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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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107【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當秦法的鞭子抽在贏政身上的時候,他才知道自己當初制定的法律有多逆天。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教就會。

  劉邦手法嫻熟的處理著魚,將魚肉撕成一片一片,遞到贏政面前,贏政搖了搖頭。

  「你吃吧,我現在沒心情。」

  劉邦一砸吧嘴,強行把生魚片塞到贏政的嘴裡。

  「你不吃?不吃後半夜怎麼有精力跑?乃公背著你跑?」

  「後半夜撐著看管熟睡,咱們跑路,往北邊跑,在這戍卒隊伍里待著,不一定能活過三天啊。」

  「吃吧吃吧,將就著吃。」

  贏政被勸動,抓起乾草堆上的生魚片,與劉邦一起補充能量,只是伸手的動作拉扯到了背上的傷,痛的贏政一陣齜牙咧嘴。

  「嘶——那兩個狗東西下手真重啊!」

  劉邦絲毫不同情,幸災樂禍道:「哼哼,這就是你大秦的官吏,現在知道為什麼那麼多老百姓起來造你反了吧?」

  贏政沉默不語。

  突然,營帳外傳來些許聲音,贏政劉邦對視一眼,貼近耳朵仔細偷聽了起來。

  「快點,吳廣大哥叫我們過去。」

  「吳廣大哥在哪兒?」

  「在陳勝那裡,嘿,你們聽說了麼?」

  「什麼?」

  「有人從魚肚子裡挖出一塊布,布上面寫著大楚興陳勝王!」

  「什麼!小聲點!這可是要殺頭的!」

  很快,聲音走遠消失,劉邦咽下嘴裡的生魚片,嘴裡喃喃自語道:「陳勝吳廣?我操,我們他媽怎麼在陳勝吳廣的隊伍里!」

  贏政的腦袋也是嗡嗡嗡的,一時半會是沒緩過來,他想到了剛才劉邦魚肚子裡那布條,不會今晚就會爆發那場著名的起義吧?

  「政哥,咱們怎麼辦?要不加入陳吳的隊伍反秦?魚肚子布條已經出來了,下一步就是狐狸叫,那豈不是說,大澤鄉起義也就這幾天的事兒了?」

  劉邦躍躍欲試,前世要不是陳王帶頭起事,他都不敢下芒碭山,更別說什麼打沛縣了。

  從個人情感角度來講,劉邦是對陳勝的評價是正面的,老劉稱帝後,為陳勝置守家三十家於碭,以王侯之禮對待陳勝,他認可陳勝在反秦鬥爭中的首義之功。

  劉邦還是個厚道人啊!

  贏政心情就複雜了,如果要完成任務,那跟著陳吳,老老實實苟著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可贏政就是心裡過不了那個坎一本來放下的包袱,現在自個兒又撿起來了。

  劉邦和贏政老夫老妻了,他知道贏政在糾結什麼,無非就是重回秦末,讓這位始皇帝回憶起了前世的一些遺憾罷了。

  他上前勸道:「政哥啊,咱們進來是完成任務的,拿副本獎勵的,其他你不要多想。」

  「現在你不是秦始皇,我也不是漢高祖,就是普普通通一個戍卒,你去和那些當官的說你是贏政,你是秦始皇,誰信你啊,把你當傻子,都懶得殺你。」

  「秦始皇活著下面人都陽奉陰違,死了更是不當回事兒,寬心寬心。」

  劉邦越說,贏政臉越黑,謊言不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政哥啊,大澤鄉起義也就這幾天了,所以現在應該是二世元年七月,這個點,扶蘇已經沒了」

