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宗族
陳雲聽到自己大哥說自己的眼淚只值一顆糖，隨即一個轉身脫離陳凡的懷抱，跑到不遠處母親的身邊，抱著母親的小腿，仰著頭，開始控訴起自己的哥哥。
李秀雲低頭看著女兒的表演，笑了笑。
「滾，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娘滾遠點，怎麼，想吃糖的時候就是大哥好，大哥不給，就來我這裡哭，我看自從你大哥回來，你這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要什麼，就有什麼，現在自己去把自己洗乾淨，別以為你能哭，我就不打你。」
老母親面帶微笑，說出了對於陳雲來說，最惡魔的話，才三歲啊，哪裡會自己洗漱，陳雲努力地抬起頭，看著母親，李秀雲卻是不理會，孩子可以慣著，但不能慣到無法無天。
陳雲在老母親這邊得不到安慰，只能跑到自己大哥，眼淚汪汪地看著陳凡。
陳凡見狀，笑了笑，摸了摸陳雲的頭，並沒有做出或說出反對母親的話和事，陳雲以為大哥晚上會幫自己洗漱，但她沒有想到，晚上洗漱只有她一個人，留著眼淚，滿臉都是委屈地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獨立洗漱。
陳海加班回來，看到屋裡母女兩個怪異的氣氛，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怎麼了，秀雲，云云怎麼悶悶不樂得。」
「沒什麼，你吃飯了沒有，鍋里還給你熱著飯菜。」
「吃過了，不用麻煩了。」
陳海見自己妻子不願意說，就走到陳雲身邊，把陳雲抱起來放到自己懷裡，逗著小丫頭說話。
「云云，怎麼了，告訴爸爸，誰欺負你了？」
陳雲摟著老父親的脖子，眼淚又流了下來，帶著哭腔說道。
「媽媽壞，大哥壞，不幫我洗澡，讓我自己洗澡。」
聽到女兒的話，陳海腦筋一轉，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隨即舉起女兒誇張地說道。
「真的？云云能獨立洗澡了，真棒。」
聽到老父親的誇獎，陳雲手舞足蹈起來，一邊說，一邊比劃自己是怎麼完成這個偉大的工作的，父女倆一交流，陳雲又變成樂呵呵的了，還說從今天開始，每天自己都要自己洗澡。
陳海見女兒笑了，看著一眼李秀雲，被李秀雲瞪了一眼，好像在說，壞人都我做了，現在你來做好人了。
次日。
陳凡起來的時候，罕見的看見陳海在家，疑惑的問道。
「爸，你今天不上班？」
「昨天晚上加班，早上休息，下午去就行。」
陳海手裡幹著活，嘴裡回應著兒子的詢問。
陳凡走到父親身邊，蹲下，好奇地問道。
「爸，就你們那個單位，還能有加班的時候？」
聞言，陳海瞪了陳凡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聽聽，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混帳話，我那單位怎麼了？還不是養活了你們兄妹五人，現在覺得自己能掙錢了，看不起老子了？」
「爸，我哪裡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你們一個家具廠，怎麼會加班，這又不是什麼急活。」
陳凡聽到老父親語言不善，趕緊解釋道，從小除了單打就是混合雙打，這老父親可是真的會動手的。
「去去去，忙你的去，要是沒事，你就把家裡規整規整，大掃除一下。」
看著眼前礙眼，說話又不討喜的兒子，陳海直接開始趕人，陳凡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計較老父親的態度，就去廚房吃早飯了。
「海子，正好你在家，不用專門去找你了。」
陳凡在廚房聽到這個稱呼，心裡非常疑惑，這院裡，除了後院聾老太太，也沒有幾個比自己父親年紀大的了。
端著碗，陳凡邊吃邊走了出來，看著外面站了一堆人，陳凡走到陳海身邊，看著有點面熟的人，又不認識。
「叔，您老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陳海放下手裡工具，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浮灰，看著眼前自己宗族的人，疑惑的問道。
