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枕藏黃魚!私心公心【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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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長道將大鐵箱從床底拉了出來。

  『還真沉,看來裡面多半是金銀珠寶。』

  見大鐵箱掛著一把銅鎖,他便用混鐵棍往下一搗,粗暴地將銅鎖破壞掉了。

  李長道打開大鐵箱,只見裡面裝了滿了銀子。既有成錠的銀子,也有碎銀,李長道一時都估算不出有多少兩。

  瞧見這麼多銀子,他自是高興,隨即卻又奇怪。

  『竟都是銀子,沒有金子,也沒有珠寶首飾?』

  對於一夥不知多少次屠村滅寨的流賊來講,金子和珠寶首飾是比銀子更好攜帶的高價值物品,沒理由不搜集。

  『難不成是被那翻天虎藏在了別的地方?』

  這麼一想,李長道便在屋中翻找起來。

  他先查看那被打爛了門的衣櫃,發現裡面除了十幾件不錯的衣裳和兩床被褥,竟還有三把兵器。

  一把刀、兩把劍,都帶著不錯的鞘。

  他將刀劍分別拔出一看,寒光凜冽,赫然都是不錯的刀劍。估摸著拿出去賣,任何一把的價格都不低於他手中風雲棍。

  李長道將刀劍放到一邊,又將柜子里的衣服、被褥都拿出來,便瞧見櫃底藏著一個暗格。

  他將暗格打開,裡面赫然藏著三個匣子。

  這三個匣子都不算大,卻也都帶著把精緻小銅鎖。

  李長道看了一笑,直接將銅鎖扭掉,便瞧見了匣中之物,卻都是些珠寶首飾,其中一些首飾上還沾染著淡淡的血色。

  李長道將另外兩個匣子也一一打開,裡面同樣是些首飾。

  雖然三個匣子的首飾加在一起,絕對價值不低,但李長道仍舊疑惑。

  『金子呢?翻天虎將金子藏在了哪裡?』

  『該不會藏在了屋外別處吧?』

  如果翻天虎將金子在寨子裡甚至是寨子外隨便找個地方埋了,那他找到的希望就很小了。

  這麼一想,李長道又不甘心地將柜子、桌子乃至三個木箱都檢查了一遍,可惜什麼也沒發現。

  他看向那張床,只見這張原木製作床上除了一個木枕、一床薄被,什麼都沒有。

  他又仰頭觀察了下房梁,上面也沒藏匿什麼。

  在接下來,李長道將床直接掀起來,看了看床底,依舊沒什麼發現。

  就在李長道準備放棄,去前間及其他木屋搜找時,目光落在了那個木枕上。

  只見這木枕有近兩尺長、一尺寬,高也差不多有半尺,也是用木頭做新的,只不過打磨光滑了。

  李長道原來沒注意,眼下卻怎麼看都覺得這個木枕突兀了。

  床這種家具,流賊們不好弄到山裡來可以理解,但一個枕頭還不好拿嗎?翻天虎為啥非要睡個有些粗糙的木枕?

  他伸手想拿起木枕查看,結果一入手,便發現木枕竟格外的沉!

  「哈哈!」李長道笑了,「這翻天虎終究還是把金子藏在了房裡呀!」

  李長道當即拿起那二當家的直刀,一刀劈開了枕頭,便見大黃魚、小黃魚一條條地從裡面散落出來!

  大黃魚約莫十兩,小黃魚約莫一兩。

  先前面對白銀乃至首飾都還算平靜的李長道,此時卻是快樂地數起大小黃魚來。

  「大黃魚四十七根,小黃魚七十六根,大約有五百四十六兩黃金!」

  正常年景,大雍一兩黃金價值十兩白銀。如果是亂世,黃金與白銀的實際兌換價格還要更高些。

  所以,這五百多兩黃金就等於五千多兩銀子!

  一陣高興後,李長道思考起來。

  私心而論,他自是想將這賊巢的錢糧都獨占了——昨夜賊首及流賊精銳幾乎都是他擊殺的,這賊寨也是他一人攻破的,便是他獨占了這裡的錢糧也合乎情理。

  但是,他若真獨吞了這些錢糧,還讓村人知道了,難免會讓村人與他生出嫌隙,乃至離心離德。

  至於說獨吞了錢糧,暫且藏起來不用,在他看來比較蠢——他愛錢財,是因為錢財可以改善親友生活,可以提升自身的實力與勢力。

  世道眼看著越來越亂,把這些錢財藏著不動,不是蠢是什麼?


