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墨韻符閣
關於青木秘境的傳聞，陳業也有所耳聞。
他每兩三個月，都會找呂茂才買一次消息，了解仙城內外發生的大事。
如今最熱門的消息，自然是秘境。
秘境開啟的時間，大約在十年後。
這並非小道消息，而是玄陣樓張貼的告示。
告示里說，需要更多人一起見證，共襄盛舉，實則暗示手握地圖的人，拿出地圖交換資源。
既然要十年後，陳業就不急著交出靈木片。
木片不大，也不算複雜，他三五年內肯定能觀想透徹，到時候再交出也不遲。
呂茂才告訴陳業許多大小消息後，突然放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恩人，我聽聞一個小道消息，散符巷的人在尋一個符師，背後肯定是司徒家的授意。
「根據描述，那位符師跟您有些相像，我琢磨良久，還是將這個消息告訴您，您好早做打算。」
司徒家找他做什麼？
如果是類似他跟丹鼎樓那樣的合作，他倒不介意，正好換取二階資源。
只是司徒家主動找他，還是讓他有些不安。
「如果司徒家執意要找我，我有幾成概率躲藏。」陳業問道。
「概率很小。司徒家很有經驗，找的都是人面廣的。何況，如果找到小老兒，我怕經不起威逼利誘。
「以您的背景，司徒家應該算不上威脅吧。」
呂茂才的坦誠，讓陳業會心一笑，淡然應道：
「無妨。我跟司徒家並無仇怨，只是先前他們找我合作，我一時忙忘了，想來是他們等著急了。」
既然躲不開，陳業決定主動前去墨韻閣。
墨韻閣應該不至於在仙城裡動粗，就怕他們有陰招。
他決定拉上呂茂才，作為見證。讓司徒家明白，他有後手準備。
呂茂才既然不夠堅貞，他就讓這老頭承擔一點風險。
「既然說起此事，我現在有空，正好去一趟墨韻閣。你隨我一起去吧。」
呂茂才本想拒絕，看見陳業拋過來的三塊靈石，立刻滿口答應。
墨韻閣論豪華比不上丹鼎樓，但也頗為雄偉。
它是一座三層的木石結構樓閣，飛檐翹角，線條流暢，當得起「墨韻」二字。
陳業想起來，在渡塵坊也有一家墨韻閣，裝修風格類似，但要小上許多，想來也有可能是司徒家開的。
他讓呂茂才等在墨韻閣斜對面的小巷口，獨身從容步入大堂。
「這位道友，請問有何需要？」一位年輕侍者迎向陳業。
墨韻閣的侍者，一律身著青色道袍，與閣內裝修風格一致。
陳業拿出司徒鈺給予的白玉名帖，溫聲道：「在下應司徒小姐之邀前來拜訪，勞煩通傳一聲。」
夥計見到玉帖，神色立刻恭敬了幾分：「原來是貴客，請稍候片刻。」他接過玉帖，快步走向後堂。
等待的時候，陳業用神識掃見，呂茂才背後的巷子裡，躲著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修行者的靈力都有獨特的「氣味」，陳業輕輕一聞，便看出其中三個曾經見過，正是當初勒索呂茂才的龐爺等三人。
三人當中，還有一個鍊氣九層的修士。
陳業記得，三人當時提到一位師父，說是真人的親戚，想來就是此人。
四人的身外雖有隔音罩，但陳業日日運轉煉神觀想法，神識極其凝練，可以透過鍊氣期的隔音罩，探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師父，那人背景不凡，咱們惹不起。」
識時務的龐爺，話一出口，就被師父狠狠訓斥：
「怕個屁！管他世家子弟、宗門精英，也架不住被打悶棍。」
「師父，您真要打他悶棍？」另外一個弟子畏縮地問道。
「他又沒惹我，打他幹嘛？」師父豪氣不減。
陳業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一道明麗的身影從後堂的珠簾後走出，正是司徒鈺，如今修為已達到鍊氣巔峰。