注意到自己兒子走到身邊，陳海笑著說道。
「小凡，你那還有好煙沒有，去拿幾包出來，給你兄弟叔爺們散一下，沒有的話，就去外面買一條回來。」
交代完兒子，陳海看著眼前的人，笑著引進家門，讓大家坐下，陳海開始泡起茶來。
陳凡迅速回房拿了三包大前門出來，全部拆開，放了兩包在桌上，自己手上拿了一包，開始散了起來。
陳大山等陳海把茶全部倒好，才開口解釋道。
「這次過來，想找你幫忙的。」
聽到陳大山的話，陳海做了下來，隨即問道。
「叔，你說，什麼事。」
聽到陳海的詢問，陳大山嘆口氣的說道。
「嗨，還不是你漢升兄弟家的兒女，說好了和人家換親，準備等你漢升兄弟家的女兒嫁過去，對方也嫁一個過來給你侄子，誰知道，對方居然敢一家女許兩家親，這不想等你侄女嫁過去，就反悔，這不是欺負咱陳家沒人嘛。」
陳大山的話有點繞口，但陳凡站在邊上聽明白了，這漢升應該是自己父親同族兄弟，應該沒出三服，不然的話，今天不會找上門來。
現在的農村可不跟你講什麼法律之類的，崇尚的是誰拳頭大，誰家男人多，誰有理，兩個村之間，為了搶一點水源，經常打群架，死幾個人，就像家常便飯一樣，哪怕到了八九十年代還是這樣。
「叔，那你今天來，是想讓我怎麼做。」
陳海也聽明白了，隨即開口問道。
「漢升和你是一個爺爺，肯定要先找你們這些堂兄弟回去，其他關係遠的，到時候也就好說，怎麼樣，跟叔回去一趟。」
陳大山開口解釋了一句，又想讓陳海跟自己回去。
「行，叔，我去廠里請個假，和媳婦說一聲，咱們是一起回去還是你們先回？」
陳海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下來，陳凡站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看到自己父親警告的眼神，又閉上了。
「我們還得去其他幾家走走，你先忙你的，晚上，咱們在村里見。」
陳大山站起身和陳海父子兩個告辭，轉身帶著同族的人離開，陳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才看向父親。
「爸，你怎麼能答應呢？」
聽到兒子的詢問，陳海嘆了一口氣，隨即蹲了下來，點燃一根煙，看著陳凡，無奈地說道。
「小凡，一個家族就像一棵蒼天大樹，總有枝椏橫生，等狂風暴雨來的時候，大家心往一處使，那大家都能活下來，哪怕折損了一些樹枝，但，如果大家都不團結，只剩一棵孤零零的主幹，你說，它抵禦風險的能力，又是多少？」
李秀雲低頭看著女兒的表演，笑了笑。
「滾，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娘滾遠點，怎麼，想吃糖的時候就是大哥好，大哥不給，就來我這裡哭，我看自從你大哥回來，你這日子過得太舒服了，要什麼，就有什麼，現在自己去把自己洗乾淨，別以為你能哭，我就不打你。」
老母親面帶微笑，說出了對於陳雲來說，最惡魔的話，才三歲啊，哪裡會自己洗漱，陳雲努力地抬起頭，看著母親，李秀雲卻是不理會，孩子可以慣著，但不能慣到無法無天。
陳雲在老母親這邊得不到安慰，只能跑到自己大哥，眼淚汪汪地看著陳凡。
陳凡見狀，笑了笑，摸了摸陳雲的頭，並沒有做出或說出反對母親的話和事，陳雲以為大哥晚上會幫自己洗漱，但她沒有想到，晚上洗漱只有她一個人，留著眼淚，滿臉都是委屈地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獨立洗漱。
陳海加班回來，看到屋裡母女兩個怪異的氣氛，看了看自己的妻子。
「怎麼了，秀雲，云云怎麼悶悶不樂得。」
「沒什麼，你吃飯了沒有，鍋里還給你熱著飯菜。」
「吃過了，不用麻煩了。」
陳海見自己妻子不願意說，就走到陳雲身邊，把陳雲抱起來放到自己懷裡，逗著小丫頭說話。
「云云，怎麼了，告訴爸爸，誰欺負你了？」
陳雲摟著老父親的脖子，眼淚又流了下來，帶著哭腔說道。
「媽媽壞，大哥壞，不幫我洗澡，讓我自己洗澡。」
聽到女兒的話，陳海腦筋一轉，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隨即舉起女兒誇張地說道。
「真的？云云能獨立洗澡了，真棒。」
聽到老父親的誇獎，陳雲手舞足蹈起來，一邊說，一邊比劃自己是怎麼完成這個偉大的工作的，父女倆一交流，陳雲又變成樂呵呵的了，還說從今天開始，每天自己都要自己洗澡。
陳海見女兒笑了，看著一眼李秀雲，被李秀雲瞪了一眼，好像在說，壞人都我做了，現在你來做好人了。
