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鍊氣後期
武硯這次離開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里，陳業異常忙碌。
寒玉枝、金晶草等靈植，陸續進入自然成熟期。
陳業通知千花閣分堂掌事，也就是謝師兄的侄子。
相比赤陽草等中下品靈草，掌事對上品靈植要重視得多，親自來藥園幫陳業收割。
每成熟一批，掌事就來採集一次，直接封存帶走，倒是省了陳業的麻煩。
謝師兄需要的另外幾種靈植，也被他催熟採集。
種植它們的靈田，都被陣法隔絕，偶爾一兩株長得比較快，應該不至於被掌事察覺。
陳業採集了三種靈植，只解析出一個丹方。
金紋紫芝，靈煞丹的核心主材。
靈煞丹的效果是以靈御煞，不懼煞氣。
比如進入魔窟、古戰場等煞氣沖天的地方，提前服用，可減少甚至無視煞氣侵蝕。
與擅長陰煞法術的敵人對戰時，可削弱對方的煞氣。
專修煞氣、魔功的修士，如果服用靈煞丹，短時間內實力暴漲，且靈台清明，不受煞氣反噬。
金紋紫芝由靈氣和煞氣共同滋養，靈氣足意味著煞氣也多，乃是一把雙刃劍。
陳業培育的金紋紫芝，靈氣弱，煞氣也弱。
他作為煉丹師，自然明白好處。煉丹時可以自行調控靈煞氣息的配比，煉製自己需要的品質。
流螢草，陰寒類靈草。
《萬靈圖錄》詳細描述了它的特點，採摘後靈氣散逸極快。而且散出的氣息略帶「靈性」，會被附近的陰寒類物品吸引。
如果用聚靈類法陣將流螢草籠罩，散逸的氣息，可以蘊養陰寒類丹藥、符籙、法器等，提升其品質。
吸收流螢草的氣息，對修煉陰寒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如果陰寒氣息過強，有可能傷及自身，尤其是修煉者的修為不高時。
心焰花，陰乾後，與另外數種安寧心神之物一同煉製寧神香。
點燃此香，香氛可撫平修煉時的心煩意亂，驅散外魔心障的干擾，尤其衝擊瓶頸時的心神動搖，幫助修士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寧神香氣的濃度，最好不要太足，否則可能讓人沉迷於物我兩忘的狀態，難以自拔，導致心神紊亂。
七種靈植，唯一沒有完全收錄的，是曾經採集過的九竅根。
九竅根最長要二十七年才能成熟，陳業可以通過自動吸收靈氣，以及肝木靈氣催熟兩種方式，加速其生長。
他準備等離開之前再採集，確保儘可能完整地收錄。
九竅根的作用他已經知道，煉製破壁通靈丹，經常服用，有助於提高築基的成功率。
謝師兄交給他種植的七種靈植，其中三種對築基都有幫助，包括聚元符也能用得上。
謝師兄真的是隨意選取的嗎？
陳業仔細想想，也可以理解。
一階上品靈植對應修行者的鍊氣後期，這個階段最重要的任務，便是籌備築基。
謝師兄要利用他的「寶體」，肯定優先考慮跟築基相關的。
不管怎樣，種植、解析這些靈植，對陳業大有好處。
他現在有了好幾樣築基的輔助物，還有姜遙月給的築基丹方，已經可以展望築基了。
去到新地方，可以根據丹方種植相關的靈植。
收穫之後，應該有機會多次解析出築基丹方。築基丹的煉製水平，說不定能直接達到精通以上。
築基丹需要的藥材，需求的年限都比較久，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他自己培養肯定來不及。
去了新地方的第二個任務，就是攢靈石購買年份足夠的築基丹藥材。
兩個任務都完美做到的話，有機會煉製出高品質的築基丹。
除了謝師兄要求的靈植，陳業還收穫了另一種上品靈植，風行蒲公英。
解析出的符籙，果然是他期盼已久的風行符。
