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組建親軍
「公子，末將護衛來遲，還望公子降罪！」
涉間察覺扶蘇似有不悅，抱拳請罪道，他確實來遲了一些。
但也不能全怪他，當時他正在領騎兵追殺匈奴太子冒頓的殘餘部旅。
接到扶蘇這邊告急，便馬不停蹄的回援，百里之距，硬生生跑死了一匹戰馬。
「將軍奔襲百里，有勞了！」
扶蘇頷首，亦是不苟言笑，「對了，九原郡戰況如何？」
「匈奴先鋒部隊已被剿滅差不多了！」涉間說道，但又有些遲疑，「那匈奴太子冒頓已經遁到了雲中郡。」
這冒頓，可是扶蘇加急信件要誅殺之人。
扶蘇聞言，並沒有多大的情感波動。
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冒頓從一個不被匈奴單于待見的太子，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必定是過人之處。
換句話來說，冒頓是天選之人，背負天命，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殺死。
「匈奴騎兵靈動，著實難以絞殺乾淨，能重創其部，已是大功！」
扶蘇沒有任何怪罪之意，接著他的目光移到楊熊的身上。
「啟稟公子，胡騎已經被擊退，其餘潰兵仍在追擊當中。」楊熊會意，當即道。
「可知這胡人來自那些部落？」扶蘇沉言道，既然能出現在部落附近，料想距離也應該不遠。
「原因已經查明，胡騎會大量襲來，是因為乞兒部的漏網之魚告密所至。」回營途中，楊熊已經從胡人俘虜口中查出了原因。
「而這學襲擊而來的胡騎，乃是出自一個叫務必的萬人部落！」
「此戰，共殲敵多少？」扶蘇抬首，眼中鋒芒一閃。
「目前殲敵約莫千餘眾！」楊熊估摸道。
確實，這是冷兵器時代，別看打了大半天，但一般因在戰鬥中陣亡的人並沒有那麼多。
「萬人部落？孤觀襲擊而來的胡騎約有三千之眾。如此說來，這勿塵部落中，能戰之士已然不多。」
扶蘇指尖輕叩案幾，沉聲道，「此番陣斬一千，潰逃的胡騎又未必能及時折返，此刻的勿塵部落，怕是已成空防之態。」
「公子所言甚是！」楊熊眼中戰意盎然，連忙附和，「若能趁勢奔襲，攻陷這萬人部落，虜獲的牛羊馬匹、糧草物資，必定不計其數！」
戰爭的本質，本就是資源的爭奪與掠奪。
想到即將到手的豐厚戰利品，楊熊的聲音都帶著幾分亢奮。
「即刻造飯，全軍休整片刻，一個時辰後，準備奔襲作戰！」扶蘇語氣果決，沒有半分遲疑。
「諾！」楊熊、涉間、趙烈三人齊聲應道，正欲躬身退下，卻被扶蘇叫住。
「趙烈留下。」扶蘇的目光落在趙烈身上，語氣平淡。
楊熊與涉間對視一眼，皆是心領神會，當即躬身退出氈房。
氈房內，扶蘇緩緩從座位上站起，緩步走到趙烈身邊，目光沉沉地打量著他：
「趙烈，你可知孤為何單獨留下你？」
趙烈心中早已明鏡似的，卻依舊擺出一副惶恐恭敬之態，頭顱微低：「末將愚鈍，不知公子深意。」
對於扶蘇這等上位者，既要表現出敬畏，又不能顯得過於精明，分寸必須要拿捏好。
扶蘇卻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姓趙？」
「回公子，末將祖籍趙城。」趙烈心頭一動，愈發確定扶蘇的意圖，語氣愈發恭敬。
「趙城……」扶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說來，你我倒是本家了。」
這並不意外。先秦時期，姓與氏分治，秦國宗室源於嬴姓，卻屬趙氏一脈。
嚴謹而論，始皇帝並非嬴政，而是趙政，他扶蘇，自然也可稱趙扶蘇。
秦國內的趙姓，多是宗室旁支子弟。
「按宗族字輩，公子乃是末將父輩之尊！」趙烈順勢躬身，態度愈發謙卑。他心中清楚，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雖為宗室子弟，卻因商鞅變法後皇室諸多殊榮被削，祖父輩又非顯赫之人，只能從底層做起，憑軍功步步擢升。
若能得到扶蘇的青睞，便是搭上了最粗的靠山。
扶蘇看著他識趣的模樣，心中愈發滿意，開門見山：「你如今是百夫長，可願棄了這軍職，來孤身邊做一名貼身侍衛？」
