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巨富蘇氏,福澤深厚【求追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8章 巨富蘇氏,福澤深厚【求追訂】

  特製信箋上的簪花小楷寫得頗為好看,遣詞造句既顯示了一定的文學功底,卻並無堆砌辭藻之感,也不晦澀。

  至少,以李長道兩世的文言功底,是能看懂全部內容的。

  蘇晚晴在信中再次感謝了李長道當初的救命之恩,又表示之能認識李長道很高興。

  隨後惋惜,因家中有事,不得不回郡城。並言以後再來青川時,定邀李長道品茶敘舊0

  最後還說,若李長道還需要購買鐵甲,或有其他需要幫助的,可寫信給蘇培文代為轉交,她自能收到。

  信中內容到此便沒了,並無多少離愁別緒,更無纏綿悱惻之感。

  說到底,兩人只不過見了幾次面,縱互有好感,也尚未到達男女之情的份兒上。

  即便偶爾有那方面念想,也只是念想而已。

  因此,李長道看完信並無什麼特別的感觸,只是在想,蘇晚晴是不是如蘇培文當初所言,受青川縣城謠言影響,被家裡叫回郡城閉門思過了。

  可惜,至今彭坤、羅玉笙、柳如意三方面都還沒查到那謠言的源頭,不然他倒是可以就謠言之事對蘇晚晴有個交代。

  隨即,李長道又想,不知郭令成讓郡城友人妻子去蘇氏試探之事進展得如何了。

  蘇氏能否看得上他這個小戶農家子出身的試校尉?

  數日後。

  利郡治所,廣利。

  作為郡城,自是要比青川縣城高大很多。

  利郡郡城在六七十年前經過一次擴建,故如今分為內外兩城。

  外城呈不規則五邊形,城牆周長近十五里。最長是南城牆,有三里多。

  內城則是規矩的長方形,南北城牆長皆一里,東西城牆則皆長一里半。

  如今廣利城擁有十幾萬人口,故而哪怕內外城加起來面積不小,百姓居住也顯得略微擁擠。

  這般情況下,還能住在內城的自然非富即貴。

  利郡巨富蘇氏的老宅便在內城城西,乃是一棟五進九院的大宅。

  ...

  ...

  居於此大宅中的是蘇氏嫡脈一作為嫡脈,生活條件優越,子弟不愁婚育,長者高壽,故如今乃是四世同堂。

  蘇氏家主蘇廷祥今已五十歲,尚有七十歲的老母親在世,又有三個兄弟,他自己則育有三子四女。

  其嫡長子蘇錦仁年三十一,次子蘇錦義、三子蘇錦禮皆庶出,一個年二十七,一個年十九,皆已成婚。且長子、次子都育有兒女,嫡長孫蘇同哲更是年已十三,過兩年便成丁可以娶妻了。

  四女中,長女、次女乃嫡出,三女、四女庶出。

  目前長女、三女皆已嫁人,四女年十四,待嫁閨中。

  至於嫡次女,已成為蘇家長輩心病,多數人都不願提·這日。

  蘇廷祥正與次子蘇錦義在書房談論生意上的事,其妻子崔氏便進來了。

  崔氏比蘇廷祥小兩歲,保養得當,故而看著才四十歲左右的模樣。

  蘇錦義見起身作揖,「母親。」

  蘇廷祥則問:「你不是在見那學正夫人程氏嗎,怎來書房了?」

  崔氏略微不滿地道,「都大半個時辰了,我與那程氏又不熟,再多話也聊完了。來找夫君,自是有事。」

  蘇錦義見狀便要告退,崔氏卻叫住他,「你大哥在饒郡,一時回不來。這裡有件家裡的重要事,你也幫忙參謀一下。」

  「是。」蘇錦義應聲留下了。

  蘇廷祥則好奇道:「什麼事?莫非與那程氏有關?」

  崔氏道:「程氏這次來特意向我提到了那個青川縣的李長道。」

  「李長道?」蘇廷祥微微皺眉,「就是前些日子從青川傳來謠言,說與晴兒有染的那個鄉勇營都頭?」

  「不錯。」崔氏點頭,「不過,如今那李長道可不是都頭了,而是青川鄉勇營的試校尉。」

  「那程氏在我面前將這李長道好一通夸,說他雖出身小戶農家,卻在鄉勇營屢立戰功,在那什麼河口之戰更是率領青川鄉勇轉敗為勝,打敗了八千多賊軍,因而被郡尉、兵曹任命為試校尉。」


