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草原上的秦部
不過短短几日，昔日的勿塵部便已改頭換面，
只是這份「新生」，是用鮮血鋪就的，附近的河水被暗紅的血水浸染，腥臭瀰漫。
這並非征戰時的陣前廝殺，而是段哲在大肆清除異己。
勿塵部中但凡有反對之聲、或是與他有舊怨的人，盡數被他以「歸順不誠」的名義斬殺，既鞏固了自身地位，也藉機清算舊帳，手段狠辣，震懾得整個部落噤若寒蟬。
大帳之內，氣氛莊嚴肅穆。
那木托躬身向前，聲音恭敬卻難掩一絲亢奮：「啟稟公子，秦部整合完畢，各部族合併後，總人數共計三萬三千餘人，其中青壯年四千五百餘人，皆已登記造冊，皆可調遣。」
按照扶蘇的旨意，那木托的部落、勿塵部殘眾以及乞兒部等小部族，已盡數合併為一部，定名：秦部。
那木托憑藉最早歸順的功績與扶蘇的信任，當之無愧成為秦部族長；段哲則任副族長，其餘原部落首領皆被封為族佬，共同執掌部落事務。
看似權力均分，實則早已被扶蘇暗中掌控。
「好，你們都沒有讓孤失望。」扶蘇端坐主位，目光掃過下方站立的一眾胡人首領，緩緩點頭表示認可。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起來：「自今日起，秦部之內，不分原屬部族，無有高下尊卑，三萬餘部眾，全部重新分編，打亂原有的部落族群，按戶數、戰力均勻劃分為部，不以原部落人氏為紐帶。」
此言一出，帳內所有人皆是心頭猛然一縮，臉色瞬間變了幾分。
包括那木托在內，誰也沒想到扶蘇會下此命令。
要知道，草原上的部落世代繁衍，皆是以姓氏、血緣集聚，族中之人非親即故，這是他們維繫部落的根基。
如今扶蘇要將這份紐帶徹底斬斷，分明是要打散他們原有的勢力根基。
這也讓他們的部落人存名亡。
勿塵部便是前車之鑑，勿塵當年吞併各部後，若能儘早打散原有族群，那些原部落族長便不會仍有號召族人起事的能力，也不至於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如今扶蘇豈能不未雨綢繆，正是要從根源上杜絕部族做大、滋生異心的可能，他要的是一個服從大秦管理的草原部落，而非是一個權力過於分散胡人王國。
「諸位首領，莫非是對孤的安排有意見？」
見眾人僵在原地，神色各異，扶蘇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淺笑，語氣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威壓，「孤一向從善如流，你們若是有什麼想法或是需求，盡可以說出來，孤自會斟酌。」
「沒有！」那木托最先反應過來，心頭一驚，連忙躬身應聲。「公子的安排，周全妥當，屬下無有異議！」
段哲也立刻附和，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意：「公子高瞻遠矚，此等安排最是合理，既能凝聚人心，又能杜絕紛爭，消除部落間的歧視。」
這樣的分化，對段哲和那木托而言，正是利益最大化。原部落的小首領們沒了族群支撐，便只能聽從他們的安排。
換一句話來說，這秦部，就是他們的部族了。
其餘的部落首領們更是不敢有半分異議，一個個低著頭，連聲應道：「不敢！公子聖明，我等謹遵吩咐！」
他們心中縱然有萬般不願，也深知此刻的處境，只要敢說出半個「不」字。
下一刻，自己便會和那些被段哲清除的異己一樣，成為冰冷的屍體。
在扶蘇的威壓與段哲的狠厲之下，他們早已沒了反抗的勇氣，只能任由擺布。
好死不如賴活著。
「既然大家都無異議，那便按孤的意思辦。」扶蘇頷首，語氣果決，「三萬部眾，分成十部。秦部族長、副族長，連同各位族佬，每人各執掌一部。各部日常事務自行打理，但若遇大事決斷或是戰時徵召，必須聽從族長統一指令，當然，你們若有好的建議，也可直言，族長與各族佬自行斟酌。」
