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將做外公,準備打獵【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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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李長道說讓殺雞,李珍急忙道,「爹,家中就那一隻打鳴的公雞,還是留著吧?我和文駿隨便吃些就行。」

  李長道道,「你和文駿之前幾次回來都沒吃頓好飯,這次吃只雞算什麼?要不是天色已晚,我還想讓虎子去鎮上割肉買酒呢。」

  「再說了,眼見天旱,糧食要欠收,這公雞不下蛋吃得又多,本就不該留著。老大媳婦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殺雞。」

  劉氏尷尬道,「爹,那大公雞我一人怕是抓不住。」

  「爹、嫂子,抓雞的事包在我身上!」

  卻是李宗琥早就盼著吃肉了,聽到這裡便自告奮勇,奔著院中的大公雞去了。

  李宗琥雖然才十四歲,家中之前幾年日子也苦,但他身高仍長到了接近六尺的樣子(一米七幾),在村中同齡人中也是數得著的高個子,只不過跟李宗欽一樣,瘦得很。

  作為少年,他動作倒是很敏捷,也很擅長抓小動物,幾下就將大公雞給抓住了。

  廚房的事自有劉氏、珠兒、宗琥忙活,李長道帶著李珍、張文駿進了堂屋。

  李珍並未將自己當成客人,主動為了李長道和張文駿各倒了一杯水。

  「文駿,你爹娘身體還好吧?」李長道拉起家常來。

  「好著呢。」張文駿略有點拘謹地回答,隨即又道,「就是這老天久不下雨,田地乾旱,爹娘都為這事發愁。」

  「我爹準備趁著這段時間農閒,帶著我到白水河多打些魚蝦賣,好攢錢繳納稅賦、買些糧食以防饑荒。」

  李長道這位女婿家也是普通小農,家中有田地十餘畝,只不過大多是旱地、山地,水田不過一畝多。因張家峪離白水河較近,故而村中百姓多有種田之餘兼職打漁的——他那位親家便是打漁的好手。

