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私制鐵甲，四次剿匪【求追訂】
第128章 私制鐵甲，四次剿匪【求追訂】
李長道一聽，便知田萬豐是想改變鐵場產鐵不外賣的決定。
且龍塘商號的原始資金本就是當初從翻天虎那一夥賊匪身上抄剿來的部分金銀，不過一千餘兩，而今過去這麼久，村里又做了這麼多事，確實不剩多少了。
李長道當即笑著道，「鐵場煉出鐵後，熟鐵和鋼便以市價賣給我家，只不過須得在鐵場建造幾座倉庫，將我家買的鐵暫存於鐵場，如何？」
田萬豐、王定禮可不知李長道有獨掌一營兵馬的想法，聽了這話都很驚訝，一時不知答不答應。
沈應昌卻是知道李長道「志向」的，便笑著道：「那就如此吧一不過，長道此舉省去了咱們商號運輸之累，此前又以低於市價的價格賣給商號那麼多糧食。」
「如今要買咱們鐵場的鐵，還是預購，咱們理應給些優惠，便按照市價的八折來賣，如何？」
鐵場之鐵，完全是從大山中挖出來的，人工占不了多少錢，即便按市價八折來賣，也能賺很多。
於是田萬豐、王定禮對視了眼，便都同意了。
可隨即，王定禮還是忍不住問：「長道，你買這麼多鐵做什麼？」
李長道道：「一則，眼下世道越來越亂，戰事越來越多，鐵作為戰略資源，很可能會連年漲價。」
「二則，如今木魚鎮隨我從軍的丁壯越來越多，上面又允許鄉勇配備竹甲，焉知將來不會允許我們配備鐵甲？」
「即便不允，鄉勇們獲得了足夠多的賞銀，也可以出錢自備一副鐵甲一哪怕以後離營時需以半價賣給朝廷，也能讓自己在戰場上有了更好的防護，很是值得。」
聽了這話，田、王兩位族長都思慮起來。
田萬豐首先想的是：鐵要連年漲價？那我家也可以屯一批鐵，等漲價了賣錢啊。
可緊接著便想到，他如今的家資已比不上李長道家，尤其是現錢。就算屯鐵，估計也屯不了多少。
王定禮則在想：李長道說得對，我王氏如今有不少子弟隨他從軍，不過幾個月，便賺了許多銀子，定佐作為伙長更是積累了上千兩的身家。
有這麼多銀錢，若還捨不得備一身鐵甲，就太說不過去了。
回頭就讓定佐、定信他們自備鐵甲！
想到這裡，王定禮不禁道：「長道，定佐他們就算想備鐵甲，也沒有門路。」
「至於說用咱們鐵場出的鐵製甲，一則有違朝廷制度，二則咱們也沒會制甲的工匠。」
李長道道：「王定佐他們若真想自備鐵甲，回頭我會找找門路，但不一定能找到。」
「所以，我建議咱們還是派人去外地嘗試招募鐵匠，乃至秘密招攬懂得製作甲衣的匠人。」
「若實在招攬不到制甲匠人，咱們也可以自己慢慢培養—制甲說到底和製衣有一定共通之處，咱們再將鄉勇營的鐵甲拿來參考，未必培養不出制甲工匠來。」
王定禮聽得點頭。
田萬豐此時轉移了注意力，聽李長道光明正大討論制甲的事，忍不住道：「長道，私自製作鐵甲可是違反大雍律法的。一旦被舉告，說不得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李長道笑道，「咱們私開鐵礦難道不違反大雍律法嗎？況且，我也只是這麼一說，能不能招攬到制甲工匠，又能不能培養出自己的制甲工匠，還是兩說呢。」
「當然，咱們龍塘商號若真具有制甲的能力，絕對等於多了一項財源一時下便是一領最普通的扎甲，可都要十好幾兩銀子，黑市上多半更貴。」
一副扎甲就能賣十幾兩銀子？
黑市更貴？
田萬豐一聽，那顆賺錢的心控制不住地動了。
他想了想，道：「若是咱們能在山裡秘密打鐵製甲，再有靠譜的渠道賣出去，這制甲生意倒也不是不能做。」
李長道哈哈一笑，「咱們若真能製造鐵甲，單是木魚鎮的鄉勇們，便能買去不少。」
沈應昌道：「不管將來如何，咱們都可以先招攬一批鐵匠，再從村中選拔合適人選，往制甲工匠上培養試試。
「別的不說，鐵場若能打造出好兵器，乃至製作出鐵甲，咱們龍塘護村隊的戰力便能提高一大截，不再懼怕普通賊匪襲村。」
