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車之子
次日。
凌晨三點多，陳凡努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轉頭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看隔壁床上打著呼嚕的兩個人，陳凡在床上瞪著眼睛，無神的看著上面的床板，二三分鐘後，嘆口氣，爬了起來。
把李富貴和王春推醒，兩個人眯著眼睛，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陳凡從他們臉上看到了自己剛才的樣子。
「陳所，這夏天還好，冬天該怎麼過哦。」
王春，李富貴和陳凡一樣，都是今年才參加的工作，一邊洗漱，王春一邊嘟喃著。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工作都一樣，你要是這都受不了，你想想那些廠里上夜班的，人家一夜都幹活，可沒有休息的時候。」
陳凡嘴裡數落著王春，他也不看看，剛才誰在床上躺了好幾分鐘才爬起來，所以啊，這人張嘴說別人容易，到了自己身上，就嘴硬的很。
洗漱完，這麼早，餐廳還沒有早飯吃，陳凡幾個就著乾糧，熱水，慢慢的把早飯吃進了肚子，興許肚裡有了食，人也精神了不少。
陳凡一隻手提著行李，一隻手抱著箱子，王春和李富貴看到以後，開口詢問道。
「陳所，你這次買了啥好東西，這麼一大箱。」
「奶粉，給我姐弄的，好東西。」
陳凡解釋了一句，也不怕兩人惦記，他們家裡又沒有需要吃奶粉的人。
該說不說，做乘警，就是這點好，能到處跑，上了車，有個小休息室，到了哪個地方，有稀罕物，都能帶一點回家。
上了車，陳凡把箱子放好，要不是空間裡堆的全是白面，沒地方放箱子，陳凡早就把箱子塞裡面去了，這裡可是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呢。
等火車發出嗚嗚的聲音，車上除了工作人員，乘客寥寥無幾，從頭到尾，攏共就七八個人，陳凡還是按著工作指示，開始巡查起來。
到了金陵站，天也亮了不少，這邊上車的人就比較多了，陳凡等人維持著秩序，就怕有些人喜歡在這個時間活動。
現在出門可是都帶著現金，不像後世，一個手機走天下，只要你手機有電，哪怕到了深山老林，心裡也不帶害怕的，被人把錢摸走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真的是害怕什麼，它就來什麼，陳凡迷迷糊糊的在休息室里打盹，外面的門，被邦邦地敲響。
「陳所，陳所，出事了。」
等陳凡反應過來，猛地一起身，忘了自己在休息室，腦門都砸到了前面的車廂上，陳凡捂著額頭，也來不及查看，迅速的打開門，開口問道。
「怎麼了，這麼急。」
李富貴臉上全是汗，眼神驚恐的說道。
「陳所，十三號車廂，有個婦女羊水破了，要生了。」
聽到這個，陳凡一個激靈，不確定的問道。
「要生了？」
李富貴都急死了，看到陳凡還在問，就拉著陳凡往十三號車廂跑，嘴裡一邊說著。
「是啊，要生了，要命了，要命了。」
聽到李富貴肯定的語氣，陳凡心也沉了下來，現在剛出徐州不久，到下一站，還要好幾個小時，這要是出事，就是一屍兩命的事情。
陳凡甩開李富貴的手，直接越過李富貴，快速的往十三號車廂奔去。
「讓讓，讓讓。」
看到前面還有人站在過道里聊天，陳凡大吼起來，乘客看到這種情況，也知道出事了，趕緊讓到一邊。
等陳凡跑到十三號車廂，已經圍了一大堆人，裡面傳來女人哀嚎的聲音，陳凡見到這種情況，心裡慢慢的沉了下去。
「都散開，不要圍著。」
「快點，說你們呢，都讓開，聽到沒有？」
圍觀的群眾，聽到陳凡的聲音，回過身來，看到陳凡身上米黃色的警服，慢慢給陳凡讓出了一條道。
陳凡走了進去，看到一個婦女一隻手撐在地上，半躺著，一隻手托著碩大的肚子，嘴裡痛呼，臉色煞白，陳凡趕緊的走過去，開口詢問道。
「怎麼樣，是不是要生了？」
婦女點點頭，把托著肚子的手，舉起來給陳凡看了一眼，一手的血跡，陳凡見狀，知道，最壞的情況來了，這是出血了。
