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誠
徐南山神色裝出一副猶豫，遲疑說道：「一萬原幣恐怕抵不上『神賜塑靈』的價值。」
姜成威臉上的鄙夷更深：「說吧，你要加什麼條件才同意。」
「十萬原幣。」徐南山聲音不大，但卻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十萬？你瘋了不成？」
羊輝攔住又要開罵的姜成威，平靜開口：「五萬原幣。」語氣篤定，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輕蔑。
十萬？徐南山不配。
「成交。」徐南山爽快答應。他壓根沒想著提出什麼過分的條件，不是不想，只是他很清楚，那種條件提了也就是白提，神育院的人會護著羊輝，羊輝等人的家族背景也不允許他履行承諾，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好。明日午後，不見不散！」羊輝定下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悠遠空靈的水滴聲，仿佛自九天之外墜落，又似在靈魂深處響起。
整個山巔為之一震！天空那濃厚的陰翳剎那間被撕裂，萬丈霞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聖潔的光輝瞬間鋪滿了直通神殿的白玉石階！
一直環抱雙臂閉目養神的神使守衛們猛然睜開眼，神情瞬間變得無比虔誠肅穆。他們齊刷刷地面朝那扇通天徹地的巨大殿門，深深躬身，口中發出低沉的、難以辨識的禱言。
門開了！
黑暗中傳來深邃悠遠的『唔矣』哼鳴，仿若穿越時空順著山風遠道而來的神諭。
哼鳴漸消漸遠。
神使們這才緩緩直起身，轉過身面對殿外如林肅立的人群，其中一人喉結滾動，吐出一個清晰而簡短的字：
「允。」
石子良臉上閃過一絲由衷的敬畏與喜色，迅速壓下心頭所有雜念，目光嚴厲地再次掃視全場，以眼神無聲地勒令所有人立刻安靜，然後帶著身後老師和學生，緩緩步入那洞開的神殿大門。
徐南山之前雖然偷偷來過神殿幾次，但根本無法進入。
今日也是他第一次進入內殿。
地很涼，很輕，人走在上面像是漂浮在雲中一般虛浮。
整個內殿呈四方布局，結構簡潔而莊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一座高達十數米、被濃郁得如同實質的聖潔光暈層層包裹的偉岸神像。
如石子良所述，神無相。
那張藏在光影中的面龐確實不存在五官，但只要你凝神細看就會感覺有一張模糊的面龐正緩緩浮現，當你思緒紛雜，其面容又立刻消失。
而且自從進入殿內，徐南山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他，但他什麼可模擬的氣息都不曾察覺。
他繞著神像觀察一圈，還是沒發現異常。
而此時羊輝等人已經入定坐下，他也不再多想，坐在用清心草編織的蒲團緩緩入定。
十幾分鐘後，不少同學敬神完畢，紛紛起身默默退出神殿。
殿內漸漸空蕩，唯有徐南山還閉著雙眼，心中泛起一陣苦笑。
他已經嘗試了十幾分鐘，竟還沒有看見石子良口中說的神明法相！
一股鬱悶悄然滋生。難不成是自己的心不夠誠？？
他承認自己對神明沒多大的濾鏡，但此刻，他只能強行給自己洗腦。
腦海中的念頭瘋狂運轉：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虔誠的信徒正在期盼您的降臨！誠心誠意！！祈求您！！
您是永恆之光，萬物之源！
您的慈悲如天河傾瀉，滋養眾生！
……
願您的恩澤護佑我，
使我如春苗得沐甘霖，
似暗夜得見明燈。」
嗡~~~
徐南山眼前的景象陡然生變！
他嘴角抽搐，心想：果然！拍馬屁在哪都能行得通，連神明也吃這套。
剎那間，腦海中的混沌如雲霧散盡，一片金光自虛空綻放。
祂飄於空中，神像莊嚴，不可久視。那張臉龐似男似女，隨著一種奇特的頻率不停變換，時而威嚴如帝王，時而慈祥如母性。
雙目微垂，似在凝視眾生，又似超然物外。背後一輪巨大光輪緩緩旋轉，無數符文在其周身流轉，仿佛蘊含著宇宙間的至理。
徐南山呼吸幾乎停滯，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仰視神像的雙目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乾澀刺痛，神殿中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實質般擠壓著他的精神。終於，他再也承受不住，猛地閉上雙眼！
呼！
再睜眼時，他已經回到大殿的現實。環顧四周，整座神殿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人。
這時，他才真正明白石子良在殿外訓斥時說的話：「神之名諱不可言說，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詞便是神的代稱。」
他腦子裡明明覺得自己知曉那神明的名字，但每次試圖回憶或表達，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所有的詞彙都變得模糊。最終，只有一個詞彙緊緊縈繞不去......