李長道道：「既然表舅也同意，那此事便這麼定下吧。」
田萬豐、王定禮都沒出聲反對，於是鐵場預備打造兵器、鐵甲的事就此定下。
村中無事，李長道次日便騎著馬回到了軍營。
他準備趁著有青川縣衙和士紳背書，接下來這段時間，率領鄉勇再去劍川剿匪幾次，多搞些錢財。
不過，就在他回到軍營的當日，玉珠便找了過來。
軍營轅門外，大柳樹下。
玉珠道：「我家小姐已經跟郡城的一家織坊說好了，可以讓李都頭的家人前去考察、學習一個月。」
「李都頭可讓幾人儘快來縣城，隨我們蘇家商隊一起到郡城去。」
.
.
李長道點頭，「勞煩玉珠姑娘替我感謝蘇小姐。」
「我會的。」
玉珠嫣然一笑，離開了。
李長道回到營中，便寫了一封書信，招來李宗欽道：「騎騾子將這封信送回村交給你五叔。」
李宗欽點頭，到營中專門寄養坐騎的營區，取了他的騾子，便離營回龍塘。
次日上午，李宗欽便帶著李長幸、呂氏一起來到了縣城。
李長道將兩人安頓在城郭的一家客棧中，便親自到城裡，通過蘇三掌柜（清泉書屋掌柜）將「人已到縣城」事告知蘇晚晴。
隔日，李長幸、呂氏夫婦便是隨著蘇氏商隊離開青川，踏上了前往郡城的官道···也是這日，李長道來了東市，從後門進了「顏如玉」胭脂鋪。
柳如意聞訊來到後宅，見立春已經給泡了茶，便讓她退出堂屋。
「義父可是來了解那彭副都頭次女消息的？」
李長道點頭，問：「可打聽到了？」
柳如意笑道，「打聽到些許，原本還想打聽更多些，再告訴義父呢。」
接著，柳如意便開始敘述起她打聽的那些關於彭萬里家的事來。
李長道聽完，不禁感嘆道：「彭萬里只怕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才能娶得劉氏這麼好的妻子啊。」
原來，劉氏雖是大戶小姐，可教養卻很好，不僅不善妒，還懂得經營家業。
故而，其嫁給彭萬里後，憑藉著帶來的嫁妝，讓彭家家業一年年擴大，日子越過越紅火。
最重要的是，劉氏對兒女的教育也不錯。
嫡長子一心向學，準備走科舉之路，只不過天賦很一般罷了。但只要動用劉氏的關係，明年通過縣試是沒問題的。
四個女兒，外人評價也都不錯。尤其是嫁出去的長女，更是以賢惠著稱。
大雍風氣要比南越開放，未婚女子逛街購物也是常有的事。
柳如意為了解彭萬里次女底細，甚至托人，帶她來了一次東市，親自偶遇，近距離接觸了解了一番，給出了「溫柔可愛，明事理、知進退」的評價。
聽了李長道的感嘆，柳如意笑道：「義父是準備為宗琥娶妻吧？這彭副都頭的次女還是不錯的。」
李長道點頭，卻道：「此事你辦的不錯，看來確實有搜集情報的天賦。」
這誇獎讓柳如意心中一喜，道：「都是義父教得好。」
隨即，李長道以「搜集彭萬里次女情報」為例，對柳如意進行了更深入的教導，讓柳如意收穫頗豐，對李長道也更加敬佩了。
李長道回到營中。
吃午飯時，便在食棚與彭萬里坐一桌。
「彭兄，我家宗琥聽說我給他談了門親事，可是高興得很呢。」
彭萬里聽了先是微愣，隨即就笑起來，道：「這麼說，結親的事李老弟是同意了？」
李長道道：「我家宗琥能娶到彭兄的千金算是高攀，我怎會不同意？」
「哈哈哈，好，那抽個時間，咱們便找人看看孩子們的生辰八字，選個良辰吉日定下婚期。如何？」
「是該如此。」
接著，兩人邊吃飯邊低聲聊了些自家孩子的事。
待吃完飯，一起離開食棚，彭萬里又道：「我最近又弄到劍川一座賊寨的消息，不過這賊寨不算大，只七八百人，兩哨鄉勇足以拿下。李老弟可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不瞞彭兄，我正準備再找個賊寨剿滅呢。」
「那去你營帳仔細商議此事？」
「請。」
轉眼，半個月過去，到了十月中旬。
這日，李長道帶著第三都第二哨鄉勇從劍川回到了青川縣城的鄉勇營地。
.
