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聚集
下一秒，一絲精光在他眼中閃過。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壓低，帶著藏不住的野心：「阿哲，這遺蹟里神殿無數....或許一個人並非只能得到一次神明的垂青。」
他晃了晃手腕的光環，語氣陡然亢奮起來：「你說會不會手上的光環越多.....神眷越強！說不定能獲得更高級的神賜！走！咱們去下一處再試試運氣！」
同伴阿哲眼中羨慕之色尚未完全褪去，有些酸澀的好心提醒道：「好！不過..」
他急急攔住就要衝出去的男生，眼神示意對方手腕，「出去後把這光環遮住，別太招搖了。保不齊就有因為嫉妒起壞心思的....」
兩人幾乎同時想起角落裡的徐南山，眼神警惕的掃了過去。
腳步默契地後錯半步，拉開了距離。
他們想起了燕雲升在餐廳里繪聲繪色的描述....
「徐南山這人手段狠辣無情，他的第一是活生生殺出來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想起了白靈曾文縐縐的感嘆
「徐君之鋒，非等閒可試其芒。」
眼前這位，可是能把公認實力極強的吳生都壓得沒脾氣的狠人！
他們這點微末光亮，在對方眼裡怕還不如螢火。
恐懼夾雜著敬畏，讓他們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徐南山將他們過度激烈的反應盡收眼底，有些茫然。
他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無奈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動作帶著點無辜的笨拙。可兩個男生只對視了短暫得不能再短暫的半秒，如同驚弓之鳥般，幾乎是貼著神殿的門縫，慌不擇路地「逃」了出去。
神殿重歸死寂。
徐南山緩緩站直身體，踱步到那神像前。
域外學生的套路他已看明白，無非是更虔誠的禱詞、更規範的禮儀試圖喚起神明注意。
他融合他們的詞彙拍了幾句馬屁，自己也覺得有點滑稽。
結果不出所料，神像毫無反應。
「看來馬屁拍得不夠響，拍得也不准。」他自嘲般低語一句。
目光最終又落到神像上，心中那份奇異的感覺再次翻湧。
「要不再試試....」
深吸一口氣，他不再猶豫，右手堅定地貼上了冰冷粗糙的石身。
嗡！
滾燙的神聖洪流再次奔涌而入！
這一次有了經驗，他屏息凝神，強忍著那撕裂經絡、煅燒靈魂的劇痛，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力量帶來的全身洗鍊。
幻世廝殺積累的深層疲憊瞬間消散，精神為之一振，連藏田中的兩株幼苗似乎都舒展得更加愜意。
「...舒坦。」
咔嚓..簌...
眼前那神像在他指尖離開的剎那，瞬間塌落成一堆失去所有光澤的灰白粉末。
山風拂過，塵埃打著旋兒飄散在昏暗的光線里，仿佛從未存在過。
可魂火依舊20點，孤零零地懸在藏田之上。
「還是..不行？」
徐南山眉頭微蹙，盯著自己的手掌，指腹上連一絲殘留的光暈都不見。
力量..確實好像被吸收了，但為什麼還是沒有任何反饋呢....
「難道是...還不夠？」
「看來只能繼續嘗試。」
他甩開雜念，轉身欲尋下一處目標。
剛踏出殘破的主殿門廊，迎頭差點撞上一個匆匆跑來的身影。
一個穿著方寸山標誌性雲紋服飾的女生。
女生衝進殿內，目光先是急切地掃視，隨即定格在空空如也的神像基座上，明亮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啊！空的？....」她失落地跺了下腳，低聲抱怨，「跑這麼遠...」
忽然，她猛地一頓，疑惑地歪頭：「不對啊...老師說過，每座神殿內必有神像殘軀，哪怕神性盡散...能量沒了，神像總該在的呀？」
她這才注意到佇立在陰影中的徐南山。
「這位同..」禮貌性的問詢脫口而出，視線終於聚焦到徐南山臉上。話音戛然而止，女生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徐——徐南山？！」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愕，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徐南山臉上的無奈簡直要化為實質。
在域外這撥人心目中，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形象...
他看著對方一副隨時準備拔腿就跑的架勢，只能扯了扯嘴角，也懶得再說什麼的廢話，直接側身繞過她，步履沉穩地踏入荒野的風中，繼續他的神啟之旅，留下那女生在背後驚魂未定，半晌回不過神。
徐南山接連又找到了三處破敗的神殿，每一次都抱著一線希望嘗試溝通祈禱，結果依舊如故...