  「節哀。」

  劉邦拍著贏政的肩膀。

  贏政明顯身子一顫,良久,一口長氣嘆出,心中似乎放下了什麼。

  「既來之,則安之吧,睡了。」

  劉邦見贏政心結已解,也不多言,躺在了乾草上,與贏政背對背。

  「政哥,往裡去點兒,我半個身子在草蓆外邊。」

  「嗯。」贏政的身子往裡挪了挪給劉邦騰了點位置。

  「政哥再進去點兒,位置不夠。」

  「嗯。」贏政再挪進去了點。

  「政哥,再進去點。」

  「再挪我就出帳篷了。」

  「睡了睡了,不說了。」


  最後劉邦如願以償的占了三分之二的位置,舒心入睡,贏政背上鞭痕疼痛,半睡半醒,最後入睡前,他似乎隱隱約約聽見了幾聲狐狸叫。

  幾小時後,天剛蒙蒙亮的樣子,二人就被叫醒,兩名押送戍卒的校尉粗暴的打醒每一個人,劉邦睡在外邊,挨了兩鞭子。

  「都別睡了!趕路了趕路了!」

  「一幫子賤民,要是失期,拿你們的人頭頂罪!」

  「賤民!」

  很快,戍卒們就被集合起來,眾戍卒敢怒不敢言,冒著大雨,在校尉們的鞭打下,默默上路。

  只是贏政發現,戍卒們的眼睛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他們默默地低頭忍受著秦吏的鞭打與喝罵。

  走了一天,但這次校尉們不準備讓隊伍停下來,而是為了趕時間,讓戍卒隊伍連夜行進。

  突然,贏政身前的男子一頭栽倒了泥水裡,贏政來不及反應就被身後的少年撞開,少年一把撲在泥水裡,把暈倒那人抱起,大聲哀嚎。

  「兄長!兄長!你醒醒啊!兄長!」

  戍卒的哀嚎引來了校尉的責罵:「賤民!還不快走!這人已經死了!」

  「起來快走!要是過了期限!你們一個個的都得死!老子也要挨掛落!走!」

  鞭子劈頭蓋臉的打下,少年抱著自己兄長的屍體,一動不動,任憑毆打。

  「住手!」

  贏政上前一步,一把握住校尉的手腕,死死的盯著校尉,一字一句道:「按照戍律,徵發戍邊時,一家人不能同時被徵發,違者貲二甲!」

  校尉先是被贏政的氣勢震懾住,但馬上反應過來,用力掙脫贏政的大手後,他氣極反笑:「喲呵!你他媽的一個賤民還知道戍律?」

  「好好好!今天老子就要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戍律?反了天了你們這幫子賤民!」

  「政哥小心!」

  劉邦去拉那少年,他看校尉的手往腰間摸,就知道他要幹什麼,但是一時間無法支援到贏政,只能大喊提醒!

  校尉說罷,就拔出了腰間的長劍,要斬殺贏政這個大膽的刁民。

  贏政疾步近身,往校尉的胸口用力一頂,校尉當即倒飛出去摔倒在泥坑裡,長劍脫手長劍落在了兩名圍觀大漢的腳下,校尉看見兩人,大喜:「陳勝!吳廣!快拿劍斬殺此察!殺了他,我保舉你們做什長!」

  陳勝撿起腳邊的長劍。

  「好!殺了他!你現在是屯長吧,殺了他!你就是我大秦的....啊!等等,你要幹什麼!你呃呃呃—」

  陳勝一手舉劍,一手高舉著校尉那死不瞑目的首級,環視四周戍卒。

  「各位兄弟!咱們在這裡遇上大雨,已經誤了期限,誤期按規定要殺頭。即使不被殺頭,也要被這些狗官虐殺。」

  「大丈夫不死便罷,要死就要名揚後世,王侯將相難道都是祖傳的嗎!」

  與此同時,吳廣也拿著另一名校尉的首級走了過來,與陳勝站在一起,高聲呼喊:「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戍卒們不再沉默,紛紛揭竿而起,振臂高呼。

  身處戍卒們中間的贏政與劉邦二人,只覺歷史的洪流撲面而來。

  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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