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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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生真氣的滋養之下，墨蒼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他便已經能夠勉強站起身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真元未曾完全恢復，但生命危險已經徹底解除。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對著李浮生鄭重躬身一禮，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老夫墨蒼，落星城城主，修煉一千多年，勉強踏入洞虛一重。今日若非道友出手，落星城數十萬百姓，必將葬身凶獸之口，老夫亦是魂飛魄散。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道友但有吩咐，墨蒼萬死不辭！」
周圍的士兵、武者見狀，也紛紛再次跪倒，齊聲高呼：
「萬死不辭！」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天地，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忠誠。
李浮生微微動容，擺了擺手：
「都起來吧。」
一股柔和的力量擴散開來，將所有跪倒在地的人輕輕托起。
眾人只感覺身體一輕，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心中對李浮生的敬畏更甚。
墨蒼走到李浮生身側，目光複雜地看向城牆之外漫山遍野的凶獸屍體，語氣沉重地開口：
「道友，你可能還不清楚，這一次的獸潮，根本不是尋常的天災，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李浮生眼神微挑：「哦？陰謀？」
他在下界之時，也聽說過凶獸作亂，但如此規模、如此有組織、有預謀的獸潮，卻當真駭人聽聞。
尤其是那幾頭獸王，配合默契，目標明確，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不錯。」墨蒼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與恐懼，「操控這一切的，是上界的凶獸王族！」
「凶獸王族？」
「正是。」墨蒼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上界凶獸，分為普通凶獸、獸王、王族。王族共有九頭，每一頭都擁有洞虛境以上的戰力，統領著整個上界的凶獸。」
「它們的目的，就是屠盡我們人類城池，用我們人類的血肉生靈進行獻祭，喚醒被封印在上界深處的上古獸神！」
「一旦讓它們成功喚醒獸神，整個上界的人類，都將淪為凶獸的食糧，徹底滅絕！」
李浮生眼神微微一凝。
喚醒獸神？
倒是與下界的那些邪祟手段，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上界的凶獸王族，手筆更大，野心也更恐怖。
「除了凶獸王族，上界還有其他勢力？」李浮生淡淡問道。
他需要儘快了解上界的格局，才能更好地立足，尋找回歸下界的道路。
提到上界勢力，墨蒼的臉色更加凝重：
「道友，上界廣袤無垠，勢力錯綜複雜，主要分為三大類：凶獸、人類宗門、上古聖地。」
「我們人類，占據著上界不足三成的疆域，其餘七成，都被凶獸占據。」
「人類之中，又以宗門為主體。擁有洞虛境戰力，即可開宗立派，掌控千里地盤。」
「而在所有宗門之上，還有四大聖地，乃是上界的至高主宰，每一座聖地，都擁有萬壽境的老怪物坐鎮，掌控著上界的一切規則與秩序。」
「而我們這些下界飛升而來的人，在上界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靈魂純淨，最適合被當成爐鼎、藥人、傀儡，是所有宗門、聖地都覬覦的獵物。」
「道友您今日展露的戰力，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宗門初入洞虛境的長老，必然會被那些本土勢力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他們絕對不會容許您這樣的威脅存在！」
墨蒼的話語之中，充滿了擔憂。
一個下界飛升者，天賦越恐怖，死得就越快。
這是上界萬年不變的鐵律。
李浮生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畏懼。
無論是凶獸王族，還是人類宗門，亦或是所謂的上古聖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唯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下界通道，在何處？」
李浮生的目光落在墨蒼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來到上界，純屬意外。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師父，都還在下界等著他。
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
