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大雪早來，再買田地【求追訂】
第153章 大雪早來，再買田地【求追訂】
姚文亮見李長道站在點將台上，發令如常，氣勢上絲毫不比以前的秦德虎弱，不禁心中感慨。
想當初，他第一次見李長道時，對方還只是個帶著村人進城賣虎皮、虎肉的鄉野獵戶。哪曾想一年不到，對方就成了官職品階比他還高的青川鄉勇營校尉。
只能說，此人不僅武力高超，亦有時運。
回過神來，姚文亮道：「校尉在河口鎮轉敗為勝的一戰我了解過，投槍在此戰中確實起到了頗大作用。如今鄉勇營軍費充足，購置這批投槍當無問題。」
「至於為將官都配上鐵甲或皮甲，只怕僅憑之前繳獲的那批盔甲還不夠。」
李長道笑道，「我有渠道可以買到皮甲、鐵甲，只需姚參軍贊同此事即可。」
姚文亮道：「將官裝備好甲，更能身先士卒，提升全營戰力，我當然贊同。」
「好，購置投槍的事便交予姚參軍操辦了，購甲的事則由我負責。」
李長道說完，便覺得臉上微涼，抬頭一看，卻是下起了雪來。
「下雪了。」旁邊姚文亮也抬頭望天。
李長道眼見一兩息間，雪越便越下越大，不禁聯想到之前的旱災、地震、澇災，忽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暗想：今年青川縣雪下得如此早，且一開始就這般大，該不會形成雪災吧？
若豐州這邊都有雪災，只怕北邊的秦州、涼州、并州、冀州，乃至青州、相州，發生雪災的可能會更大。
這時姚文亮道：「校尉，這雪頗大，只怕營地帳篷很快就沒法兒住了，須得儘快建造營房才行。」
李長道點頭，「近期應無大戰，鄉勇訓練不著急。便找一批工匠，讓鄉勇們從旁幫手，儘快將營房建立起來。」
其實之前秦德虎在的時候，就計劃建立營房了，只是因各種事一直耽擱了下來，只建造了一批功能性的倉庫。
李長道也準備近期下令建營房的，卻沒想到今年青川雪下得如此早，且一開始就如此大。
這氣候屬實是有點反常了。
不知家裡準備的柴禾夠不夠，宗瑞這麼懂事，應該有所準備吧？
龍塘商號下屬炭窯之前積累了不少木炭，如今大雪早來，倒是派上了用場心頭掠過這兩件事，李長道便下令，讓鄉勇們各自回營區加固帳篷，同時留下各哨主官，交代建造營房的事·：
次日。
李升文、沈應昌帶著下聘的隊伍從郡城回來了。
同來的還有兩位蘇氏族人及十幾個僕婢，卻是被蘇廷祥派來為婚事做準備的。
「長道，這兩位都是蘇二小姐的族親，一位是七叔，喚作蘇廷豐。另一位則是蘇二小姐的六嬸，姓姜。」
在李升文介紹後，李長道當即作揖行禮，「長道見過七叔、六嬸。」
這兩人都是四十幾歲的年紀，蘇廷豐微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姜氏則是半老徐娘，此時臉上也掛著禮貌的笑容。
李長道打量兩人，這兩人也在打量他，並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來之前，他們聽說李長道比蘇晚晴大了一輪，又出身村野農戶，原本是個農夫，後來又在軍中，還以為必然頗為顯老呢。
如今一看，才發現李長道不僅不顯老，甚至跟郡城那些二十八九歲的男子差不多，且多了一股英武之氣、殺伐氣概，令人不敢輕視。
兩人原本還想小小為難李長道一番，當做蘇氏對未來女婿的考驗，如今卻不由打消了這心思。
蘇廷豐先開口，笑著道：「長道真是一表人才啊，怪不得能得晴兒傾心。
姜氏則跟著笑道，「我就說嘛，晴兒那麼聰慧的一個女子，眼光怎會差，果然相中個頂好的男兒呢。」
這一通夸，讓李長道都不好意思了，當即轉移話題道：「今後這段時間，我與晚晴的婚事便仰賴七叔、六嬸幫襯了。」
蘇廷豐道，「長道不必客氣，我們來便是做這事的。」