.
守衛轅門的是程捷安麾下一夥鄉勇，為首伙長見狀主動打招呼。
「李都頭這麼快就又拿下的一個賊寨？」
李長道笑道，「只是個兩三百人的小賊寨，不值一提。」
這伙長看了看後面鄉勇們趕著的騾車，以及騾車上的箱子、瓷器、紅木家具等繳獲，不禁羨慕地問：「便是小賊寨，李都頭此番也收穫頗豐吧？」
李長道擺擺手，「沒搜繳到多少金銀，只能把這些不值錢的運回來了。
事實上，李長道這回率領第三都第二哨單獨剿滅的是一個五百多人的賊寨，收穫並不少。
其中，黃金雖只有幾十兩，可珠寶首飾卻有一匣子，另外還搜繳了三千多兩白銀。
最主要的是，鄉勇無一重傷或陣亡，只有幾人輕傷。
若算上他們運回的這些家具、瓷器等物件，這一趟估計至少搞到了五千兩銀子。
既是單獨剿匪，李長道自是私吞了大部分繳獲—一黃金他全留下了，白銀也拿走了兩千兩，又拿出八百兩分給其他將士。
所以，此番準備上交的繳獲中，白銀只有六七百兩。
但他相信，秦德虎絕不會不滿。
因為過去半月，他除了與彭萬里聯手剿匪一次外，又單獨剿匪三次。每次回來，都上交了少則幾百兩，多則一千多兩的銀子。
如果算上珠寶首飾、瓷器、家具等物事，他幾次上交的繳獲總價值絕對超過了一萬兩銀子。
這些錢，縱然營里需拿出一半用於撫恤、獎賞，剩餘一半也足以讓背後的縣衙及士紳們瓜分不少了。
可以說，如今青川鄉勇營中，論「剿匪撈錢」的本事，各哨沒有能比得過第三都第二哨的。
面對這麼一個能搞錢的「下屬團隊」，秦德虎只要不傻，就知道多加籠絡。
當然，這三四次剿匪，李長道本人搞到的錢更多一雖然這四個賊寨都沒有天狼寨、黑風寨那麼有錢，但李長道個人還是搞了價值兩三萬兩銀子的金銀珠寶。
進入營地後，第二哨帶著繳獲直接去了後勤哨所在營區，將繳獲入庫。
李長道、秦丙文則是來到大帳，像秦德虎匯報此番剿匪經過一一就算他們是半個僱傭軍，那也是軍隊。是軍隊，就不可能胡亂來，每次剿匪都是要做匯報的。
大帳內。
秦德虎又在看地圖，且皺著眉頭。
聽李長道、秦丙文匯報完後，他道：「你們這次做的不錯，不過，以後莫要再去青川縣境外剿匪了。」
秦丙文問：「都頭，這是為何？」
秦德虎道：「劍川縣衙已經知曉此事，並告到了郡里，縣尊、縣尉還有我都被郡里斥責了一頓。」
「另外，不久後，咱們青川鄉勇營或許又要參與一場大戰，也沒時間去剿匪了。
李長道一聽，便知田萬豐是想改變鐵場產鐵不外賣的決定。
且龍塘商號的原始資金本就是當初從翻天虎那一夥賊匪身上抄剿來的部分金銀，不過一千餘兩，而今過去這麼久，村里又做了這麼多事，確實不剩多少了。
李長道當即笑著道，「鐵場煉出鐵後，熟鐵和鋼便以市價賣給我家，只不過須得在鐵場建造幾座倉庫，將我家買的鐵暫存於鐵場，如何？」
田萬豐、王定禮可不知李長道有獨掌一營兵馬的想法，聽了這話都很驚訝，一時不知答不答應。
沈應昌卻是知道李長道「志向」的，便笑著道：「那就如此吧一不過，長道此舉省去了咱們商號運輸之累，此前又以低於市價的價格賣給商號那麼多糧食。」
「如今要買咱們鐵場的鐵，還是預購，咱們理應給些優惠，便按照市價的八折來賣，如何？」
鐵場之鐵，完全是從大山中挖出來的，人工占不了多少錢，即便按市價八折來賣，也能賺很多。