她今日換了一身青色錦緞法裙，襯得她容光煥發。看到陳業時，臉上露出笑意，刻意收斂了幾分驕矜。
「道友，真是稀客！我還以為你忘了墨韻閣呢。」
司徒鈺笑語盈盈地走上前，心裡想的卻是父親的行事效率真高。
陳業心想，難道司徒家有求於他，以至於這位世家千金收起大小姐脾氣？
一個普通的上品符師，應該不值得她如此對待。
他拱手回禮，笑容溫和：「司徒小姐客氣了。在下賈辰，當日承蒙小姐贈予玉帖，深感榮幸。
「只是俗務纏身，未能及時登門拜訪，實在慚愧，還望海涵。」
陳業說著話，假裝不經意地掃向墨韻閣對面的呂茂才。
他同時給呂茂才傳音，讓他在墨韻閣面前晃悠，避免被四人組騷擾。
司徒鈺的目光，跟隨陳業也看到了呂茂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無妨，道友今日能來，便是墨韻閣的貴客。快請，我們去雅室詳談。」司徒鈺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業一直沒忘記探查四人組。
「師父，那不是你的夢中情人，司徒小姐嗎？她好像對那人很客氣呀。」
龐爺說道，語氣里似乎有幾分揶揄。
「要你說，老子又不瞎。」
「看起來，那人像是你的情敵啊。這算是惹你了吧，你要打他嗎？」
「打個屁！你什麼時候見過司徒鈺對修為不如他的人，露出這般笑容？那人背景肯定不凡，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龐爺心說，我早就這麼說了。
「師父，你說他們這會兒在樓上，會不會……」
「會個屁！別這麼猥瑣，胡思亂想。」
「我是說，他們會不會在喝茶。」
「那會。他們一定在喝茶，一定是的。」師父不太篤定地重複著。
聽著四人組的對話，陳業努力克制，才沒笑出聲。
雅室清淨雅致，檀香更濃，隔絕了外界的嘈雜，也隔絕了他的神識探查，聽不到四人組的對話了。
待侍女奉上靈茶退下後，司徒鈺率先開口，拿出她當下能做到的最誠懇的態度。
「賈道友當日在散符巷所售符籙，技藝紮實穩健，正是我司徒家所看重的。
「尤其難得的是，道友能以相對普通的材料，繪製出品質上乘的符籙，令人印象深刻。
「不知道友如今對制符一道，可有更深的領悟？」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陳業，盡力帶著欣賞。
陳業明白，這是希望他亮出點本事。
「今日登門，一來是應約拜訪，表達遲來之歉意。二來嘛……確有一事相求。
「聽聞墨韻閣符材齊全，品質上乘，在下想求購一些一階上品，以及二階材料。」
陳業開門見山，既表明來意，又亮出本事。
想贏得看重，就不能藏巧。
司徒鈺有些驚訝，賈道友修為不如她，居然開始準備突破玄階符師！
她作為符道世家子弟，也是鍊氣九層之後才開始準備，如今尚不能稱為玄階符師。
賈道友的天資果然不凡，或許真是司徒家要找的人。
「墨韻閣乃至司徒家，一向求才若渴。若道友願意成為我司徒家的客卿符師，簽訂靈契，墨韻閣的材料可以優先供應給道友，價格可優惠三成。
「若道友有意深入研究符道，我司徒家亦有些許傳承心得，可供道友參考。」
司徒鈺直言招攬之意。
「代價是什麼？」陳業也直接問道。
「沒什麼代價，每月只需提供一定數量的符籙即可。」
司徒鈺隨後約定具體數額。
司徒家提供兩種合作方式。
一是由墨韻閣提供全部畫符材料，陳業要保證成品率。
一階下品符，他要上交五成的成品，中品需上交三分之一，上品需上交兩成。
二階以上的符，司徒家不會再提供材料，但陳業可以優先低價購買，最低可到七折。
