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暈倒
一股熱流猛地湧上陳陽的心頭，他望著燈下眉眼溫柔的蘇文婉。
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讓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順勢一帶，便將她攬入了懷中。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蘇文婉瞬間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得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謝謝你……婉婉。」陳陽將臉埋在她頸側的碎發間，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激，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慄。蘇文婉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原本的僵硬在這份溫暖的包裹中漸漸融化。
她遲疑了一下，終於也抬起手，輕輕環住了陳陽的腰，聲音柔軟：「好了，快洗吧，一會兒水該涼了。」
陳陽這才鬆開手臂，接過她手中的毛巾胡亂擦了下臉，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蘇文婉接過毛巾，眉眼微垂，輕聲道：「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目送蘇文婉離開，看著被她輕輕帶上的房門，陳陽平復了下心情。
將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一股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緊繃的神經也隨之鬆弛。
他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仿佛要將這一夜的驚悸與沉重全都吐出來。
泡完腳，他躺回床上，意外地發現先前翻湧不息的心潮竟已平復。
蘇文婉的溫柔如同靜謐的月光，悄無聲息地撫平了他心底的褶皺，帶來一種久違的、令人安心的寧靜。
在這份寧靜中，困意終於緩緩襲來......
清晨五點鐘，天還沒亮透，村里大隊部的喇叭就刺耳地響了起來，一遍遍通知著全體社員參加集體勞動。
陳陽感覺剛合眼沒多久就被吵醒，強烈的睡意沉甸甸地壓在眼皮上，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睜開。
他昏昏沉沉地坐起身，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儘管渾身疲憊，他卻不能有絲毫耽擱。
集體勞動是硬性規定，除了年幼的孩子，凡是能幹活的人都必須參加，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等陳陽洗漱完，大嫂李明月已經做好了早飯。
飯桌上一家人除了大哥大嫂和豆豆精神頭不錯，陳陽等四人都是哈欠連天、睡眼惺忪。
「他爹，今天咋突然通知集體勞動了？」張翠萍一邊盛粥，一邊問陳建業。
「不清楚，許是上面有新任務了吧。」陳建業咽下嘴裡的窩頭答道。
「可別是修鐵路……」大哥陳洛嘆了口氣，臉上寫滿擔憂，「上次修鐵路，那罪受的，現在想起來都打怵。」
他至今記得，鋪軌時被瀝青枕騰起的熱浪灼得臉上脫皮的滋味。
「對了爹，昨晚那棒槌賣了多少錢？」陳洛突然想起這茬，眼睛一亮。
這話一出，除了陳陽，桌上幾雙眼睛都齊刷刷看向陳建業。
「那株三十六年的參，賣了四千塊。」陳建業環視一圈，笑著公布。
「老天爺！這麼多錢？！」
「發財了！咱家這下可寬裕了！」
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歡呼，陳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困意都一掃而光。
「行了，先吃飯，馬上要集合了，錢的事晚上回來再說。」陳建業發話，大家這才壓下激動的心情，埋頭吃起早飯。
飯後，陳陽一家來到大隊廣場集合。
場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紅旗大隊的村民基本到齊了。
大隊長陳長軍宣布，上面需要一批木材，附近幾個大隊都要上山伐木。
通知完畢，眾人便回家拿工具，準備出發。
一上午的高強度勞動轉眼過去。
陳陽赤著上身坐在樹樁上休息，汗水浸濕了頭髮，順著臉頰不斷滴落。