「無相！」
徐南山愣了兩秒，一股荒誕感湧上心頭：這難道不是一句廢話？神像本就無臉，代稱竟如此敷衍。
他心中無奈，默默起身，退出了這座耗費巨資卻只帶來空幻的神殿。
殿外，夕陽已經西沉，只剩下紀戀和石子良還在此處。
石子良一見他就劈頭蓋臉地罵道：「徐南山！你怎麼回事！這都快一個小時了！其他人都出來了，就你磨蹭！你不要跟我說你在殿內睡了一覺！」
徐南山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知道解釋無用。
石子良見狀，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不耐：「這次就算了！回去後給我寫份檢查！」他揮揮手，轉身就走。
紀戀杵著拐杖噔噔噔地走近，臉上帶著擔憂：「你沒事吧？」
徐南山點了點頭，默默向前走著。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神殿冰冷的石階上。紀戀小跑過去，聲音帶著堅定：「徐南山！我相信你會贏！明天的比賽，加油啊！」
徐南山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明天的比賽啊！羊輝的挑戰。我有種預感，你會贏。」紀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穿了他的偽裝。
徐南山怔了一下，最終只回應了一聲低沉的：「嗯。」他嘴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次日午後，參加交流周的學生和老師齊聚在擬戰室內。
幾方人馬涇渭分明的坐下。
一中的羊輝先是和二中的趙錦年友誼切磋了一把，毫無意外的獲得勝利。
緊接著三中和四中打了一把，同樣友好結束。
場內之人看得無精打采，直到徐南山的出現，一個個都坐直了身體，等著看好戲。
羊輝自信的走上台打量了徐南山一眼，鎮定，從容，渾身上下散發著必贏的氣勢。
他露出一個譏誚的神情，裝什麼裝，這徐南山不會以為他會贏吧？
羊輝一步踏出將連接次空間的個人專屬頭環戴上，周身一米範圍內立刻出現防護屏障，舞台上的熒幕中也出現了羊輝次空間的即時畫面。
徐南山緊隨其後，拿出從神育院申領的個人頭環，他的畫面也同步在了熒幕之中。
「喲！原來只是個白板帳號啊！」姜成威看著兩人的畫面對比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他多厲害！怕是一會兒我們眼睛還沒眨他就死出來了！哈哈哈！」
「這樣！我出五百原幣給大家找個樂子玩！我們來猜一猜！這徐南山能在裡面堅持多久！」
學生們哄堂大笑！紛紛參與。
「一秒！」
「怎麼說話呢！這一秒怕是還沒見到詭異！五秒！」
「他萬一很會逃跑呢！十秒吧！」
神育院的人臉色都很難看，直到江建指著兩人屏幕中顯示的最近一次模擬作戰記錄。
笑聲戛然而止。
姜成威臉上的鄙夷更深：「說吧，你要加什麼條件才同意。」
「十萬原幣。」徐南山聲音不大，但卻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十萬？你瘋了不成？」
羊輝攔住又要開罵的姜成威，平靜開口：「五萬原幣。」語氣篤定，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輕蔑。
十萬？徐南山不配。
「成交。」徐南山爽快答應。他壓根沒想著提出什麼過分的條件，不是不想，只是他很清楚，那種條件提了也就是白提，神育院的人會護著羊輝，羊輝等人的家族背景也不允許他履行承諾，還不如來點實際的。
「好。明日午後，不見不散！」羊輝定下時間！
就在這時，一道悠遠空靈的水滴聲，仿佛自九天之外墜落，又似在靈魂深處響起。
整個山巔為之一震！天空那濃厚的陰翳剎那間被撕裂，萬丈霞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聖潔的光輝瞬間鋪滿了直通神殿的白玉石階！
一直環抱雙臂閉目養神的神使守衛們猛然睜開眼，神情瞬間變得無比虔誠肅穆。他們齊刷刷地面朝那扇通天徹地的巨大殿門，深深躬身，口中發出低沉的、難以辨識的禱言。
門開了！
黑暗中傳來深邃悠遠的『唔矣』哼鳴，仿若穿越時空順著山風遠道而來的神諭。
哼鳴漸消漸遠。
神使們這才緩緩直起身，轉過身面對殿外如林肅立的人群，其中一人喉結滾動，吐出一個清晰而簡短的字：
「允。」
石子良臉上閃過一絲由衷的敬畏與喜色，迅速壓下心頭所有雜念，目光嚴厲地再次掃視全場，以眼神無聲地勒令所有人立刻安靜，然後帶著身後老師和學生，緩緩步入那洞開的神殿大門。
徐南山之前雖然偷偷來過神殿幾次，但根本無法進入。
今日也是他第一次進入內殿。
地很涼，很輕，人走在上面像是漂浮在雲中一般虛浮。
整個內殿呈四方布局，結構簡潔而莊重。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大殿正中央，供奉著一座高達十數米、被濃郁得如同實質的聖潔光暈層層包裹的偉岸神像。
如石子良所述，神無相。
那張藏在光影中的面龐確實不存在五官，但只要你凝神細看就會感覺有一張模糊的面龐正緩緩浮現，當你思緒紛雜，其面容又立刻消失。