繪製的二階符，陳業可以自己留著，可以賣給其他店鋪，司徒家沒有硬性要求。
第一種合作方式，要求較嚴，因此司徒家會補償給符師五百到一千靈石，視符籙的品質而定。
第二種合作方式，比較寬鬆。
陳業可以用優惠的價格，購買墨韻閣里的任何材料，只需要售賣相應的成品符籙。
比如以九折購買，就需要賣給墨韻閣一成的成品，價格為收購價的九折。
如果以七折購買，就要賣給墨韻閣三成，價格打七折。
第二種合作，司徒家不會給任何補償，也不保證優先供給高階材料。
司徒鈺承諾，只要有材料，絕不會藏私。
第一種方式，陳業沒法接受。
他自己的成功率，跟司徒鈺要求的差不多，相當於給司徒家白打工，自己一點留不下。
他其實是個半吊子符師，靠圖錄解析保證基礎成功率，再靠熟練度，以及對法術的領悟，緩慢提升制符機率。
第二種方式，比較適合他。
他跟司徒家合作的目的，是為了獲取高階材料。
假設他以九折價格購買，以最低兩成的制符機率，賣給司徒家一成，還能剩下一半。
這種合作，或許無法保證穩定獲得二階材料。
不過，所有交易都是可以談的。等他未來實力和畫符技藝提升，可以再跟司徒家談條件。
眼下，他並不需要太多二階材料。
「我決定接受第二種合作方式。」陳業做出深思熟慮的樣子。
司徒鈺似乎早有預料，含笑應道：「可以。所有跟我們合作的符師，都需要通過一次符道與心性的測驗，不知賈道友能否接受？」
這是司徒家一向的策略。
對於接受第一種合作方式的符師，他們會等合作穩定，再要求他們測試。
理由是有機會提升他們的畫符技藝，大多數符師都不會拒絕。
像陳業這種採用第二種合作方式的，司徒家會一開始就提出測驗。
畢竟測驗符師，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見陳業沉思，司徒鈺補充道：「測驗對道友不會有任何損害，反而有可能提升道友的符道領悟。
「測驗共三關，道友每通過一關，司徒家都有獎勵。
「通過第一關，我們會給道友一份中品符籙傳承。通過第二關，再獎勵一份上品符傳承。完全通過測驗，再獎勵一份二階下品符傳承。
「三份傳承，皆可由道友自己選擇。」
如果沒有後面的獎勵，陳業還有可能相信司徒鈺的第一句話。
又給獎勵，還能提升符師的技藝，那司徒家圖什麼？
這測驗，肯定會對司徒家有極大好處。
陳業想到玄陣樓的考驗，他從中獲得不少好處。
參加司徒家的測驗，說不定也能如此。三份全新的傳承，確實讓他心動。
他可以儘量選擇五行法術相關的符，開闢五藏，熟練運用五炁鬥戰真言，能幫他領悟五行符籙。
激發符籙，只需要消耗少量法力。
五行符籙於他，相當於提前儲備不少五行法術，對實力有很大提升。
陳業沒有立刻答應，至少要調查一下司徒家的情報。
尤其是查一下，有沒有符師在跟司徒家接觸後，發生不好的事情，比如莫名身死，修為跌落等。
「此事我要考慮一下。一個月之後，無論我是否答應，一定來墨韻閣相告。不知司徒道友能否寬限？」
「可以。」司徒鈺爽快答應。
這種謹慎的、需要時間考慮的符師，她經常遇見，不足為奇。
離開墨韻閣前，陳業買了些一階上品符材。
雖未正式達成合作，司徒鈺還是給他打了九折，並且沒提任何要求。
青玉竹狼毫筆，兩瓶三葉固元墨，以及兩百張五十年份青檀符紙，都是通用性很強的材料，總共花費三百靈石。
這些材料，他只要畫出十五到二十張符，就不算虧。
他的實際產量，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張，肯定是賺的。
何況，兩百張符紙，遠遠不能將符筆和符墨消耗完。
走出墨韻閣，陳業向呂茂才招手，並朝巷子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他相信，這點小動作，一定會落入司徒鈺的眼中。
