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春天的故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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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的氣氛陷入僵滯,兩人面對面站著,呼吸相聞,眼神交錯,噼噼啪啪虛空交錯,閃出摩爾斯密電碼的火花。

  過了很久,劉藝菲閃開半步垂下眼帘:「今天真熱,你這裡有浴室嗎?」

  賀塵忍住心頭的狂跳:「有,小丹在這兒放了身換洗衣服,我去拿。」

  他轉身進屋,從衣櫃裡找出一套女式睡衣返回客廳交給劉藝菲:「給你,先將就穿吧。」

  劉藝菲大大方方接過睡衣:「丹姐的拖鞋呢?」

  「浴室里那雙橘黃色的就是。」

  劉藝菲走到沙發前,從隨身大包里掏出一本相冊:「看看我剛拍的樣片。」

  接著飄然轉身進了浴室,不消多時,嘩嘩的水聲傳了出來。

  賀塵使勁咽了口口水,翻開相冊一張張瀏覽。

  這確實是一組凌厲冷艷主題的大片,黑白彩色風格交替,和她在《惡女》影片中的表現非常契合,尤其封面那張,眼神空洞冷漠,殺氣劈面而來。

  賀塵正看得入神,水聲停了,劉藝菲穿著齊丹的一身休閒裝打開門,故意藏在門口探出頭,衝著賀塵「嘿」了一聲,繼而咯咯咯笑起來,那副自己逗自己玩還很開心的樣子可愛極了,也迷人極了。

  賀塵緩緩站起凝視她,看了很久,輕聲道:「劉藝菲,我也喜歡你。」

  劉藝菲眼角帶笑:「謝謝。」

  「我知道喜歡你的人成千上萬,不差我一個,但你慢慢就會發覺,我跟其他人終歸有些不一樣的。」

  劉藝菲捂著嘴又吃吃的笑起來,表情壞壞的:「你的不一樣是指什麼?」

  賀塵模仿她的表情:「你懂的。」

  劉藝菲收起笑容,走近賀塵,歪著頭:「喜歡你的人也不止一個吧。」

  賀塵笑:「你懂的。」

  在古北大酒店,他和張天艾之間暗戳戳的曖昧氣息別人感覺不出來,冰雪聰明的劉藝菲卻不可能毫無察覺,這一點,賀塵心裡有譜。

  「賀塵,人和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麼?」

  賀塵不假思索:「快樂!」

  「恭喜你答對了!」

  劉藝菲快活的拍掌,眼球轉動:「那咱們就做點快樂的事吧!」

  賀塵一股熱血同時頂到了大頭和小頭,卻被劉藝菲接下來的舉動硬生生按了回去——她手中變戲法似的出現了一副撲克牌。

  「咱們倆打牌,輸了的請今天晚飯。」

  「好啊,什麼玩法?」

  「隨你,我都行。」

  「那我教你天津的玩法:砸六家。」

  劉藝菲確實聰明,不到十分鐘,六家的玩法已然稔熟於心:「好了,我會了,開始吧!」

  「等等,就只賭晚飯嗎?」

  「你還想賭點什麼?」

  「你懂的...」

  「可以!」

  從小到大,賀塵不知道玩過多少次六家,牌技非常了得,唯一一個打牌比他還溜的牌痞馮文韜大多數情況下還是他的搭檔,所以幾乎從沒嘗到過失敗的滋味。

  今天他戰意格外強烈,興趣格外濃厚,只因為勝利的獎品實在太誘人了。

  那可是吃天仙肉的機會啊!

  不過打了幾把,賀塵忽然發覺情況不太對頭:劉藝菲似乎是個打牌的天才。

  這明明是她第一次打六家,但牌路之成熟老練簡直堪比海河邊拍了幾十年紙牌的退休大爺,前五把賀塵竟然輸了個底兒掉,更有一次慘遭團滅,三副牌全被悶在了家裡,臉都憋紅了。

  劉藝菲撩起眼瞄著他,不屑的撇撇嘴:「吹得還挺厲害,一般啊。」

  她最好說的是打牌。

  又打了十幾把,賀塵確認了一件事:自己不幸遇見了萬中無一的絕世打牌奇才。

  憑劉藝菲的牌技,去牌市大殺四方都綽綽有餘了。

  劉藝菲,你嘛時候是津門第一呀?

  就在今天、就在今天!

  賀塵不是神經病,但他終於被逼瘋了,忽然扔掉手裡的牌,縱身撲了過去。

  劉藝菲嬌笑不止:「你幹嘛?幹嘛?玩兒賴皮呀!」


  賴皮就賴皮吧,牌桌上失去的面子,我一定要從別的地方找回來!

  他紅著雙眼,像牛一樣喘著粗氣,笨拙的剝去劉藝菲的衣服,劉藝菲眼波如水,任他作為,只幽幽的說了一句:「說了你不行,還不信。」

  一個小時之後,賀塵悲憤的發覺:劉藝菲說的,果然不是打牌。

  大致說來,她相當於兩個張天艾,或者三個楊蜜。

  就這,還保守了。

  因為縱然賀塵使出了洪荒之力,卻根本還沒試出她的極限在哪。

  倒在床上忙於招架的賀塵狼狽不堪,心中一個大寫的服字:好厲害的美國大妞,搞不好連馮文韜都罩不住她!

  馮文韜:我謝謝你看得起我。

  終於,比賽暫停了。

  這次暫停是劉藝菲主動叫的,目的主要是為了給某人留點兒面子。

  她人還怪好嘞。

  賀塵喘著氣,失神的眼睛轉向津津有味吃零食的劉藝菲:「我突然想起一件特好玩的事。」

  「什麼事啊?」

  「網上有個問題,是問如果你和楊蜜一對一徒手格鬥,誰能贏。」

  「網友們都是怎麼答的?」

  「大家一邊倒賭你贏。」

  劉藝菲仰頭想想,笑了:「是不是因為我比她高、比她壯,看上去比她力氣大?」

  「是這樣,不過我以前有不同看法。」

  「你的看法是什麼?」

  「我覺得她性格好鬥,不服輸,你則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普通切磋,她占不了便宜,但如果是生死搏鬥,她比你能下狠手。」

  「你說的有道理,我從不跟人打架,關鍵時刻肯定下不了狠手的。」

  「不,她沒戲,什麼情況下都沒戲。」

  「為什麼這麼說?」

  「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勞,她和你體能力量差距太大了,都不一定能撐到搏命的時候。」

  劉藝菲送到嘴邊的薯片忽然頓住,轉過頭看著賀塵:「你說我的力量和體能都遠遠比她強?」

  「絕對的...」

  賀塵忽然心頭狂震,整個人被巨大的不祥之兆劈頭蓋住,待要轉移話題,已經晚了。

  劉藝菲俯身趴在他面前,眼眸秋水含煙。

  「你是怎麼知道的?」

  一霎時,賀塵猶如萬丈高樓失足,冷水澆頭,懷裡抱著冰。

  「我是...是跟她打過一場自由搏擊,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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