墨蒼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露出一絲苦澀與無奈：
「道友，您想回下界？難！太難了！」
「下界與上界之間的通道，早在萬年之前，就被一位無上的長生境強者親手封印！」
「那封印，蘊含著長生境的無上法則，堅不可摧，除非擁有萬壽境以上的戰力，否則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而且，那處被封印的通道，位於上界最兇險的禁地——鎮天淵！」
「鎮天淵之中，不僅有凶獸王族的重兵把守，還有長生境封印留下的無盡殺機，即便是洞虛境強者進入，也是九死一生！」
「正常情況下，想要下界，幾乎沒有可能。」
「除非，除非有下界之人不惜代價，獻祭靈魂作為坐標，以秘法召喚。不過，那樣的召喚，也有巨大的限制，只能以一縷分魂偷渡。分魂能發揮的實力相當有限，所以存在非常大的風險。分魂一旦出現意外，本體實力也會受損……」
長生境封印，鎮天淵禁地，凶獸把守……
一個個難題，擺在眼前。
李浮生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動搖。
難？
他這一生，從微末崛起，橫推下界，斬強敵，滅宗門，哪一步不是從絕境之中殺出？
別說只是被長生境封印，就算是天塹阻隔，他也要硬生生踏出一條回家的路。
「封印何在，坐標何在？」李浮生再次問道，語氣堅定。
墨蒼看著李浮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這位道友心意已決，不再勸阻，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的玉符，小心翼翼地遞到李浮生面前：
「道友，這是老夫耗費百年心血，搜集到的鎮天淵坐標玉符，裡面記載著通道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以及禁地之中的一些危險區域。」
「除此之外，老夫手中還有落星城的兵權印信、一些上古遺蹟的地圖、凶獸王族的詳細情報，以及老夫畢生收藏的修煉資源，全都願意送給道友。」
墨蒼說著，又取出一枚金色的城主印信、一卷獸皮地圖、一枚儲物戒，一一遞上。
「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已經很難恢復。落星城是道友救下的，
從今往後，落星城就是道友的城池，滿城百姓、所有士兵，全都聽從道友的調遣！」
「落星淵遺蹟，是上古一位精通空間法則的修士的坐化之地，裡面或許有關於空間法則的傳承，對道友您打開通道，或許會有幫助。」
「老夫已經活不了多少年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有人能守護好落星城的百姓，能有朝一日，打破凶獸的威脅，讓下界飛升者，不再受人欺凌……」
墨蒼的話語之中，充滿了期盼與託付。
他一生守護落星城，如今終於遇到了一個值得託付一切的強者。
李浮生看著墨蒼眼中的懇切與堅定，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落星城，我會守護。」
「下界飛升者，我會庇護。」
「凶獸王族，我會剷除。」
三句話，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卻字字千鈞，落在墨蒼的心中，讓他瞬間老淚縱橫。
「多……多謝道友！」
墨蒼再次躬身行禮。
他知道，自己託付對了人。
有這位驚才絕艷的年輕人在，落星城無憂，下界飛升者無憂。
交代完一切，墨蒼心中的執念散去，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緩緩軟倒。
原本，他還有不少壽元。不過，之前超額服用的爆發丹藥，已經提前消耗了他大量生命力，在加上被三大獸王造成的內傷和斷了一腿一臂，能撐到現在，全憑一口執念和李浮生輸入的長生真氣。
如今執念已了，油盡燈枯。
「城主！」
「城主大人！」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紛紛驚呼著沖了過來。
李浮生伸手扶住墨蒼，一縷長生真氣再次注入，卻也只能稍微延緩他的生命流逝。
壽元已盡，即便是長生真氣，也無法逆天改命。
墨蒼躺在李浮生的懷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渾濁的老眼看著李浮生，聲音微弱卻清晰：
「道友……落星城……就拜託您了……」
話音落下，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一代洞虛境城主，為守護城池，戰死沙場，含笑而終。
【滴——】
【觸發支線任務：守護落星城】
【任務內容：守護落星城百萬百姓，抵禦凶獸與宗門的侵襲】
【任務獎勵：經驗值+ 1000萬，世界種子進化度+ 10%，隨機上古神通×1】
系統提示音響起。
李浮生輕輕將墨蒼的身體放下，緩緩站起身來。
他目光掃過周圍悲痛的士兵，掃過滿城百姓，眼神淡漠，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
「從今日起，我，李浮生，為落星城之主。」
平靜的聲音，傳遍整座城池，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沒有質疑，沒有反對。
只有無盡的敬畏。
「參見城主！」
「城主神威！」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天地。