風行符可以讓人御風飛行。
本來就有鍊氣後期的遁速，搭配飛劍、靈舟等飛行法器，速度還可以更快。
而且駕駛飛行法器會更加節省法力。
忙碌的時間過去，陳業感覺體內已經聚集了大量的靈氣，準備衝擊鍊氣後期的瓶頸。
他需要將丹田內那團稠密的氣態靈力，進一步壓縮，為未來築基，靈氣化液打下堅實基礎。
他打坐運行周天，靈力在丹田內高速旋轉，形成一個靈氣漩渦，中心點產生巨大的壓力。
通常情況下，全身經脈會感到疼痛，精神力消耗巨大，稍有鬆懈就可能前功盡棄，甚至損傷經脈。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修士會用破階丹藥來突破後期，主要作用就是提供大量靈力，並保護經脈。
陳業只服用了寒玉靜心丹，讓自己心神澄澈，可以專心突破。
心藏與肝藏里儲存的靈氣，被他抽取並導引進入丹田。
靈氣漩渦中的壓力更大，緩慢地壓縮著靈氣。
雖然緩慢，但每一點進展都非常堅實。
「嗡！」
幾個時辰後，他識海中響起一聲轟鳴！
丹田內的靈氣漩渦猛地向內一縮，快速穩定下來。
原本充盈整個丹田的稠密靈氣，凝聚成了一團體積更小、更加凝實，但靈力強度飆升的「靈雲」。
這團「靈雲」核心處，能感受到細微的靈力水滴開始生成。
靈力無論是質量還是精純度，都遠超中期。粗略估計，他可以調用的法力，至少翻了一倍。
他的精神力得到極大增強，靈識正式轉化為神識，可以外放探查周圍環境。
這種探查極其細微，就像內視自身一樣，可以看得十分清晰。
正常的鍊氣七層，神識探查範圍大約五十丈。
陳業服用了神丹品質的蘊靈丹，神識大大提升，範圍接近九十丈，差不多是普通修士的兩倍。
不到二十九歲，達到鍊氣七層，遠遠領先謝師兄當初給他定的標準。
正式踏入鍊氣後期，意味著修士有了衝擊築基的資格，算是完全脫離凡人的範疇了。
鍊氣後期對靈力的操控更加精微，許多小型法術可以無師自通，比如傳音、隔音、控物、御風等。
傳音術的原理，是將意念通過靈力波動，精準傳導進入對方的靈識或神識。範圍有限，一般不會超過神識外放的距離。
陳業使用御風術，威力比不上御風符。
這種比較、印證，讓他對於符籙一道，有了更多認知。
繪製符籙，他已經非常熟悉，主要分為三個步驟。
第一步，靠譜。
符師繪製不會的法術，必須依靠符譜。
符譜上的特殊符文、轉折、靈力節點，並非隨意創作。
它們是前輩大能通過無數次感悟和試驗，將某個法術的靈力運轉軌跡、能量結構，抽象化、符號化之後的結果。
第二步，造型。
這是畫符的核心過程。符師以自身法力為引，在符紙上構建一個微型的、穩定的法術結構。
構建出來的法術結構，稱為靈樞。
靈樞一旦被正確構建，就具備了牽引天地靈氣，迅速轉化為法術的能力。
第三步，封藏。
當靈樞在符紙上構建完成，符師會注入最後一道法力，作為封藏之力，將活躍的靈樞穩定下來，使其進入休眠狀態。
這道法力，也成了未來啟動符籙的鑰匙，能夠快速、低消耗地啟用符籙中的法術。
打個比方，符紙是修建水壩的地基和材料。
符師畫符就是按照符譜圖紙，開闢一條具有特定走向的河道，即靈樞，最後修建水閘進行封藏。
使用符籙就是打開水閘，製造奔流的洪水。
符師不需要擁有製造洪水的能力，他只負責搭建出讓洪水奔流的河道。
天地間的水靈氣感應到河道，會自行轉化為洪水。
如果符師具備製造水流的能力，搭建河道後，招來的洪水會更加迅猛奔騰。
這番認知，讓陳業對於御風符，以及青藤符、炎火符等五行法術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畫符成功率大大提升，能穩定繪製出精品符，甚至極品以上的符籙，也能偶爾得到。
