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長生歸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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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砰……

  短短十息時間,李浮生也不知攻出了百拳千拳。

  某一刻。

  終於。

  光罩劇烈震顫,龜甲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九靈龜龐大的身軀,被砸得向後滑出萬丈,龜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你……」九靈龜驚怒,「你這肉身……怎會如此強悍?!」

  它守印萬年,見過萬壽境強者,見過凶獸王族,見過聖地老祖……卻從未見過一個人形生靈,肉身能強到這種地步。

  「還破不開?」李浮生眼神冷漠,得勢不饒人,「那就再來!」

  李浮生如同瘋魔,拳影如山,狂暴無匹,一拳接一拳,繼續瘋狂砸在九靈龜防禦之上。

  嘭!嘭!嘭!!!

  整個鎮天淵都隨之震顫。

  玄黃光罩越來越淡,龜甲裂痕也越來越多。

  九靈龜九頭嘶吼,卻依舊死死不退。它是守印神獸,鎮守此地,乃是它的使命。

  李浮生微微動容。

  不過,卻並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

  「你擋不住我。」李浮生幽幽嘆息,「我要回家,誰也攔不住。」

  一盞茶後。

  轟——

  玄黃光罩崩碎,九靈龜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淵壁之上,噴出漫天金色精血。

  九頭萎靡,氣息瞬間暴跌。

  李浮生收拳而立,氣息也略顯凌亂。

  「你守印萬年,也算難得。」李浮生看著癱倒在地的九靈龜,淡淡開口,「我不殺你。從今往後,封印由我接管。」

  言罷,轉身走向高台。

  那枚混沌色的開天印,正靜靜懸浮,微微顫動,似在歡呼,似在朝拜。

  五大神器,只差這最後一件。

  李浮生抬手,輕輕一握。開天印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手中。

  嗡——

  陰陽神劍、鎮妖塔、定海珠、破天戟、開天印,五大上古神器共鳴,響徹鎮天淵。

  金色光芒沖天而起,照亮整個漆黑深淵,長生封印上的符文,瘋狂閃爍、跳動、歡呼。仿佛等待了千萬年,終於等到了歸位之日。

  一股龐大而古老的信息流,湧入李浮生腦海。

  那是長生境大能留下的最後傳承以及一段殘音:

  「兩界本一體,分離終有期。後來者,若你心向蒼生,便開通道,護兩界平安……」

  李浮生閉目凝神,片刻後睜眼,眼底一片清明。

  原來,那位長生大能隔開兩界之時,就預料到了這一天。長生封印不是隔絕,而是守護。如今上界已定,凶獸覆滅,聖地臣服,災禍已平,封印……也到了解開之時。

  李浮生懸浮於高台之上,五大神器環繞周身,如同神明臨世。他閉目凝神,按照傳承中記載的解印術,指尖飛快結印,將神魂和力量,一點點注入神器之中。

  「陰陽為引,鎮妖塔為骨,定海珠為靈,破天戟為鋒,開天印為核……」李浮生低聲呢喃,印訣越來越快。

  五大神器光芒越來越盛,彼此相連,組成一道巨大的五色神光陣,緩緩壓向長生封印。

  封印劇烈震顫,發出陣陣蒼茫之音,似在回應,似在歡呼。

  一層又一層金色紋路,逐層亮起、舒展、鬆開……

  第一層封印,解開!

  第二層封印,解開!

  第三層……

  可就在解開第四層封印的剎那——

  轟!!!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突然從封印核心炸開。五色神光陣劇烈晃動,李浮生渾身一震,如遭重擊,嘴角溢出一絲金色血液。