「放心，你先忍一下，有我們在，安心。」
陳凡用力捏了捏女人的手，婦女感受到陳凡的力度，輕輕的點了點頭，陳凡見狀，拉著旁邊不知道誰的行李，墊在女人頭下面，讓她躺著舒服一點，隨即站起來。
「小李，你去找小王，馬上全車尋找有經驗的產婦，如果沒有的話，就找年紀大的婦女，準備熱水，剪刀，酒精之類的消毒物品，快。」
陳凡對著李富貴說完，沒等他回應，轉頭看著車廂里的眾人。
「麻煩大家推出車廂，女的有生過孩子的留下幫忙，男的到兩頭維持秩序，來個人，去把乘務長喊來，拜託了。」
乘客聽到陳凡的話，都有序的按照陳凡說的做，男的到車廂兩頭，堵著門，不讓其他車廂看熱鬧的人過來，女的就留下一個，可能還有，但，估計心裡害怕，不敢留下來。
「你好，怎麼稱呼，會什麼？」
這個時間，陳凡也客氣了，直接詢問。
「我生過三個孩子，其他的不會，我叫李梅。」
李梅把頭髮往耳朵後面挽了挽，笑著回應。
「那麻煩李同志，你先照看著孕婦，我現在去協調點東西，麻煩你了。」
聞言，李梅點了點頭，走到陳凡身邊，替代陳凡，開始安撫孕婦的情緒，陳凡迅速的往餐廳跑去，現在車上沒有醫院那些醫療產品，只能去廚房看看，泡點糖水過來，作為快速補充體力的東西。
等陳凡端著一大茶缸的糖水過來，那糖放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黑咖啡呢。
「怎麼樣，情況怎麼樣？」
陳凡站在車廂門口，沒有進去，看著裡面已經有三四個婦女在了，陳凡向乘務長詢問道。
「運氣好，車上有兩個產婆，剩下的只能看命了。」
聽到有兩個產婆，陳凡心裡放鬆了不少，雖然火車上不比醫院乾淨衛生，但，和在家裡生的環境差不了多少。
「那行，裡面靠你們了，外面我來安排。」
陳凡一邊說，一邊把糖水遞過去，也不知道這能不能用上，先準備著再說。
哀嚎了一個多小時，一個嘹亮的孩子哭聲傳來，十二號和十四號車廂的人頓時歡呼起來，陳凡聽到孩子的哭聲，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靠在車廂上，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自己背上全是汗。
凌晨三點多，陳凡努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轉頭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看隔壁床上打著呼嚕的兩個人，陳凡在床上瞪著眼睛，無神的看著上面的床板，二三分鐘後，嘆口氣，爬了起來。
把李富貴和王春推醒，兩個人眯著眼睛，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陳凡從他們臉上看到了自己剛才的樣子。
「陳所，這夏天還好，冬天該怎麼過哦。」
王春，李富貴和陳凡一樣，都是今年才參加的工作，一邊洗漱，王春一邊嘟喃著。
「該怎麼過，就怎麼過，工作都一樣，你要是這都受不了，你想想那些廠里上夜班的，人家一夜都幹活，可沒有休息的時候。」
陳凡嘴裡數落著王春，他也不看看，剛才誰在床上躺了好幾分鐘才爬起來，所以啊，這人張嘴說別人容易，到了自己身上，就嘴硬的很。
洗漱完，這麼早，餐廳還沒有早飯吃，陳凡幾個就著乾糧，熱水，慢慢的把早飯吃進了肚子，興許肚裡有了食，人也精神了不少。
陳凡一隻手提著行李，一隻手抱著箱子，王春和李富貴看到以後，開口詢問道。
「陳所，你這次買了啥好東西，這麼一大箱。」
「奶粉，給我姐弄的，好東西。」
陳凡解釋了一句，也不怕兩人惦記，他們家裡又沒有需要吃奶粉的人。
該說不說，做乘警，就是這點好，能到處跑，上了車，有個小休息室，到了哪個地方，有稀罕物，都能帶一點回家。
上了車，陳凡把箱子放好，要不是空間裡堆的全是白面，沒地方放箱子，陳凡早就把箱子塞裡面去了，這裡可是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呢。
等火車發出嗚嗚的聲音，車上除了工作人員，乘客寥寥無幾，從頭到尾，攏共就七八個人，陳凡還是按著工作指示，開始巡查起來。