李浮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城牆之外的凶獸屍體之上，眼神微動。
「清理戰場，所有凶獸屍體，全部收斂。」
「受傷將士，全力救治。」
「陣亡者，厚葬撫恤。」
一道道命令，平靜下達，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遵命！」
所有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將漫山遍野的凶獸屍體一一收斂，搬運到城池之外的空地上。
醫者們開始救治受傷的將士，哭聲、痛呼聲漸漸平息。
整座落星城，在經歷了一場滅頂之災之後，終於漸漸恢復了秩序。
而這一切的轉變，都只因一個人的出現。
李浮生。
李浮生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目光遠眺，望向鎮天淵的方向。
下界。
傾城，非煙，紅魚。
星河，星夢，星瑤。
師父。
等著我。
無論上界有多少艱難險阻，無論封印有多堅固，我一定會回去。
李浮生緩緩閉上雙眼，拋開心中的雜念，心神沉入體內，查看起系統與世界種子的變化。
之前，系統便已經提示過更新，只是當時處於獸潮之中，未曾仔細查看。
如今靜下心來，李浮生才發現，系統的規則，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了斬殺普通凶獸不再掉落獎勵，最主要的便是世界種子的進化，多了更為直觀的進度條。一旦進度達到100%，便可化為真實世界，容納萬靈，自成一界。
這意味著，將來他若是找到了回歸下界的方法，甚至可以將家人、朋友，全部遷入世界種子之中，兩界縱橫，來去自如。
「很好。」
李浮生心中暗道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心念一動，將那滴從烈焰熊王身上獲得的赤焰精血取了出來。
赤紅色的精血懸浮在掌心，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散發著狂暴而精純的火系能量，其中還蘊含著烈焰熊王那洞虛境的本源力量。
這對於修煉肉身、提升戰力，有著極大的好處。
李浮生沒有猶豫，張口一吸，將赤焰精血吸入體內。
精血入體，瞬間化為一股狂暴無比的火系能量，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瘋狂肆虐。
若是換做其他元靈境修士，哪怕是窺虛境強者，被這股狂暴的能量衝擊，也會瞬間爆體而亡。
可李浮生修煉了金剛不壞神功等多門神功，肉身早已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級別，強悍無匹。
感應著那股暴烈衝擊，李浮生神色不變，只是全力運轉長生訣，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能量，緩緩衝刷著肉身。
長生真氣柔和且富有生機，如同最精準的工匠，一點點將赤焰精血之中的狂暴能量煉化，轉化為純淨的肉身力量，融入四肢百骸。
原本就已經強悍到極致的肉身，在赤焰精血的滋養之下，再次得到提升。
皮膚之下，肌肉紋理更加緊密，骨骼更加堅硬，每一寸肌膚之中，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李浮生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在長生真氣的滋養之下，墨蒼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他便已經能夠勉強站起身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真元未曾完全恢復，但生命危險已經徹底解除。
他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對著李浮生鄭重躬身一禮，態度恭敬到了極致：
「老夫墨蒼，落星城城主，修煉一千多年，勉強踏入洞虛一重。今日若非道友出手，落星城數十萬百姓，必將葬身凶獸之口，老夫亦是魂飛魄散。大恩不言謝，從今往後，道友但有吩咐，墨蒼萬死不辭！」
周圍的士兵、武者見狀，也紛紛再次跪倒，齊聲高呼：
「萬死不辭！」
聲音整齊劃一，響徹天地，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忠誠。
李浮生微微動容，擺了擺手：
「都起來吧。」
一股柔和的力量擴散開來，將所有跪倒在地的人輕輕托起。
眾人只感覺身體一輕，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心中對李浮生的敬畏更甚。
墨蒼走到李浮生身側，目光複雜地看向城牆之外漫山遍野的凶獸屍體，語氣沉重地開口：
「道友，你可能還不清楚，這一次的獸潮，根本不是尋常的天災，而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李浮生眼神微挑：「哦？陰謀？」
他在下界之時，也聽說過凶獸作亂，但如此規模、如此有組織、有預謀的獸潮，卻當真駭人聽聞。
尤其是那幾頭獸王，配合默契，目標明確，顯然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不錯。」墨蒼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與恐懼，「操控這一切的，是上界的凶獸王族！」
「凶獸王族？」