這番安排看似放權，實則將權力進一步拆分，十部各有主事者，相互制衡，既避免了一人獨大，又能讓決策更高效。
扶蘇的目光再次環視一圈，銳利如刀，仿佛要將帳內每個人的神色都刻在心裡，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不過，孤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孤賦予你等執掌一部的權力，是讓你們安撫族人、發展部族，而非讓你們肆意妄為、欺凌族人。日後部落之內，若有欺壓族人、濫用職權之事，一經查實，按部規處刑。」
「我等謹記公子教誨，絕不敢有半分逾越。」眾人齊聲應道，卻難掩心底的敬畏。
扶蘇的恩威如同懸頂之劍，讓他們不敢有絲忤逆。
扶蘇緩緩點頭，話鋒再次一轉，道出了更深層的安排：
「部落的勇士們雖個個驍勇善戰，悍不畏死，但多是逞匹夫之勇，缺乏陣型配合與戰術突破，真遇上強敵，戰力難免大打折扣。因此，孤決定留守一位大秦精通戰陣的將軍，專門教導部族勇士戰陣之法、協同之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日後若是突發大型戰役，你們諸部皆需聽從這位將軍的統一調度；非戰時，他只負責操練教導，絕不插手部落內部事務，你們無需顧慮。」
帳內的胡人首領們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他們自然明白，這所謂的「教導戰陣」，實則是扶蘇要掌控部落的軍權。
一位大秦將軍坐鎮，既讓部落戰力得到提升，又能將最核心的軍事力量牢牢攥在手中，可謂一舉兩得。
開什麼玩笑？他耗費如此多心血整合部落、劃分權力，怎麼可能讓軍權旁落他人之手？
這位將軍既是教官，更是監軍，有他在，即便胡人心存異心，也能夠及時震懾。
「公子深謀遠慮，此安排既能強我部族戰力，又能護部落安穩，我等萬分贊同！」
段哲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躬身稱頌，其餘首領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恭敬，心中卻都清楚，從今往後，秦部的命脈，還是控制在秦軍的手中。
只是這份「新生」，是用鮮血鋪就的，附近的河水被暗紅的血水浸染，腥臭瀰漫。
這並非征戰時的陣前廝殺，而是段哲在大肆清除異己。
勿塵部中但凡有反對之聲、或是與他有舊怨的人，盡數被他以「歸順不誠」的名義斬殺，既鞏固了自身地位，也藉機清算舊帳，手段狠辣，震懾得整個部落噤若寒蟬。
大帳之內，氣氛莊嚴肅穆。
那木托躬身向前，聲音恭敬卻難掩一絲亢奮：「啟稟公子，秦部整合完畢，各部族合併後，總人數共計三萬三千餘人，其中青壯年四千五百餘人，皆已登記造冊，皆可調遣。」
按照扶蘇的旨意，那木托的部落、勿塵部殘眾以及乞兒部等小部族，已盡數合併為一部，定名：秦部。
那木托憑藉最早歸順的功績與扶蘇的信任，當之無愧成為秦部族長；段哲則任副族長，其餘原部落首領皆被封為族佬，共同執掌部落事務。
看似權力均分，實則早已被扶蘇暗中掌控。
「好，你們都沒有讓孤失望。」扶蘇端坐主位，目光掃過下方站立的一眾胡人首領，緩緩點頭表示認可。
隨即，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起來：「自今日起，秦部之內，不分原屬部族，無有高下尊卑，三萬餘部眾，全部重新分編，打亂原有的部落族群，按戶數、戰力均勻劃分為部，不以原部落人氏為紐帶。」
此言一出，帳內所有人皆是心頭猛然一縮，臉色瞬間變了幾分。
包括那木托在內，誰也沒想到扶蘇會下此命令。
要知道，草原上的部落世代繁衍，皆是以姓氏、血緣集聚，族中之人非親即故，這是他們維繫部落的根基。
如今扶蘇要將這份紐帶徹底斬斷，分明是要打散他們原有的勢力根基。
這也讓他們的部落人存名亡。