到了金陵站，天也亮了不少，這邊上車的人就比較多了，陳凡等人維持著秩序，就怕有些人喜歡在這個時間活動。
現在出門可是都帶著現金，不像後世，一個手機走天下，只要你手機有電，哪怕到了深山老林，心裡也不帶害怕的，被人把錢摸走了，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真的是害怕什麼，它就來什麼，陳凡迷迷糊糊的在休息室里打盹，外面的門，被邦邦地敲響。
「陳所，陳所，出事了。」
等陳凡反應過來，猛地一起身，忘了自己在休息室，腦門都砸到了前面的車廂上，陳凡捂著額頭，也來不及查看，迅速的打開門，開口問道。
「怎麼了，這麼急。」
李富貴臉上全是汗，眼神驚恐的說道。
「陳所，十三號車廂，有個婦女羊水破了，要生了。」
聽到這個，陳凡一個激靈，不確定的問道。
「要生了？」
李富貴都急死了，看到陳凡還在問，就拉著陳凡往十三號車廂跑，嘴裡一邊說著。
「是啊，要生了，要命了，要命了。」
聽到李富貴肯定的語氣，陳凡心也沉了下來，現在剛出徐州不久，到下一站，還要好幾個小時，這要是出事，就是一屍兩命的事情。
陳凡甩開李富貴的手，直接越過李富貴，快速的往十三號車廂奔去。
「讓讓，讓讓。」
看到前面還有人站在過道里聊天，陳凡大吼起來，乘客看到這種情況，也知道出事了，趕緊讓到一邊。
等陳凡跑到十三號車廂，已經圍了一大堆人，裡面傳來女人哀嚎的聲音，陳凡見到這種情況，心裡慢慢的沉了下去。
「都散開，不要圍著。」
「快點，說你們呢，都讓開，聽到沒有？」
圍觀的群眾，聽到陳凡的聲音，回過身來，看到陳凡身上米黃色的警服，慢慢給陳凡讓出了一條道。
陳凡走了進去，看到一個婦女一隻手撐在地上，半躺著，一隻手托著碩大的肚子，嘴裡痛呼，臉色煞白，陳凡趕緊的走過去，開口詢問道。
「怎麼樣，是不是要生了？」
婦女點點頭，把托著肚子的手，舉起來給陳凡看了一眼，一手的血跡，陳凡見狀，知道，最壞的情況來了，這是出血了。
「放心，你先忍一下，有我們在，安心。」
陳凡用力捏了捏女人的手，婦女感受到陳凡的力度，輕輕的點了點頭，陳凡見狀，拉著旁邊不知道誰的行李，墊在女人頭下面，讓她躺著舒服一點，隨即站起來。
「小李，你去找小王，馬上全車尋找有經驗的產婦，如果沒有的話，就找年紀大的婦女，準備熱水，剪刀，酒精之類的消毒物品，快。」
陳凡對著李富貴說完，沒等他回應，轉頭看著車廂里的眾人。
「麻煩大家推出車廂，女的有生過孩子的留下幫忙，男的到兩頭維持秩序，來個人，去把乘務長喊來，拜託了。」
乘客聽到陳凡的話，都有序的按照陳凡說的做，男的到車廂兩頭，堵著門，不讓其他車廂看熱鬧的人過來，女的就留下一個，可能還有，但，估計心裡害怕，不敢留下來。
「你好，怎麼稱呼，會什麼？」
這個時間，陳凡也客氣了，直接詢問。
「我生過三個孩子，其他的不會，我叫李梅。」
李梅把頭髮往耳朵後面挽了挽，笑著回應。
「那麻煩李同志，你先照看著孕婦，我現在去協調點東西，麻煩你了。」
聞言，李梅點了點頭，走到陳凡身邊，替代陳凡，開始安撫孕婦的情緒，陳凡迅速的往餐廳跑去，現在車上沒有醫院那些醫療產品，只能去廚房看看，泡點糖水過來，作為快速補充體力的東西。
等陳凡端著一大茶缸的糖水過來，那糖放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黑咖啡呢。
「怎麼樣，情況怎麼樣？」
陳凡站在車廂門口，沒有進去，看著裡面已經有三四個婦女在了，陳凡向乘務長詢問道。
「運氣好，車上有兩個產婆，剩下的只能看命了。」
聽到有兩個產婆，陳凡心裡放鬆了不少，雖然火車上不比醫院乾淨衛生，但，和在家裡生的環境差不了多少。
「那行，裡面靠你們了，外面我來安排。」
陳凡一邊說，一邊把糖水遞過去，也不知道這能不能用上，先準備著再說。
哀嚎了一個多小時，一個嘹亮的孩子哭聲傳來，十二號和十四號車廂的人頓時歡呼起來，陳凡聽到孩子的哭聲，整個身體都放鬆了下來，靠在車廂上，這個時候才感覺到自己背上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