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失望的王坤
「小雅，你願意……當王叔叔的學生嗎？」陳明最後問道。
他問完，便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小雅，等待著她的回答。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王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女孩，感覺自己像是在等待一場最終的審判。
小雅抬起頭，她先是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王坤，然後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平靜的陳明。
去大城市？
站上大舞台？
讓所有人都聽到自己的歌聲？
這些畫面對她來說，太遙遠了，也太陌生了。
她想了想，然後小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問道：「院長，如果我當了王叔叔的學生，是不是就要離開孤兒院，去很遠的地方了？」
這個問題讓王坤的心猛地一沉。
陳明點了點頭，誠實地回答：「是的。王叔叔在南風市，你要是當了他的學生，以後大部分時間可能都要在那裡生活和學習了。」
「那……」小雅又問，「那我是不是就……很少能見到你了？也見不到林曉姐姐、小胖哥哥他們了？」
陳明的心微微一顫。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小雅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有再猶豫，抬起頭看著王坤，用一種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說道：「王叔叔，謝謝您喜歡我唱歌。但是……我不想離開這裡。」
「我不想離開院長，也不想離開我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這裡是我的家，院長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小雅的這句話，像是一顆小石子，輕輕地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卻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地迴蕩在小小的辦公室里。
王坤臉上的期待和激動瞬間就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勸說的話，在「家」這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能給小雅最好的音樂資源，能給她最光明的未來，能讓她成為萬眾矚目的明星。
但他給不了她一個家。
給不了她那個叫陳明的院長，也給不了她那幾十個吵吵鬧鬧，卻又親密無間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他看著小雅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看著她緊緊抓住陳明衣角的小手，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是失望，是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感動。
他從事音樂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為了名利、為了前途，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的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為了「家」，而放棄這樣一條通往成功的康莊大道。
還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王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柔軟地觸碰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關於「靈氣」、「純粹」的擔憂，是多麼的可笑。
一個能把「家」看得比全世界的舞台都重要的孩子，她的那份靈氣和純粹，又怎麼可能會被輕易地磨滅掉呢？
或許，正是因為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有這樣一個讓她全心信賴的院長，她才能唱出那樣乾淨又充滿了故事感的聲音吧。
陳明蹲在小雅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沒有說話，但小雅能感覺到院長在支持她。
其實，在問小雅之前，陳明的心裡就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個答案。
小雅這個孩子，外表看起來內向膽怯，但她的內心卻比誰都堅韌，也比誰都戀家。
讓她離開孤兒院，離開這片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面對一群完全陌生的人。
這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哪怕那個未來看起來再怎麼光鮮亮麗。
「坤哥，您看……」陳明站起身，有些歉意地看著王坤，「孩子還小，她離不開這裡。您的好意，我們真的心領了。」
王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複雜。
他走到小雅面前，也學著陳明的樣子蹲了下來。
他看著小雅那雙還有些濕潤的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道：「小雅，叔叔不逼你。」
「叔叔尊重你的選擇。」
「你是個好孩子，你很愛你這個家，也愛你這個院長。這是好事，叔叔為你感到驕傲。」
他伸出手，想像陳明一樣去摸摸小雅的頭，但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這雙習慣了在調音台上翻飛、習慣了指點江山的手，還從來沒跟小孩子這麼親近過。
小雅看著他那副有些笨拙的樣子，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穿著花襯衫、看起來很酷的叔叔，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她主動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王坤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笨拙地在小雅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好孩子。」他又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站起身，對陳明說道：「陳明，雖然她不願意當我的徒弟，但是我那個承諾依然有效。」
「以後，只要是關於小雅音樂上的事情，你有任何問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不管是錄音還是製作，甚至是發行，只要我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而且，所有的一切，我分文不取。」
王坤的這番話，讓陳明的心裡也是一陣感動。
他知道，王坤這是真的愛才。
這種不求回報的付出，在這個功利的時代，實在是太難得了。
「坤哥，那怎麼好意思。」陳明連忙說道。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王坤眼睛一瞪，又恢復了那副脾氣火爆的樣子，「我這是投資！我投的是華語樂壇的未來！你懂不懂？」
「是是是，您說得對。」陳明笑著點頭。
