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東區
「我知道了。」
徐南山對療養工坊治療失敗這種事見怪不怪。
對外宣稱50%的治療率，僅僅只是統計了療養工坊總共11個一級+二級的醫生案例。
剩餘的三級到五級醫生全是渾水摸魚，倒不是沒本事，孕育階段的詭異並不難除，只是保不了寄生者的命而已。
「剩下的兩個孩子我就不清楚了。」男人的聲音透著一絲後怕，還有一絲搶到徐南山看診的慶幸。否則自己的女兒多半也沒了……
徐南山嗯了一聲，離開小區。
拐入暗巷，指尖微動，片刻後，身上那件能干擾低階電子識別的醫者法袍被他收進【道種】存儲空間。
這裡原本用於存放轉化為土壤肥料的天材地寶，如今他一貧如洗，只能當背包。
整理好校服，他抬頭看向那從天而降的灰色光柱，四周漂浮著白色的符文閃爍不定。
那是最近出現的三塊低階污染區。
目前已經被聯盟封鎖，只允許聯盟派遣小隊、神賜大學學生以及登記在冊的神賜者和智械師才能進入。
徐南山不屬於三者之一，自然沒有資格進入，所以只能靠著療養工坊這樣的地下醫療機構做點黑活。
想到這，他打開手機的消息頁面。
查看著男人發給他學生的信息。
剩下的一男一女，分別住在城西的貴人區和城北的老城區。
並且無上報聯盟信息...
這就意味著，他還有時間趁著聯盟沒到之前去介入。
招停一輛無人出租。
徐南山低頭坐進車裡，機械音響起:
「歡迎乘坐智行出租，請說出您的目的地。」
「城西和府大院。」
話音剛落，手機頂端彈出一條新的消息通知。
【通知：本周六上午八點整，請神育院所有師生穿戴整齊乾淨！準時在操場集合！迎接聯盟慈幼局領導的蒞臨。】
他隨手把消息關閉，看向窗外，白日霓虹繁華熱鬧，可在他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孤寂。
思緒被光影拖曳著，仿佛又被拉回七年前的那個黃昏。渾身血污的他被前來處理詭異的聯盟人員送到了神育所。
初到之時，恍惚間以為來到了天堂。
神育院建在青山之巔，雲層環繞。灰白色的方形建築在夕陽下增添一抹神聖，站在操場遠望就能看見城市燈火輝煌。
圖書館、體能訓練室、智械實驗室、虛擬娛樂室、藝術實驗館等等...目不暇接。
這是孤兒院該有的教學配置？？
直到那個眼皮浮腫的女教師用冰冷的指頭戳著他的後背，一路推搡著繞過那片輝煌，走向後山。
「前面那些……」他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配嗎？」女老師眼睛瞪得渾圓仿佛要吃人一般：「那些，都是為大人物的子女準備的！」
她指著從屋子裡剛剛走出來的幾個小孩喝道：「聯盟能把你們養在這，就感恩戴德吧！一群沒爹媽的孩子，壞得很！」
女人踩著高跟鞋憤憤地走了。
等她高跟鞋的敲擊聲遠去，幾個穿著破舊短褂的男孩立刻從牆角陰影里探出頭來。其中一個稍高些的，狠狠朝她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痰，罵得又狠又毒：「呸！毒婦！早晚扒了你這身皮扔進污染區餵詭！」
另一個用腳尖碾著地上的土塊，聲音帶著變聲期的嘶啞：「沒了我們，那幫貴族階級寄生蟲拿什麼混日子？」
直到一周後，他終於摸清了這裡的情況。
聯盟中的一位神賜大佬曾經和他們一樣是詭異手底下倖存的孤兒，他認為能活下來的孩子都是潛力極大的神賜者，於是上訴聯盟建立了神育院，給予他們貴族階級才能享受的高等教育。
建立之初確實從神育院出了幾個人物，直到第二任神育院院長上任，這裡的規矩就變了。
神育院的資源被這座城市新貴的子女瓜分，而他們這些孤兒也從神育院搬到了後山，成為面子工程。
但送她去的那個老師有句話沒說錯，這裡的孩子壞得很。
機械音再度響起。
「城西和府大院到了，請您拿好您的貴重物品，準備下車。」
烈日當頭，城西這塊區域依舊用陣法維持著24度的涼爽溫度。
明明在同一個城市，當你踏進城西這片土地時卻還需要繳納一筆計時的管理費也確實離譜。
8原幣/小時。
這價格幾乎是某些工種一小時的工資..