經過幾天的嘗試，他竟然繪製出一張完美炎火符！
這種他畫得最多，幫他賺取大量靈石的符籙，此時帶給他最大的回報。
符籙達到完美的品質，有可能改變使用法術的方式。
炎火符就是如此。
使用完美炎火符之後，符紙不會即刻消散，而是會延續一段時間，持續召喚火球轟擊敵人。
配合他的心火氣息與真炎印，威力已經接近爆炎珠。
不過，這只是陳業的猜測。完美炎火符，他當然捨不得試驗。
他並非憑空猜測，而是結合畫符時的感應，以及之前得到的符籙知識與使用經驗，推算出來的。
突破鍊氣七層，還給他帶來一個重要提升。
導引、壓縮心藏和肝藏的靈氣，與脾藏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繫，加快了開闢脾藏的速度。
他的脾藏提前開闢成功。
土系法術的施展，以及土系符籙的繪製能力，都得到提升。
比如從《五行小衍術》中領悟得凝土為甲，已經可以跟石甲符招來的石甲相媲美。
當然，他更常用的手法是，使用石甲符，再用土甲術強化護甲，使其變為厚重堅固的岩石層。
以他現在的防禦能力，鍊氣修士很難破他的防。
陳業晉升後半個月，武硯終於帶來新的情報。
剛一見面，武硯就感受到陳業身上的靈壓。
「恭喜師弟，突破到鍊氣後期！」武硯拱手見禮。
「多謝師兄。」
陳業沒有隱藏修為，也沒有說「僥倖」之類的話，他就是要表明現在實力提升了，武師兄就算有歹意，也要掂量掂量。
之後武硯開始說正事，他說王同輝是罕見的風靈根。
五行之中，木代表生長、升騰、連通之氣，水代表靈動、無常、變化之氣。
兩者結合，木的升騰之氣借水的靈動之形，化無形為有形，便產生變幻莫測、疾速銳利的風。
風靈根屬於異靈根，乃是地靈根中的特殊變體。修煉速度強於普通地靈根，但弱於天靈根。
「和我猜測的一樣，碧波仙城裡水木氣息濃郁，適合風靈根築基。
「碧波仙城規模龐大，來往修士眾多，王同輝在那裡築基，不會引起太大關注。」陳業說道。
在靈氣合適的地方築基，有可能提高成功率，甚至是築基的品質，對未來結丹也有裨益。
王家的築基修士，武硯也查到了情報。
此人是三靈根，將近一百四十歲，估計最多結成假丹。
陳業琢磨著，此人上限不如王同輝，真有可能被當成幌子，吸引火力。
他問武師兄：「王同輝的靈根屬性，還有築基修士的情況，算是秘密吧，好不好查？」
武硯說不難探查，王家的仇人早就查清楚了。
「王家的仇人，師兄認識？」
「我認識了一個姓金的修士，他們家跟王家有仇。」
「這位金姓修士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陳業繼續詢問。
武硯見陳業認真的神情，知道這是關鍵信息，連忙說道：
「他叫金燦，來自小蒼山。」
陳業直覺不對勁，小蒼山金家不是王家的附庸嗎，什麼時候變仇家了？
他擔心武硯經常打探王家消息，可能已經暴露。
王家讓金燦接近武硯，或許是想釣出背後的魚，好一網打盡。
陳業把握到兩個信息。
一是王家不知道武硯的背後是他，否則不會派金燦來釣魚。
二是武硯不清楚王家與金家的關係，更不知道他跟金家的仇怨，不然就應該提防金燦。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
武硯跟王同耀可能根本就沒有仇怨，反而是合作關係。
他從頭到尾捏造消息與故事，就是想引陳業離開藥園，甚至是離開坊市，方便擒拿。
陳業一直關注著武硯的表現，至今沒有漏出過破綻。
在他心裡，第三個可能性較低，並且跟第一個信息衝突，但也不可不防。
「麻煩師兄去查一下，金家跟王家到底有何仇怨？
「這個消息希望師兄能儘快告訴我，你可以晚上前來，避免被人發覺。」