於是田萬豐、王定禮對視了眼，便都同意了。
可隨即，王定禮還是忍不住問：「長道，你買這麼多鐵做什麼？」
李長道道：「一則，眼下世道越來越亂，戰事越來越多，鐵作為戰略資源，很可能會連年漲價。」
「二則，如今木魚鎮隨我從軍的丁壯越來越多，上面又允許鄉勇配備竹甲，焉知將來不會允許我們配備鐵甲？」
「即便不允，鄉勇們獲得了足夠多的賞銀，也可以出錢自備一副鐵甲一哪怕以後離營時需以半價賣給朝廷，也能讓自己在戰場上有了更好的防護，很是值得。」
聽了這話，田、王兩位族長都思慮起來。
田萬豐首先想的是：鐵要連年漲價？那我家也可以屯一批鐵，等漲價了賣錢啊。
可緊接著便想到，他如今的家資已比不上李長道家，尤其是現錢。就算屯鐵，估計也屯不了多少。
王定禮則在想：李長道說得對，我王氏如今有不少子弟隨他從軍，不過幾個月，便賺了許多銀子，定佐作為伙長更是積累了上千兩的身家。
有這麼多銀錢，若還捨不得備一身鐵甲，就太說不過去了。
回頭就讓定佐、定信他們自備鐵甲！
想到這裡，王定禮不禁道：「長道，定佐他們就算想備鐵甲，也沒有門路。」
「至於說用咱們鐵場出的鐵製甲，一則有違朝廷制度，二則咱們也沒會制甲的工匠。」
李長道道：「王定佐他們若真想自備鐵甲，回頭我會找找門路，但不一定能找到。」
「所以，我建議咱們還是派人去外地嘗試招募鐵匠，乃至秘密招攬懂得製作甲衣的匠人。」
「若實在招攬不到制甲匠人，咱們也可以自己慢慢培養—制甲說到底和製衣有一定共通之處，咱們再將鄉勇營的鐵甲拿來參考，未必培養不出制甲工匠來。」
王定禮聽得點頭。
田萬豐此時轉移了注意力，聽李長道光明正大討論制甲的事，忍不住道：「長道，私自製作鐵甲可是違反大雍律法的。一旦被舉告，說不得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啊！」
李長道笑道，「咱們私開鐵礦難道不違反大雍律法嗎？況且，我也只是這麼一說，能不能招攬到制甲工匠，又能不能培養出自己的制甲工匠，還是兩說呢。」
「當然，咱們龍塘商號若真具有制甲的能力，絕對等於多了一項財源一時下便是一領最普通的扎甲，可都要十好幾兩銀子，黑市上多半更貴。」
一副扎甲就能賣十幾兩銀子？
黑市更貴？
田萬豐一聽，那顆賺錢的心控制不住地動了。
他想了想，道：「若是咱們能在山裡秘密打鐵製甲，再有靠譜的渠道賣出去，這制甲生意倒也不是不能做。」
李長道哈哈一笑，「咱們若真能製造鐵甲，單是木魚鎮的鄉勇們，便能買去不少。」
沈應昌道：「不管將來如何，咱們都可以先招攬一批鐵匠，再從村中選拔合適人選，往制甲工匠上培養試試。
「別的不說，鐵場若能打造出好兵器，乃至製作出鐵甲，咱們龍塘護村隊的戰力便能提高一大截，不再懼怕普通賊匪襲村。」
李長道道：「既然表舅也同意，那此事便這麼定下吧。」
田萬豐、王定禮都沒出聲反對，於是鐵場預備打造兵器、鐵甲的事就此定下。
村中無事，李長道次日便騎著馬回到了軍營。
他準備趁著有青川縣衙和士紳背書，接下來這段時間，率領鄉勇再去劍川剿匪幾次，多搞些錢財。
不過，就在他回到軍營的當日，玉珠便找了過來。
軍營轅門外，大柳樹下。
玉珠道：「我家小姐已經跟郡城的一家織坊說好了，可以讓李都頭的家人前去考察、學習一個月。」