至於司徒鈺會不會將四人組也看作他的後手，就不是陳業能決定的了。
這種市井無賴，對付起來最是頭疼。
這個難題，就讓司徒鈺頭疼去吧。
他每兩三個月，都會找呂茂才買一次消息，了解仙城內外發生的大事。
如今最熱門的消息，自然是秘境。
秘境開啟的時間，大約在十年後。
這並非小道消息，而是玄陣樓張貼的告示。
告示里說，需要更多人一起見證，共襄盛舉，實則暗示手握地圖的人，拿出地圖交換資源。
既然要十年後，陳業就不急著交出靈木片。
木片不大，也不算複雜，他三五年內肯定能觀想透徹，到時候再交出也不遲。
呂茂才告訴陳業許多大小消息後，突然放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恩人，我聽聞一個小道消息，散符巷的人在尋一個符師，背後肯定是司徒家的授意。
「根據描述，那位符師跟您有些相像，我琢磨良久，還是將這個消息告訴您，您好早做打算。」
司徒家找他做什麼？
如果是類似他跟丹鼎樓那樣的合作，他倒不介意，正好換取二階資源。
只是司徒家主動找他，還是讓他有些不安。
「如果司徒家執意要找我，我有幾成概率躲藏。」陳業問道。
「概率很小。司徒家很有經驗，找的都是人面廣的。何況，如果找到小老兒，我怕經不起威逼利誘。
「以您的背景，司徒家應該算不上威脅吧。」
呂茂才的坦誠，讓陳業會心一笑，淡然應道：
「無妨。我跟司徒家並無仇怨，只是先前他們找我合作，我一時忙忘了，想來是他們等著急了。」
既然躲不開，陳業決定主動前去墨韻閣。
墨韻閣應該不至於在仙城裡動粗，就怕他們有陰招。
他決定拉上呂茂才，作為見證。讓司徒家明白，他有後手準備。
呂茂才既然不夠堅貞，他就讓這老頭承擔一點風險。
「既然說起此事，我現在有空，正好去一趟墨韻閣。你隨我一起去吧。」
呂茂才本想拒絕，看見陳業拋過來的三塊靈石，立刻滿口答應。
墨韻閣論豪華比不上丹鼎樓，但也頗為雄偉。
它是一座三層的木石結構樓閣，飛檐翹角，線條流暢，當得起「墨韻」二字。
陳業想起來，在渡塵坊也有一家墨韻閣，裝修風格類似，但要小上許多，想來也有可能是司徒家開的。
他讓呂茂才等在墨韻閣斜對面的小巷口，獨身從容步入大堂。
「這位道友，請問有何需要？」一位年輕侍者迎向陳業。
墨韻閣的侍者，一律身著青色道袍，與閣內裝修風格一致。
陳業拿出司徒鈺給予的白玉名帖，溫聲道：「在下應司徒小姐之邀前來拜訪，勞煩通傳一聲。」
夥計見到玉帖，神色立刻恭敬了幾分：「原來是貴客，請稍候片刻。」他接過玉帖，快步走向後堂。
等待的時候，陳業用神識掃見，呂茂才背後的巷子裡，躲著幾個鬼鬼祟祟的人。
修行者的靈力都有獨特的「氣味」，陳業輕輕一聞，便看出其中三個曾經見過，正是當初勒索呂茂才的龐爺等三人。
三人當中，還有一個鍊氣九層的修士。
陳業記得，三人當時提到一位師父，說是真人的親戚，想來就是此人。
四人的身外雖有隔音罩，但陳業日日運轉煉神觀想法，神識極其凝練，可以透過鍊氣期的隔音罩，探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
「師父，那人背景不凡，咱們惹不起。」
識時務的龐爺，話一出口，就被師父狠狠訓斥：
「怕個屁！管他世家子弟、宗門精英，也架不住被打悶棍。」
「師父，您真要打他悶棍？」另外一個弟子畏縮地問道。
「他又沒惹我，打他幹嘛？」師父豪氣不減。
陳業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很快，一道明麗的身影從後堂的珠簾後走出，正是司徒鈺，如今修為已達到鍊氣巔峰。
