的一個，起碼看上去沒有奇形怪狀。
「我之前坐過他的車，他是個網約車司機，怎麼會跑到公交車上？」他指著張誠，張誠頓時迷糊了，他對這個人也沒啥印象。
一時間，場面極其尷尬，誰也沒有率先開口打破這局面，直到公交車引擎發動，離開老式站點，朝著石子路更深處行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