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等待貴客到來
他本以為對方最多會討價還價，或者直接拒絕。卻沒想到，這位素未謀面的大導演竟然願意做到這個地步。
一時間，陳明的心裡五味雜陳。
有激動，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緊張。
明天就是決定孤兒院命運的「審判日」，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走出房間，看到孩子們都聚在院子裡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用一種既期待又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院長，怎麼樣了？」林曉作為代表，第一個跑上前來問道。
「有……有希望了。」陳明看著孩子們一張張純真的臉，露出了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笑容，「明天會有一個很重要的客人要來我們這裡，如果他滿意，我們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真的嗎？」
「太好了！」
孩子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在他們單純的世界裡，院長說有希望那就一定有希望。
「但是！」陳明提高了音量，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位客人很重要，我們能不能留下就看明天的表現了。所以，今天我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小胖子好奇地問。
「大掃除！」陳明大手一揮，像個將軍一樣下達了命令，「我們要把孤兒院裡里外外每一個角落，都打掃得乾乾淨t淨，讓客人看到我們最好的面貌！有沒有信心？」
「有！」孩子們齊聲吶喊，熱情高漲。
一場轟轟烈烈的「啟明星保衛戰」之大掃除行動，正式拉開序幕。
陳明帶著大一點的男孩子負責清理院子裡的雜草，修理破損的柵欄。
林曉則帶著女孩子們擦窗戶，拖地，把每一張桌子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就連那些四五歲的小不點也拿著小抹布，像模像樣地去擦自己的小板凳。
整個孤兒院都沉浸在一種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忙碌氛圍中，只有小雅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裡抱著她的布娃娃，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陳明注意到了她，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小雅？不開心嗎？」
小雅抬起頭，看著正在忙碌的陳明和夥伴們，小聲地問：「院長，那個要來的客人……是不是因為聽了我的歌，才要來的？」
陳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他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歌聲。」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雅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更低落了。
「那……他來了之後，會不會……會不會要把我帶走？」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明瞬間明白了小雅的擔憂。
在這個孩子的認知里，她的歌聲是一種有價值的「商品」。別人既然看中了這個商品，是不是就要把她這個「商品」本身給帶走？就像商店裡賣掉的玩具一樣。
這些早熟而又敏感的孩子，他們的想法總是讓人心疼。
「傻孩子。」陳明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無比溫柔，「你想什麼呢？你是我們啟明星的一員，是我們的家人，誰也帶不走你。」
「可是……」
「沒有可是。」陳明的語氣變得無比堅定，「我跟你保證，不管這次的事情成不成，你，還有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會離開這個家。除非有一天，你自己想去外面看看更廣闊的世界了。」
他看著小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歌聲，是幫助我們守護這個家的武器，而不是讓你離開這個家的交易品，明白嗎？」
小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神里的擔憂明顯消散了不少。
陳明站起身，拍了拍手，對所有人喊道：「好了，大家加把勁！幹完活待會兒我給大家加餐，做土豆燉牛肉！」
「哦！吃肉咯！」
孩子們的歡呼聲，衝散了小雅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她看著陳明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揮灑著汗水的夥伴們，小小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這個家，她也想守護。
夜幕降臨。
劉超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告知陳明他們已經訂好了航班，預計上午十點左右就能到達孤兒院所在的青石鎮。
掛掉電話，陳明的心徹底懸了起來。
他幾乎一夜沒睡，反覆檢查著孤兒院的每一個角落，生怕有什麼疏漏。
而千里之外的李建國同樣徹夜未眠。
他坐在飛機的頭等艙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點點星光，腦海里反覆迴響著的，是那句「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衝動的決定，將會給他的人生和那群素未謀面的孩子的人生，帶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只知道，他必須去。
為了一個答案，也為了一份心安。
……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青石鎮，最終停在了啟明星孤兒院那扇略顯陳舊的鐵門外。
車門打開，李建國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低調的休閒裝，戴著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饒是如此，他身上那股久居上的氣場依然無法完全掩蓋。
他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塊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啟明星」木質招牌。
和視頻里的一模一樣，只是在現實的陽光下，那份斑駁和陳舊顯得更加真實。
他的助理劉超提著一個公文包緊張地跟在後面，四下打量著。
孤兒院的院子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有些地方已經開裂，但看不到一點垃圾和雜草。旁邊的幾塊小花圃里種著一些青菜和向日葵，長勢喜人。
晾衣繩上掛滿了洗得發白的衣服，被風吹得輕輕飄蕩。
一切都透著一股貧窮，但卻不破敗，反而有一種認真生活的倔強和溫馨。
李建國心裡那份「可能會被騙」的警惕，在看到這番景象時悄然消解了幾分。
騙子，是營造不出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氛圍的。