李長道又道，「我四叔之後這段時間也會呆在縣城，兩位有什麼事盡可找他。」
說完，李長道、李升文、沈應昌便忙著安頓蘇氏之人一李長道在縣城買的新宅足夠大，中院房屋作為新房，目前是沒住人的，但前院、後院及東西四個偏院住人卻無妨，便是蘇家來人多上十倍，也能安頓下來。
次日。
李升文妻子何氏、李長在妻子高氏，帶著龍塘村里沈、田、王三姓的十幾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進城，卻都是來為李長道婚事幫忙做準備的。
在城南的三進七院大宅參觀後，何氏、高氏等婦人難免一陣讚嘆。
隨後，何氏將李長道拉到一旁，道：「長道，這麼大個宅院前些日子就你一個人住？」
李長道道：「我其實也沒住幾日，多數時候都睡在軍營里。」
何氏道：「這麼大個宅子，沒幾個僕婢照料可不行啊。以你如今的身份，也該再買幾個僕婢了。」
李長道解釋道，「四嬸，我這不尋思著蘇氏會陪嫁不少僕婢嗎，我如今又多住軍營，便沒買。」
何氏露出無語的表情，道：「蘇氏陪嫁的僕婢再多，那也是蘇氏的人。難道你想將來這宅子裡連一個你的人都沒有？」
李長道原本確實想就著蘇晚晴的僕婢用，可如今聽何氏這麼一說，便覺得也對一雖然他覺得自己跟蘇晚晴之間應該不會有多少不和之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真有夫妻鬧彆扭的時候，宅子裡的僕婢都暗戳戳地向著蘇晚晴，確實會讓他難受。
他於是道：「那我這幾日便去挑幾個僕婢。」
何氏笑道，「你這麼想便對了。」
蘇廷豐、姜氏及蘇氏的僕婢，被李長道安排在東邊的兩個偏院；何氏、高氏等龍塘村婦人，如今便只能安頓在西邊的兩個偏院了。
隨後，李長道到東市的牙行中尋到了羅玉笙。
十分熱情地打過招呼後，羅玉笙道：「不知李校尉有何事，竟親自來東市尋我。」
李長道直言道，「我想買幾百畝田地，在城郊最好；如果沒有，在木魚鎮那邊也行。」
羅玉笙笑道，「巧的很，陶氏一支脈最近因買賣出了問題，需要一批銀錢周轉，想賣掉西郊一帶的三百多畝田地，卻不知夠不夠李校尉所需？」
李長道道，「三百多畝正好。」
羅玉笙又道，「還有一點，城郊的田地本來就比較貴，這陶氏要賣的田地里有一百畝水田，剩餘兩百多畝旱地也較為肥沃、用水方便。」
「再加上陶氏賣田地的目的就是為了換取銀錢，所以賣價頗高。」
「多高？」
羅玉笙道：「水田要五十兩一畝，旱地要三十兩一畝。」
「這麼貴？」李長道微微皺眉。
據他所知，正常時節，青川的旱地只需二十兩左右便可買得一畝，之前大旱更是跌掉了十五兩以下。水田雖然貴得多，可正常行情，也只需四十幾兩一畝。
陶氏支脈這要價，貴的略有點離譜了。
羅玉笙道，「這樣，我看著幫你砍砍價，至於能砍下來多少，便不敢保證了。」
李長道抱拳，「那便勞煩羅老大了。」
「李校尉客氣。
離開東市，李長道在城郭逛起來，卻是在挑選僕婢。
他還是之前的想法，以挑選家人較齊全的流民為主，然後一家人都收下來。
到時候，從中挑選合適人選為僕婢，其餘人則給他當佃戶。
唯有如此，僕婢他才用得放心。
雖然利郡成功阻擋住了潼郡北上的賊軍，可潼北、南河乃至平康卻仍遭了兵禍。再加上之前平康旱災嚴重，潼北、南河則先旱後澇。又有之前從潼郡逃過來的難民，如今青川縣城外的流民依舊有上千人之多。
這還是之前幾個月死了一些、走了一些的情況下，不然估計如今縣城外能有好幾千流民。
昨日到今日，雪時大時小，之中間偶爾停了幾個時辰，如今地面積雪已有一尺多深。
普通百姓住在房屋裡，再備好柴炭，尚且能過。
這些住窩棚的流民就難過了。
李長道在城郭四處流民窩棚區轉了一圈後，僕婢沒挑好，整個人都沉默下來四處窩棚區，賣兒鬻女乃至自賣的比比皆是。
那些窩棚里凍餓而死的僵硬屍體也不少一他在四處窩棚區，都看到縣衙請的收拾人在抬屍體。