而且自從進入殿內，徐南山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他，但他什麼可模擬的氣息都不曾察覺。
他繞著神像觀察一圈，還是沒發現異常。
而此時羊輝等人已經入定坐下，他也不再多想，坐在用清心草編織的蒲團緩緩入定。
十幾分鐘後，不少同學敬神完畢，紛紛起身默默退出神殿。
殿內漸漸空蕩，唯有徐南山還閉著雙眼，心中泛起一陣苦笑。
他已經嘗試了十幾分鐘，竟還沒有看見石子良口中說的神明法相！
一股鬱悶悄然滋生。難不成是自己的心不夠誠？？
他承認自己對神明沒多大的濾鏡，但此刻，他只能強行給自己洗腦。
腦海中的念頭瘋狂運轉：
「尊敬的神明大人！您虔誠的信徒正在期盼您的降臨！誠心誠意！！祈求您！！
您是永恆之光，萬物之源！
您的慈悲如天河傾瀉，滋養眾生！
……
願您的恩澤護佑我，
使我如春苗得沐甘霖，
似暗夜得見明燈。」
嗡~~~
徐南山眼前的景象陡然生變！
他嘴角抽搐，心想：果然！拍馬屁在哪都能行得通，連神明也吃這套。
剎那間，腦海中的混沌如雲霧散盡，一片金光自虛空綻放。
祂飄於空中，神像莊嚴，不可久視。那張臉龐似男似女，隨著一種奇特的頻率不停變換，時而威嚴如帝王，時而慈祥如母性。
雙目微垂，似在凝視眾生，又似超然物外。背後一輪巨大光輪緩緩旋轉，無數符文在其周身流轉，仿佛蘊含著宇宙間的至理。
徐南山呼吸幾乎停滯，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仰視神像的雙目隨著時間的流逝變得乾澀刺痛，神殿中那股無形的威壓如實質般擠壓著他的精神。終於，他再也承受不住，猛地閉上雙眼！
呼！
再睜眼時，他已經回到大殿的現實。環顧四周，整座神殿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人。
這時，他才真正明白石子良在殿外訓斥時說的話：「神之名諱不可言說，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詞便是神的代稱。」
他腦子裡明明覺得自己知曉那神明的名字，但每次試圖回憶或表達，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錮，所有的詞彙都變得模糊。最終，只有一個詞彙緊緊縈繞不去......
「無相！」
徐南山愣了兩秒，一股荒誕感湧上心頭：這難道不是一句廢話？神像本就無臉，代稱竟如此敷衍。
他心中無奈，默默起身，退出了這座耗費巨資卻只帶來空幻的神殿。
殿外，夕陽已經西沉，只剩下紀戀和石子良還在此處。
石子良一見他就劈頭蓋臉地罵道：「徐南山！你怎麼回事！這都快一個小時了！其他人都出來了，就你磨蹭！你不要跟我說你在殿內睡了一覺！」
徐南山低著頭，一言不發，他知道解釋無用。
石子良見狀，冷哼一聲，臉上寫滿不耐：「這次就算了！回去後給我寫份檢查！」他揮揮手，轉身就走。
紀戀杵著拐杖噔噔噔地走近，臉上帶著擔憂：「你沒事吧？」
徐南山點了點頭，默默向前走著。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神殿冰冷的石階上。紀戀小跑過去，聲音帶著堅定：「徐南山！我相信你會贏！明天的比賽，加油啊！」
徐南山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她。
「明天的比賽啊！羊輝的挑戰。我有種預感，你會贏。」紀戀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穿了他的偽裝。
徐南山怔了一下，最終只回應了一聲低沉的：「嗯。」他嘴角卻悄然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次日午後，參加交流周的學生和老師齊聚在擬戰室內。
幾方人馬涇渭分明的坐下。
一中的羊輝先是和二中的趙錦年友誼切磋了一把，毫無意外的獲得勝利。
緊接著三中和四中打了一把，同樣友好結束。
場內之人看得無精打采，直到徐南山的出現，一個個都坐直了身體，等著看好戲。
羊輝自信的走上台打量了徐南山一眼，鎮定，從容，渾身上下散發著必贏的氣勢。
他露出一個譏誚的神情，裝什麼裝，這徐南山不會以為他會贏吧？
羊輝一步踏出將連接次空間的個人專屬頭環戴上，周身一米範圍內立刻出現防護屏障，舞台上的熒幕中也出現了羊輝次空間的即時畫面。
徐南山緊隨其後，拿出從神育院申領的個人頭環，他的畫面也同步在了熒幕之中。
「喲！原來只是個白板帳號啊！」姜成威看著兩人的畫面對比笑出了聲：「我還以為他多厲害！怕是一會兒我們眼睛還沒眨他就死出來了！哈哈哈！」
「這樣！我出五百原幣給大家找個樂子玩！我們來猜一猜！這徐南山能在裡面堅持多久！」
學生們哄堂大笑！紛紛參與。
「一秒！」
「怎麼說話呢！這一秒怕是還沒見到詭異！五秒！」
「他萬一很會逃跑呢！十秒吧！」
神育院的人臉色都很難看，直到江建指著兩人屏幕中顯示的最近一次模擬作戰記錄。
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