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水光，這突如其來的重體力活讓他這個來自21世紀的靈魂頗感吃力。
蘇文婉拿著水壺走過來：「累了吧？喝口水。」
「還行，」陳陽接過水壺笑了笑，「你也累了吧，快坐下歇會兒。」
她在旁邊的樹樁坐下，搖搖頭：「阿姨和大嫂很照顧我，只讓我干輕省活兒，不累的。」
話雖這麼說，陳陽卻注意到她衣服上的汗水和髮絲間沾著的木屑，知道這丫頭肯定也沒少出力。
他正想說什麼，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哭喊：「儒平！儒平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陳陽和蘇文婉對視一眼，立刻起身跑了過去。
只見一個婦人抱著昏迷的丈夫，慌亂無助地哭喊著，周圍的村民卻只是圍觀無人上前。
陳陽剛要上前，卻被陳金貴一把拉住。
「金貴叔，您拉我幹啥？」
「你別沾邊，免得惹麻煩！」陳金貴急忙低聲道。
陳陽看向那對夫婦，雖然衣衫簡樸，但氣質斯文，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
這種知識分子，搞研究搞學術的，能壞到哪去？
更何況，這些人日後可都是國家的人才，損失一個都是可惜！
他掙開陳金貴的手，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到那對夫婦面前。
「求求你，救救我愛人……」林靜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
「您別急，讓我看看。」陳陽安慰著，迅速檢查對方狀況。
一番查看後，他鬆了口氣，看情況應該是低血糖暈厥。
「各位，誰身上帶了甜的東西？糖果、水果，只要是甜的都行！」陳陽向圍觀的人群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這年頭甜食精貴誰捨得買？
就在陳陽無奈時，豆豆從人堆里鑽了出來。
他掏啊掏，從兜里摸出半顆被舔得邊緣光滑的大白兔奶糖。
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才遞到陳陽面前：「未來姐夫，我只有這個了……不過、不過被我舔過，就剩半顆了。」
陳陽心頭一暖，為豆豆的善良深受感動。
他接過糖，揉揉豆豆的腦袋鄭重承諾：「豆豆真乖！回去姐夫一定給你買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小傢伙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姐夫你真給我買一大包？」
「當然！姐夫說話算數。現在，姐夫要先借你這半顆糖救這位伯伯。」
一種難以抑制的衝動讓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順勢一帶，便將她攬入了懷中。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蘇文婉瞬間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得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謝謝你……婉婉。」陳陽將臉埋在她頸側的碎發間，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激，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慄。蘇文婉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原本的僵硬在這份溫暖的包裹中漸漸融化。
她遲疑了一下，終於也抬起手，輕輕環住了陳陽的腰，聲音柔軟：「好了，快洗吧，一會兒水該涼了。」
陳陽這才鬆開手臂，接過她手中的毛巾胡亂擦了下臉，嘴角是壓抑不住的笑意。
蘇文婉接過毛巾，眉眼微垂，輕聲道：「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睡。」
目送蘇文婉離開，看著被她輕輕帶上的房門，陳陽平復了下心情。
將雙腳浸入溫熱的水中，一股暖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緊繃的神經也隨之鬆弛。
他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仿佛要將這一夜的驚悸與沉重全都吐出來。
泡完腳，他躺回床上，意外地發現先前翻湧不息的心潮竟已平復。
蘇文婉的溫柔如同靜謐的月光，悄無聲息地撫平了他心底的褶皺，帶來一種久違的、令人安心的寧靜。
在這份寧靜中，困意終於緩緩襲來......