「李導，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劉超壓低聲音在李建國耳邊說道。
李建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銳利而又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睛。
一時間，陳明的心裡五味雜陳。
有激動，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和緊張。
明天就是決定孤兒院命運的「審判日」，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走出房間，看到孩子們都聚在院子裡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用一種既期待又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院長，怎麼樣了？」林曉作為代表，第一個跑上前來問道。
「有……有希望了。」陳明看著孩子們一張張純真的臉，露出了一個讓他們安心的笑容，「明天會有一個很重要的客人要來我們這裡，如果他滿意，我們的問題就能解決了。」
「真的嗎？」
「太好了！」
孩子們爆發出了一陣歡呼，在他們單純的世界裡，院長說有希望那就一定有希望。
「但是！」陳明提高了音量，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這位客人很重要，我們能不能留下就看明天的表現了。所以，今天我們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什麼任務？」小胖子好奇地問。
「大掃除！」陳明大手一揮，像個將軍一樣下達了命令，「我們要把孤兒院裡里外外每一個角落，都打掃得乾乾淨t淨，讓客人看到我們最好的面貌！有沒有信心？」
「有！」孩子們齊聲吶喊，熱情高漲。
一場轟轟烈烈的「啟明星保衛戰」之大掃除行動，正式拉開序幕。
陳明帶著大一點的男孩子負責清理院子裡的雜草，修理破損的柵欄。
林曉則帶著女孩子們擦窗戶，拖地，把每一張桌子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就連那些四五歲的小不點也拿著小抹布，像模像樣地去擦自己的小板凳。
整個孤兒院都沉浸在一種緊張而又充滿希望的忙碌氛圍中，只有小雅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角落裡抱著她的布娃娃，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陳明注意到了她，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怎麼了，小雅？不開心嗎？」
小雅抬起頭，看著正在忙碌的陳明和夥伴們，小聲地問：「院長，那個要來的客人……是不是因為聽了我的歌，才要來的？」
陳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點了點頭：「是啊，他非常非常喜歡你的歌聲。」
得到肯定的答覆，小雅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更低落了。
「那……他來了之後，會不會……會不會要把我帶走？」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明瞬間明白了小雅的擔憂。
在這個孩子的認知里，她的歌聲是一種有價值的「商品」。別人既然看中了這個商品，是不是就要把她這個「商品」本身給帶走？就像商店裡賣掉的玩具一樣。
這些早熟而又敏感的孩子，他們的想法總是讓人心疼。
「傻孩子。」陳明伸出手，輕輕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無比溫柔，「你想什麼呢？你是我們啟明星的一員，是我們的家人，誰也帶不走你。」
「可是……」
「沒有可是。」陳明的語氣變得無比堅定，「我跟你保證，不管這次的事情成不成，你，還有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會離開這個家。除非有一天，你自己想去外面看看更廣闊的世界了。」
他看著小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歌聲，是幫助我們守護這個家的武器，而不是讓你離開這個家的交易品，明白嗎？」
小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眼神里的擔憂明顯消散了不少。
陳明站起身，拍了拍手，對所有人喊道：「好了，大家加把勁！幹完活待會兒我給大家加餐，做土豆燉牛肉！」
「哦！吃肉咯！」
孩子們的歡呼聲，衝散了小雅心中最後一絲陰霾。
她看著陳明高大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揮灑著汗水的夥伴們，小小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這個家，她也想守護。
夜幕降臨。
劉超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告知陳明他們已經訂好了航班，預計上午十點左右就能到達孤兒院所在的青石鎮。
掛掉電話，陳明的心徹底懸了起來。
他幾乎一夜沒睡，反覆檢查著孤兒院的每一個角落，生怕有什麼疏漏。
而千里之外的李建國同樣徹夜未眠。
他坐在飛機的頭等艙里，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點點星光，腦海里反覆迴響著的，是那句「天上的星星不說話，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他不知道自己這次衝動的決定，將會給他的人生和那群素未謀面的孩子的人生，帶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只知道，他必須去。
為了一個答案，也為了一份心安。
……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緩緩駛入青石鎮，最終停在了啟明星孤兒院那扇略顯陳舊的鐵門外。
車門打開，李建國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一身低調的休閒裝，戴著一頂鴨舌帽和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饒是如此，他身上那股久居上的氣場依然無法完全掩蓋。
他抬頭，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塊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啟明星」木質招牌。
和視頻里的一模一樣，只是在現實的陽光下，那份斑駁和陳舊顯得更加真實。
他的助理劉超提著一個公文包緊張地跟在後面，四下打量著。
孤兒院的院子不大，但被收拾得井井有條。
地面是普通的水泥地，有些地方已經開裂，但看不到一點垃圾和雜草。旁邊的幾塊小花圃里種著一些青菜和向日葵，長勢喜人。
晾衣繩上掛滿了洗得發白的衣服，被風吹得輕輕飄蕩。
一切都透著一股貧窮，但卻不破敗，反而有一種認真生活的倔強和溫馨。
李建國心裡那份「可能會被騙」的警惕，在看到這番景象時悄然消解了幾分。
騙子，是營造不出這種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氛圍的。
「李導，看來……他們說的是真的。」劉超壓低聲音在李建國耳邊說道。
李建國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銳利而又充滿審視意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