果然，貴人區呼吸的不是空氣是燃燒的原幣。
他加快腳步尋到一個暗處，將療養工坊的醫者法袍換上。
然後循著階梯一步步登上去，來到和府大院的大門。
出示醫者身份證明後，保安未做阻攔。
這院裡的大人物最不喜歡有人打聽隱私，特別是請黑市醫生這種敏感的事情。
徐南山按照地址來到那名男同學的住宅門口。
按響門鈴。
幾秒鐘後，監控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找誰。」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又有些狐疑。
「你好，岳同學的父親托我來看看。」徐南山一板一眼的說道。
女人一聽小聲嘀咕了句：「岳敏敏？不是說她……」
自語的聲音戛然而止，門開了。
機器人管家將他領進別墅。
女人穿著真絲吊帶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岳敏敏死了嗎？」
「人此刻正在醫院。」
女人有些意外，嘴角露出一絲譏諷：「她倒是運氣不錯。」
「是實力。」徐南山平靜地回應，拉開她對面的椅子逕自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診所。
「呵！」女人聽到這話不屑的交替著一雙修長的大腿，瞥了一眼徐南山自作主張坐下的身軀：「療養工坊是什麼樣，我最清楚不過。說吧，你來有什麼事。」
「你兒子最近可有異常。」
「他很好。如果你是為這事來的，你可以走了。」女人將酒杯舉到唇邊，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影。
徐南山的心神瞬間收緊。
對方這急於撇清的態度，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無論是療養工坊還是聖所，收費都不算低。
有錢人家自然會想盡辦法保命，除非……他毫無異常！
但這毫無異常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而對於普通家庭來說，請醫生的錢是一筆大開支！且這筆開支極有可能打水漂！
因此很多普通家庭如果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有異常，他們通常會自己處理……
比如：殺人放詭。
徐南山對療養工坊治療失敗這種事見怪不怪。
對外宣稱50%的治療率，僅僅只是統計了療養工坊總共11個一級+二級的醫生案例。
剩餘的三級到五級醫生全是渾水摸魚，倒不是沒本事，孕育階段的詭異並不難除，只是保不了寄生者的命而已。
「剩下的兩個孩子我就不清楚了。」男人的聲音透著一絲後怕，還有一絲搶到徐南山看診的慶幸。否則自己的女兒多半也沒了……
徐南山嗯了一聲，離開小區。
拐入暗巷，指尖微動，片刻後，身上那件能干擾低階電子識別的醫者法袍被他收進【道種】存儲空間。
這裡原本用於存放轉化為土壤肥料的天材地寶，如今他一貧如洗，只能當背包。
整理好校服，他抬頭看向那從天而降的灰色光柱，四周漂浮著白色的符文閃爍不定。
那是最近出現的三塊低階污染區。
目前已經被聯盟封鎖，只允許聯盟派遣小隊、神賜大學學生以及登記在冊的神賜者和智械師才能進入。
徐南山不屬於三者之一，自然沒有資格進入，所以只能靠著療養工坊這樣的地下醫療機構做點黑活。
想到這，他打開手機的消息頁面。
查看著男人發給他學生的信息。
剩下的一男一女，分別住在城西的貴人區和城北的老城區。
並且無上報聯盟信息...