清晨五點鐘，天還沒亮透，村里大隊部的喇叭就刺耳地響了起來，一遍遍通知著全體社員參加集體勞動。
陳陽感覺剛合眼沒多久就被吵醒，強烈的睡意沉甸甸地壓在眼皮上，掙扎了幾下才勉強睜開。
他昏昏沉沉地坐起身，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儘管渾身疲憊，他卻不能有絲毫耽擱。
集體勞動是硬性規定，除了年幼的孩子，凡是能幹活的人都必須參加，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等陳陽洗漱完，大嫂李明月已經做好了早飯。
飯桌上一家人除了大哥大嫂和豆豆精神頭不錯，陳陽等四人都是哈欠連天、睡眼惺忪。
「他爹，今天咋突然通知集體勞動了？」張翠萍一邊盛粥，一邊問陳建業。
「不清楚，許是上面有新任務了吧。」陳建業咽下嘴裡的窩頭答道。
「可別是修鐵路……」大哥陳洛嘆了口氣，臉上寫滿擔憂，「上次修鐵路，那罪受的，現在想起來都打怵。」
他至今記得，鋪軌時被瀝青枕騰起的熱浪灼得臉上脫皮的滋味。
「對了爹，昨晚那棒槌賣了多少錢？」陳洛突然想起這茬，眼睛一亮。
這話一出，除了陳陽，桌上幾雙眼睛都齊刷刷看向陳建業。
「那株三十六年的參，賣了四千塊。」陳建業環視一圈，笑著公布。
「老天爺！這麼多錢？！」
「發財了！咱家這下可寬裕了！」
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喜的歡呼，陳母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困意都一掃而光。
「行了，先吃飯，馬上要集合了，錢的事晚上回來再說。」陳建業發話，大家這才壓下激動的心情，埋頭吃起早飯。
飯後，陳陽一家來到大隊廣場集合。
場上已經黑壓壓站滿了人，紅旗大隊的村民基本到齊了。
大隊長陳長軍宣布，上面需要一批木材，附近幾個大隊都要上山伐木。
通知完畢，眾人便回家拿工具，準備出發。
一上午的高強度勞動轉眼過去。
陳陽赤著上身坐在樹樁上休息，汗水浸濕了頭髮，順著臉頰不斷滴落。
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水光，這突如其來的重體力活讓他這個來自21世紀的靈魂頗感吃力。
蘇文婉拿著水壺走過來：「累了吧？喝口水。」
「還行，」陳陽接過水壺笑了笑，「你也累了吧，快坐下歇會兒。」
她在旁邊的樹樁坐下，搖搖頭：「阿姨和大嫂很照顧我，只讓我干輕省活兒，不累的。」
話雖這麼說，陳陽卻注意到她衣服上的汗水和髮絲間沾著的木屑，知道這丫頭肯定也沒少出力。
他正想說什麼，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焦急的哭喊：「儒平！儒平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陳陽和蘇文婉對視一眼，立刻起身跑了過去。
只見一個婦人抱著昏迷的丈夫，慌亂無助地哭喊著，周圍的村民卻只是圍觀無人上前。
陳陽剛要上前，卻被陳金貴一把拉住。
「金貴叔，您拉我幹啥？」
「你別沾邊，免得惹麻煩！」陳金貴急忙低聲道。
陳陽看向那對夫婦，雖然衣衫簡樸，但氣質斯文，一看就是有學問的人。
這種知識分子，搞研究搞學術的，能壞到哪去？
更何況，這些人日後可都是國家的人才，損失一個都是可惜！
他掙開陳金貴的手，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到那對夫婦面前。
「求求你，救救我愛人……」林靜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哀求。
「您別急，讓我看看。」陳陽安慰著，迅速檢查對方狀況。
一番查看後，他鬆了口氣，看情況應該是低血糖暈厥。
「各位，誰身上帶了甜的東西？糖果、水果，只要是甜的都行！」陳陽向圍觀的人群問道。
眾人紛紛搖頭，這年頭甜食精貴誰捨得買？
就在陳陽無奈時，豆豆從人堆里鑽了出來。
他掏啊掏，從兜里摸出半顆被舔得邊緣光滑的大白兔奶糖。
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才遞到陳陽面前：「未來姐夫，我只有這個了……不過、不過被我舔過，就剩半顆了。」
陳陽心頭一暖，為豆豆的善良深受感動。
他接過糖，揉揉豆豆的腦袋鄭重承諾：「豆豆真乖！回去姐夫一定給你買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小傢伙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姐夫你真給我買一大包？」
「當然！姐夫說話算數。現在，姐夫要先借你這半顆糖救這位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