  「又說此人質地淳樸,家中關係簡單。我開始還在琢磨,程氏為何與我提起此人,聽到這裡,才恍然明白,她竟是來說媒的!」

  「簡直豈有此理一咱家晴兒就算克夫,也不至於下嫁給一個比她大了一輪且出身農戶的鰥夫吧?當時我差點沒忍住翻臉,將那程氏趕出去!」

  說完,崔氏發現蘇廷祥竟沉默著,並未與她「同仇敵愾」。

  再見蘇廷祥用手指敲著桌面,一副考慮什麼的樣子,不禁道:「夫君想什麼呢?不會真想將晴兒下嫁於那李長道吧?!」

  蘇廷祥道,「你可知,自青川的謠言流傳到郡城來,晴兒名聲更差了。別說找個與咱們蘇氏門當戶對的好人家,便是找個差一些的,只怕人家也不肯娶。」

  「轉過年,晴兒便二十三了,若還嫁不出去,只怕以後只能呆在家裡做老姑娘。」

  崔氏道,「那又怎樣,難道咱家還養不起晴兒?又或是,蘇家已容不下晴兒了,非要將她趕出去不可?」

  蘇廷祥苦笑。

  崔氏原本挺通情達理的一個人,可這幾年卻在二女兒婚事上受了刺激,如今只要提到蘇晚晴的婚事,她便跟刺蝟一般,很容易發脾氣。

  「夫人,我並非此意——晴兒在青川的事我向那邊的三位掌柜詳細詢問了,那李長道救晴兒性命屬實。」

  「另外,之前晴兒動用家裡關係,又拿私房錢買了那七寶甘露酒、四象彌天膏,尋來那玄武山文鎧,全都送給了那李長道。」

  「再後來,晴兒又找到老二,幾乎是用八折的價格,賣給了那李長道五十副扎甲。」

  「夫人覺得,若只是為了報答救命之恩,晴兒至於做到這一步嗎?她為那李長道做的這些事,可不只是貼了不少銀錢,還搭上了人情,冒了危險。」

  崔氏聽明白了蘇廷祥的意思,雙眸一亮,既驚喜又有點不可置信地道:「夫君是說,晴兒真對那李長道有情意?」

  蘇廷祥笑道,「此事我也只是猜測,具體如何,難道不得你這做母親的去跟女兒聊?」

  「我這就去。」

  話聲落下,崔氏已離開了書房。

  蘇錦義此時才笑著道,「看來母親也是想二妹早日覓得良緣的。」

  蘇廷祥卻收起笑容,一嘆道,「晴兒克夫的名聲都要傳出利郡了,這麼大年紀仍未嫁人,你母親哪兒能不急?說要將晴兒放家裡養一輩子,也不過是氣話而已。

  「對了,關于晴兒與這李長道之事,你怎麼看?」

  長子蘇錦仁考取舉人後,數次科舉不第,便花錢運作到州衙做了個閒散小官,如今帶著妾室、家僕呆在饒郡,只怕今年過年都未必回得來。

  再加上蘇錦義十年前便開始接手蘇氏部分生意,蘇廷祥經常與其談論生意上的事,故與次子關係反倒比與嫡長子親近些。

  蘇錦義雖讀書不成,但做生意卻是把好手,見識也不俗,蘇廷祥這才會就蘇晚晴婚事詢問其意見。

  蘇錦義略一沉吟,道:「論私,如二妹真與那李長道有情,兒子覺得便是下嫁過去也沒什麼。咱們蘇氏已是利郡巨富,不缺錢財,二妹即便真嫁給一個小戶農家,也不會過苦日子。」

  「論公,以二妹如今的名聲,蘇氏便是想靠她與州郡權貴之家聯姻也不可能了。」

  「另外,如今世道越來越亂,咱家雖在州郡都有些人脈,大哥更是在州衙做官,卻終究算不得自身實力。」