「正是。」墨蒼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上界凶獸，分為普通凶獸、獸王、王族。王族共有九頭，每一頭都擁有洞虛境以上的戰力，統領著整個上界的凶獸。」
「它們的目的，就是屠盡我們人類城池，用我們人類的血肉生靈進行獻祭，喚醒被封印在上界深處的上古獸神！」
「一旦讓它們成功喚醒獸神，整個上界的人類，都將淪為凶獸的食糧，徹底滅絕！」
李浮生眼神微微一凝。
喚醒獸神？
倒是與下界的那些邪祟手段，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上界的凶獸王族，手筆更大，野心也更恐怖。
「除了凶獸王族，上界還有其他勢力？」李浮生淡淡問道。
他需要儘快了解上界的格局，才能更好地立足，尋找回歸下界的道路。
提到上界勢力，墨蒼的臉色更加凝重：
「道友，上界廣袤無垠，勢力錯綜複雜，主要分為三大類：凶獸、人類宗門、上古聖地。」
「我們人類，占據著上界不足三成的疆域，其餘七成，都被凶獸占據。」
「人類之中，又以宗門為主體。擁有洞虛境戰力，即可開宗立派，掌控千里地盤。」
「而在所有宗門之上，還有四大聖地，乃是上界的至高主宰，每一座聖地，都擁有萬壽境的老怪物坐鎮，掌控著上界的一切規則與秩序。」
「而我們這些下界飛升而來的人，在上界沒有任何背景，沒有任何靠山，靈魂純淨，最適合被當成爐鼎、藥人、傀儡，是所有宗門、聖地都覬覦的獵物。」
「道友您今日展露的戰力，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宗門初入洞虛境的長老，必然會被那些本土勢力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他們絕對不會容許您這樣的威脅存在！」
墨蒼的話語之中，充滿了擔憂。
一個下界飛升者，天賦越恐怖，死得就越快。
這是上界萬年不變的鐵律。
李浮生神色平靜，沒有絲毫畏懼。
無論是凶獸王族，還是人類宗門，亦或是所謂的上古聖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唯一關心的，只有一件事。
「下界通道，在何處？」
李浮生的目光落在墨蒼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來到上界，純屬意外。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師父，都還在下界等著他。
無論如何，他都要回去。
墨蒼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露出一絲苦澀與無奈：
「道友，您想回下界？難！太難了！」
「下界與上界之間的通道，早在萬年之前，就被一位無上的長生境強者親手封印！」
「那封印，蘊含著長生境的無上法則，堅不可摧，除非擁有萬壽境以上的戰力，否則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而且，那處被封印的通道，位於上界最兇險的禁地——鎮天淵！」
「鎮天淵之中，不僅有凶獸王族的重兵把守，還有長生境封印留下的無盡殺機，即便是洞虛境強者進入，也是九死一生！」
「正常情況下，想要下界，幾乎沒有可能。」
「除非，除非有下界之人不惜代價，獻祭靈魂作為坐標，以秘法召喚。不過，那樣的召喚，也有巨大的限制，只能以一縷分魂偷渡。分魂能發揮的實力相當有限，所以存在非常大的風險。分魂一旦出現意外，本體實力也會受損……」
長生境封印，鎮天淵禁地，凶獸把守……
一個個難題，擺在眼前。
李浮生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動搖。
難？
他這一生，從微末崛起，橫推下界，斬強敵，滅宗門，哪一步不是從絕境之中殺出？
別說只是被長生境封印，就算是天塹阻隔，他也要硬生生踏出一條回家的路。
「封印何在，坐標何在？」李浮生再次問道，語氣堅定。
墨蒼看著李浮生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知道這位道友心意已決，不再勸阻，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的玉符，小心翼翼地遞到李浮生面前：
「道友，這是老夫耗費百年心血，搜集到的鎮天淵坐標玉符，裡面記載著通道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以及禁地之中的一些危險區域。」
「除此之外，老夫手中還有落星城的兵權印信、一些上古遺蹟的地圖、凶獸王族的詳細情報，以及老夫畢生收藏的修煉資源，全都願意送給道友。」
墨蒼說著，又取出一枚金色的城主印信、一卷獸皮地圖、一枚儲物戒，一一遞上。
「我的傷勢我自己清楚，已經很難恢復。落星城是道友救下的，
從今往後，落星城就是道友的城池，滿城百姓、所有士兵，全都聽從道友的調遣！」
「落星淵遺蹟，是上古一位精通空間法則的修士的坐化之地，裡面或許有關於空間法則的傳承，對道友您打開通道，或許會有幫助。」
「老夫已經活不了多少年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有人能守護好落星城的百姓，能有朝一日，打破凶獸的威脅，讓下界飛升者，不再受人欺凌……」
墨蒼的話語之中，充滿了期盼與託付。
他一生守護落星城，如今終於遇到了一個值得託付一切的強者。
李浮生看著墨蒼眼中的懇切與堅定，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
「落星城，我會守護。」
「下界飛升者，我會庇護。」
「凶獸王族，我會剷除。」
