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道友且慢
陳業運轉法術青藤縛，將雪貂捲起，拖進陣法之中，將其放進一個巨大堅固的石臼中，再用沉重的石板蓋上。
明目符的效果仍在，他目光如炬，落在雪貂準備逃進去的地方。
那裡雜草叢生，很像是自然狀態，明目符讓他的觀察能力變強，才看出一絲不和諧。
草皮微微向下塌陷，以他這麼些年跟草木打交道的經驗來推測，下面很可能是空的。
剛搬進藥園的時候，他仔細檢查過，園中應該沒有地洞才對。
下面有人潛藏其中？
陳業努力感應，卻什麼也察覺不到。
他不可能離開青蓮護法陣的範圍，便努力思考，有沒有別的探查方法。
檢查了身上的符籙跟法器，確定了一個可能不算辦法的辦法。
他激發御風符，引來一陣風，捲起手中的辟邪符，靠近那處地洞。
果然，他的探測之法奏效了。
辟邪符微微發亮，上面雷光隱隱，說明地洞裡有陰邪之物。
他目前能對付陰物的只有辟邪符，可惜威力不算強。
既然對付不了，那就喊人。
攻擊陣法，能綻放青蓮，他自己攻擊的應該也算吧。
就是不清楚從內部攻擊算不算，如果不行，還得出去打。
地洞裡的人似乎感應到他的舉動，立刻送過來一道傳音符。
符籙被陣法截留在外，自燃消失，但聲音完整無誤地透過陣法，傳進陳業耳朵里。
「道友，且慢！」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似乎中氣不足，有些沙啞，卻因為急迫而清晰。
「殺了我，或者將我暴露，於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後患無窮。
「我乃玄陰宗門下，你若殺我，魂燈一滅，宗門『千里追魂術』可以鎖定此處，要不了多久便可抵達。
「你就算立刻就逃，也逃不掉。我死後分魂會縈繞在你身上數日，你一定會被玄陰宗追殺。
「更何況，偷襲打傷我的人，是玄雷宗的凌雲，正道年輕一輩里的翹楚，聲名極佳，行徑卻如魔道，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他若知我在此處被抓，為絕後患，會放過你這個可能的知情者嗎？
「我願以一道古修士的完整傳承，換我們主僕二人共存，求主人賜藥療傷。」
陳業沉吟著，嚴肅思考女人的話。
不得不說，女人很果斷、很老練、很有經驗，說話條理清晰，極具說服力。
她合理陳述了不能殺她、不能曝光她的理由，最後放低身位，並用古修士傳承進行利誘，確實很有蠱惑力。
陳業身上帶著清靈玉佩，仔細感應，確定不是被秘術邪法所蠱惑，而是女人的話確實合理。
「你先出來！」
陳業決定先見到人，再做決斷。
月光下，一名黑衣女子緩緩爬出洞窟。
她沉重的身體摩擦著沙土，在靜夜中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音。
女子身上，隱隱散發出發出的陰寒和死寂，與藥園裡生機勃勃的木靈之氣格格不入。
陳業全力戒備，注視著她細微的舉動。他感受著她的靈壓，大約鍊氣五層。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看起來正處於療傷的關鍵時刻。
「姓名？」陳業冷冷問道。
「回主人，姜遙月。」女子的聲音極其虛弱。
陳業覺得姜遙月的虛弱，可能是裝出來的，不為所動，依舊全神戒備。
「為何選擇躲在這裡？」
「靈田區域地廣人稀，適合躲藏。主人藥園裡有兩層陣法，尤其還有靜蓮宗的青蓮護法陣，一看就是宗門看重之人。我選擇這裡，是覺得更容易躲藏。」
陳業心裡苦笑，安全感增加的代價，就是樹大招風。
「你修為如何？為何受傷？」
「回主人，奴婢原本是鍊氣九層巔峰，門中競爭激烈，下山就是為了尋找築基機緣。
「在雲霧大澤里跟人合作，得到了二階妖核，再尋幾味輔藥即可煉製築基丹。
「玄雷宗的凌雲，假裝散修，混在我們之中。我們被他偷襲，只有我僥倖逃得性命。
「如今我境界跌落，大約只有初入五層的水平。」
鍊氣九層巔峰？
姜遙月原本的修為，比陳業預計的還要高，心中暗暗有些吃驚。
「按你說的，凌雲至少是築基修士吧。你能逃得掉，並潛進渡塵坊，身上有遁逃和隱藏的秘法？」