無奈之下，只能試著繼續吸收那神像的力量。
藏田裡的植物倒是愈發鮮亮欲滴，土地溫潤，可關鍵的魂火依舊紋絲不動，他自身也感受不到任何所謂的神明賜福或力量覺醒的跡象。
「還是...不行？」他低聲自語。
一股淡淡的失望混雜著更深的疑惑在心底蔓延。
四座神像都被他吸乾了，能量去了哪裡？
他邁步走出神殿，刺目的混沌天光讓他微微眯起眼。
視線無意識地掃過荒野，遠處一座孤懸的小山丘頂，隱隱透出一座神殿的輪廓。
那神殿...似乎是完整的！
徐南山神情一震！
也許，完整的，會不一樣？
他足下發力，身影如風掠向山丘。
然而，剛到山腰，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麼多人..」
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山丘頂端，至少盤踞著七八道人類的氣息！
他並沒貿然靠近，悄然攀上丘頂，在一處巨大滾石的遮蔽下望去。
那神殿通體流淌著溫潤如月的光芒，光幕如水波般蕩漾，將整座建築完好地籠罩其中。
無需多言，任何人看到它都會明白：它意味著更高、更穩定的神啟機會！
而神殿外聚集之人，看其穿著，勢力很雜。
有月海海域的、有神育院的、也有域外的學生。
這是進入遺蹟以來，他第一次遭遇如此密集的人群。
很快鎖定其中兩個熟悉的身影。
蒙市的姜躍燕和西庭聖所的鶴鳴龍。
此刻，場中氣氛劍拔弩張。
兩名穿著神育院制服的考生面紅耳赤，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學員梗著脖子對著對面幾個域外學生喊道：
「規矩總要講吧！明明是我們先發現這神殿的！就算....就算我們實力不濟，也總有嘗試的權利！憑什麼連門都不讓靠近？照規矩，誰先發現誰先嘗試，不行再換人！」
域外學生中，一人嗤笑出聲，輕蔑道：「規矩？這裡哪來的規矩？拳頭就是規矩！讓給你們？憑你們這點本事，進去了也是白白糟蹋神明的恩賜！」
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壓低，帶著藏不住的野心：「阿哲，這遺蹟里神殿無數....或許一個人並非只能得到一次神明的垂青。」
他晃了晃手腕的光環，語氣陡然亢奮起來：「你說會不會手上的光環越多.....神眷越強！說不定能獲得更高級的神賜！走！咱們去下一處再試試運氣！」
同伴阿哲眼中羨慕之色尚未完全褪去，有些酸澀的好心提醒道：「好！不過..」
他急急攔住就要衝出去的男生，眼神示意對方手腕，「出去後把這光環遮住，別太招搖了。保不齊就有因為嫉妒起壞心思的....」
兩人幾乎同時想起角落裡的徐南山，眼神警惕的掃了過去。
腳步默契地後錯半步，拉開了距離。
他們想起了燕雲升在餐廳里繪聲繪色的描述....
「徐南山這人手段狠辣無情，他的第一是活生生殺出來的，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也想起了白靈曾文縐縐的感嘆
「徐君之鋒，非等閒可試其芒。」
眼前這位，可是能把公認實力極強的吳生都壓得沒脾氣的狠人！
他們這點微末光亮，在對方眼裡怕還不如螢火。
恐懼夾雜著敬畏，讓他們的呼吸都輕了幾分。
徐南山將他們過度激烈的反應盡收眼底，有些茫然。
他只是站在那裡，什麼都沒做。
無奈地攤開雙手，聳了聳肩，動作帶著點無辜的笨拙。可兩個男生只對視了短暫得不能再短暫的半秒，如同驚弓之鳥般，幾乎是貼著神殿的門縫，慌不擇路地「逃」了出去。
神殿重歸死寂。
徐南山緩緩站直身體，踱步到那神像前。
域外學生的套路他已看明白，無非是更虔誠的禱詞、更規範的禮儀試圖喚起神明注意。
他融合他們的詞彙拍了幾句馬屁，自己也覺得有點滑稽。
結果不出所料，神像毫無反應。
「看來馬屁拍得不夠響，拍得也不准。」他自嘲般低語一句。
目光最終又落到神像上，心中那份奇異的感覺再次翻湧。
「要不再試試....」
深吸一口氣，他不再猶豫，右手堅定地貼上了冰冷粗糙的石身。
嗡！
滾燙的神聖洪流再次奔涌而入！
這一次有了經驗，他屏息凝神，強忍著那撕裂經絡、煅燒靈魂的劇痛，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力量帶來的全身洗鍊。
幻世廝殺積累的深層疲憊瞬間消散，精神為之一振，連藏田中的兩株幼苗似乎都舒展得更加愜意。
「...舒坦。」
咔嚓..簌...