勿塵部便是前車之鑑，勿塵當年吞併各部後，若能儘早打散原有族群，那些原部落族長便不會仍有號召族人起事的能力，也不至於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如今扶蘇豈能不未雨綢繆，正是要從根源上杜絕部族做大、滋生異心的可能，他要的是一個服從大秦管理的草原部落，而非是一個權力過於分散胡人王國。
「諸位首領，莫非是對孤的安排有意見？」
見眾人僵在原地，神色各異，扶蘇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淺笑，語氣平和卻帶著無形的威壓，「孤一向從善如流，你們若是有什麼想法或是需求，盡可以說出來，孤自會斟酌。」
「沒有！」那木托最先反應過來，心頭一驚，連忙躬身應聲。「公子的安排，周全妥當，屬下無有異議！」
段哲也立刻附和，臉上堆起恭敬的笑意：「公子高瞻遠矚，此等安排最是合理，既能凝聚人心，又能杜絕紛爭，消除部落間的歧視。」
這樣的分化，對段哲和那木托而言，正是利益最大化。原部落的小首領們沒了族群支撐，便只能聽從他們的安排。
換一句話來說，這秦部，就是他們的部族了。
其餘的部落首領們更是不敢有半分異議，一個個低著頭，連聲應道：「不敢！公子聖明，我等謹遵吩咐！」
他們心中縱然有萬般不願，也深知此刻的處境，只要敢說出半個「不」字。
下一刻，自己便會和那些被段哲清除的異己一樣，成為冰冷的屍體。
在扶蘇的威壓與段哲的狠厲之下，他們早已沒了反抗的勇氣，只能任由擺布。
好死不如賴活著。
「既然大家都無異議，那便按孤的意思辦。」扶蘇頷首，語氣果決，「三萬部眾，分成十部。秦部族長、副族長，連同各位族佬，每人各執掌一部。各部日常事務自行打理，但若遇大事決斷或是戰時徵召，必須聽從族長統一指令，當然，你們若有好的建議，也可直言，族長與各族佬自行斟酌。」
這番安排看似放權，實則將權力進一步拆分，十部各有主事者，相互制衡，既避免了一人獨大，又能讓決策更高效。
扶蘇的目光再次環視一圈，銳利如刀，仿佛要將帳內每個人的神色都刻在心裡，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不過，孤先把醜話說在前頭。孤賦予你等執掌一部的權力，是讓你們安撫族人、發展部族，而非讓你們肆意妄為、欺凌族人。日後部落之內，若有欺壓族人、濫用職權之事，一經查實，按部規處刑。」
「我等謹記公子教誨，絕不敢有半分逾越。」眾人齊聲應道，卻難掩心底的敬畏。
扶蘇的恩威如同懸頂之劍，讓他們不敢有絲忤逆。
扶蘇緩緩點頭，話鋒再次一轉，道出了更深層的安排：
「部落的勇士們雖個個驍勇善戰，悍不畏死，但多是逞匹夫之勇，缺乏陣型配合與戰術突破，真遇上強敵，戰力難免大打折扣。因此，孤決定留守一位大秦精通戰陣的將軍，專門教導部族勇士戰陣之法、協同之術。」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日後若是突發大型戰役，你們諸部皆需聽從這位將軍的統一調度；非戰時，他只負責操練教導，絕不插手部落內部事務，你們無需顧慮。」
帳內的胡人首領們聞言，心中皆是一凜。
他們自然明白，這所謂的「教導戰陣」，實則是扶蘇要掌控部落的軍權。
一位大秦將軍坐鎮，既讓部落戰力得到提升，又能將最核心的軍事力量牢牢攥在手中，可謂一舉兩得。
開什麼玩笑？他耗費如此多心血整合部落、劃分權力，怎麼可能讓軍權旁落他人之手？
這位將軍既是教官，更是監軍，有他在，即便胡人心存異心，也能夠及時震懾。
「公子深謀遠慮，此安排既能強我部族戰力，又能護部落安穩，我等萬分贊同！」
段哲率先反應過來，連忙躬身稱頌，其餘首領也紛紛附和，臉上滿是恭敬，心中卻都清楚，從今往後，秦部的命脈，還是控制在秦軍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