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山雨欲來
接連幾日，靈田區域都不太平。
先是東邊的藥園半夜莫名起火，燒毀了大片低階靈植。
陳業利用明目符，看見一頭髮狂的紅皮野豬在藥園裡橫衝直撞，啃食靈草。
沒過兩天，西邊較遠的靈田，被一大片黑色蝙蝠襲擊，應該同樣損失慘重。
陳業站在自家藥園裡，看著坊市執法隊面色凝重地匆匆跑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緊張氣氛。
「你怎麼看？」姜遙月主動問道。
他眯起眼，仔細觀察藥園內外的情況。
「不像單純的妖獸入侵……」
「也不像是靈獸失控發狂。」姜遙月說道。
陳業點頭，肇事妖獸都是一擊即走，並不戀戰，透著古怪。
他隱隱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幕後攪動風雨。
他藥園裡有一個麻煩，外面又有人打他的主意，可謂內憂外患。
如果這種妖獸襲擊變得頻繁，讓執法隊疲於奔命，陳業須得防止有人渾水摸魚。
這種混亂時刻，會有劫修冒出來，或者有人出來冒充劫修，趁火打劫。
他服用、煉化潤脈丹，鞏固鍊氣五層的修為，有空閒時間就琢磨姜遙月給的青木聚元陣。
雖然她給的尚未完全，但他已經能感覺到陣法的玄妙。
「近期可能會有麻煩，你注意點吧。」
姜遙月見陳業又恢復到平常的悠閒狀態，出聲提醒道。
「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陳業並非悠閒，只是沒把緊張表現出來。
他想到姜遙月曾經是鍊氣九層巔峰，不知鍊氣後期的神識是否還管用。
如果管用，感應和探查的範圍肯定比他大得多，因此他虛心請教。
「我能探查的範圍沒有那麼大，察覺不了太多。
「只是從偶爾經過的執法隊修士身上，感應到一兩回陰寒氣息，不太像是靜蓮宗的功法。」
「你懷疑執法隊裡混入了內奸？」
「不排除這個可能。也有可能是最近比較混亂，渡塵坊新招的人。
「如果真要發生什麼事，應該會突如其來，很可能就在這一兩天。」
「沒錯。如果真有人謀劃什麼，肯定要趁渡塵坊尚未做好準備、防護力量不足的時候動手，更容易得利。」
陳業說出自己的分析。前面幾天，在不同地方的試探，估計是為了分散渡塵坊的防衛力量，方便突破。
如果裡應外合，坊市的陣法就有可能從內部打破。
傍晚，藥園南邊的一處小山丘上，突然升起一股直衝雲霄的濃煙。
陳業立刻激發明目符，以便看得更遠、更清楚。
只見濃霧之中飛出一群血色蝙蝠，跟上次在附近出現過的黑色蝙蝠又有不同，個頭更大，聲音更加悽厲瘮人。
隨後，他能觀察到的範圍內，從不同的方向傳來拼鬥、廝殺的聲音。
跟他預料的一樣，有人在進攻渡塵坊，而且許多攻擊是直接出現在坊市內部。
他所在的靈田區域，屬於坊市的外圍，雖有陣法防護，但顯然已經被滲透了。
陳業目力所及，在靈田中破壞的，基本都是各類妖獸。
他遠遠看見，渡塵坊核心區域的陣法，以及籠罩整個坊市的五蓮大陣，都已經升起來了。
符籙、法器、法術轟擊在最外面的五蓮大陣上，不時有五色光芒閃起，流光溢彩。
陳業估計執法隊都去抵禦攻擊了，如果有人來他的藥園裡渾水摸魚，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還得防著姜遙月暗中偷襲，將他控制，甚至是直接擊殺。
如今坊市內外混亂一片，她殺掉他根本不會引起特別注意。
當然，這可能也是他渾水摸魚的機會。
姜遙月如果真敢趁亂動手，他絕對無所顧忌地將她殺掉。
然後他再以藥園被戰鬥波及所毀，向謝文征申請解除合約，並請謝閣主看一下，他身上是否真的被千里追魂術所標記。
如果確實被玄陰宗追蹤，以他現在的修為進展，或許可以說服謝文征，提前加入靜蓮宗獲得庇護。
陳業雖然不想被人知曉秘密，但顯然保命更加要緊。
如非無奈，他不願加入靜蓮宗。
希望姜遙月能老實點，不要有歪心思，希望這些時日對她分魂的安撫，能起到作用。
就在他思索這些的時候，突然感應到一股濃重的妖氣，出現在藥園門口。