今日一幕，讓扶蘇有了危機感，想要在這亂世中立足，甚至執掌天下，必須儘早建立屬於自己的核心班底。
趙烈身為宗室子弟，忠誠有保障，又是精挑細選的精騎志銳，勇武也不必多說，正是合適的人選。
「末將願意！」趙烈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願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扶蘇滿意點頭，擺了擺手，「你去取孤的甲冑來，此次孤，親征務必部。」
「諾！」趙烈應聲起身，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若是楊熊或是王離，肯定會對扶蘇多加勸誡，不讓他以身犯險。
但趙烈不會，他今後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服從扶蘇的一切指令。
「那卓兒！」扶蘇回身，語氣柔和了很多，「你去看一下那木托首領，傷勢恢復的如何了，是否可以隨軍出征。」
「是，公子！」那卓兒頷首，就退了出去。
不知不覺間，一個時辰的休整時光很快便耗盡。
草原上的風依舊凜冽，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部落營門前，千餘名秦騎早已集結完畢，整齊列隊，靜靜蟄伏。
戰馬亦都是整修過，鬃毛梳理得順滑，馬腹鼓鼓的，口鼻噴吐著白氣。
騎士坐立於馬背上，身著玄鐵札甲，腰間佩劍、馬鞍旁懸著短弩與長槍，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扶蘇緩步走出氈房，一身玄黑重甲加身，甲冑上雕刻著細密的雲紋，胸前的護心鏡映著篝火的微光，腰間的青銅劍斜挎，劍柄末端裝飾著碧玉，平添幾分貴氣。
往日裡溫潤的眉宇間此刻凝著冷冽的鋒芒，眼神深邃如淵，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威儀，令人不敢直視。
趙烈與卓兒分立於他左右。
趙烈同樣身著全套秦甲，手中握著一桿長槍。
而那卓兒也褪去了部落的胡裝，換上了一套量身改制的輕便秦甲，多了幾分英氣。
涉間察覺扶蘇似有不悅，抱拳請罪道，他確實來遲了一些。
但也不能全怪他，當時他正在領騎兵追殺匈奴太子冒頓的殘餘部旅。
接到扶蘇這邊告急，便馬不停蹄的回援，百里之距，硬生生跑死了一匹戰馬。
「將軍奔襲百里，有勞了！」
扶蘇頷首，亦是不苟言笑，「對了，九原郡戰況如何？」
「匈奴先鋒部隊已被剿滅差不多了！」涉間說道，但又有些遲疑，「那匈奴太子冒頓已經遁到了雲中郡。」
這冒頓，可是扶蘇加急信件要誅殺之人。
扶蘇聞言，並沒有多大的情感波動。
這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冒頓從一個不被匈奴單于待見的太子，一步一步走到最高，必定是過人之處。
換句話來說，冒頓是天選之人，背負天命，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殺死。
「匈奴騎兵靈動，著實難以絞殺乾淨，能重創其部，已是大功！」
扶蘇沒有任何怪罪之意，接著他的目光移到楊熊的身上。
「啟稟公子，胡騎已經被擊退，其餘潰兵仍在追擊當中。」楊熊會意，當即道。
「可知這胡人來自那些部落？」扶蘇沉言道，既然能出現在部落附近，料想距離也應該不遠。
「原因已經查明，胡騎會大量襲來，是因為乞兒部的漏網之魚告密所至。」回營途中，楊熊已經從胡人俘虜口中查出了原因。
「而這學襲擊而來的胡騎，乃是出自一個叫務必的萬人部落！」
「此戰，共殲敵多少？」扶蘇抬首，眼中鋒芒一閃。
「目前殲敵約莫千餘眾！」楊熊估摸道。
確實，這是冷兵器時代，別看打了大半天，但一般因在戰鬥中陣亡的人並沒有那麼多。
「萬人部落？孤觀襲擊而來的胡騎約有三千之眾。如此說來，這勿塵部落中，能戰之士已然不多。」
扶蘇指尖輕叩案幾，沉聲道，「此番陣斬一千，潰逃的胡騎又未必能及時折返，此刻的勿塵部落，怕是已成空防之態。」