次日。
陳凡起來的時候，罕見的看見陳海在家，疑惑的問道。
「爸，你今天不上班？」
「昨天晚上加班，早上休息，下午去就行。」
陳海手裡幹著活，嘴裡回應著兒子的詢問。
陳凡走到父親身邊，蹲下，好奇地問道。
「爸，就你們那個單位，還能有加班的時候？」
聞言，陳海瞪了陳凡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你聽聽，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混帳話，我那單位怎麼了？還不是養活了你們兄妹五人，現在覺得自己能掙錢了，看不起老子了？」
「爸，我哪裡是這個意思，就是覺得你們一個家具廠，怎麼會加班，這又不是什麼急活。」
陳凡聽到老父親語言不善，趕緊解釋道，從小除了單打就是混合雙打，這老父親可是真的會動手的。
「去去去，忙你的去，要是沒事，你就把家裡規整規整，大掃除一下。」
看著眼前礙眼，說話又不討喜的兒子，陳海直接開始趕人，陳凡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不計較老父親的態度，就去廚房吃早飯了。
「海子，正好你在家，不用專門去找你了。」
陳凡在廚房聽到這個稱呼，心裡非常疑惑，這院裡，除了後院聾老太太，也沒有幾個比自己父親年紀大的了。
端著碗，陳凡邊吃邊走了出來，看著外面站了一堆人，陳凡走到陳海身邊，看著有點面熟的人，又不認識。
「叔，您老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陳海放下手裡工具，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浮灰，看著眼前自己宗族的人，疑惑的問道。
注意到自己兒子走到身邊，陳海笑著說道。
「小凡，你那還有好煙沒有，去拿幾包出來，給你兄弟叔爺們散一下，沒有的話，就去外面買一條回來。」
交代完兒子，陳海看著眼前的人，笑著引進家門，讓大家坐下，陳海開始泡起茶來。
陳凡迅速回房拿了三包大前門出來，全部拆開，放了兩包在桌上，自己手上拿了一包，開始散了起來。
陳大山等陳海把茶全部倒好，才開口解釋道。
「這次過來，想找你幫忙的。」
聽到陳大山的話，陳海做了下來，隨即問道。
「叔，你說，什麼事。」
聽到陳海的詢問，陳大山嘆口氣的說道。
「嗨，還不是你漢升兄弟家的兒女，說好了和人家換親，準備等你漢升兄弟家的女兒嫁過去，對方也嫁一個過來給你侄子，誰知道，對方居然敢一家女許兩家親，這不想等你侄女嫁過去，就反悔，這不是欺負咱陳家沒人嘛。」
陳大山的話有點繞口，但陳凡站在邊上聽明白了，這漢升應該是自己父親同族兄弟，應該沒出三服，不然的話，今天不會找上門來。
現在的農村可不跟你講什麼法律之類的，崇尚的是誰拳頭大，誰家男人多，誰有理，兩個村之間，為了搶一點水源，經常打群架，死幾個人，就像家常便飯一樣，哪怕到了八九十年代還是這樣。
「叔，那你今天來，是想讓我怎麼做。」
陳海也聽明白了，隨即開口問道。
「漢升和你是一個爺爺，肯定要先找你們這些堂兄弟回去，其他關係遠的，到時候也就好說，怎麼樣，跟叔回去一趟。」
陳大山開口解釋了一句，又想讓陳海跟自己回去。
「行，叔，我去廠里請個假，和媳婦說一聲，咱們是一起回去還是你們先回？」
陳海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下來，陳凡站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看到自己父親警告的眼神，又閉上了。
「我們還得去其他幾家走走，你先忙你的，晚上，咱們在村里見。」
陳大山站起身和陳海父子兩個告辭，轉身帶著同族的人離開，陳凡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才看向父親。
「爸，你怎麼能答應呢？」
聽到兒子的詢問，陳海嘆了一口氣，隨即蹲了下來，點燃一根煙，看著陳凡，無奈地說道。
「小凡，一個家族就像一棵蒼天大樹，總有枝椏橫生，等狂風暴雨來的時候，大家心往一處使，那大家都能活下來，哪怕折損了一些樹枝，但，如果大家都不團結，只剩一棵孤零零的主幹，你說，它抵禦風險的能力，又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