三句話，沒有驚天動地的誓言，卻字字千鈞，落在墨蒼的心中，讓他瞬間老淚縱橫。
「多……多謝道友！」
墨蒼再次躬身行禮。
他知道，自己託付對了人。
有這位驚才絕艷的年輕人在，落星城無憂，下界飛升者無憂。
交代完一切，墨蒼心中的執念散去，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緩緩軟倒。
原本，他還有不少壽元。不過，之前超額服用的爆發丹藥，已經提前消耗了他大量生命力，在加上被三大獸王造成的內傷和斷了一腿一臂，能撐到現在，全憑一口執念和李浮生輸入的長生真氣。
如今執念已了，油盡燈枯。
「城主！」
「城主大人！」
周圍的士兵們見狀，紛紛驚呼著沖了過來。
李浮生伸手扶住墨蒼，一縷長生真氣再次注入，卻也只能稍微延緩他的生命流逝。
壽元已盡，即便是長生真氣，也無法逆天改命。
墨蒼躺在李浮生的懷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渾濁的老眼看著李浮生，聲音微弱卻清晰：
「道友……落星城……就拜託您了……」
話音落下，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一代洞虛境城主，為守護城池，戰死沙場，含笑而終。
【滴——】
【觸發支線任務：守護落星城】
【任務內容：守護落星城百萬百姓，抵禦凶獸與宗門的侵襲】
【任務獎勵：經驗值+ 1000萬，世界種子進化度+ 10%，隨機上古神通×1】
系統提示音響起。
李浮生輕輕將墨蒼的身體放下，緩緩站起身來。
他目光掃過周圍悲痛的士兵，掃過滿城百姓，眼神淡漠，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嚴。
「從今日起，我，李浮生，為落星城之主。」
平靜的聲音，傳遍整座城池，落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沒有質疑，沒有反對。
只有無盡的敬畏。
「參見城主！」
「城主神威！」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天地。
李浮生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城牆之外的凶獸屍體之上，眼神微動。
「清理戰場，所有凶獸屍體，全部收斂。」
「受傷將士，全力救治。」
「陣亡者，厚葬撫恤。」
一道道命令，平靜下達，卻有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遵命！」
所有人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士兵們開始清理戰場，將漫山遍野的凶獸屍體一一收斂，搬運到城池之外的空地上。
醫者們開始救治受傷的將士，哭聲、痛呼聲漸漸平息。
整座落星城，在經歷了一場滅頂之災之後，終於漸漸恢復了秩序。
而這一切的轉變，都只因一個人的出現。
李浮生。
李浮生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下方忙碌的人群，目光遠眺，望向鎮天淵的方向。
下界。
傾城，非煙，紅魚。
星河，星夢，星瑤。
師父。
等著我。
無論上界有多少艱難險阻，無論封印有多堅固，我一定會回去。
李浮生緩緩閉上雙眼，拋開心中的雜念，心神沉入體內，查看起系統與世界種子的變化。
之前，系統便已經提示過更新，只是當時處於獸潮之中，未曾仔細查看。
如今靜下心來，李浮生才發現，系統的規則，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除了斬殺普通凶獸不再掉落獎勵，最主要的便是世界種子的進化，多了更為直觀的進度條。一旦進度達到100%，便可化為真實世界，容納萬靈，自成一界。
這意味著，將來他若是找到了回歸下界的方法，甚至可以將家人、朋友，全部遷入世界種子之中，兩界縱橫，來去自如。
「很好。」
李浮生心中暗道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心念一動，將那滴從烈焰熊王身上獲得的赤焰精血取了出來。
赤紅色的精血懸浮在掌心，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散發著狂暴而精純的火系能量，其中還蘊含著烈焰熊王那洞虛境的本源力量。
這對於修煉肉身、提升戰力，有著極大的好處。
李浮生沒有猶豫，張口一吸，將赤焰精血吸入體內。
精血入體，瞬間化為一股狂暴無比的火系能量，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在他的四肢百骸之中瘋狂肆虐。
若是換做其他元靈境修士，哪怕是窺虛境強者，被這股狂暴的能量衝擊，也會瞬間爆體而亡。
可李浮生修煉了金剛不壞神功等多門神功，肉身早已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級別，強悍無匹。
感應著那股暴烈衝擊，李浮生神色不變，只是全力運轉長生訣，引導著這股狂暴的能量，緩緩衝刷著肉身。
長生真氣柔和且富有生機，如同最精準的工匠，一點點將赤焰精血之中的狂暴能量煉化，轉化為純淨的肉身力量，融入四肢百骸。
原本就已經強悍到極致的肉身，在赤焰精血的滋養之下，再次得到提升。
皮膚之下，肌肉紋理更加緊密，骨骼更加堅硬，每一寸肌膚之中，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李浮生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