「公子所言甚是！」楊熊眼中戰意盎然，連忙附和，「若能趁勢奔襲，攻陷這萬人部落，虜獲的牛羊馬匹、糧草物資，必定不計其數！」
戰爭的本質，本就是資源的爭奪與掠奪。
想到即將到手的豐厚戰利品，楊熊的聲音都帶著幾分亢奮。
「即刻造飯，全軍休整片刻，一個時辰後，準備奔襲作戰！」扶蘇語氣果決，沒有半分遲疑。
「諾！」楊熊、涉間、趙烈三人齊聲應道，正欲躬身退下，卻被扶蘇叫住。
「趙烈留下。」扶蘇的目光落在趙烈身上，語氣平淡。
楊熊與涉間對視一眼，皆是心領神會，當即躬身退出氈房。
氈房內，扶蘇緩緩從座位上站起，緩步走到趙烈身邊，目光沉沉地打量著他：
「趙烈，你可知孤為何單獨留下你？」
趙烈心中早已明鏡似的，卻依舊擺出一副惶恐恭敬之態，頭顱微低：「末將愚鈍，不知公子深意。」
對於扶蘇這等上位者，既要表現出敬畏，又不能顯得過於精明，分寸必須要拿捏好。
扶蘇卻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姓趙？」
「回公子，末將祖籍趙城。」趙烈心頭一動，愈發確定扶蘇的意圖，語氣愈發恭敬。
「趙城……」扶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此說來，你我倒是本家了。」
這並不意外。先秦時期，姓與氏分治，秦國宗室源於嬴姓，卻屬趙氏一脈。
嚴謹而論，始皇帝並非嬴政，而是趙政，他扶蘇，自然也可稱趙扶蘇。
秦國內的趙姓，多是宗室旁支子弟。
「按宗族字輩，公子乃是末將父輩之尊！」趙烈順勢躬身，態度愈發謙卑。他心中清楚，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雖為宗室子弟，卻因商鞅變法後皇室諸多殊榮被削，祖父輩又非顯赫之人，只能從底層做起，憑軍功步步擢升。
若能得到扶蘇的青睞，便是搭上了最粗的靠山。
扶蘇看著他識趣的模樣，心中愈發滿意，開門見山：「你如今是百夫長，可願棄了這軍職，來孤身邊做一名貼身侍衛？」
今日一幕，讓扶蘇有了危機感，想要在這亂世中立足，甚至執掌天下，必須儘早建立屬於自己的核心班底。
趙烈身為宗室子弟，忠誠有保障，又是精挑細選的精騎志銳，勇武也不必多說，正是合適的人選。
「末將願意！」趙烈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願為公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扶蘇滿意點頭，擺了擺手，「你去取孤的甲冑來，此次孤，親征務必部。」
「諾！」趙烈應聲起身，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遲疑。
若是楊熊或是王離，肯定會對扶蘇多加勸誡，不讓他以身犯險。
但趙烈不會，他今後要做的，就是無條件的服從扶蘇的一切指令。
「那卓兒！」扶蘇回身，語氣柔和了很多，「你去看一下那木托首領，傷勢恢復的如何了，是否可以隨軍出征。」
「是，公子！」那卓兒頷首，就退了出去。
不知不覺間，一個時辰的休整時光很快便耗盡。
草原上的風依舊凜冽，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部落營門前，千餘名秦騎早已集結完畢，整齊列隊，靜靜蟄伏。
戰馬亦都是整修過，鬃毛梳理得順滑，馬腹鼓鼓的，口鼻噴吐著白氣。
騎士坐立於馬背上，身著玄鐵札甲，腰間佩劍、馬鞍旁懸著短弩與長槍，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扶蘇緩步走出氈房，一身玄黑重甲加身，甲冑上雕刻著細密的雲紋，胸前的護心鏡映著篝火的微光，腰間的青銅劍斜挎，劍柄末端裝飾著碧玉，平添幾分貴氣。
往日裡溫潤的眉宇間此刻凝著冷冽的鋒芒，眼神深邃如淵，周身散發著與生俱來的威儀，令人不敢直視。
趙烈與卓兒分立於他左右。
趙烈同樣身著全套秦甲，手中握著一桿長槍。
而那卓兒也褪去了部落的胡裝，換上了一套量身改制的輕便秦甲，多了幾分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