「主人聰慧。凌雲接近築基中期，隱藏了修為混入我們。我確實依靠秘法，以境界跌落作為代價，才能逃脫。
「主人若是需要，奴婢願雙手奉上，包括築基丹的丹方。」
「此事不急。」
築基離他太遙遠，先將眼下的局面應付過去，才是關鍵。
陳業剛剛聽到築基丹時，都沒有過多去想丹方的事。
回想起來，姜遙月故意提起築基丹，或許就是想以此誘惑他，築基畢竟是所有修仙者的夢想。
他話鋒一轉：「你原本修為這麼高，卻如此委曲求全，是不是準備等傷愈之後，再除掉我而後快？」
他沒有等姜遙月回答，連珠炮一般繼續問：「你讓靈寵偷食靈植，是不是想引我過去，趁機殺掉我？」
「主人明鑑，奴婢絕無此意。若是普通靈植夫，我確實會這麼做。
「可主人被靜蓮宗看中，我若對您出手，必定會被察覺，再度被追殺。奴婢絕不敢冒此風險。」
陳業覺得有道理，他想了想說：「所以你更可能的做法，一旦實力恢復，就將我控制起來，以折磨為樂，好發泄你心中的怨恨。」
「沒錯，這就是我最初的計劃。」
姜遙月突然的坦誠，倒是讓他頗為意外。
「我可以將精血、靈力和一絲分魂融入鎖魂玉，主人憑此玉，便可斷奴婢的生死。」
姜遙月咬著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我不能殺你，你忘了嗎？」陳業沒有答應，笑著問姜遙月，語氣輕柔且冷漠。
姜遙月抬頭看了陳業一眼，但很快移開視線。
她沉思片刻，說道：「奴婢可以教給主人一道詛咒秘法，五陰纏身咒。
「這是玄陰宗刑堂用於控制外圍成員的秘術，以目標的鮮血為引，生出五道陰煞之氣，侵入對方心脈，纏繞其五臟。
「讓被詛咒者痛不欲生，無法生出一點還擊之力。」
陳業心想他如果拿了鎖魂玉，裡面就有姜遙月的精血。
如果她所言不虛，確實能夠以此控制她。
在明目符的加持下，他能看清她最細微的表情，思索片刻後說道：
「我觀你神情，並未裝出視死如歸的模樣，說明你並不懼怕此咒術。」
姜遙月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輕輕點頭道：
「此咒不傷根基，不損壽元，專攻感知，將痛癢、酸麻、窒息、寒冷等負面感官放大數十倍。
「奴婢並不懼怕痛苦。」
明目符的效果仍在，他目光如炬，落在雪貂準備逃進去的地方。
那裡雜草叢生，很像是自然狀態，明目符讓他的觀察能力變強，才看出一絲不和諧。
草皮微微向下塌陷，以他這麼些年跟草木打交道的經驗來推測，下面很可能是空的。
剛搬進藥園的時候，他仔細檢查過，園中應該沒有地洞才對。
下面有人潛藏其中？
陳業努力感應，卻什麼也察覺不到。
他不可能離開青蓮護法陣的範圍，便努力思考，有沒有別的探查方法。
檢查了身上的符籙跟法器，確定了一個可能不算辦法的辦法。
他激發御風符，引來一陣風，捲起手中的辟邪符，靠近那處地洞。
果然，他的探測之法奏效了。
辟邪符微微發亮，上面雷光隱隱，說明地洞裡有陰邪之物。
他目前能對付陰物的只有辟邪符，可惜威力不算強。
既然對付不了，那就喊人。
攻擊陣法，能綻放青蓮，他自己攻擊的應該也算吧。
就是不清楚從內部攻擊算不算，如果不行，還得出去打。
地洞裡的人似乎感應到他的舉動，立刻送過來一道傳音符。
符籙被陣法截留在外，自燃消失，但聲音完整無誤地透過陣法，傳進陳業耳朵里。
「道友，且慢！」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似乎中氣不足，有些沙啞，卻因為急迫而清晰。
「殺了我，或者將我暴露，於你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後患無窮。
「我乃玄陰宗門下，你若殺我，魂燈一滅，宗門『千里追魂術』可以鎖定此處，要不了多久便可抵達。
「你就算立刻就逃，也逃不掉。我死後分魂會縈繞在你身上數日，你一定會被玄陰宗追殺。
「更何況，偷襲打傷我的人，是玄雷宗的凌雲，正道年輕一輩里的翹楚，聲名極佳，行徑卻如魔道，是個十足的偽君子。
「他若知我在此處被抓，為絕後患，會放過你這個可能的知情者嗎？
「我願以一道古修士的完整傳承，換我們主僕二人共存，求主人賜藥療傷。」
陳業沉吟著，嚴肅思考女人的話。