「李都頭可讓幾人儘快來縣城，隨我們蘇家商隊一起到郡城去。」
.
.
李長道點頭，「勞煩玉珠姑娘替我感謝蘇小姐。」
「我會的。」
玉珠嫣然一笑，離開了。
李長道回到營中，便寫了一封書信，招來李宗欽道：「騎騾子將這封信送回村交給你五叔。」
李宗欽點頭，到營中專門寄養坐騎的營區，取了他的騾子，便離營回龍塘。
次日上午，李宗欽便帶著李長幸、呂氏一起來到了縣城。
李長道將兩人安頓在城郭的一家客棧中，便親自到城裡，通過蘇三掌柜（清泉書屋掌柜）將「人已到縣城」事告知蘇晚晴。
隔日，李長幸、呂氏夫婦便是隨著蘇氏商隊離開青川，踏上了前往郡城的官道···也是這日，李長道來了東市，從後門進了「顏如玉」胭脂鋪。
柳如意聞訊來到後宅，見立春已經給泡了茶，便讓她退出堂屋。
「義父可是來了解那彭副都頭次女消息的？」
李長道點頭，問：「可打聽到了？」
柳如意笑道，「打聽到些許，原本還想打聽更多些，再告訴義父呢。」
接著，柳如意便開始敘述起她打聽的那些關於彭萬里家的事來。
李長道聽完，不禁感嘆道：「彭萬里只怕是前世修來的福氣，才能娶得劉氏這麼好的妻子啊。」
原來，劉氏雖是大戶小姐，可教養卻很好，不僅不善妒，還懂得經營家業。
故而，其嫁給彭萬里後，憑藉著帶來的嫁妝，讓彭家家業一年年擴大，日子越過越紅火。
最重要的是，劉氏對兒女的教育也不錯。
嫡長子一心向學，準備走科舉之路，只不過天賦很一般罷了。但只要動用劉氏的關係，明年通過縣試是沒問題的。
四個女兒，外人評價也都不錯。尤其是嫁出去的長女，更是以賢惠著稱。
大雍風氣要比南越開放，未婚女子逛街購物也是常有的事。
柳如意為了解彭萬里次女底細，甚至托人，帶她來了一次東市，親自偶遇，近距離接觸了解了一番，給出了「溫柔可愛，明事理、知進退」的評價。
聽了李長道的感嘆，柳如意笑道：「義父是準備為宗琥娶妻吧？這彭副都頭的次女還是不錯的。」
李長道點頭，卻道：「此事你辦的不錯，看來確實有搜集情報的天賦。」
這誇獎讓柳如意心中一喜，道：「都是義父教得好。」
隨即，李長道以「搜集彭萬里次女情報」為例，對柳如意進行了更深入的教導，讓柳如意收穫頗豐，對李長道也更加敬佩了。
李長道回到營中。
吃午飯時，便在食棚與彭萬里坐一桌。
「彭兄，我家宗琥聽說我給他談了門親事，可是高興得很呢。」
彭萬里聽了先是微愣，隨即就笑起來，道：「這麼說，結親的事李老弟是同意了？」
李長道道：「我家宗琥能娶到彭兄的千金算是高攀，我怎會不同意？」
「哈哈哈，好，那抽個時間，咱們便找人看看孩子們的生辰八字，選個良辰吉日定下婚期。如何？」
「是該如此。」
接著，兩人邊吃飯邊低聲聊了些自家孩子的事。
待吃完飯，一起離開食棚，彭萬里又道：「我最近又弄到劍川一座賊寨的消息，不過這賊寨不算大，只七八百人，兩哨鄉勇足以拿下。李老弟可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不瞞彭兄，我正準備再找個賊寨剿滅呢。」
「那去你營帳仔細商議此事？」
「請。」
轉眼，半個月過去，到了十月中旬。
這日，李長道帶著第三都第二哨鄉勇從劍川回到了青川縣城的鄉勇營地。
.
