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兒軍2(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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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登如同鐵塔,矗立在隊列前方。

  艾登組建女兒軍的想法,源於對李自成軍事策略的借鑑,同時結合了當下的實際情況。

  在這片土地上,人類孤兒尚有被收養的機會,可獸娘孤兒卻往往遭人遺棄,命運悲慘。

  出於惻隱之心與長遠考量,艾登決心收養這些孤苦無依的獸娘孩子,將她們培養成自己的專屬衛隊——女兒軍。

  沒多久,女兒軍就組建完成。

  不過,並非所有獸娘孩子都願意加入,有的因恐懼而退縮。

  對此,艾登並未強求。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混雜著敬畏與疲憊的年輕面孔,那些被編入「女兒軍」的獸娘孤兒們。

  她們曾是荒野上的塵埃,礦坑裡的幽靈,如今,挺著瘦弱的脊背,努力站直。

  「踏步,午禱,開始!」

  艾登的聲音如同凍土上滾過的悶雷。

  剎那間,沉重的鐵靴與雜亂的草鞋、布鞋踏在凍硬的地面上,發出參差不齊的「踏、踏」聲。

  起初混亂不堪,像是蹣跚學步的幼獸在冰面上掙扎。

  艾登的眉頭緊鎖,厲喝穿透冷風:

  「腿抬起來!不要拖!手臂擺動!看齊!」

  隊伍在他的呵斥和戈弗雷急促的口令下,漸漸有了雛形。

  腳步開始統一,手臂的擺動趨於一致。

  笨拙的熊娘、靈巧的狐娘、總是搗亂的犬娘,都在努力控制著因飢餓和寒冷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將腳步踏在同一個節奏上。

  「一、二!一、二!」

  戈弗雷嘶啞地喊著號子。

  伴隨著越來越整齊的踏步聲,艾登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響起,如同古老的戰鼓擂動:

  「艾登大人。」他念道。

  數百個稚嫩或嘶啞的聲音立刻跟上,匯成一片生澀卻帶著奇異力量的聲浪:

  「是我們的太陽!」

  腳步踏下,捲起雪泥。

  「忠誠。」

  「永不消亡!」

  寒風裹挾著禱告詞,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

  踏步揚起的雪沫扑打在孩子們凍得通紅的小臉上,她們呼出的白氣匯成一片動盪的雲霧。

  每一步都牽扯著酸痛的肌肉,每一次吶喊都榨幹著胸腔里最後一絲力氣。

  但沒有人停下。

  既不敢,也不願。

  艾登行走在隊列邊緣,他的目光就是無形的鞭子。

  露希爾站在隊伍里,小臉繃得緊緊的,努力抬高腿,讓穿著破布鞋的腳掌重重踏下,同時用盡力氣嘶喊。

  她的肺葉火辣辣地疼,喉嚨幹得像砂紙摩擦。

  但雞蛋的滋味仿佛還殘留在舌尖,那模糊的忠誠和家園的概念,在日復一日的重複中,正以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悄然烙印在她懵懂的心底。

  踏步,吶喊,一種奇怪的、冰冷的、卻讓人隱隱感覺踏實的秩序感,在這枯燥痛苦的重複中滋生。

  她的尾巴僵硬地垂著,隨著踏步微微震顫,心中那個奇怪領主大人的形象,又蒙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敬畏色彩。

  午飯後,剛剛在坐下喘息,就又被拽了起來。

  下午的課程在冰冷的倉庫里開始,火盆提供著一點點吝嗇的暖意。

  艾登用燒黑的木炭在粗糙的木板上刻下對獸娘們來說極其扭曲的符號。

  「看,」他用劍尖點了點木炭畫出的一個符號,「這個,是甲,記住它!不是嘎,不是賈,是甲!」

  他又畫下另一串字符。

  「這個,是艾登,我的名字,你們的領主!」

  露希爾和其他人一樣,盤腿坐在冰冷的地上,琥珀色的貓眼努力睜大,死死盯著那些從未見過的鬼畫符。

  手指在凍僵的膝蓋上無意識地臨摹著,眉頭擰成了疙瘩。

  算術則更像天書,當艾登用石塊和短棍演示簡單的計數時,大多數人的眼神都是呆滯的。

  到了聖歌時間,艾登似乎才找到了一絲順暢。


  他起頭,聲音沉雄,或許有些跑調,但不重要:

