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波斯文羊皮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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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問佐伊怎麼在場,那肯定是艾登「無意」中透漏了什麼。

  所以佐伊跟著一起過來。

  艾登是真不想,不是他裝起來了。

  是二次生命,他很珍惜,同時這大敵當前。

  萬一艾了,梅了,淋了,上哪說理去,可怎麼整。

  雖說艾是正史里很久之後才出現的,但這是野史啊,萬一有呢。

  不說別的,就說十日談這個東西,明明正史里幾百年後才有的段子合集。

  現在已經全世界流傳了。

  說不定還有什麼其他更刁鑽的,摻和著魔法的疾病。

  不說艾,就是梅和淋,他也頂不住。

  「她怎麼來了?」皇子挑眉看艾登。

  艾登一臉無辜:

  「朋友你在走廊嚷嚷去集市找樂子時,佐伊『剛好』路過。」

  佐伊甫一見到皇子,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夫,誤入某些需要『送魔鬼進地獄』的帳篷。」

  皇子語塞,訕訕一笑,瞪了艾登一眼。

  艾登假裝沒看見。

  ...

  蘇黎世堡西面城牆根下,空氣渾濁而喧鬧。

  鐵錘砸在鐵砧上的鏗鏘聲從敞開的鐵匠鋪門裡衝出,混合著皮具店飄出的鞣製酸味和酒館裡劣質麥酒的餿氣。

  街道被擠得滿滿當當。

  簡陋的木板棚,刺眼顏色的帳篷,直接鋪在地上的舊毯子,就是一個個攤位。

  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什麼的都有。

  掛著鐵鏽的鋤頭鐮刀,帶著土腥味的獸皮,厚實但顏色俗氣的羊毛毯。

  粘著蒼蠅的蜂蜜塊和乾癟果乾,咯咯叫的雞鴨,還有籠子裡嘶嘶吐信的不知名小獸。

  皇子提到的吉普賽人車隊圈出了一塊空地.

  幾輛巨大,塗滿詭異繁複圖案的花車圍成半圓,車轅掛滿彩布和叮噹作響的鈴鐺。

  吉普賽人的神秘劇巡遊,就是這了。

  此時,還沒有馬戲團這個稱呼。

  人群圍著空地,期待表演開始。

  空氣中飄著的味道詭異,像燃燒的草藥,又似魔法殘留。

  艾登跟著興致勃勃的皇子和冷靜的佐伊,在涌動的人潮中穿行。

  他拉緊兜帽,目光掃過攤位,留意著那些可能的魔法物品。

  喧囂的集市仿佛一個沸騰的大鍋,各種氣味、聲音和色彩在其中翻滾。

  艾登裹緊粗布斗篷,避開一個扛著整扇豬肉的壯漢。

  心說,這個時代的豬肉,臭的要死,能吃下去的也只有德國佬了。

  再轉頭,目光卻被街邊一個不起眼的小攤牢牢吸住。

  攤主是個白頭髮,滿臉皺紋的老農民,蹲坐在一塊磨得油亮的石頭上。

  他的攤位簡陋得可憐,一塊不知從何處拆下來的,邊緣還帶著毛刺的舊門板,隨意地鋪在地上。

  上面擺滿了舊書,地圖,羊皮卷。

  其中一卷用某種獸皮鞣製的捲軸,材質粗糙。

  此時,被捲起來,看不到裡面的內容,只能看到一些缺損處露出的文字,無法連成句子解讀。

  上面的文字歪歪扭扭,像小孩塗鴉,也沒有魔力波動。

  佐伊和皇子好奇,停下腳步,一仔細看羊皮卷,就知道為什麼艾登停下腳步了。

  因為上面的文字,是波斯語。

  仨個人都在東方聖戰過。東方戰場上,雖然是阿拉伯人的地盤,但是阿拉伯人再往東,是波斯人。

  後世,有個別稱,伊朗。

  三人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當即決定拿下。

  「老伯,」

  艾登指向那捲粗糙的羊皮捲軸,

  「這個,多少錢?」

  攤主抬起渾濁的眼睛,渾濁的目光掃過艾登手指的方向,似乎完全沒在意那捲軸的特殊之處,嘟囔著:


  「哦,那個啊…五個銅板。」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艾登身邊的佐伊下意識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硬生生把幾乎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兜帽下露出的雙眼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訝。

  五個銅板?

  即便這捲軸上記載的只是波斯某個村莊裡雞毛蒜皮的爭吵。

  只要能帶到巴斯拉或伊斯法罕。

  那些對祖先文化有著近乎狂熱崇拜的波斯學者,富商或貴族。

  絕對願意為這份「故鄉的痕跡」付出令人咋舌的代價。

  五百金幣?

  那可能只是保守估計!

  艾登自然明白佐伊為何驚訝。

  面上依舊不動聲色,準備數出五枚遞給老伯。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刻薄,充滿著優越感的聲音響起:

  「喲,這不是私生子嘛!」

  人群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粗暴地推開,松德高伯爵那張倨傲且布滿細碎皺紋的臉出現在艾登面前。

  他身著昂貴的絲綢內襯,外罩一件繡著他們家徽的深綠色天鵝絨披風。

  昂貴的靴子踩在泥濘的地面上。

  披風下擺掃過攤位上幾本舊書,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他瞥了瞥艾登,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諷。

  「嘖嘖嘖,看來你不光血脈不夠純正,這眼光…也是遺傳了賤民的廉價啊!」

  松德高伯爵的聲音故意拔高,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瞧瞧,瞧瞧,專撿別人看不上的垃圾玩意兒!」

  他用戴著寶石戒指的手指,輕蔑地點了點那捲羊皮紙,又指了指整個攤位:

  「這都是些什麼?

  一堆散發著霉味,連老鼠都不屑啃的廢紙!

  也難為你,艾登,能在這種垃圾堆里淘金。

  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他猛地轉向艾登,鷹鉤鼻上的眼睛,幾近變成一道小縫,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私生子就該待在豬圈裡啃食槽,別出來玷污了貴族的體面!

  我松德高家族世代收藏珍品,對各類魔法物品、稀有材料最有心得,絕不會讓一件有價值的戰利品遺漏。

  是最有資格做第四兵團指揮的人。

  你手上那種東西,連我家壁爐引火的資格都沒有!」

  艾登握著銅幣的手停在攤主的面前,老農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聽到松德高伯爵的話,艾登沒有絲毫反應。

  這種小丑,他向來懶得理會。

  出言寬慰到,

  「沒事,老伯,你就收下吧。」

  「慢著!」

  松德高伯爵厲喝一聲,一個閃亮的銀幣被他用兩根手指夾著,炫耀般地在空中晃了晃,

  「我出一個銀幣!」

  他得意地看著艾登,臉上寫滿了「我就是要讓你難堪」的表情,

  「怎麼,艾登『大人』?

  連一個銀幣都捨不得?

  還是說,你那點私生子的微薄身家,連買團垃圾都吃力?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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