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樁交易
鍊氣三層之後，陳業的肉身被靈氣進一步滋養，感覺身體更加輕健，氣力比二層時增長了一些。
他現在吃飯頻率也大大減小，喝一鍋靈米粥，至少能管十天。
半個月後，他完全領會了金玉訣第一層，肉身強度有所提升。
凡俗的刀劍很難破他防，最多留下劃痕。同階的法刃還是無法硬扛，畢竟他的肉身強度，僅僅相當於一階妖獸中偏弱的水平。
力氣倒是增長了一大截，園中兩三百斤的巨石，他可以輕鬆托起。千斤巨石應該也不在話下。
由於反覆舉石頭玩，他竟然領悟了巨力符的繪製技巧。成功率在一成左右，算是入門了。
他繪製了兩張巨力符，這種符一般是需要干體力活的低階修士才用，尋常修士根本看不上。
對陳業卻有很大用處，他本身的力氣，再配以巨力符，對鍊氣期修士可以造成極大傷害，弱一點的甚至可能一拳捶死。
心裡這麼想，他卻沒有一點驕傲自得的念頭，知道修仙界強者如雲，他這點能力實在不算什麼。
符丹器陣，修仙界最常見的提升實力之法。陳業思來想去，決定將身上的靈石用來購買法器。
買一個合適的攻擊或防禦型法器，解決自身火力不足，或敵人火力太足的問題。
購買法器之前，他需要出售這半個月積累的符籙，來增加預算。
渡塵坊里的八家符籙店，這次輪到聽雨符軒。
聽雨符軒比較小，位置也相對較偏，售賣的工具和材料都相對高級，價格較貴。
由於這個特色，來店裡的基本都是有些水平的符師，或者他們的弟子。陳業在店家眼中，應該就是符師的學徒。
店主是個女修，二十五六歲的面相，愛笑，話不多。來店裡買東西的人基本不會講價，讓陳業一度懷疑店主修煉了媚功。
在店裡買了幾次材料後，他發現品質著實不錯，當得起昂貴的價格。繪製水盾符用的流波符紙，就是在這裡買的。
今天的氣氛跟往常不同，一是店裡冷清，二是女修本來面露愁容，見到陳業時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用清亮的聲音問道：「道友想買些什麼？」
「我想出售些符籙，再買點符紙。」陳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十幾張符籙，放在櫃檯上。
「道友提供的符籙，小店非常認可。」女修沒有查看符籙，而是看了一眼店外，低聲說道：「我想跟道友做一樁交易，可否進後院詳談？」
「我來這裡就是交易，為何要進後院？這裡沒人，道友不妨直說。」店主的修為比他高，因此陳業雖然拒絕進後院，但說話時面帶笑容，語氣也比較客氣。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女修忙向陳業道歉，「這樁買賣對我家很重要，對道友也有好處。道友能否移步到外面的亭子裡詳談？店裡隨時可能有人進來，有些不便。」
陳業猜測，店主多半是看上了他的畫符技藝。
如果能在一家店裡銷售，他其實可以接受。既能省去跑來跑去的麻煩，又能避免在多個地方暴露的危險。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亭子，並非隱蔽所在，且四通八達，光天化日被劫殺的可能性比較低。
「可以。先把眼下這樁買賣了了吧。」陳業說道。
「符籙價值四十五塊靈石。道友需要的符紙，算在小店身上，就當是麻煩道友的一點心意。」
「不用。如果道友說的交易談不成，在下實在愧於接受心意。」
陳業將靈石掃進儲物袋，店主給的價格比以往略貴一些，已經算是心意了。至於符紙，他也沒有說死，如果交易談成了，有占便宜的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小舟。」女修向內院喊了一聲，很快出來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女修附在青年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隨後走向店外的亭子。
陳業走在店主身後，從對方的表現來看，她的修為應該在鍊氣七層以下，否則完全可以傳音。
他現在尚未形成神識，體內靈識只能隱隱感覺到對方比自己強。
他判斷一個人的實力強弱，主要靠觀察和靈識感應。面對實力比他強很多的人，比如謝閣主，他能感覺到明顯的靈壓。
如此比較下來，女子表現出來的修為，鍊氣四層的可能性最大。