青蓮護法陣上傳來一聲尖銳的蜂鳴，一朵巨大的青蓮升至半空，妖獸竟然直接攻擊他的陣法！
陣法光幕之外，一條水桶粗細的巨蟒正用冰冷的豎瞳盯著園內。
它通體覆蓋著幽藍色的鱗片，蛇信吞吐間，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小心！這是一階後期妖獸碧鱗蟒！其實力相當於鍊氣八九層。更棘手的是，它能噴吐腐蝕性極強的毒霧。」
姜遙月的提醒，可不會讓陳業放低對她的戒備。
她未必是好心，也可能是幸災樂禍，因為碧鱗蟒一來就噴著濃烈毒煙，轟擊青蓮陣。
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直指陳業。
陳業情緒穩定，身形已閃到陣法內側邊緣。
「嘶——！」
碧鱗蟒看見陳業似乎極為憤怒，不再噴吐毒霧，而是用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甩，重重砸在防護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青蓮陣有被破掉的跡象，他不能再等。
他沒有猶豫，服下無丹毒的燃血丹，燃燒精血化為靈力，體內的法力逐漸向鍊氣六層靠近。
他激發金銳符，在金靈氣場的增強下，操控子刃攻擊碧鱗蟒。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金羽子母刃攻擊敵人，相比於剛購買時的測試，此刻他體內法力更加充足，相比當時起碼增加了兩倍。
操控起來遊刃有餘，起碼可以運行一刻鐘，三十丈之內子刃都可以全速飛行。
這一次，他甚至同時操控著兩把飛刃。
母刃高懸，散發威壓吸引注意，子刃則如同鬼魅，帶著尖嘯，刺向碧鱗蟒的七寸。
「當！」
碧鱗蟒鱗甲堅硬，子刃居然被彈開，只在鱗片上留下點點白痕。
碧鱗蟒被激怒，巨口一張，一股濃稠的碧綠色毒霧如箭般噴射而出，撞在光幕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光幕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
先是東邊的藥園半夜莫名起火，燒毀了大片低階靈植。
陳業利用明目符，看見一頭髮狂的紅皮野豬在藥園裡橫衝直撞，啃食靈草。
沒過兩天，西邊較遠的靈田，被一大片黑色蝙蝠襲擊，應該同樣損失慘重。
陳業站在自家藥園裡，看著坊市執法隊面色凝重地匆匆跑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焦糊味和緊張氣氛。
「你怎麼看？」姜遙月主動問道。
他眯起眼，仔細觀察藥園內外的情況。
「不像單純的妖獸入侵……」
「也不像是靈獸失控發狂。」姜遙月說道。
陳業點頭，肇事妖獸都是一擊即走，並不戀戰，透著古怪。
他隱隱覺得，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幕後攪動風雨。
他藥園裡有一個麻煩，外面又有人打他的主意，可謂內憂外患。
如果這種妖獸襲擊變得頻繁，讓執法隊疲於奔命，陳業須得防止有人渾水摸魚。
這種混亂時刻，會有劫修冒出來，或者有人出來冒充劫修，趁火打劫。
他服用、煉化潤脈丹，鞏固鍊氣五層的修為，有空閒時間就琢磨姜遙月給的青木聚元陣。
雖然她給的尚未完全，但他已經能感覺到陣法的玄妙。
「近期可能會有麻煩，你注意點吧。」
姜遙月見陳業又恢復到平常的悠閒狀態，出聲提醒道。
「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陳業並非悠閒，只是沒把緊張表現出來。
他想到姜遙月曾經是鍊氣九層巔峰，不知鍊氣後期的神識是否還管用。
如果管用，感應和探查的範圍肯定比他大得多，因此他虛心請教。
「我能探查的範圍沒有那麼大，察覺不了太多。
「只是從偶爾經過的執法隊修士身上，感應到一兩回陰寒氣息，不太像是靜蓮宗的功法。」
「你懷疑執法隊裡混入了內奸？」
「不排除這個可能。也有可能是最近比較混亂，渡塵坊新招的人。