  「鐵甲鑄就黑石牆!」

  眾人笨拙地跟唱:「鐵甲鑄就黑石牆!」

  「利劍劈開寒冰芒!」

  「吾血為引爐火旺!」

  「忠誠所指——」

  艾登的聲音陡然拔高,

  「即吾鄉!」

  歌聲粗糙跑調,卻蘊含著一種原始的被痛苦和寒冷催生出來的力量。

  歌詞裡反覆強調的鐵、血、忠誠、家園,一遍遍沖刷著這些年輕靈魂的認知邊界。

  露希爾跟著嘶吼,胸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燒,驅散著文字和算術帶來的茫然和挫敗感。

  這歌,比踏步午禱的詞句更直白,也更兇狠,也更讓她心頭髮燙。

  夜幕降臨,寒氣更甚。

  女兒軍們被要求和其他人一起,在空曠的莊園上反覆練習踏步和聖歌。

  露希爾拖著幾乎不屬於自己的雙腿,機械地邁步嘶喊。

  周圍是同樣疲憊卻不敢停歇的身影。

  八小時什麼的,是絕對不存在的。

  艾登高大的身影讓她們不敢懈怠。

  她們必須唱夠一百遍才能休息。

  露希爾數不清次數,只感覺嗓子已經徹底啞掉,肺里像塞滿了冰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腥甜。

  她唯一的念頭是:結束,然後躺下,哪怕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終於,艾登揮了揮手。

  歌聲和踏步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喘息和咳嗽。

  女兒軍和所有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瞬間癱軟在地。

  這其中,艾登還做了另外一件事。

  施洗。

  在這片大陸上,經過施洗,就可以成為孩子們的教父,享有和生父同等的權力。

  當然,得是孤兒,若生父母還健在,自然是優先聽生父母的。

  不過施洗,就需要有牧師,也就是神甫,在一旁協助。

  可這時候,上哪找個神甫去。

  最近的都在相鄰男爵的修道院裡。

  尤其是現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神甫們都在修道院裡玩弄小男孩。

  而且,艾登早看政教分離不順眼了。

  要搞,肯定是要政教合一,最起碼現在是,不許有其他勢力占領領民的精神高地。

  神甫只會成為枷鎖,阻礙他以最快的速度將這群懵懂的力量鍛造成可用的武器。

  在一個風和日麗的白天。

  艾登走到莊園那口深井旁,冰涼的井水被提上來,倒在一個粗糙的木盆里。

  艾登隨手從旁邊扯過一塊不知用途的邊緣有些磨損的厚實麻布,往身上一披權充「聖帶」。

  然後拿起一個戈弗雷平常用來舀水的木勺。

  「戈弗雷,把女兒軍帶到井邊。」

  戈弗雷愣了一下,沒多問,立刻嘶啞地招呼那些女孩兒們。

  露希爾和其他人茫然地被推搡著站到井邊,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

  她們不知道大人又要做什麼。

  艾登走到第一個瘦弱的獸娘女孩面前。

  女孩嚇得瑟瑟發抖,幾乎站立不穩。

  艾登沒有任何禱告詞。

  他直接用木勺舀起冰冷的井水,在女孩茫然恐懼的目光中,嘩啦一下,潑灑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以黑石領主艾登・阿爾高之名!」他的聲音相比平時溫柔許多,但還是那麼的莊嚴肅穆。

  「從今日起,宣告收養,你名...」

  他瞥了一眼女孩身上破舊衣物上模糊的記號,「……黛西!」

  他根本不等女孩反應,轉向下一個。

  冰冷的井水潑灑在額頭,刺骨的寒意讓露希爾渾身一激靈。

  她聽到了奇怪的領主大人的宣判:「從今天起,宣告收養,你名露希爾。以後,你就是我的養女了。」

  沒有聖父聖子聖靈的禱詞,沒有神甫的祝福。

  露希爾到結束時都是懵的:

  從今天起,我有帕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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