走進亭子，女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激發後在亭子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氣罩。
陳業猜測，對方使用的應該是隔音符。
女子頗為爽快，開門見山道：「我叫木清雯，來自小蒼山的築基家族。目前我們家在小蒼山的勢力，正被一個姓金的家族侵占。
「金家的高階修士比我們多，但總體人數少於我們。我們家的鍊氣初期和中期的人數很多，我想多買一些符籙，來增強他們的實力。
「尊師的畫符技藝，我一直非常欣賞。我所說的交易，就是希望道友幫我聯繫尊師，我們願意出材料，並支付一定報酬，請尊師幫我們畫符。」
果然跟陳業猜測的一樣。
在過去一年多的交易中，他偶爾會通過點滴細節，透露他是幫師父跑腿。
他斟酌了一會兒，沉吟道：「我可以回去問家師的意見，五日內給你答覆。
「有言在先，家師並非只有我一個弟子，他老人家畫的符，有許多售賣途徑。你若是什麼符都想要，恐怕難以實現。」
陳業提前打預防針，對面想要什麼符，只能在他會的十幾種裡面挑選。時間上他也說得比較寬鬆，避免被人猜出「師父」的位置。
「你剛才賣的那幾種，可以穩定得到嗎？」木清雯問道。
陳業剛才賣的符籙當中，包括炎火、金針、水盾、青藤等符，都是很實用的符籙。
「有可能。你先說說具體條件吧，我好回報給家師。」
「符筆、符紙和硃砂我們都可以提供。尊師畫的符，只要我們用得上，還會額外補貼靈石。一階下品，一塊靈石一張。一階中品，兩塊靈石一張。
「我們有一個條件，每四張符紙，希望能兌現一張對應的符。」
陳業看木清雯的神情頗有些豪氣，似乎開的條件很慷慨。可他粗略一算，似乎比以前掙得少。
對方可能以為他師父的成符率很高，起碼在四成以上，開出的條件確實算得上雙贏。
而實際上，他的成符率只有兩成。
「媽呀，裝逼裝大了。」陳業吃了個暗虧，還沒辦法解釋。
他表面上還是很平靜地說道：「我會回去轉告家師，五日內給你答覆。」
「能快點嗎？」木清雯的語氣有些焦急，愁容再度爬上額間。
「最快三日。」
這次是陳業真的需要時間，回去好好盤算。
「好，我在小店靜候佳音。」
木清雯走出亭子，朝店裡揮了揮手。店裡的青年拿著一沓符紙跑過來，交給木清雯。
她將符紙遞給陳業：「成與不成，都是對道友的麻煩。這點心意，請一定不要推辭。」
「那就多謝了。」陳業沒再推遲，以後可能會吃虧，眼前這點便宜，無論如何都要占了。
他向木清雯道別，離開聽雨符軒。
他一路穿街過巷，準備去看看法器。洶湧的人潮之中，他沒有感應到有兩個人遠遠地跟著他。
他現在吃飯頻率也大大減小，喝一鍋靈米粥，至少能管十天。
半個月後，他完全領會了金玉訣第一層，肉身強度有所提升。
凡俗的刀劍很難破他防，最多留下劃痕。同階的法刃還是無法硬扛，畢竟他的肉身強度，僅僅相當於一階妖獸中偏弱的水平。
力氣倒是增長了一大截，園中兩三百斤的巨石，他可以輕鬆托起。千斤巨石應該也不在話下。
由於反覆舉石頭玩，他竟然領悟了巨力符的繪製技巧。成功率在一成左右，算是入門了。
他繪製了兩張巨力符，這種符一般是需要干體力活的低階修士才用，尋常修士根本看不上。
對陳業卻有很大用處，他本身的力氣，再配以巨力符，對鍊氣期修士可以造成極大傷害，弱一點的甚至可能一拳捶死。
心裡這麼想，他卻沒有一點驕傲自得的念頭，知道修仙界強者如雲，他這點能力實在不算什麼。
符丹器陣，修仙界最常見的提升實力之法。陳業思來想去，決定將身上的靈石用來購買法器。
買一個合適的攻擊或防禦型法器，解決自身火力不足，或敵人火力太足的問題。
購買法器之前，他需要出售這半個月積累的符籙，來增加預算。
渡塵坊里的八家符籙店，這次輪到聽雨符軒。
聽雨符軒比較小，位置也相對較偏，售賣的工具和材料都相對高級，價格較貴。
由於這個特色，來店裡的基本都是有些水平的符師，或者他們的弟子。陳業在店家眼中，應該就是符師的學徒。
店主是個女修，二十五六歲的面相，愛笑，話不多。來店裡買東西的人基本不會講價，讓陳業一度懷疑店主修煉了媚功。
在店裡買了幾次材料後，他發現品質著實不錯，當得起昂貴的價格。繪製水盾符用的流波符紙，就是在這裡買的。
今天的氣氛跟往常不同，一是店裡冷清，二是女修本來面露愁容，見到陳業時眼睛突然亮了一下，用清亮的聲音問道：「道友想買些什麼？」
「我想出售些符籙，再買點符紙。」陳業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十幾張符籙，放在櫃檯上。
「道友提供的符籙，小店非常認可。」女修沒有查看符籙，而是看了一眼店外，低聲說道：「我想跟道友做一樁交易，可否進後院詳談？」