  「嗯?」李浮生眉頭緊鎖。

  封印核心,竟有一股殘存的長生境法則在反撲。

  不是惡意,而是……

  最後的警戒。

  強行解印,境界不足,會被法則反噬,神魂俱滅。


  「境界不足……」

  李浮生心中瞭然。

  他身懷外掛,戰力雖可斬萬壽,可境界到底還是太低。想要徹底引動五大神器,解開全部七層長生封印,他的境界,必須推上去。

  「原來如此。」李浮生豁然睜眼,眼神明亮。

  他一直壓制境界,只為以最完美姿態破境。

  如今,時機已到。

  鎮天淵底,死寂無人,正是最佳破境之地。神器在手,世界種子為基,萬壽法則在身,經驗值早已過億……一切,都已齊備。

  李浮生不再猶豫,盤坐在高台之上,五大神器環繞守護,心神沉入體內,悍然下令:

  「系統,加點!」

  全部經驗值全部加在了新融合的功法之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力量,瞬間從體內炸開,如同無邊大海,瘋狂沖刷、洗滌、改造他的肉身、經脈、神魂、丹田。

  所有境界壁壘,如同紙糊。

  轟——!!!

  某一刻。

  天地齊鳴,法則朝拜。

  李浮生周身,自動浮現出一層玄之又玄的道韻,不生不滅,不垢不淨。肉身不朽,神魂不滅,萬法不侵。

  「這就是……半步長生?」

  感應著自身的狀態,李浮生輕聲低語,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雖然沒能直接達到傳說中不死不滅的長生境界,但已經摸到了那種境界的門檻。

  半步長生,已經足夠。

  想他穿越以來,下界橫推,上界爭霸,一路殺伐,一路崛起,終於走到了這一步。不禁有些唏噓。

  李浮生低頭,看向那道橫亘天地的長生封印。

  此刻,封印在他的半步長生氣息之下,溫順如羊,不再有半分反撲。五大神器歡呼跳動,迫不及待要完成最後的使命。

  「可以了。」

  李浮生站起身,白衣獵獵,一步踏出,已來到封印正中央。他雙手張開,五大神器飛入掌心,按照解印術方位,一一按在封印之上。

  「陰陽定乾坤。」

  「鎮妖安兩界。」

  「定海平風浪。」

  「破天開大道。」

  「開天印歸途。」

  「以我李浮生之名,以五大神器為引,以半步長生為媒——」

  「長生封印,第七層,解!」

  轟——

  這一瞬,鎮天淵光芒萬丈,衝破雲霄,照亮整片天穹。

  七層金色封印,如同蓮花般層層舒展、綻放、消散。一道朦朧的光門,在深淵中央緩緩浮現。

  門的另一邊,是一個個密集如繁星的氣泡。

  李浮生知道,那是對應的一個個下界世界。

  李浮生很快就通過氣息,在這些氣泡之中,鎖定了大周世界所在。

  站在光門面前,感應著那熟悉的氣息,即便以李浮生如今的境界,也忍不住眼眶微微發熱……

  與此同時。

  在第七層金色封印被解開的剎那,整個上界都為之轟鳴。

  萬丈金光衝破鎮天淵,直衝九霄,驅散了上界億萬年不散的陰霾與煞氣。原本灰暗的天穹,第一次露出澄澈的藍色,陽光灑落,山川復甦,靈氣變得溫和而純淨。

  東部疆域,落星城上,無數軍民仰頭望天,望著那道橫貫天地的光柱,激動得跪拜在地,熱淚縱橫。

  「是盟主!」

  「盟主解開封印了!」

  「兩界通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飛升者們放聲大哭。他們之中,有人離家數百年,有人與親人永世隔絕,有人在下界還有妻兒老小,有人日夜思念故土山河。今日,通道大開,歸家有路……