  說不定哪日就被更有實力(或勢力)的人搶了去。

  另外,昨夜狩獵隊、護村隊為抵禦流賊,死了好幾人,受傷的也不知有多少,李長道連夜追蹤賊人找到賊巢,就是有心想多給這些人弄些撫恤錢。

  原身在大雍邊軍中因傷殘疾退伍,卻沒能得到足額的撫恤,成為其心結之一。兩人記憶融合,這心結也影響到了李長道。

  他自是不想看到狩獵隊、護村隊的隊員流血又流淚。

  不過,完全大公無私地將所有錢糧繳獲都交給村里處置,他也做不到。

  於是,一番考慮後,李長道從黃金中拿出三根大黃魚、十六根小黃魚放到其中一個裝珠寶首飾的匣子中。

  然後找了一件綢緞衣裳,將剩餘的五百兩黃金包裹起來。

  又用另一件綢緞衣裳,將三個首飾匣子也包裹起來。

  將兩個包裹背在身上,再將三把精品刀劍也綁在背後,又將那個砍破的木枕也拿上,李長道這才離開翻天虎的臥房。

  出來後,李長道將剩餘木屋也都一一搜查了,除了一些碎銀、銅錢,便沒找到其他高價值的東西了。

  這個過程中,他順帶將木枕劈碎了,扔到了賊寨的柴堆中。

  做完這些,李長道又回收了箭矢,並確認所有賊人都已伏誅,這才回往龍塘村。

  到了村子附近時,李長道故意繞路到了前山,找了個不起眼且常人不會過來的地方,用風雲棍帶螺紋的那端挖了個坑,將裝黃金的包裹與另外兩個首飾匣子都放到裡面。

  將坑埋上,又在上面進行了一番偽裝,李長道才鬆口氣。

  隨即,他用包裹裝著四十幾兩黃金的首飾匣子,繞到村北的土路,往村里走去。

  來到村口,他便瞧見沈向文帶著一什護村隊的刀牌手正警惕地巡守著。

  瞧見李長道,這些人都露出喜色,高興地喊起來。

  「隊長!」

  「隊長回來了!」

  「太好了,隊長沒事!」

  「我就說你瞎操心吧,隊長那麼厲害,怎麼可能出事?」

  「···」

  聽著這些人關心的話語,李長道心裡一暖,露出笑容,問:「昨夜村里沒再出別的事吧?」

  沈向文道,「沒出別的事,就是大伙兒知道隊長去追蹤賊人後都很擔心。」

  「我這不是安全回來了嗎。你們繼續巡守村口吧。」留下這句話,李長道便進村了。

  此時太陽已經出來了,村里人卻沒幾個去干農活的,大多都聚在打穀場。

  路上有人瞧見李長道,都露出高興之色,熱情的打招呼。

  「長道回來了?」

  「李隊長回來了就好。」

  「李隊長昨夜沒受傷吧?」

  這些人打招呼的方式各異,但卻有一個共同點——除了那些李長道的長輩仍稱呼他「長道」,其他晚輩乃至同輩,則都稱呼他隊長或李隊長。

  沒一個人像以前那樣,叫他李老四了。

  『看來經過昨夜之戰,我在這些村人心目中的位置很不一般了呀。』

  心裡感慨了句,李長道便來到了打穀場。

  只見幾十具流賊的屍體拜訪在那裡,大多死狀悽慘。

  原本受傷未死的流賊,也只剩三個還活著,可看傷勢,如果不送去城裡治療,也未必能活多久了。

  沈應昌、田萬豐、王定禮、李升文、沈應天等四姓主要主事人,都在打穀場上。

  瞧見李長道,這些人也都很高興,一番關問。

  李長道應答了幾句,便道:「幾位,昨夜我追蹤到了賊巢,將裡面剩餘的一二十個賊人都給除掉了。」

  其實幾人見李長道身上多出三把看著不錯的刀劍,還背個包裹,便猜測李長道昨夜沒白跑。

  可聽了李長道親口說出昨夜追蹤的結果,幾人還是一陣驚喜。

  李升文最先反應過來,驚喜地問:「夜裡你都能找到賊巢?」

  李長道笑道,「也是運氣好,路上碰見兩個受傷回去的賊人,我便跟在他們的後面。」

  「原來如此。」沈應昌、田萬豐、王定禮聽了恍然,並未多想。

  可沈應天、李升文卻深知夜裡跟蹤賊人絕非易事,想要跟蹤到賊巢卻不被發現,就更難了,其中怕是有不少驚險。

  不過兩人也沒再追問細節。

  因為此時李長道解下了身上的包裹和三把刀劍,從包裹里拿出了一個匣子來。

  「這是我從賊巢帶回來的,除了這些,賊巢還有數百石糧食、一大箱銀子和三大箱銅錢,以及其他不少有用的東西。」

  「那賊巢雖在山裡,可咱們還是儘快將那裡的錢糧物資運回來比較好。」

  李長道發現,他這番話說完,沈應昌幾人都呆住了。

  過了一兩息,沈應昌才率先出聲道:「長道,你是說賊巢還有很多錢糧?」

  不待李長道回答,旁邊田萬豐便猛拍了下手掌,興奮地道:「是該有不少錢糧啊!聽說那翻天虎劫掠了不少村寨,賊巢怎麼可能沒有錢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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