「行了，既然正事談完了，我也該走了。」王坤看了一眼手錶，語氣裡帶著一絲蕭瑟。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滿懷希望而來，卻被心上人無情拒絕的痴情男子，心裡空落落的。
「啊？這就走了？」陳明有些意外，「坤哥，您這大老遠跑來，怎麼也得留下來吃頓便飯吧？我早飯都做好了，包子、雞蛋餅、小米粥，嘗嘗我的手藝啊。」
「不了。」王坤擺了擺手，興致缺缺，「沒心情。」
他問完，便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小雅，等待著她的回答。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
王坤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緊張地看著眼前這個瘦瘦小小的女孩，感覺自己像是在等待一場最終的審判。
小雅抬起頭，她先是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王坤，然後又看了看身邊一臉平靜的陳明。
去大城市？
站上大舞台？
讓所有人都聽到自己的歌聲？
這些畫面對她來說，太遙遠了，也太陌生了。
她想了想，然後小聲地，卻又無比清晰地問道：「院長，如果我當了王叔叔的學生，是不是就要離開孤兒院，去很遠的地方了？」
這個問題讓王坤的心猛地一沉。
陳明點了點頭，誠實地回答：「是的。王叔叔在南風市，你要是當了他的學生，以後大部分時間可能都要在那裡生活和學習了。」
「那……」小雅又問，「那我是不是就……很少能見到你了？也見不到林曉姐姐、小胖哥哥他們了？」
陳明的心微微一顫。
他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小雅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有再猶豫，抬起頭看著王坤，用一種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說道：「王叔叔，謝謝您喜歡我唱歌。但是……我不想離開這裡。」
「我不想離開院長，也不想離開我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這裡是我的家，院長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小雅的這句話，像是一顆小石子，輕輕地投進了平靜的湖面，卻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地迴蕩在小小的辦公室里。
王坤臉上的期待和激動瞬間就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勸說的話，在「家」這個字面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能給小雅最好的音樂資源，能給她最光明的未來，能讓她成為萬眾矚目的明星。
但他給不了她一個家。
給不了她那個叫陳明的院長，也給不了她那幾十個吵吵鬧鬧，卻又親密無間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他看著小雅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看著她緊緊抓住陳明衣角的小手，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是失望，是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感動。
他從事音樂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為了名利、為了前途，不惜一切代價往上爬的人。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為了「家」，而放棄這樣一條通往成功的康莊大道。
還是一個年僅十歲的孩子。
王坤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柔軟地觸碰了一下。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關於「靈氣」、「純粹」的擔憂，是多麼的可笑。
一個能把「家」看得比全世界的舞台都重要的孩子，她的那份靈氣和純粹，又怎麼可能會被輕易地磨滅掉呢？
或許，正是因為有這樣一個溫暖的家，有這樣一個讓她全心信賴的院長，她才能唱出那樣乾淨又充滿了故事感的聲音吧。
陳明蹲在小雅身邊，輕輕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他沒有說話，但小雅能感覺到院長在支持她。
其實，在問小雅之前，陳明的心裡就已經隱隱猜到了這個答案。
小雅這個孩子，外表看起來內向膽怯，但她的內心卻比誰都堅韌，也比誰都戀家。
讓她離開孤兒院，離開這片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面對一群完全陌生的人。
這對她來說，太殘忍了。
哪怕那個未來看起來再怎麼光鮮亮麗。
「坤哥，您看……」陳明站起身，有些歉意地看著王坤，「孩子還小，她離不開這裡。您的好意，我們真的心領了。」
王坤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充滿了複雜。
他走到小雅面前，也學著陳明的樣子蹲了下來。
他看著小雅那雙還有些濕潤的眼睛，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柔語氣說道：「小雅，叔叔不逼你。」
「叔叔尊重你的選擇。」
「你是個好孩子，你很愛你這個家，也愛你這個院長。這是好事，叔叔為你感到驕傲。」
他伸出手，想像陳明一樣去摸摸小雅的頭，但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尷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這雙習慣了在調音台上翻飛、習慣了指點江山的手，還從來沒跟小孩子這麼親近過。
小雅看著他那副有些笨拙的樣子，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穿著花襯衫、看起來很酷的叔叔，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她主動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王坤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笨拙地在小雅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
「好孩子。」他又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站起身，對陳明說道：「陳明，雖然她不願意當我的徒弟，但是我那個承諾依然有效。」
「以後，只要是關於小雅音樂上的事情，你有任何問題，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不管是錄音還是製作，甚至是發行，只要我能幫上忙的，絕不推辭。」
「而且，所有的一切，我分文不取。」
王坤的這番話，讓陳明的心裡也是一陣感動。
他知道，王坤這是真的愛才。
這種不求回報的付出，在這個功利的時代，實在是太難得了。
「坤哥，那怎麼好意思。」陳明連忙說道。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王坤眼睛一瞪，又恢復了那副脾氣火爆的樣子，「我這是投資！我投的是華語樂壇的未來！你懂不懂？」
「是是是，您說得對。」陳明笑著點頭。
「行了，既然正事談完了，我也該走了。」王坤看了一眼手錶，語氣裡帶著一絲蕭瑟。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滿懷希望而來，卻被心上人無情拒絕的痴情男子，心裡空落落的。
「啊？這就走了？」陳明有些意外，「坤哥，您這大老遠跑來，怎麼也得留下來吃頓便飯吧？我早飯都做好了，包子、雞蛋餅、小米粥，嘗嘗我的手藝啊。」
「不了。」王坤擺了擺手，興致缺缺，「沒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