其實這兩日，已有程氏等大戶在施粥賑濟。但他們施的那點粥，只夠生命力較強的青壯年流民活下來，老弱婦孺卻不是每日那點粥能救下來的。
李長道一番思考後，先從這四個窩棚區挑選了三十戶家口較為齊全，且有婦孺的流民，收為佃戶。
並從中挑選了十歲到十四歲之間的少年八名，少女四名，收為僕婢。
當他帶著這三十戶流民的當家人，到城郭官牙處簽好契約後，這三十人當場感激的跪拜扣頭。
「多謝東家活命之恩！」
李長道道：「你們要真感謝我，以後勤懇耕種、幹活就行了。石越、譚文劭、徐二虎，你們三人暫為甲長，每人管九戶，若是幹得好，三個月後這甲長便依舊由你們干。」
被李長道點到名字的三個漢子聞言都是一喜，當即再次跪拜，「必不負東家信賴！」
李長道又道：「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各自窩棚區後，替我宣傳一件事—一我會收養一批沒有父母的孩童，別的不敢保證，至少能讓他們活命。」
「凡是自願被收養的，可在四處窩棚區聚集，稍後我會派人去接他們。
三人先應了聲是。
隨即譚文昭猶豫了下，出聲道：「東家此舉自是好心，但只怕有人為了讓孩子活命，會選擇自戕。」
李長道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
如今想想，若有那老實本分人，本在絕境，得這一絲生機，只怕真有可能選擇自殺來讓孩子活命。
李長道於是道：「你們再告訴其他流民，從今天下午開始，這個冬天我會一直派人施粥。等到開春，我還會招攬大批流民為佃戶。」
「只要他們肯堅持，活命的機會並不小。若是選擇自戕，便是孩子能活命，也真成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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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文亮見李長道站在點將台上，發令如常，氣勢上絲毫不比以前的秦德虎弱，不禁心中感慨。
想當初，他第一次見李長道時，對方還只是個帶著村人進城賣虎皮、虎肉的鄉野獵戶。哪曾想一年不到，對方就成了官職品階比他還高的青川鄉勇營校尉。
只能說，此人不僅武力高超，亦有時運。
回過神來，姚文亮道：「校尉在河口鎮轉敗為勝的一戰我了解過，投槍在此戰中確實起到了頗大作用。如今鄉勇營軍費充足，購置這批投槍當無問題。」
「至於為將官都配上鐵甲或皮甲，只怕僅憑之前繳獲的那批盔甲還不夠。」
李長道笑道，「我有渠道可以買到皮甲、鐵甲，只需姚參軍贊同此事即可。」
姚文亮道：「將官裝備好甲，更能身先士卒，提升全營戰力，我當然贊同。」
「好，購置投槍的事便交予姚參軍操辦了，購甲的事則由我負責。」
李長道說完，便覺得臉上微涼，抬頭一看，卻是下起了雪來。
「下雪了。」旁邊姚文亮也抬頭望天。
李長道眼見一兩息間，雪越便越下越大，不禁聯想到之前的旱災、地震、澇災，忽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暗想：今年青川縣雪下得如此早，且一開始就這般大，該不會形成雪災吧？
若豐州這邊都有雪災，只怕北邊的秦州、涼州、并州、冀州，乃至青州、相州，發生雪災的可能會更大。
這時姚文亮道：「校尉，這雪頗大，只怕營地帳篷很快就沒法兒住了，須得儘快建造營房才行。」
李長道點頭，「近期應無大戰，鄉勇訓練不著急。便找一批工匠，讓鄉勇們從旁幫手，儘快將營房建立起來。」
其實之前秦德虎在的時候，就計劃建立營房了，只是因各種事一直耽擱了下來，只建造了一批功能性的倉庫。