「如果真要發生什麼事，應該會突如其來，很可能就在這一兩天。」
「沒錯。如果真有人謀劃什麼，肯定要趁渡塵坊尚未做好準備、防護力量不足的時候動手，更容易得利。」
陳業說出自己的分析。前面幾天，在不同地方的試探，估計是為了分散渡塵坊的防衛力量，方便突破。
如果裡應外合，坊市的陣法就有可能從內部打破。
傍晚，藥園南邊的一處小山丘上，突然升起一股直衝雲霄的濃煙。
陳業立刻激發明目符，以便看得更遠、更清楚。
只見濃霧之中飛出一群血色蝙蝠，跟上次在附近出現過的黑色蝙蝠又有不同，個頭更大，聲音更加悽厲瘮人。
隨後，他能觀察到的範圍內，從不同的方向傳來拼鬥、廝殺的聲音。
跟他預料的一樣，有人在進攻渡塵坊，而且許多攻擊是直接出現在坊市內部。
他所在的靈田區域，屬於坊市的外圍，雖有陣法防護，但顯然已經被滲透了。
陳業目力所及，在靈田中破壞的，基本都是各類妖獸。
他遠遠看見，渡塵坊核心區域的陣法，以及籠罩整個坊市的五蓮大陣，都已經升起來了。
符籙、法器、法術轟擊在最外面的五蓮大陣上，不時有五色光芒閃起，流光溢彩。
陳業估計執法隊都去抵禦攻擊了，如果有人來他的藥園裡渾水摸魚，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他還得防著姜遙月暗中偷襲，將他控制，甚至是直接擊殺。
如今坊市內外混亂一片，她殺掉他根本不會引起特別注意。
當然，這可能也是他渾水摸魚的機會。
姜遙月如果真敢趁亂動手，他絕對無所顧忌地將她殺掉。
然後他再以藥園被戰鬥波及所毀，向謝文征申請解除合約，並請謝閣主看一下，他身上是否真的被千里追魂術所標記。
如果確實被玄陰宗追蹤，以他現在的修為進展，或許可以說服謝文征，提前加入靜蓮宗獲得庇護。
陳業雖然不想被人知曉秘密，但顯然保命更加要緊。
如非無奈，他不願加入靜蓮宗。
希望姜遙月能老實點，不要有歪心思，希望這些時日對她分魂的安撫，能起到作用。
就在他思索這些的時候，突然感應到一股濃重的妖氣，出現在藥園門口。
青蓮護法陣上傳來一聲尖銳的蜂鳴，一朵巨大的青蓮升至半空，妖獸竟然直接攻擊他的陣法！
陣法光幕之外，一條水桶粗細的巨蟒正用冰冷的豎瞳盯著園內。
它通體覆蓋著幽藍色的鱗片，蛇信吞吐間，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小心！這是一階後期妖獸碧鱗蟒！其實力相當於鍊氣八九層。更棘手的是，它能噴吐腐蝕性極強的毒霧。」
姜遙月的提醒，可不會讓陳業放低對她的戒備。
她未必是好心，也可能是幸災樂禍，因為碧鱗蟒一來就噴著濃烈毒煙，轟擊青蓮陣。
顯然是有備而來，目標直指陳業。
陳業情緒穩定，身形已閃到陣法內側邊緣。
「嘶——！」
碧鱗蟒看見陳業似乎極為憤怒，不再噴吐毒霧，而是用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甩，重重砸在防護光幕上！
光幕劇烈震盪，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青蓮陣有被破掉的跡象，他不能再等。
他沒有猶豫，服下無丹毒的燃血丹，燃燒精血化為靈力，體內的法力逐漸向鍊氣六層靠近。
他激發金銳符，在金靈氣場的增強下，操控子刃攻擊碧鱗蟒。
這是他第一次使用金羽子母刃攻擊敵人，相比於剛購買時的測試，此刻他體內法力更加充足，相比當時起碼增加了兩倍。
操控起來遊刃有餘，起碼可以運行一刻鐘，三十丈之內子刃都可以全速飛行。
這一次，他甚至同時操控著兩把飛刃。
母刃高懸，散發威壓吸引注意，子刃則如同鬼魅，帶著尖嘯，刺向碧鱗蟒的七寸。
「當！」
碧鱗蟒鱗甲堅硬，子刃居然被彈開，只在鱗片上留下點點白痕。
碧鱗蟒被激怒，巨口一張，一股濃稠的碧綠色毒霧如箭般噴射而出，撞在光幕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光幕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