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不是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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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篝火噼啪噼啪地響著,馬文和蓋倫對坐默默無語。

  「抱歉馬文先生,我會想辦法儘快把這三枚金幣還給你的。」

  說罷,蓋倫就想提劍上馬,他要去想辦法把錢賺回來。

  整個過程他頭都是45°望天,儘量不平視與不俯視。

  身上的血跡剛才已經在三人幫助下擦拭乾淨,就連馬也被用地上的死人衣服清洗了一下。

  「站住!」

  馬文喝住了他。

  「亨特騎士,請恕我直言,我可沒讓你離開這裡,你可是我僱傭來的守衛。」

  「可我……」

  「沒什麼可是的,我既然雇了你就不會後悔。」

  「……」

  騎士驀然無言,走到篝火旁抱著劍坐下。

  他覺得馬文是在憐憫他才會挽留。

  但其實他想多了,馬文想的卻是,就算不能戰鬥,這也是個現成的教官。

  騎士,還TM是聖劍騎士,這不就是他最好的老師?

  他對這個世界的超凡一無所知,就算怕血這也是經驗老道的戰士。

  哪怕丟到莊園裡幫忙當個教練,把他的人練起來都是不虧的。

  至於戰鬥力,他再想想辦法就是。

  接下來的時間都在沉寂中度過,直到獨眼帶著比利從營地中搜刮來的戰利品站到馬文面前。

  「頭大豐收啊!」

  馬文瞥了一眼,發現竟然是一套完整的鏈甲。

  「他們的?」

  「不知道,是不是也不重要啊。」

  「那倒是。」

  除去鏈甲,還有一小撮丁香,半袋鹽,三袋小麥粉,兩塊發硬且吃了一部分的黑麵包,馬文直接丟了。

  一盒藥膏,打開就聞到那股重重的草藥味,刺激得讓人心裡不適。

  「好臭!」

  「yue!」

  獨眼和比利反應十分明顯,就連馬文也面露難色。

  反而是旁邊的蓋倫,臉上非但沒有嫌棄,而是懷念。

  「先生,這可是好東西。」

  他起身接過藥膏,湊過去聞了下,馬文避之而不及的東西在他看來卻仿佛美味珍饈。

  「這是治療藥膏,一般是聖修會那邊才有。」

  「聖修會是?」

  「聖修會就是教會中的修女集會,她們都是一群被收編的女巫,這就是她們的其中一件作品,只要塗抹在傷口處,一天就可以癒合大多數外傷,以及有防止感染的功能。在黑市這東西可以賣到200金一小盒,像您手裡這盒如果不出意外起碼500。」

  他伸手在裡面輕輕劃出來一點,顫顫巍巍塗抹到他剛才從馬上摔下擦傷的位置,看得出來他的手很不聽使喚。

  只見原本還能看見血珠的傷口處,在藥膏抹上去瞬間便停止了滲血。

  然後這位騎士才如蒙大赦,吐出一口氣。

  「像我這種傷口,正常來說需要三天才能完全癒合,而塗抹了藥膏……」

  他將手遞過來給馬文看,原來說話的空檔,他手臂上的擦傷已經不再流血,甚至能看見凝結的血痂。

  「厲害。」

  馬文不由自主豎起了大拇指,這速度可以的,以後不管什麼戰鬥,只要不是當場死亡,他的戰損都能降低。

  話音剛落,馬文等待許久的馬蹄聲終於響起。

  「快、快來迎、迎接你們的老爺!」

  醉醺醺的話語在營地響起,馬文示意獨眼和比利上去將對方扶過來。

  這位安東騎士,大概真的是被酒精沖昏了大腦,直到坐在篝火前,還是一副飛揚跋扈的姿態。

  一會沖這個指指點點,一會讓那個給他洗腳。

  過了一會,或許是冷風一吹讓他甦醒,又或許是長時間沒人搭理讓他感覺不對勁,安東晃了晃腦袋,看著坐在對面的馬文。

  這一眼便讓他亡魂大冒。

  「馬、馬文!」


  今天他並不認識馬文,畢竟他是剛來的,但在一位騎士家裡參加一場晚宴後,他就清楚自己今天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為了10枚金幣,他居然去招惹一位將男爵推翻,且親手送他上斷頭台的強盜!

  然而已經來不及後悔,因為馬文現在就坐在他的對面。

  不等他有所反應,兩側已經有人抓住他的手,還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有力使不出。

  「嘿先生,我……」

  他還沒說完,身後就有隻鋼筋般的手卡住他的下巴,讓他一句話都說不了。

  馬文抬頭看去,對上了蓋倫的眼睛。

  那雙眼依舊一如既往的清澈,他臉上表情透露著一股「讓我為您做點什麼吧」的情緒。

  顯然,這位騎士已經想清楚了,馬文對於他的投名狀也很滿意。

  只要他幹了,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算幫凶。

  「我問,你答。答案錯誤,那就是你的下場。」

  馬文指著帳篷中的屍體,示意安東看過去。

  他報仇一般都不喜歡隔夜,除非沒想到好辦法,比如那位主教。

  不過正面和潛入沒辦法,不代表刺客沒辦法殺人。

  「誰讓你找我麻煩,給你什麼條件?」

  「聽著先生,我可以花錢贖回……」

  啪!

  還沒說完,馬文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這一下他完全沒留手,只拍得安東眼冒金光,頭昏腦漲。

  「下一句再扯別的,我從你身上割一塊肉下來,先從大腿開始,然後是你那玩意,接著是手指,最後是你的臉。」

  馬文故意從下往上切,手上的匕首更是不斷比劃。

  每當冰冷的匕首貼著皮膚划過,馬文都能感覺到對方顫動的身體。

  「我說,我全都說!」

  「說。」

  「是一個人,他給了我十枚金幣,讓我揍一個獨眼的男人,只要不打死人,他能幫我擺平後面的麻煩。」

  「那人什麼樣子的?」

  「他……他身材矮小……他腰上有本書,帶著教會的印記!」

  眼看馬文手上的匕首已經在大腿內側劃開一道口子,安東連忙補充一句。

  馬文心中暗道果然,那位主教是在告訴他,不聽話就有麻煩。

  「把他處理掉,做乾淨點,裝成被野獸襲擊的樣子。」

  馬文起身用匕首拍了拍安東,轉身欲走。

  「不!先生,請您放過我吧,我可以給你錢!我知道錯了!」

  馬文回頭蔑視地看著他。

  「人應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而且,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罷了。

  這句話馬文沒有說出來,讓對方帶點遺憾去死也是好事。

  在沖天的火光中,四人踏上了歸家的旅途。

  不同的是,趕車的人變成馬文,而獨眼則騎著多出來一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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