她今日換了一身青色錦緞法裙，襯得她容光煥發。看到陳業時，臉上露出笑意，刻意收斂了幾分驕矜。
「道友，真是稀客！我還以為你忘了墨韻閣呢。」
司徒鈺笑語盈盈地走上前，心裡想的卻是父親的行事效率真高。
陳業心想，難道司徒家有求於他，以至於這位世家千金收起大小姐脾氣？
一個普通的上品符師，應該不值得她如此對待。
他拱手回禮，笑容溫和：「司徒小姐客氣了。在下賈辰，當日承蒙小姐贈予玉帖，深感榮幸。
「只是俗務纏身，未能及時登門拜訪，實在慚愧，還望海涵。」
陳業說著話，假裝不經意地掃向墨韻閣對面的呂茂才。
他同時給呂茂才傳音，讓他在墨韻閣面前晃悠，避免被四人組騷擾。
司徒鈺的目光，跟隨陳業也看到了呂茂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無妨，道友今日能來，便是墨韻閣的貴客。快請，我們去雅室詳談。」司徒鈺笑容不變，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業一直沒忘記探查四人組。
「師父，那不是你的夢中情人，司徒小姐嗎？她好像對那人很客氣呀。」
龐爺說道，語氣里似乎有幾分揶揄。
「要你說，老子又不瞎。」
「看起來，那人像是你的情敵啊。這算是惹你了吧，你要打他嗎？」
「打個屁！你什麼時候見過司徒鈺對修為不如他的人，露出這般笑容？那人背景肯定不凡，不是咱們惹得起的。」
龐爺心說，我早就這麼說了。
「師父，你說他們這會兒在樓上，會不會……」
「會個屁！別這麼猥瑣，胡思亂想。」
「我是說，他們會不會在喝茶。」
「那會。他們一定在喝茶，一定是的。」師父不太篤定地重複著。
聽著四人組的對話，陳業努力克制，才沒笑出聲。
雅室清淨雅致，檀香更濃，隔絕了外界的嘈雜，也隔絕了他的神識探查，聽不到四人組的對話了。
待侍女奉上靈茶退下後，司徒鈺率先開口，拿出她當下能做到的最誠懇的態度。
「賈道友當日在散符巷所售符籙，技藝紮實穩健，正是我司徒家所看重的。
「尤其難得的是，道友能以相對普通的材料，繪製出品質上乘的符籙，令人印象深刻。
「不知道友如今對制符一道，可有更深的領悟？」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陳業，盡力帶著欣賞。
陳業明白，這是希望他亮出點本事。
「今日登門，一來是應約拜訪，表達遲來之歉意。二來嘛……確有一事相求。
「聽聞墨韻閣符材齊全，品質上乘，在下想求購一些一階上品，以及二階材料。」
陳業開門見山，既表明來意，又亮出本事。
想贏得看重，就不能藏巧。
司徒鈺有些驚訝，賈道友修為不如她，居然開始準備突破玄階符師！
她作為符道世家子弟，也是鍊氣九層之後才開始準備，如今尚不能稱為玄階符師。
賈道友的天資果然不凡，或許真是司徒家要找的人。
「墨韻閣乃至司徒家，一向求才若渴。若道友願意成為我司徒家的客卿符師，簽訂靈契，墨韻閣的材料可以優先供應給道友，價格可優惠三成。
「若道友有意深入研究符道，我司徒家亦有些許傳承心得，可供道友參考。」
司徒鈺直言招攬之意。
「代價是什麼？」陳業也直接問道。
「沒什麼代價，每月只需提供一定數量的符籙即可。」
司徒鈺隨後約定具體數額。
司徒家提供兩種合作方式。
一是由墨韻閣提供全部畫符材料，陳業要保證成品率。
一階下品符，他要上交五成的成品，中品需上交三分之一，上品需上交兩成。
二階以上的符，司徒家不會再提供材料，但陳業可以優先低價購買，最低可到七折。
繪製的二階符，陳業可以自己留著，可以賣給其他店鋪，司徒家沒有硬性要求。
第一種合作方式，要求較嚴，因此司徒家會補償給符師五百到一千靈石，視符籙的品質而定。