李長道也準備近期下令建營房的，卻沒想到今年青川雪下得如此早，且一開始就如此大。
這氣候屬實是有點反常了。
不知家裡準備的柴禾夠不夠，宗瑞這麼懂事，應該有所準備吧？
龍塘商號下屬炭窯之前積累了不少木炭，如今大雪早來，倒是派上了用場心頭掠過這兩件事，李長道便下令，讓鄉勇們各自回營區加固帳篷，同時留下各哨主官，交代建造營房的事·：
次日。
李升文、沈應昌帶著下聘的隊伍從郡城回來了。
同來的還有兩位蘇氏族人及十幾個僕婢，卻是被蘇廷祥派來為婚事做準備的。
「長道，這兩位都是蘇二小姐的族親，一位是七叔，喚作蘇廷豐。另一位則是蘇二小姐的六嬸，姓姜。」
在李升文介紹後，李長道當即作揖行禮，「長道見過七叔、六嬸。」
這兩人都是四十幾歲的年紀，蘇廷豐微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姜氏則是半老徐娘，此時臉上也掛著禮貌的笑容。
李長道打量兩人，這兩人也在打量他，並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來之前，他們聽說李長道比蘇晚晴大了一輪，又出身村野農戶，原本是個農夫，後來又在軍中，還以為必然頗為顯老呢。
如今一看，才發現李長道不僅不顯老，甚至跟郡城那些二十八九歲的男子差不多，且多了一股英武之氣、殺伐氣概，令人不敢輕視。
兩人原本還想小小為難李長道一番，當做蘇氏對未來女婿的考驗，如今卻不由打消了這心思。
蘇廷豐先開口，笑著道：「長道真是一表人才啊，怪不得能得晴兒傾心。
姜氏則跟著笑道，「我就說嘛，晴兒那麼聰慧的一個女子，眼光怎會差，果然相中個頂好的男兒呢。」
這一通夸，讓李長道都不好意思了，當即轉移話題道：「今後這段時間，我與晚晴的婚事便仰賴七叔、六嬸幫襯了。」
蘇廷豐道，「長道不必客氣，我們來便是做這事的。」
李長道又道，「我四叔之後這段時間也會呆在縣城，兩位有什麼事盡可找他。」
說完，李長道、李升文、沈應昌便忙著安頓蘇氏之人一李長道在縣城買的新宅足夠大，中院房屋作為新房，目前是沒住人的，但前院、後院及東西四個偏院住人卻無妨，便是蘇家來人多上十倍，也能安頓下來。
次日。
李升文妻子何氏、李長在妻子高氏，帶著龍塘村里沈、田、王三姓的十幾個四十來歲的婦人進城，卻都是來為李長道婚事幫忙做準備的。
在城南的三進七院大宅參觀後，何氏、高氏等婦人難免一陣讚嘆。
隨後，何氏將李長道拉到一旁，道：「長道，這麼大個宅院前些日子就你一個人住？」
李長道道：「我其實也沒住幾日，多數時候都睡在軍營里。」
何氏道：「這麼大個宅子，沒幾個僕婢照料可不行啊。以你如今的身份，也該再買幾個僕婢了。」
李長道解釋道，「四嬸，我這不尋思著蘇氏會陪嫁不少僕婢嗎，我如今又多住軍營，便沒買。」
何氏露出無語的表情，道：「蘇氏陪嫁的僕婢再多，那也是蘇氏的人。難道你想將來這宅子裡連一個你的人都沒有？」
李長道原本確實想就著蘇晚晴的僕婢用，可如今聽何氏這麼一說，便覺得也對一雖然他覺得自己跟蘇晚晴之間應該不會有多少不和之事，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真有夫妻鬧彆扭的時候，宅子裡的僕婢都暗戳戳地向著蘇晚晴，確實會讓他難受。
他於是道：「那我這幾日便去挑幾個僕婢。」
何氏笑道，「你這麼想便對了。」
蘇廷豐、姜氏及蘇氏的僕婢，被李長道安排在東邊的兩個偏院；何氏、高氏等龍塘村婦人，如今便只能安頓在西邊的兩個偏院了。
隨後，李長道到東市的牙行中尋到了羅玉笙。
十分熱情地打過招呼後，羅玉笙道：「不知李校尉有何事，竟親自來東市尋我。」
李長道直言道，「我想買幾百畝田地，在城郊最好；如果沒有，在木魚鎮那邊也行。」