  下界,大周,臨安城。

  天空之上,忽然裂開一道柔和的光門。

  一道白衣身影,緩步走出,衣袂飄飄,不染塵埃,眼神溫柔,卻又帶著橫掃兩界的威嚴。

  全城寂靜。

  下一刻,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是李浮生!」

  「是千面魔君!」

  「是他回來了……」

  江湖武者、百姓路人,震驚過後,全都高聲歡呼。

  歡呼聲中,於千萬人之中,

  李浮生一眼便看到了李府之中,那幾道日夜思念的身影。

  南宮傾城、柳非煙、李紅魚。

  三個女子,三種風華,卻同樣的驚喜,淚眼婆娑。

  三個孩子停下打鬧,仰起小臉,同樣望著天空那道白衣身影。

  「爹爹……」最小的李星瑤,怯生生地開口。

  李浮生身形一閃,已落在庭院之中。

  沒有話語,沒有寒暄。

  他張開雙臂,將三個朝思暮想的女子,緊緊擁入懷中。

  「我回來了。」

  「讓你們久等了。」

  南宮傾城靠在李浮生肩頭,淚水打濕他的衣襟,輕聲道:「回來就好。」

  柳非煙緊緊抱著李浮生的腰,哽咽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

  李紅魚埋在李浮生胸口,哭得像個孩子:「壞人,你終於知道回來了……」

  三個孩子圍在腳邊,仰著小臉,甜甜地喊:「爹爹!」

  「爹爹……」

  李浮生俯身,一一抱起,感受著懷中的溫暖與血脈相連的悸動。

  一家七口,相擁庭院,陽光灑落,歲月靜好。

  虛白先生緩步走來,亦是難以掩飾的喜悅:「好,好,好……」

  李浮生鬆開妻兒,躬身行禮:「師父。」

  「不必多禮。」虛白先生笑道,「我是真沒想到,你這麼快便能……」

  便在此時,天空之上,數道強大氣息疾馳而來。

  神劍山莊劍神、純陽宮景陽子、南蠻蒼黎拓、大周皇族……下界所有頂尖強者,得到消息,陸續趕來。

  對於上界,這些下界頂尖高手,自然是比普通百姓更為好奇,都想從李浮生這第一個飛升之後還能返回下界的傳奇口中得到一些上界相關的信息。

  對於這些老友,李浮生自也不吝分享。

  李浮生在臨安李府住了十日。

  每日陪伴妻兒,享盡天倫之樂。南宮傾城溫婉持家,柳非煙靈動解語,李紅魚嬌俏活潑,三個孩子繞膝嬉戲,歡聲笑語,填滿庭院。

  這是他征戰兩界以來,最安穩、最溫暖的十日。

  但他並未忘記上界。

  通道大開,格局重塑,必然有人蠢蠢欲動。

  通道大開,格局重塑,必然有人蠢蠢欲動。

  第十一日清晨,李浮生心中忽然一動,一步踏入虛空,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已在鎮天淵。

  淵口之外,三道身影恭敬等候,正是另外三大聖地的萬壽境老祖。

  見到李浮生,三人齊齊躬身行禮,神色敬畏:

  「參見至尊!」

  如今的李浮生,半步長生,手握五大神器,兩界之內,無人可敵,稱尊做祖,當之無愧。

  「何事?」李浮生淡淡開口。

  「回至尊,上界西部、南部疆域,殘餘凶獸餘孽、上古邪修、叛逆宗門,趁通道大開之際,作亂造反,揚言要打破秩序,攻占下界……」中間老祖躬身道,「我等鎮壓不住,特來請至尊出手。」

  李浮生眼神微冷。

  他剛解開兩界封印,竟然就有人敢跳出來作亂。

  「不知死活。」

  李浮生一聲冷哼,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已出現在上界西部疆域。

  只見大地殘破,城池燃燒,凶獸橫行,邪修肆虐,一支號稱「滅世軍」的叛軍,橫掃四方,所過之處,生靈塗炭。

  為首三人,竟然皆是萬壽境一重的邪修,自稱「三邪尊」,妄圖趁亂稱霸。


  「哈哈哈……長生封印已解,李浮生已返回下界,正是我們的機會!」

  「攻下鎮天淵,殺入下界,掠奪美女、資源、氣運……」

  「等我們積累足夠,滅了李浮生,兩界將是我們的天下……」

  三邪尊仰天狂笑,意氣風發。

  便在此時——

  一道淡漠的聲音,如同天道律令,響徹天地:

  「就憑你們,也配?」

  天地瞬間寂靜。

  三邪尊笑容僵在臉上,渾身冰冷,緩緩抬頭。

  天空之上,白衣身影負手而立,眼神淡漠如冰,俯視眾生。

  「李……李浮生……」

  「他怎麼來了這麼快?!」

  三邪尊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逃。

  他們很清楚,連玄天老祖都被一劍斬殺,他們這點修為,不過是螳臂當車。

  「想跑?」

  李浮生眼神冷漠,隨手一揮。

  長生之力鋪開,瞬間將三名萬壽境邪修鎖定。

  三邪尊駭然發現,忽然之間,自己竟然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至尊饒命!我等知錯了!」

  「我們願意投降!願意臣服!」

  「求至尊開恩,饒我們一命!」

  三邪尊瑟瑟發抖,不約而同的開口求饒。

  李浮生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禍亂蒼生,屠戮平民,挑釁兩界秩序。你們,該死。」

  李浮生手掌輕輕一握。

  下一瞬

  嘭!嘭!嘭!

  三尊萬壽境邪修,接直接被無形力道碾成血霧,神魂俱滅。

  下方叛軍、凶獸、邪修,瞬間崩潰,四散奔逃。

  「降者不殺,負隅頑抗者,殺無赦。」

  李浮生聲音平靜,卻無人敢違。

  叛軍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不過半柱香時間,西部動亂,徹底平定。

  李浮生身形一閃,再現身時,已到了南部疆域。

  同樣的畫面再次上演。

  叛逆宗門、殘餘凶獸王族、上古邪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全都不堪一擊,瞬間覆滅。

  一日之間。

  李浮生孤身一人,橫掃上界東西南北四域,平定所有叛亂,斬殺所有萬壽境叛逆,收服所有作亂勢力。

  消息傳出,整個上界,再無人敢有絲毫異心。

  至尊之名,響徹天下。

  不知不覺,已被默認成兩界共主。

  歲月流轉,千年一瞬。

  李浮生在陪伴家人千年之後,終於迎來最後一步突破。

  這一日,長生宮上空,金光萬丈,道韻瀰漫。李浮生盤膝而坐,五大神器環繞,世界種子全開,兩界靈氣朝拜而來。

  「長生,不是不死。是守護。是陪伴。是永恆。是自在。」

  李浮生心神融入兩界,忽然心血來潮,如醍醐灌頂。

  轟——

  最後一層壁壘,轟然破碎。

  真正的長生境,成!

  肉身不朽,神魂不滅,萬法不侵,萬劫不磨,跳出輪迴,不在五行,永恆自在,萬古長存。

  「呼——」

  當李浮生再次睜開眼時,眸中星河璀璨,歲月無痕。

  「浮生,你……」南宮傾城感受到李浮生的氣息,驚喜開口。

  「夫君成功了!」柳非煙眉眼帶笑。

  「長生永恆!」李紅魚歡呼雀躍。

  「嗯。」李浮生點了點頭,微微一笑,「走,我帶你們去一個特殊的地方。」

  話音未落,空間震顫,斗轉星移。

  三女眼前光景驟然變換,轉瞬便脫離了兩界天地,置身一片浩瀚無垠的虛空之中。頭頂繁星億萬,錯落排布,星河垂落,流光萬頃,每一寸虛空都流淌著玄之又玄的道韻。

  她們早就聽李浮生說過,這無垠星海里,每一顆熠熠生輝的星辰,都是一方完整大千世界,如同曾經的大周天地,承載著萬家燈火、歲月沉浮。

  三女心中滿是好奇,正思忖著李浮生要帶她們去往哪一方天地、哪一處山河。

  卻見李浮生的目光已穿透層層星雲,穩穩鎖定了星海深處一顆安靜旋轉、溫潤澄澈的藍色星辰。

  「夫君,這星辰可有特殊之處?」性格最為外向的柳非煙好奇問道。

  「你說這藍星啊……」

  李浮生悠悠開口,似陷入了無邊的回憶。

  也是時候告訴這些自己最親近的人,這顆藍色的星球,是他故事開始的地方,是他年少啟程的故土,是他跨越漫長歲月、遍歷萬千世界,依舊心心念念的最初歸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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