眼前那神像在他指尖離開的剎那，瞬間塌落成一堆失去所有光澤的灰白粉末。
山風拂過，塵埃打著旋兒飄散在昏暗的光線里，仿佛從未存在過。
可魂火依舊20點，孤零零地懸在藏田之上。
「還是..不行？」
徐南山眉頭微蹙，盯著自己的手掌，指腹上連一絲殘留的光暈都不見。
力量..確實好像被吸收了，但為什麼還是沒有任何反饋呢....
「難道是...還不夠？」
「看來只能繼續嘗試。」
他甩開雜念，轉身欲尋下一處目標。
剛踏出殘破的主殿門廊，迎頭差點撞上一個匆匆跑來的身影。
一個穿著方寸山標誌性雲紋服飾的女生。
女生衝進殿內，目光先是急切地掃視，隨即定格在空空如也的神像基座上，明亮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啊！空的？....」她失落地跺了下腳，低聲抱怨，「跑這麼遠...」
忽然，她猛地一頓，疑惑地歪頭：「不對啊...老師說過，每座神殿內必有神像殘軀，哪怕神性盡散...能量沒了，神像總該在的呀？」
她這才注意到佇立在陰影中的徐南山。
「這位同..」禮貌性的問詢脫口而出，視線終於聚焦到徐南山臉上。話音戛然而止，女生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徐——徐南山？！」聲音陡然拔高八度，帶著毫不掩飾的驚愕，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徐南山臉上的無奈簡直要化為實質。
在域外這撥人心目中，自己到底是個怎樣的形象...
他看著對方一副隨時準備拔腿就跑的架勢，只能扯了扯嘴角，也懶得再說什麼的廢話，直接側身繞過她，步履沉穩地踏入荒野的風中，繼續他的神啟之旅，留下那女生在背後驚魂未定，半晌回不過神。
徐南山接連又找到了三處破敗的神殿，每一次都抱著一線希望嘗試溝通祈禱，結果依舊如故...
無奈之下，只能試著繼續吸收那神像的力量。
藏田裡的植物倒是愈發鮮亮欲滴，土地溫潤，可關鍵的魂火依舊紋絲不動，他自身也感受不到任何所謂的神明賜福或力量覺醒的跡象。
「還是...不行？」他低聲自語。
一股淡淡的失望混雜著更深的疑惑在心底蔓延。
四座神像都被他吸乾了，能量去了哪裡？
他邁步走出神殿，刺目的混沌天光讓他微微眯起眼。
視線無意識地掃過荒野，遠處一座孤懸的小山丘頂，隱隱透出一座神殿的輪廓。
那神殿...似乎是完整的！
徐南山神情一震！
也許，完整的，會不一樣？
他足下發力，身影如風掠向山丘。
然而，剛到山腰，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這麼多人..」
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山丘頂端，至少盤踞著七八道人類的氣息！
他並沒貿然靠近，悄然攀上丘頂，在一處巨大滾石的遮蔽下望去。
那神殿通體流淌著溫潤如月的光芒，光幕如水波般蕩漾，將整座建築完好地籠罩其中。
無需多言，任何人看到它都會明白：它意味著更高、更穩定的神啟機會！
而神殿外聚集之人，看其穿著，勢力很雜。
有月海海域的、有神育院的、也有域外的學生。
這是進入遺蹟以來，他第一次遭遇如此密集的人群。
很快鎖定其中兩個熟悉的身影。
蒙市的姜躍燕和西庭聖所的鶴鳴龍。
此刻，場中氣氛劍拔弩張。
兩名穿著神育院制服的考生面紅耳赤，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學員梗著脖子對著對面幾個域外學生喊道：
「規矩總要講吧！明明是我們先發現這神殿的！就算....就算我們實力不濟，也總有嘗試的權利！憑什麼連門都不讓靠近？照規矩，誰先發現誰先嘗試，不行再換人！」
域外學生中，一人嗤笑出聲，輕蔑道：「規矩？這裡哪來的規矩？拳頭就是規矩！讓給你們？憑你們這點本事，進去了也是白白糟蹋神明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