羅玉笙笑道，「巧的很，陶氏一支脈最近因買賣出了問題，需要一批銀錢周轉，想賣掉西郊一帶的三百多畝田地，卻不知夠不夠李校尉所需？」
李長道道，「三百多畝正好。」
羅玉笙又道，「還有一點，城郊的田地本來就比較貴，這陶氏要賣的田地里有一百畝水田，剩餘兩百多畝旱地也較為肥沃、用水方便。」
「再加上陶氏賣田地的目的就是為了換取銀錢，所以賣價頗高。」
「多高？」
羅玉笙道：「水田要五十兩一畝，旱地要三十兩一畝。」
「這麼貴？」李長道微微皺眉。
據他所知，正常時節，青川的旱地只需二十兩左右便可買得一畝，之前大旱更是跌掉了十五兩以下。水田雖然貴得多，可正常行情，也只需四十幾兩一畝。
陶氏支脈這要價，貴的略有點離譜了。
羅玉笙道，「這樣，我看著幫你砍砍價，至於能砍下來多少，便不敢保證了。」
李長道抱拳，「那便勞煩羅老大了。」
「李校尉客氣。
離開東市，李長道在城郭逛起來，卻是在挑選僕婢。
他還是之前的想法，以挑選家人較齊全的流民為主，然後一家人都收下來。
到時候，從中挑選合適人選為僕婢，其餘人則給他當佃戶。
唯有如此，僕婢他才用得放心。
雖然利郡成功阻擋住了潼郡北上的賊軍，可潼北、南河乃至平康卻仍遭了兵禍。再加上之前平康旱災嚴重，潼北、南河則先旱後澇。又有之前從潼郡逃過來的難民，如今青川縣城外的流民依舊有上千人之多。
這還是之前幾個月死了一些、走了一些的情況下，不然估計如今縣城外能有好幾千流民。
昨日到今日，雪時大時小，之中間偶爾停了幾個時辰，如今地面積雪已有一尺多深。
普通百姓住在房屋裡，再備好柴炭，尚且能過。
這些住窩棚的流民就難過了。
李長道在城郭四處流民窩棚區轉了一圈後，僕婢沒挑好，整個人都沉默下來四處窩棚區，賣兒鬻女乃至自賣的比比皆是。
那些窩棚里凍餓而死的僵硬屍體也不少一他在四處窩棚區，都看到縣衙請的收拾人在抬屍體。
其實這兩日，已有程氏等大戶在施粥賑濟。但他們施的那點粥，只夠生命力較強的青壯年流民活下來，老弱婦孺卻不是每日那點粥能救下來的。
李長道一番思考後，先從這四個窩棚區挑選了三十戶家口較為齊全，且有婦孺的流民，收為佃戶。
並從中挑選了十歲到十四歲之間的少年八名，少女四名，收為僕婢。
當他帶著這三十戶流民的當家人，到城郭官牙處簽好契約後，這三十人當場感激的跪拜扣頭。
「多謝東家活命之恩！」
李長道道：「你們要真感謝我，以後勤懇耕種、幹活就行了。石越、譚文劭、徐二虎，你們三人暫為甲長，每人管九戶，若是幹得好，三個月後這甲長便依舊由你們干。」
被李長道點到名字的三個漢子聞言都是一喜，當即再次跪拜，「必不負東家信賴！」
李長道又道：「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回各自窩棚區後，替我宣傳一件事—一我會收養一批沒有父母的孩童，別的不敢保證，至少能讓他們活命。」
「凡是自願被收養的，可在四處窩棚區聚集，稍後我會派人去接他們。
三人先應了聲是。
隨即譚文昭猶豫了下，出聲道：「東家此舉自是好心，但只怕有人為了讓孩子活命，會選擇自戕。」
李長道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
如今想想，若有那老實本分人，本在絕境，得這一絲生機，只怕真有可能選擇自殺來讓孩子活命。
李長道於是道：「你們再告訴其他流民，從今天下午開始，這個冬天我會一直派人施粥。等到開春，我還會招攬大批流民為佃戶。」
「只要他們肯堅持，活命的機會並不小。若是選擇自戕，便是孩子能活命，也真成孤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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