  「若真有一日,豐州也如那相州、青州般大亂,只怕咱們蘇氏便會成為豺狼虎豹撕分的肥肉。」

  「那李長道既已成為試校尉,又頗具領兵打仗的才能,我蘇氏若能與之聯姻,扶持其壯大。即便將來豐州大亂,也至少可依仗其保得家族一時平安。」

  蘇廷祥聽完笑道,「你與為父所想倒是差不多啊···不過這事還是得看晴兒怎麼想的。若她對那李長道真的只是為了報恩,並不想下嫁,家裡絕不會為此逼迫她。」

  蘇錦義點頭,「二妹向來是有主意的,此事是該以她想法為主。」

  另一邊,崔氏來到了蘇晚晴居住的凝翠軒。

  便見蘇晚晴正憑窗看書。

  崔氏到了屋裡,不由責怪道:「哎呀,天都這麼冷了,你怎在窗邊看書?也不怕再染了風寒。」

  蘇晚晴起身給崔氏行了禮,轉過話題問:「不知母親來女兒這裡為了何事?」


  崔氏道:「沒事我就不能來找你說說話了?」

  蘇晚晴微笑不語,等著崔氏自己說。

  果然,崔氏很快忍不住了,道:「一個時辰前,學正家的程夫人來登門拜訪,與我聊天時提及一個人,你可知是誰?」

  蘇晚晴心裡莫名浮現一個人影,卻又覺得不可能,便搖頭道:「女兒不知。」

  「她提到了那個青川的李長道,說他如今已是試校尉。」崔氏邊說,邊觀察蘇晚晴臉色,可惜她這個女兒性情更像蘇廷祥,而非像她,此時神色毫無變化,讓她什麼也沒看出來。

  崔氏只好接著道,「程氏將那李長道好一通夸,竟然試探著說你與那李長道乃良配··這不是胡說嗎?」

  蘇晚晴神情終於有了變化,竟似乎有點驚喜,忙問:「母親是說,程夫人是來給我說媒的?」

  崔氏見狀道:「只是試探吧,稱不上說媒···怎麼,晴兒你該不會真想下嫁於那李長道吧?」

  蘇晚晴一時不語。

  她在想,程夫人上門來向崔氏試探,縱然不是李長道所託,李長道也必然是知道的。

  只是,李長道難道不懼她克夫之名嗎?

  至於自身克夫之事,蘇晚晴原本也是將信將疑的。

  可自從在青川經歷了「擔心剋死李長道,結果李長道不僅沒死,反而在戰場獲勝」的事情後,她便覺得,所謂的克夫命根本就是妄談。

  縱觀之前被她「剋死」的三任未婚夫、一任新郎,其中兩個原本就體弱多病,是自己病死的;還有一位是取死有道,自己作死的;只有一位是遭遇意外橫死。

  只能說她運氣不好。

  不過,蘇晚晴雖不覺得自己真就克夫,卻還是道:「母親何必說什麼下不下嫁?只怕人家聽了女兒克夫之名,反倒不肯娶呢。」

  崔氏一聽,連忙道:「什麼克夫?別人瞎講,你自己也瞎說?之前那幾人沒能與你結成連理,是他們命淺福薄。」

  「至於這個李長道—程氏說了,這人是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命硬得很。還曾遇仙緣,胳膊廢了都能偶遇一遊歷紅塵的半仙給治好。」

  「他進了青川鄉勇營後,又一路高升至試校尉,定是福澤深厚的,絕對配得上你。」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