「我來這裡就是交易，為何要進後院？這裡沒人，道友不妨直說。」店主的修為比他高，因此陳業雖然拒絕進後院，但說話時面帶笑容，語氣也比較客氣。
「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女修忙向陳業道歉，「這樁買賣對我家很重要，對道友也有好處。道友能否移步到外面的亭子裡詳談？店裡隨時可能有人進來，有些不便。」
陳業猜測，店主多半是看上了他的畫符技藝。
如果能在一家店裡銷售，他其實可以接受。既能省去跑來跑去的麻煩，又能避免在多個地方暴露的危險。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亭子，並非隱蔽所在，且四通八達，光天化日被劫殺的可能性比較低。
「可以。先把眼下這樁買賣了了吧。」陳業說道。
「符籙價值四十五塊靈石。道友需要的符紙，算在小店身上，就當是麻煩道友的一點心意。」
「不用。如果道友說的交易談不成，在下實在愧於接受心意。」
陳業將靈石掃進儲物袋，店主給的價格比以往略貴一些，已經算是心意了。至於符紙，他也沒有說死，如果交易談成了，有占便宜的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小舟。」女修向內院喊了一聲，很快出來一個十八九歲的青年。女修附在青年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隨後走向店外的亭子。
陳業走在店主身後，從對方的表現來看，她的修為應該在鍊氣七層以下，否則完全可以傳音。
他現在尚未形成神識，體內靈識只能隱隱感覺到對方比自己強。
他判斷一個人的實力強弱，主要靠觀察和靈識感應。面對實力比他強很多的人，比如謝閣主，他能感覺到明顯的靈壓。
如此比較下來，女子表現出來的修為，鍊氣四層的可能性最大。
走進亭子，女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籙，激發後在亭子周圍形成一個小小的氣罩。
陳業猜測，對方使用的應該是隔音符。
女子頗為爽快，開門見山道：「我叫木清雯，來自小蒼山的築基家族。目前我們家在小蒼山的勢力，正被一個姓金的家族侵占。
「金家的高階修士比我們多，但總體人數少於我們。我們家的鍊氣初期和中期的人數很多，我想多買一些符籙，來增強他們的實力。
「尊師的畫符技藝，我一直非常欣賞。我所說的交易，就是希望道友幫我聯繫尊師，我們願意出材料，並支付一定報酬，請尊師幫我們畫符。」
果然跟陳業猜測的一樣。
在過去一年多的交易中，他偶爾會通過點滴細節，透露他是幫師父跑腿。
他斟酌了一會兒，沉吟道：「我可以回去問家師的意見，五日內給你答覆。
「有言在先，家師並非只有我一個弟子，他老人家畫的符，有許多售賣途徑。你若是什麼符都想要，恐怕難以實現。」
陳業提前打預防針，對面想要什麼符，只能在他會的十幾種裡面挑選。時間上他也說得比較寬鬆，避免被人猜出「師父」的位置。
「你剛才賣的那幾種，可以穩定得到嗎？」木清雯問道。
陳業剛才賣的符籙當中，包括炎火、金針、水盾、青藤等符，都是很實用的符籙。
「有可能。你先說說具體條件吧，我好回報給家師。」
「符筆、符紙和硃砂我們都可以提供。尊師畫的符，只要我們用得上，還會額外補貼靈石。一階下品，一塊靈石一張。一階中品，兩塊靈石一張。
「我們有一個條件，每四張符紙，希望能兌現一張對應的符。」
陳業看木清雯的神情頗有些豪氣，似乎開的條件很慷慨。可他粗略一算，似乎比以前掙得少。
對方可能以為他師父的成符率很高，起碼在四成以上，開出的條件確實算得上雙贏。
而實際上，他的成符率只有兩成。
「媽呀，裝逼裝大了。」陳業吃了個暗虧，還沒辦法解釋。
他表面上還是很平靜地說道：「我會回去轉告家師，五日內給你答覆。」
「能快點嗎？」木清雯的語氣有些焦急，愁容再度爬上額間。
「最快三日。」
這次是陳業真的需要時間，回去好好盤算。
「好，我在小店靜候佳音。」
木清雯走出亭子，朝店裡揮了揮手。店裡的青年拿著一沓符紙跑過來，交給木清雯。
她將符紙遞給陳業：「成與不成，都是對道友的麻煩。這點心意，請一定不要推辭。」
「那就多謝了。」陳業沒再推遲，以後可能會吃虧，眼前這點便宜，無論如何都要占了。
他向木清雯道別，離開聽雨符軒。
他一路穿街過巷，準備去看看法器。洶湧的人潮之中，他沒有感應到有兩個人遠遠地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