陳業鍊氣七層之後，考慮儘快離開渡塵坊，不想為了一個消息又等幾個月。
「師兄查到王同輝的行蹤了嗎？」
武硯搖頭。
「這人應該會故意漏出一點馬腳。如果師兄能查到，我們可以聯手擊殺此人。」
陳業的聲音理性、平靜，聽不出絲毫殺意。
這三個月里，陳業異常忙碌。
寒玉枝、金晶草等靈植，陸續進入自然成熟期。
陳業通知千花閣分堂掌事，也就是謝師兄的侄子。
相比赤陽草等中下品靈草，掌事對上品靈植要重視得多，親自來藥園幫陳業收割。
每成熟一批，掌事就來採集一次，直接封存帶走，倒是省了陳業的麻煩。
謝師兄需要的另外幾種靈植，也被他催熟採集。
種植它們的靈田，都被陣法隔絕，偶爾一兩株長得比較快，應該不至於被掌事察覺。
陳業採集了三種靈植，只解析出一個丹方。
金紋紫芝，靈煞丹的核心主材。
靈煞丹的效果是以靈御煞，不懼煞氣。
比如進入魔窟、古戰場等煞氣沖天的地方，提前服用，可減少甚至無視煞氣侵蝕。
與擅長陰煞法術的敵人對戰時，可削弱對方的煞氣。
專修煞氣、魔功的修士，如果服用靈煞丹，短時間內實力暴漲，且靈台清明，不受煞氣反噬。
金紋紫芝由靈氣和煞氣共同滋養，靈氣足意味著煞氣也多，乃是一把雙刃劍。
陳業培育的金紋紫芝，靈氣弱，煞氣也弱。
他作為煉丹師，自然明白好處。煉丹時可以自行調控靈煞氣息的配比，煉製自己需要的品質。
流螢草，陰寒類靈草。
《萬靈圖錄》詳細描述了它的特點，採摘後靈氣散逸極快。而且散出的氣息略帶「靈性」，會被附近的陰寒類物品吸引。
如果用聚靈類法陣將流螢草籠罩，散逸的氣息，可以蘊養陰寒類丹藥、符籙、法器等，提升其品質。
吸收流螢草的氣息，對修煉陰寒功法的修士大有裨益。
如果陰寒氣息過強，有可能傷及自身，尤其是修煉者的修為不高時。
心焰花，陰乾後，與另外數種安寧心神之物一同煉製寧神香。
點燃此香，香氛可撫平修煉時的心煩意亂，驅散外魔心障的干擾，尤其衝擊瓶頸時的心神動搖，幫助修士進入物我兩忘的狀態。
寧神香氣的濃度，最好不要太足，否則可能讓人沉迷於物我兩忘的狀態，難以自拔，導致心神紊亂。
七種靈植，唯一沒有完全收錄的，是曾經採集過的九竅根。
九竅根最長要二十七年才能成熟，陳業可以通過自動吸收靈氣，以及肝木靈氣催熟兩種方式，加速其生長。
他準備等離開之前再採集，確保儘可能完整地收錄。
九竅根的作用他已經知道，煉製破壁通靈丹，經常服用，有助於提高築基的成功率。
謝師兄交給他種植的七種靈植，其中三種對築基都有幫助，包括聚元符也能用得上。
謝師兄真的是隨意選取的嗎？
陳業仔細想想，也可以理解。
一階上品靈植對應修行者的鍊氣後期，這個階段最重要的任務，便是籌備築基。
謝師兄要利用他的「寶體」，肯定優先考慮跟築基相關的。
不管怎樣，種植、解析這些靈植，對陳業大有好處。
他現在有了好幾樣築基的輔助物，還有姜遙月給的築基丹方，已經可以展望築基了。
去到新地方，可以根據丹方種植相關的靈植。
收穫之後，應該有機會多次解析出築基丹方。築基丹的煉製水平，說不定能直接達到精通以上。
築基丹需要的藥材，需求的年限都比較久，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他自己培養肯定來不及。
去了新地方的第二個任務，就是攢靈石購買年份足夠的築基丹藥材。
兩個任務都完美做到的話，有機會煉製出高品質的築基丹。
除了謝師兄要求的靈植，陳業還收穫了另一種上品靈植，風行蒲公英。
解析出的符籙，果然是他期盼已久的風行符。
風行符可以讓人御風飛行。
本來就有鍊氣後期的遁速，搭配飛劍、靈舟等飛行法器，速度還可以更快。
而且駕駛飛行法器會更加節省法力。
忙碌的時間過去，陳業感覺體內已經聚集了大量的靈氣，準備衝擊鍊氣後期的瓶頸。