  事實上,利郡偏西的幾個縣大部分村寨都是在一百多年前大雍朝廷遷徙百姓來此墾荒所建立的。

  故而這幾個縣的村寨多類似龍塘,以自耕農和小地主為主,大地主和佃戶很少——據李長道在軍中所知,大雍其他地方可是以大地主和佃戶為主的,自耕農、小地主很少。

  李長道聽了張文駿的話點頭,道:「這世道打漁也不容易吧?」

  張文駿嘆了口氣,「是不容易,打漁的人多不說,河伯所徵稅也重,而且不管鎮上還是縣裡都有漁霸,賣魚還得再給他們交一份頭錢。」

  頭錢就是保護費。

  李長道問,「那漁民還能賺到錢嗎?」

  張文駿道,「賺還是能賺到的,就是賺得太少,賣十斤普通魚蝦,也未必能賺到十文錢。現在白水河上到處都是打漁的,一家一天能打到兩三斤魚蝦就算不錯了。」

  說起來,張家峪離白水河近,按理講不該缺水用。

  可事實上,因處於山嶺地區,白水河兩岸多是懸崖峭壁,想要開鑿溝渠極難。雖然大雍朝廷一百多前年遷徙百姓來此墾荒,可這麼多年卻從未組織百姓開渠。

  如今大雍朝廷腐敗昏暗,高層忙著爭權奪利,中低層官吏則多以魚肉百姓為能,更不會組織人手開渠了。

  所以,利郡西部的農民基本還是靠天吃飯。

  至於大雍其他地方的情況,李長道估計就算百姓面對的問題不同,但也比利郡好不了多少,甚至百姓可能活得更艱難···

  張家作為親家還是不錯的。

  自李珍嫁入張家後,每個月至少回娘家探望一次,幾乎每次都多少帶些東西過來,反倒是很少帶回婆家什麼。

  另外,李珍嫁給張文駿一年多肚子都沒動靜,倒也沒見親家那邊說什麼,看張文駿和李珍樣子,彼此恩愛得很。

  李長道聽了張文駿這一番話,便知親家日子也不好過,心裡有了幾分幫襯的想法。

  不過,如今他連自家日子都沒改變,這想法也只能先放在肚子裡。

  李長道又與張文駿、李珍聊了會兒別的,院外便傳來人聲,卻是長子李宗瑞帶著鎮上的大夫回來了。

  瞧見李長道好端端地坐在堂上,精氣神還不錯的樣子,李宗瑞也頗為驚訝。

  回過神後便問,「爹,您身體沒事了?」

  「沒事了。」李長道微笑大頭,隨即沖後面鬍鬚花白的老者抱拳,「胡大夫。」

  木魚鎮上的大夫就兩位,一位姓胡一位姓孫,張氏病重時這位胡大夫便給診治過幾次,李長道自是認識的。


  胡大夫拱手,「聽宗瑞這孩子說你昏迷了兩次,眼下看來是自己醒了,還感覺不錯···不如讓我把把脈,看看情況。」

  李珍大約怕李長道不肯看病,便跟著道:「爹,既然胡大夫都來了,您就讓他看一看吧?」

  「也好。」李長青點頭。

  一個普通大夫而已,他倒也不怕對方看出什麼秘密來。

  隨即,胡大夫摸著李長道左手脈搏,問了幾句話,便含笑道:「你這身體我是看不出什麼毛病來,若不放心,改日可以去縣城再找人看看。」

  李長道道,「還去什麼縣城,我本來就沒什麼事。」

  隨後,胡大夫要回木魚鎮,李長道卻是將他留下吃晚飯,並言明飯後讓宗瑞、宗琥一起送他回去。

  普通醫者在大雍中、上層沒什麼地位,可在普通百姓中卻是頗有地位的,偏遠地方請來大夫,一般都會順帶請吃飯,也算是一種習俗了。

  半個時辰後,以雞、雞蛋和幾樣時令蔬菜為主的家常菜被擺在了堂屋的八仙桌上,眾人都食指大動,連胡大夫都不例外。

  作為一個小地方的普通大夫,他也就十天半月才捨得割些肉吃。

  李長道跟胡大夫先入座後,又讓張文駿、李宗瑞、李宗琥也一一入座,便道:「胡大夫,請吧。」

  胡大夫特意夾了炒雞肉那盤中顯眼的肥膩雞屁股一口吃了,露出滿足之色,道:「嗯,你這兒媳手藝還算不錯,雞肉炒得滋味正好。」

  李長道哈哈一笑,對其他幾人道,「你們幾個也別看著,動筷子吧。」

  李長道等男子在堂屋坐桌邊吃,李珍、劉氏等人確實在偏房也擺了一小桌,高興地吃了起來。

  誰知李珍才嘗了兩口雞蛋羹,就噁心想吐,連忙跑出去,卻什麼都沒吐出來。

  劉氏跟上來關問幾句,便道:「姐,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有了?

  李珍微愣,一時反應不過來。

  劉氏又低聲問,「你上次天葵到現在有多久了?」

  「差不多兩個月了。」李珍答道,隨即也激動、忐忑起來,「難道我真有身孕了?」

  劉氏道,「胡大夫不是在嗎,不如這就讓他把把脈。」

  李珍擔心空歡喜一場,道:「還是等吃完飯吧。」

  「也行。」

  飯後,劉氏來到堂屋,道:「爹,大姐有些不舒服,想請胡大夫過去瞧瞧。」

  眾人聞言都露出關心神色。

  李長道道,「那就請胡大夫看看。」

  胡大夫跟著劉氏去了東偏房,張文駿也跟了進去,因偏房不大,李長道等人便都在外面等著。

  不一會兒,胡大夫就滿臉笑容地走出來,向李長道拱手道:「恭喜恭喜,足下要做外公了。」

  「做外公?」李長道微愣,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珍兒有身孕了?」

  「不錯。」胡大夫含笑點頭,「令媛已懷孕一個多月了。」

  剛從偏房出來的張文駿聞言反應最大,興奮地再問:「胡大夫,珍兒真有身孕了?我要當爹了?!」

  胡大夫並未不耐煩,再次點頭。

  張文駿得到確定回答,高興地大笑起來,「哈哈哈,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

  李宗瑞、劉氏、李宗琥甚至珠兒,都相繼向李珍、張文駿道喜。

  李長道此時則感覺很奇妙。

  他雖融合了兩人記憶,但畢竟是以地球人的記憶為主。而來自地球的他,雖然已經活到三十五歲,談過一次戀愛,做僱傭兵期間探索過深淺的女人也不少,但當爹、當爺爺卻是頭一回,更別說當外公了。

  沒想到魂穿此世,爹、岳丈、爺爺、外公的頭銜都有了。

  更有了一大家子親人,成了一家之主!

  個中感覺當真是複雜難言···

  待回過神來,李長道才想起該做什麼。

  他回屋中拿了十幾文錢,塞到胡大夫手裡,道:「今日麻煩胡大夫了,這錢不多,權當診費和喜錢吧。」

  胡大夫笑道,「在下今日能來沾到你家的喜氣,已算是美事了。」


  隨即胡大夫告辭,李長道便讓宗瑞、宗琥護送——倒不是怕賊匪打劫,而是天色已晚,胡大夫年紀大了,怕他路上摔溝里。

  至於張文駿、李珍,則被留在家裡住宿。

  家裡主屋三間房,又有廂房兩間,哪怕其中一間廂房是廚房,讓女兒、女婿住下卻是沒問題的。

  ···

  ···

  次日。

  張文駿、李珍吃過早飯,便急著回張家峪向爹娘報喜了。

  李長道回到他睡的西偏房,取下了掛在牆上的一張弓,拿到院子裡熟練地保養起來。

  正要出門干農活的李宗瑞、李宗琥見狀都不禁湊了過來,連做家務的劉氏、珠兒也看過來。

  「爹,您這是?」李宗瑞疑惑地詢問。

  李長道頭也不抬地道,「我準備去前山轉轉,看能否打到些獵物。」

  李宗瑞聞言不解又帶著憂慮地問,「爹,您胳膊受了傷,都拉不開弓,怎麼打獵?」

  「我胳膊已經好了。」

  右臂暗傷已好的事李長道雖準備暫時瞞著村人,卻沒準備瞞著家人,也沒法兒瞞,除非他放棄大部分需要雙手才能幹的事。

  所以眼下就跟兒子直說了。

  「好了?」李宗瑞聽了一愣,顯然是不敢相信。

  李宗琥等人也是一臉的懷疑——住在一個屋裡,李長道的胳膊若治好了,他們能不知道?

  恰好李長道給弓做好了保養,大拇指便戴上銅扳指,起身拉開了弓弦,直接拉滿!

  原本存著懷疑的李宗瑞、李宗琥等人見了先是一呆,隨即都滿臉驚喜。

  李宗琥、珠兒甚至忍不住興奮地歡呼,「太好了!爹的胳膊終於好了!」

  李宗瑞也是滿臉高興,但隨即還是忍不住問:「爹,您胳膊啥時候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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