不得不說，女人很果斷、很老練、很有經驗，說話條理清晰，極具說服力。
她合理陳述了不能殺她、不能曝光她的理由，最後放低身位，並用古修士傳承進行利誘，確實很有蠱惑力。
陳業身上帶著清靈玉佩，仔細感應，確定不是被秘術邪法所蠱惑，而是女人的話確實合理。
「你先出來！」
陳業決定先見到人，再做決斷。
月光下，一名黑衣女子緩緩爬出洞窟。
她沉重的身體摩擦著沙土，在靜夜中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音。
女子身上，隱隱散發出發出的陰寒和死寂，與藥園裡生機勃勃的木靈之氣格格不入。
陳業全力戒備，注視著她細微的舉動。他感受著她的靈壓，大約鍊氣五層。
她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的血跡，看起來正處於療傷的關鍵時刻。
「姓名？」陳業冷冷問道。
「回主人，姜遙月。」女子的聲音極其虛弱。
陳業覺得姜遙月的虛弱，可能是裝出來的，不為所動，依舊全神戒備。
「為何選擇躲在這裡？」
「靈田區域地廣人稀，適合躲藏。主人藥園裡有兩層陣法，尤其還有靜蓮宗的青蓮護法陣，一看就是宗門看重之人。我選擇這裡，是覺得更容易躲藏。」
陳業心裡苦笑，安全感增加的代價，就是樹大招風。
「你修為如何？為何受傷？」
「回主人，奴婢原本是鍊氣九層巔峰，門中競爭激烈，下山就是為了尋找築基機緣。
「在雲霧大澤里跟人合作，得到了二階妖核，再尋幾味輔藥即可煉製築基丹。
「玄雷宗的凌雲，假裝散修，混在我們之中。我們被他偷襲，只有我僥倖逃得性命。
「如今我境界跌落，大約只有初入五層的水平。」
鍊氣九層巔峰？
姜遙月原本的修為，比陳業預計的還要高，心中暗暗有些吃驚。
「按你說的，凌雲至少是築基修士吧。你能逃得掉，並潛進渡塵坊，身上有遁逃和隱藏的秘法？」
「主人聰慧。凌雲接近築基中期，隱藏了修為混入我們。我確實依靠秘法，以境界跌落作為代價，才能逃脫。
「主人若是需要，奴婢願雙手奉上，包括築基丹的丹方。」
「此事不急。」
築基離他太遙遠，先將眼下的局面應付過去，才是關鍵。
陳業剛剛聽到築基丹時，都沒有過多去想丹方的事。
回想起來，姜遙月故意提起築基丹，或許就是想以此誘惑他，築基畢竟是所有修仙者的夢想。
他話鋒一轉：「你原本修為這麼高，卻如此委曲求全，是不是準備等傷愈之後，再除掉我而後快？」
他沒有等姜遙月回答，連珠炮一般繼續問：「你讓靈寵偷食靈植，是不是想引我過去，趁機殺掉我？」
「主人明鑑，奴婢絕無此意。若是普通靈植夫，我確實會這麼做。
「可主人被靜蓮宗看中，我若對您出手，必定會被察覺，再度被追殺。奴婢絕不敢冒此風險。」
陳業覺得有道理，他想了想說：「所以你更可能的做法，一旦實力恢復，就將我控制起來，以折磨為樂，好發泄你心中的怨恨。」
「沒錯，這就是我最初的計劃。」
姜遙月突然的坦誠，倒是讓他頗為意外。
「我可以將精血、靈力和一絲分魂融入鎖魂玉，主人憑此玉，便可斷奴婢的生死。」
姜遙月咬著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
「我不能殺你，你忘了嗎？」陳業沒有答應，笑著問姜遙月，語氣輕柔且冷漠。
姜遙月抬頭看了陳業一眼，但很快移開視線。
她沉思片刻，說道：「奴婢可以教給主人一道詛咒秘法，五陰纏身咒。
「這是玄陰宗刑堂用於控制外圍成員的秘術，以目標的鮮血為引，生出五道陰煞之氣，侵入對方心脈，纏繞其五臟。
「讓被詛咒者痛不欲生，無法生出一點還擊之力。」
陳業心想他如果拿了鎖魂玉，裡面就有姜遙月的精血。
如果她所言不虛，確實能夠以此控制她。
在明目符的加持下，他能看清她最細微的表情，思索片刻後說道：
「我觀你神情，並未裝出視死如歸的模樣，說明你並不懼怕此咒術。」
姜遙月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輕輕點頭道：
「此咒不傷根基，不損壽元，專攻感知，將痛癢、酸麻、窒息、寒冷等負面感官放大數十倍。
「奴婢並不懼怕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