他需要將丹田內那團稠密的氣態靈力，進一步壓縮，為未來築基，靈氣化液打下堅實基礎。
他打坐運行周天，靈力在丹田內高速旋轉，形成一個靈氣漩渦，中心點產生巨大的壓力。
通常情況下，全身經脈會感到疼痛，精神力消耗巨大，稍有鬆懈就可能前功盡棄，甚至損傷經脈。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修士會用破階丹藥來突破後期，主要作用就是提供大量靈力，並保護經脈。
陳業只服用了寒玉靜心丹，讓自己心神澄澈，可以專心突破。
心藏與肝藏里儲存的靈氣，被他抽取並導引進入丹田。
靈氣漩渦中的壓力更大，緩慢地壓縮著靈氣。
雖然緩慢，但每一點進展都非常堅實。
「嗡！」
幾個時辰後，他識海中響起一聲轟鳴！
丹田內的靈氣漩渦猛地向內一縮，快速穩定下來。
原本充盈整個丹田的稠密靈氣，凝聚成了一團體積更小、更加凝實，但靈力強度飆升的「靈雲」。
這團「靈雲」核心處，能感受到細微的靈力水滴開始生成。
靈力無論是質量還是精純度，都遠超中期。粗略估計，他可以調用的法力，至少翻了一倍。
他的精神力得到極大增強，靈識正式轉化為神識，可以外放探查周圍環境。
這種探查極其細微，就像內視自身一樣，可以看得十分清晰。
正常的鍊氣七層，神識探查範圍大約五十丈。
陳業服用了神丹品質的蘊靈丹，神識大大提升，範圍接近九十丈，差不多是普通修士的兩倍。
不到二十九歲，達到鍊氣七層，遠遠領先謝師兄當初給他定的標準。
正式踏入鍊氣後期，意味著修士有了衝擊築基的資格，算是完全脫離凡人的範疇了。
鍊氣後期對靈力的操控更加精微，許多小型法術可以無師自通，比如傳音、隔音、控物、御風等。
傳音術的原理，是將意念通過靈力波動，精準傳導進入對方的靈識或神識。範圍有限，一般不會超過神識外放的距離。
陳業使用御風術，威力比不上御風符。
這種比較、印證，讓他對於符籙一道，有了更多認知。
繪製符籙，他已經非常熟悉，主要分為三個步驟。
第一步，靠譜。
符師繪製不會的法術，必須依靠符譜。
符譜上的特殊符文、轉折、靈力節點，並非隨意創作。
它們是前輩大能通過無數次感悟和試驗，將某個法術的靈力運轉軌跡、能量結構，抽象化、符號化之後的結果。
第二步，造型。
這是畫符的核心過程。符師以自身法力為引，在符紙上構建一個微型的、穩定的法術結構。
構建出來的法術結構，稱為靈樞。
靈樞一旦被正確構建，就具備了牽引天地靈氣，迅速轉化為法術的能力。
第三步，封藏。
當靈樞在符紙上構建完成，符師會注入最後一道法力，作為封藏之力，將活躍的靈樞穩定下來，使其進入休眠狀態。
這道法力，也成了未來啟動符籙的鑰匙，能夠快速、低消耗地啟用符籙中的法術。
打個比方，符紙是修建水壩的地基和材料。
符師畫符就是按照符譜圖紙，開闢一條具有特定走向的河道，即靈樞，最後修建水閘進行封藏。
使用符籙就是打開水閘，製造奔流的洪水。
符師不需要擁有製造洪水的能力，他只負責搭建出讓洪水奔流的河道。
天地間的水靈氣感應到河道，會自行轉化為洪水。
如果符師具備製造水流的能力，搭建河道後，招來的洪水會更加迅猛奔騰。
這番認知，讓陳業對於御風符，以及青藤符、炎火符等五行法術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畫符成功率大大提升，能穩定繪製出精品符，甚至極品以上的符籙，也能偶爾得到。
經過幾天的嘗試，他竟然繪製出一張完美炎火符！
這種他畫得最多，幫他賺取大量靈石的符籙，此時帶給他最大的回報。
符籙達到完美的品質，有可能改變使用法術的方式。
炎火符就是如此。
使用完美炎火符之後，符紙不會即刻消散，而是會延續一段時間，持續召喚火球轟擊敵人。