這就意味著，他還有時間趁著聯盟沒到之前去介入。
招停一輛無人出租。
徐南山低頭坐進車裡，機械音響起:
「歡迎乘坐智行出租，請說出您的目的地。」
「城西和府大院。」
話音剛落，手機頂端彈出一條新的消息通知。
【通知：本周六上午八點整，請神育院所有師生穿戴整齊乾淨！準時在操場集合！迎接聯盟慈幼局領導的蒞臨。】
他隨手把消息關閉，看向窗外，白日霓虹繁華熱鬧，可在他眼中只剩下赤裸裸的孤寂。
思緒被光影拖曳著，仿佛又被拉回七年前的那個黃昏。渾身血污的他被前來處理詭異的聯盟人員送到了神育所。
初到之時，恍惚間以為來到了天堂。
神育院建在青山之巔，雲層環繞。灰白色的方形建築在夕陽下增添一抹神聖，站在操場遠望就能看見城市燈火輝煌。
圖書館、體能訓練室、智械實驗室、虛擬娛樂室、藝術實驗館等等...目不暇接。
這是孤兒院該有的教學配置？？
直到那個眼皮浮腫的女教師用冰冷的指頭戳著他的後背，一路推搡著繞過那片輝煌，走向後山。
「前面那些……」他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配嗎？」女老師眼睛瞪得渾圓仿佛要吃人一般：「那些，都是為大人物的子女準備的！」
她指著從屋子裡剛剛走出來的幾個小孩喝道：「聯盟能把你們養在這，就感恩戴德吧！一群沒爹媽的孩子，壞得很！」
女人踩著高跟鞋憤憤地走了。
等她高跟鞋的敲擊聲遠去，幾個穿著破舊短褂的男孩立刻從牆角陰影里探出頭來。其中一個稍高些的，狠狠朝她離開的方向啐了一口痰，罵得又狠又毒：「呸！毒婦！早晚扒了你這身皮扔進污染區餵詭！」
另一個用腳尖碾著地上的土塊，聲音帶著變聲期的嘶啞：「沒了我們，那幫貴族階級寄生蟲拿什麼混日子？」
直到一周後，他終於摸清了這裡的情況。
聯盟中的一位神賜大佬曾經和他們一樣是詭異手底下倖存的孤兒，他認為能活下來的孩子都是潛力極大的神賜者，於是上訴聯盟建立了神育院，給予他們貴族階級才能享受的高等教育。
建立之初確實從神育院出了幾個人物，直到第二任神育院院長上任，這裡的規矩就變了。
神育院的資源被這座城市新貴的子女瓜分，而他們這些孤兒也從神育院搬到了後山，成為面子工程。
但送她去的那個老師有句話沒說錯，這裡的孩子壞得很。
機械音再度響起。
「城西和府大院到了，請您拿好您的貴重物品，準備下車。」
烈日當頭，城西這塊區域依舊用陣法維持著24度的涼爽溫度。
明明在同一個城市，當你踏進城西這片土地時卻還需要繳納一筆計時的管理費也確實離譜。
8原幣/小時。
這價格幾乎是某些工種一小時的工資..
果然，貴人區呼吸的不是空氣是燃燒的原幣。
他加快腳步尋到一個暗處，將療養工坊的醫者法袍換上。
然後循著階梯一步步登上去，來到和府大院的大門。
出示醫者身份證明後，保安未做阻攔。
這院裡的大人物最不喜歡有人打聽隱私，特別是請黑市醫生這種敏感的事情。
徐南山按照地址來到那名男同學的住宅門口。
按響門鈴。
幾秒鐘後，監控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找誰。」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又有些狐疑。
「你好，岳同學的父親托我來看看。」徐南山一板一眼的說道。
女人一聽小聲嘀咕了句：「岳敏敏？不是說她……」
自語的聲音戛然而止，門開了。
機器人管家將他領進別墅。
女人穿著真絲吊帶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以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
「岳敏敏死了嗎？」
「人此刻正在醫院。」
女人有些意外，嘴角露出一絲譏諷：「她倒是運氣不錯。」
「是實力。」徐南山平靜地回應，拉開她對面的椅子逕自坐下，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診所。
「呵！」女人聽到這話不屑的交替著一雙修長的大腿，瞥了一眼徐南山自作主張坐下的身軀：「療養工坊是什麼樣，我最清楚不過。說吧，你來有什麼事。」
「你兒子最近可有異常。」
「他很好。如果你是為這事來的，你可以走了。」女人將酒杯舉到唇邊，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影。
徐南山的心神瞬間收緊。
對方這急於撇清的態度，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無論是療養工坊還是聖所，收費都不算低。
有錢人家自然會想盡辦法保命，除非……他毫無異常！
但這毫無異常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而對於普通家庭來說，請醫生的錢是一筆大開支！且這筆開支極有可能打水漂！
因此很多普通家庭如果發現自己身邊的人有異常，他們通常會自己處理……
比如：殺人放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