第二種合作方式，比較寬鬆。
陳業可以用優惠的價格，購買墨韻閣里的任何材料，只需要售賣相應的成品符籙。
比如以九折購買，就需要賣給墨韻閣一成的成品，價格為收購價的九折。
如果以七折購買，就要賣給墨韻閣三成，價格打七折。
第二種合作，司徒家不會給任何補償，也不保證優先供給高階材料。
司徒鈺承諾，只要有材料，絕不會藏私。
第一種方式，陳業沒法接受。
他自己的成功率，跟司徒鈺要求的差不多，相當於給司徒家白打工，自己一點留不下。
他其實是個半吊子符師，靠圖錄解析保證基礎成功率，再靠熟練度，以及對法術的領悟，緩慢提升制符機率。
第二種方式，比較適合他。
他跟司徒家合作的目的，是為了獲取高階材料。
假設他以九折價格購買，以最低兩成的制符機率，賣給司徒家一成，還能剩下一半。
這種合作，或許無法保證穩定獲得二階材料。
不過，所有交易都是可以談的。等他未來實力和畫符技藝提升，可以再跟司徒家談條件。
眼下，他並不需要太多二階材料。
「我決定接受第二種合作方式。」陳業做出深思熟慮的樣子。
司徒鈺似乎早有預料，含笑應道：「可以。所有跟我們合作的符師，都需要通過一次符道與心性的測驗，不知賈道友能否接受？」
這是司徒家一向的策略。
對於接受第一種合作方式的符師，他們會等合作穩定，再要求他們測試。
理由是有機會提升他們的畫符技藝，大多數符師都不會拒絕。
像陳業這種採用第二種合作方式的，司徒家會一開始就提出測驗。
畢竟測驗符師，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
見陳業沉思，司徒鈺補充道：「測驗對道友不會有任何損害，反而有可能提升道友的符道領悟。
「測驗共三關，道友每通過一關，司徒家都有獎勵。
「通過第一關，我們會給道友一份中品符籙傳承。通過第二關，再獎勵一份上品符傳承。完全通過測驗，再獎勵一份二階下品符傳承。
「三份傳承，皆可由道友自己選擇。」
如果沒有後面的獎勵，陳業還有可能相信司徒鈺的第一句話。
又給獎勵，還能提升符師的技藝，那司徒家圖什麼？
這測驗，肯定會對司徒家有極大好處。
陳業想到玄陣樓的考驗，他從中獲得不少好處。
參加司徒家的測驗，說不定也能如此。三份全新的傳承，確實讓他心動。
他可以儘量選擇五行法術相關的符，開闢五藏，熟練運用五炁鬥戰真言，能幫他領悟五行符籙。
激發符籙，只需要消耗少量法力。
五行符籙於他，相當於提前儲備不少五行法術，對實力有很大提升。
陳業沒有立刻答應，至少要調查一下司徒家的情報。
尤其是查一下，有沒有符師在跟司徒家接觸後，發生不好的事情，比如莫名身死，修為跌落等。
「此事我要考慮一下。一個月之後，無論我是否答應，一定來墨韻閣相告。不知司徒道友能否寬限？」
「可以。」司徒鈺爽快答應。
這種謹慎的、需要時間考慮的符師，她經常遇見，不足為奇。
離開墨韻閣前，陳業買了些一階上品符材。
雖未正式達成合作，司徒鈺還是給他打了九折，並且沒提任何要求。
青玉竹狼毫筆，兩瓶三葉固元墨，以及兩百張五十年份青檀符紙，都是通用性很強的材料，總共花費三百靈石。
這些材料，他只要畫出十五到二十張符，就不算虧。
他的實際產量，大概在四十到五十張，肯定是賺的。
何況，兩百張符紙，遠遠不能將符筆和符墨消耗完。
走出墨韻閣，陳業向呂茂才招手，並朝巷子方向輕輕點了點頭。
他相信，這點小動作，一定會落入司徒鈺的眼中。
至於司徒鈺會不會將四人組也看作他的後手，就不是陳業能決定的了。
這種市井無賴，對付起來最是頭疼。
這個難題，就讓司徒鈺頭疼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