配合他的心火氣息與真炎印，威力已經接近爆炎珠。
不過，這只是陳業的猜測。完美炎火符，他當然捨不得試驗。
他並非憑空猜測，而是結合畫符時的感應，以及之前得到的符籙知識與使用經驗，推算出來的。
突破鍊氣七層，還給他帶來一個重要提升。
導引、壓縮心藏和肝藏的靈氣，與脾藏之間產生了微妙的聯繫，加快了開闢脾藏的速度。
他的脾藏提前開闢成功。
土系法術的施展，以及土系符籙的繪製能力，都得到提升。
比如從《五行小衍術》中領悟得凝土為甲，已經可以跟石甲符招來的石甲相媲美。
當然，他更常用的手法是，使用石甲符，再用土甲術強化護甲，使其變為厚重堅固的岩石層。
以他現在的防禦能力，鍊氣修士很難破他的防。
陳業晉升後半個月，武硯終於帶來新的情報。
剛一見面，武硯就感受到陳業身上的靈壓。
「恭喜師弟，突破到鍊氣後期！」武硯拱手見禮。
「多謝師兄。」
陳業沒有隱藏修為，也沒有說「僥倖」之類的話，他就是要表明現在實力提升了，武師兄就算有歹意，也要掂量掂量。
之後武硯開始說正事，他說王同輝是罕見的風靈根。
五行之中，木代表生長、升騰、連通之氣，水代表靈動、無常、變化之氣。
兩者結合，木的升騰之氣借水的靈動之形，化無形為有形，便產生變幻莫測、疾速銳利的風。
風靈根屬於異靈根，乃是地靈根中的特殊變體。修煉速度強於普通地靈根，但弱於天靈根。
「和我猜測的一樣，碧波仙城裡水木氣息濃郁，適合風靈根築基。
「碧波仙城規模龐大，來往修士眾多，王同輝在那裡築基，不會引起太大關注。」陳業說道。
在靈氣合適的地方築基，有可能提高成功率，甚至是築基的品質，對未來結丹也有裨益。
王家的築基修士，武硯也查到了情報。
此人是三靈根，將近一百四十歲，估計最多結成假丹。
陳業琢磨著，此人上限不如王同輝，真有可能被當成幌子，吸引火力。
他問武師兄：「王同輝的靈根屬性，還有築基修士的情況，算是秘密吧，好不好查？」
武硯說不難探查，王家的仇人早就查清楚了。
「王家的仇人，師兄認識？」
「我認識了一個姓金的修士，他們家跟王家有仇。」
「這位金姓修士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陳業繼續詢問。
武硯見陳業認真的神情，知道這是關鍵信息，連忙說道：
「他叫金燦，來自小蒼山。」
陳業直覺不對勁，小蒼山金家不是王家的附庸嗎，什麼時候變仇家了？
他擔心武硯經常打探王家消息，可能已經暴露。
王家讓金燦接近武硯，或許是想釣出背後的魚，好一網打盡。
陳業把握到兩個信息。
一是王家不知道武硯的背後是他，否則不會派金燦來釣魚。
二是武硯不清楚王家與金家的關係，更不知道他跟金家的仇怨，不然就應該提防金燦。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
武硯跟王同耀可能根本就沒有仇怨，反而是合作關係。
他從頭到尾捏造消息與故事，就是想引陳業離開藥園，甚至是離開坊市，方便擒拿。
陳業一直關注著武硯的表現，至今沒有漏出過破綻。
在他心裡，第三個可能性較低，並且跟第一個信息衝突，但也不可不防。
「麻煩師兄去查一下，金家跟王家到底有何仇怨？
「這個消息希望師兄能儘快告訴我，你可以晚上前來，避免被人發覺。」
陳業鍊氣七層之後，考慮儘快離開渡塵坊，不想為了一個消息又等幾個月。
「師兄查到王同輝的行蹤了嗎？」
武硯搖頭。
「這人應該會故意漏出一點馬腳。如果師兄能查到，我們可以聯手擊殺此人。」
陳業的聲音理性、平靜，聽不出絲毫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