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案子真的難斷(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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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弗雷!」

  艾登低聲問,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

  「按神羅的規矩,或者按你們以往的慣例,這種事……怎麼判?」

  戈弗雷也鬆了口氣,仿佛終於有標準答案可循:

  「回大人,通常…是讓獸娘賠付給男方一筆賠償金,同時保證生下的獸娘孩子絕不宣稱對男方的一起擁有繼承權。」

  「呃...那就,通常賠多少呢?」

  「回老爺,十杜卡特銀。」

  「那就十…」艾登還沒把話說完呢,哈娜卻如同被踩了尾巴:

  「十杜卡特?!大人,我干十年也攢不下這麼多錢!」

  她絕望地尖叫起來。

  艾登看著哈娜的絕望,又看看馬克那點不易察覺的期待,再看看周圍鬨笑看戲的人群。

  一股荒謬感油然而生。

  這哪是審判?簡直是場鬧劇!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的聲音如同裁決之錘,砸在喧鬧之上:

  「安靜!」

  大廳瞬間寂靜。

  艾登的目光在馬克和哈娜之間掃過,最終做出判決:

  「哈娜意圖不軌,行為失當,判哈娜賠償馬克十杜卡特!」

  哈娜身體一軟,幾乎要癱倒。

  「然,」

  艾登話鋒一轉,「鑑於哈娜無力一次性支付,改判分期償付,每月為馬克清洗衣物製作餐食,一月算作一杜卡特銀。

  十個月還清,散會!」

  哈娜愣住了,茫然地看著艾登,隨後臉上露出狂喜。

  馬克也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尷尬的,還有著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竊喜的怪異表情。

  人群爆發出一陣更響亮的含義複雜的鬨笑和議論聲。

  「你小子,十個月,有得你受得了。」

  「嚯,好傢夥,不對,馬克你這虧了呀,十個月不剛好是她生下來的時候嘛?」

  「嘿嘿,說什麼呢,也不一定一次就懷上啊。」

  真是哄堂大笑了。

  艾登徑直走向自己的小屋,不顧背後傳來的議論,只覺得處理這樁案子,比演練一天的軍陣還要心累。

  ...

  寒夜如墨,北風似刀。

  捲起千萬點點雪沫落在黑石莊園上。

  「報——!」

  「有進攻者!」

  塔樓上,守夜貓娘猛然大喊,刺破了寧靜。

  霎時,整個莊園動了起來。

  黑森林邊緣,幽綠的光點如同鬼火般亮起,迅速連成一片,伴隨著壓抑的嗥叫和粗重的喘息,向著莊園逼近。

  艾登豎起耳朵,已經聽出了那是狼群。

  「鐺!鐺!鐺!」

  警鐘被戈弗雷砸得震天響。

  「不許慌!」

  艾登冰冷的聲音穿透風雪。

  這一次,不再是上次那樣的猝不及防和絕望。

  木柵欄後的矮垛上,火把迅速燃起,弓手們在各自甲正的口令下,雖然仍帶著倉皇,但好歹拉開了弓弦。

  女兒軍這時已經脫離了他們,單獨成軍。

  艾登那黑沉沉的厚重身影出現在柵欄口,月光下重甲折射著幽冷的光。

  「穩住,」艾登低吼,目光掃過遠處洶湧的狼影,「第一部分——放!」

  嗡!

  箭矢帶著慌亂劃破夜空,力道和準頭都差強人意。

  但密集的箭雨落下,依舊有幾匹沖在最前的雪狼哀嚎著翻滾在地,被後面湧上的同族踐踏成泥。

  木牆根下,臨時布下的尖木樁和深坑也發揮了作用,幾聲悽厲的狼嚎戛然而止。

  狼群的第一次衝擊勢頭被遏制,只留下幾具屍體和瀰漫的血腥氣。

  「嗚嗷——!」一聲悠長、帶著王者威嚴的狼嚎從森林深處傳來。

  狼群聞聲,如同潮水般退去,綠油油的眼睛消失在濃墨般的黑森林影邊緣。


  「退了?它們退了!」

  有人發出歡呼,緊繃的氣氛稍稍鬆懈。

  艾登卻猛地眯起了眼睛。

  那聲狼嚎不對勁,裡面充滿了狂躁、痛苦,怨毒。

  細嗅空氣,在東方聖戰三年的直覺,讓他聞到了空氣中瀰漫著的邪惡氣息。

  他按住腰間的劍柄,聲音陡然拔高:

  「別鬆懈,戒備,它們還在!」

  話音未落!

  森林邊緣驟然爆發出無數猩紅的光點!

  那不是反射的火光,而是徹底充血、狂暴的獸瞳!

  比之前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的嗥叫撕裂了夜空!

  剛剛退卻的狼群如同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打,赤紅著雙眼,以數倍於前的速度和兇悍,再次猛撲出來!

  「它們瘋了?!」

  木柵欄後一片驚恐的叫喊。

  這一次的衝擊比第一次猛烈太多,幾頭格外壯碩的頭狼甚至不顧一切地撲上木牆,用爪牙瘋狂撕扯著腐朽的木材,木屑紛飛!

  利爪撞擊在艾登的重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刮擦聲,卻無法在那冰冷的鐵壁上留下絲毫痕跡,只激起幾點微弱的火花。

  「殺,放箭,砸!」艾登的吼聲如同驚雷。

  然而,箭雨卻變得稀落,準頭沒有更好反而變差。

  只一瞬間思維轉動,艾登便明白了,她們被駭得恐慌在蔓延。

  果然,精兵不是幾天就可以訓練出來的。

  這裡不是遊戲,點擊政策就可以百分百被執行。

  石塊、燃燒的柴捆被慌亂地扔下牆頭。

  而同領民不同的是,女兒軍雖然都是少女童女,但卻表現更好。

  只見女兒軍們咬著牙,按照訓練的動作裝填、拉弓、瞄準、放箭,動作僵硬卻竭力保持連貫。

  艾登雖只瞥了一眼,但分明看見他的女兒,露希爾,雖然小臉煞白,汗水混著雪水從她額角滑落。

  但依舊死死盯著柵欄外那張開血盆大口試圖躍進來的巨狼。

  手指顫抖著拉開弓弦,箭矢歪歪斜斜地飛出,擦著狼耳釘入雪地。

  艾登奮勇無比,周圍圍滿了狼群,領民們已經無法從縫隙中看到他的鐵甲。

  只能看見一堆巨狼將他團團圍住,時不時有一些斷肢被擲射出來。

  艾登心中焦急,他只能邊打邊往其他方向轉移,儘量保證吸引到更多的狼群進攻,不讓狼群們越過他衝擊柵欄。

  至於柵欄前挖好的壕溝,早已被屍體填平。

  這是一場苦戰!

  對艾登來說絕對不算,但站在領地的角度可真是一場苦戰。

  領民們看著柵欄縫隙外的狼眼狼嘴,有些膽小的已經發抖起來。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牆下狼屍堆積,但更多的雪狼踏著同類的屍體,前赴後繼地撲擊。

  疲憊和恐懼蠶食著領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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