.
守衛轅門的是程捷安麾下一夥鄉勇，為首伙長見狀主動打招呼。
「李都頭這麼快就又拿下的一個賊寨？」
李長道笑道，「只是個兩三百人的小賊寨，不值一提。」
這伙長看了看後面鄉勇們趕著的騾車，以及騾車上的箱子、瓷器、紅木家具等繳獲，不禁羨慕地問：「便是小賊寨，李都頭此番也收穫頗豐吧？」
李長道擺擺手，「沒搜繳到多少金銀，只能把這些不值錢的運回來了。
事實上，李長道這回率領第三都第二哨單獨剿滅的是一個五百多人的賊寨，收穫並不少。
其中，黃金雖只有幾十兩，可珠寶首飾卻有一匣子，另外還搜繳了三千多兩白銀。
最主要的是，鄉勇無一重傷或陣亡，只有幾人輕傷。
若算上他們運回的這些家具、瓷器等物件，這一趟估計至少搞到了五千兩銀子。
既是單獨剿匪，李長道自是私吞了大部分繳獲—一黃金他全留下了，白銀也拿走了兩千兩，又拿出八百兩分給其他將士。
所以，此番準備上交的繳獲中，白銀只有六七百兩。
但他相信，秦德虎絕不會不滿。
因為過去半月，他除了與彭萬里聯手剿匪一次外，又單獨剿匪三次。每次回來，都上交了少則幾百兩，多則一千多兩的銀子。
如果算上珠寶首飾、瓷器、家具等物事，他幾次上交的繳獲總價值絕對超過了一萬兩銀子。
這些錢，縱然營里需拿出一半用於撫恤、獎賞，剩餘一半也足以讓背後的縣衙及士紳們瓜分不少了。
可以說，如今青川鄉勇營中，論「剿匪撈錢」的本事，各哨沒有能比得過第三都第二哨的。
面對這麼一個能搞錢的「下屬團隊」，秦德虎只要不傻，就知道多加籠絡。
當然，這三四次剿匪，李長道本人搞到的錢更多一雖然這四個賊寨都沒有天狼寨、黑風寨那麼有錢，但李長道個人還是搞了價值兩三萬兩銀子的金銀珠寶。
進入營地後，第二哨帶著繳獲直接去了後勤哨所在營區，將繳獲入庫。
李長道、秦丙文則是來到大帳，像秦德虎匯報此番剿匪經過一一就算他們是半個僱傭軍，那也是軍隊。是軍隊，就不可能胡亂來，每次剿匪都是要做匯報的。
大帳內。
秦德虎又在看地圖，且皺著眉頭。
聽李長道、秦丙文匯報完後，他道：「你們這次做的不錯，不過，以後莫要再去青川縣境外剿匪了。」
秦丙文問：「都頭，這是為何？」
秦德虎道：「劍川縣衙已經知曉此事，並告到了郡里，縣尊、縣尉還有我都被郡里斥責了一頓。」
「另外，不久後，咱們青川鄉勇營或許又要參與一場大戰，也沒時間去剿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