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下第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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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面對白蓮聖母的激將,李浮生毫不掩飾的點頭。

  一時之間,白蓮聖母反而不知該說什麼。

  怕一尊天人中的強者,並不丟人。

  直接承認,反而顯得坦誠。

  「你不是號稱千面魔君嗎?你完全可以易容改扮,匿名去殺他……」白蓮聖母不肯死心的繼續誘導。

  「唉——」

  話音未落,幾人耳邊卻忽然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李浮生悚然一驚。

  以他如今的修為,被人靠得這麼近還沒有發現,當真細思極恐。

  「桃桃,你就真的這麼想讓我死嗎?」

  一個鬍鬚拉碴的落魄中年,從數丈之外的一棵大樹背後緩緩走出,目視神情複雜的白蓮聖母,艱難開口。

  「李隨緣,你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白蓮聖母眼圈先是一紅,繼而怒氣勃發,怒斥聲中,一雙白練悍然向落魄中年襲去。

  落魄中年不閃不避,任由白蓮聖母手中冰神索轟在自己胸口。

  「噗——」

  落魄中年一聲悶哼,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你……」白蓮聖母神情劇變,咬牙叫道:「你修緣,你別以為你這樣做我就會原諒你。今日,我便親手掏出你的心來看看,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白蓮聖母手中冰神索一動,直接將落魄中年四肢全部纏住。

  飛身欺近,一爪抓向了對方的心口。

  落魄中年目光追隨著白蓮聖母的動作,身體卻沒有絲毫閃躲或反抗。

  「噗——」

  白蓮聖母的手爪刺入落魄中年的心口。

  落魄中年身軀不動,白蓮聖母卻渾身一震。

  感應著手指上的溫熱,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力氣。

  怔了半晌,落魄中年方才恨恨抽出染血的手爪,狠狠一巴掌扇在落魄中年臉上,歇斯底里的罵道:「你為什麼不躲?」

  「桃桃,如果這樣能讓你心裡好受一些,我便是真箇被你掏了心肝,也是願意的。」

  落魄中年凝望著白蓮聖母梨花帶雨的臉頰,微微笑道。

  那溫柔的聲音,深情的眼眸,搞得李浮生這個吃瓜群眾都不由得一個激靈。

  「這傢伙若不是天下第一深情,便是天下第一渣男!」李浮生忍不住腹誹。

  和落魄中年明顯擁有非同尋常故事的白蓮聖母,更加招架不住,渾身一顫,繼而低頭,狠狠一口咬在落魄中年的左肩之上。然後,又猛然退開,身軀化作一團白雲,沖天飛起。

  落魄中年目送白蓮聖母逃也似的身影,身軀微微一震,不知怎的,原本纏住他四肢的冰神索就全部解開。

  無視心口幾個滲著鮮血的血洞,落魄中年小心翼翼的將兩條冰神索折好,拿在左手,方才沖李浮生和柳非煙微微點頭。

  身軀一閃,已出現在高空,向白蓮聖母的方向追去。

  「我師父她……」

  柳非煙明顯有些擔憂。

  「老一輩的事,咱就別管了。」李浮生伸手抓住柳非煙的手掌,輕聲安慰,「相信你師父,自己能處理好這事兒。」

  柳非煙猶豫了一下,方才打消追上去的念頭。

  不過,心中的好奇卻像野草一樣瘋長。

  「秦長老,我師父和這……這李隨緣的事,你知道嗎?」

  柳非煙問一旁同樣神情複雜的灰衣老嫗。

  見識了李浮生的實力,老嫗對柳非煙的態度終於變了不少。

  有李浮生這樣前途無量的高手撐腰,如無意外,柳非煙必然是白蓮教的下一任教主。

  老嫗活了大半輩子,自然懂得審時度勢。

  「呃,非煙啊。你這可就算問對人了。」灰衣老嫗瞬間變臉,滿臉堆笑,「說起來,你師父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當年,你師父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還只是候補聖女。」

  「聖女之位競爭激烈。你師父外出歷練尋求突破之時,一不小心,被競爭對手暗算,受了重傷。」


  「是這姓李的突然出現,救了你師父。」

  「嘿嘿,英雄救美,後來的故事,想必你也能猜到。」

  「不過,拋開這姓李的神劍山莊名門正派的身份不談,這姓李的救你師父,其實也沒安好心,乃是為了通過你師父,來盜取我蓮教的機密。」

  「你師父少不經事,又情竇初開,很快就被這姓李的的花言巧語所騙。」

  「結果,導致我蓮教密謀數十年的一件大事功虧一簣。你師父差點兒也因此丟了性命。」

  「也幸虧你師父另有奇遇,修為突飛猛進,一躍突破到了真武境界,強勢奪取了教主之位,才將一切壓了下來……」

  灰衣老嫗娓娓道來。憶及往事,頗有些唏噓。

  灰衣老嫗娓娓道來。憶及往事,頗有些唏噓。

  「原來如此。難怪我師父對男人一直不假辭色,原來是被男人傷過!」柳非煙恍然點頭。

  不知為何,忽然下意識的想到了正牽著自己手掌的李浮生。

  好巧不巧,這個男人也是「姓李的」。

  柳非煙心跳加快,只覺世間之事真是太過奇妙。

  不敢再想,急忙轉換話題:「秦長老,我看那姓李的對我師父,好像也不全是虛情假意?」

  剛才,落魄中年的反應柳非煙可是全看在眼裡。

  拋開最開始那一擊不提,後面那一爪,白蓮聖母的殺意顯而易見。

  最後關頭,若不是白蓮聖母強行控制了力道,那已刺入落魄中年心口的手爪,絕對能將對方的心臟抓爆。

  即便落魄中年實力再強,只要還不是天人,心臟爆了,多半也活不了了。

  可是。

  即便面對這種生死危機,那落魄中年還是沒有半點兒反抗的意思。

  顯然,是即便死在白蓮聖母手中也心甘情願。

  一個男人願意死在一個女人手中,那難道不是真愛嗎?

  那愛又豈會有假?!

  柳非煙即便是邪教妖女,也到底還是一個女人。

  一個沒被男女之情傷過還抱著美好幻想的年輕女人。

  又如何不震撼不感動!

  「如果李郎也願意對我這樣,就是讓我把白蓮教賣了,恐怕我也願意。」柳非煙心中忽然冒出一個莫名的念頭。

  「呵。那姓李的或許不是虛情假意。」灰衣老嫗一聲冷哼,「可那又如何?以你師父和他的身份,哪怕沒有盜取機密一事,也註定不會有結果。」

  「自古正邪不兩立。我蓮教倒也罷了,沒有那麼多虛偽的規矩,神劍山莊,卻決不允許自家子弟娶一個邪教聖女或者教主。」

  「那姓李的若真敢如此,那位劍神首先便會滅了咱整個白蓮教!」

  灰衣老嫗語聲幽幽。

  說這話的時候,還意味深長地瞥了李浮生一眼。

  李浮生如此年紀就有如此武功,背後的勢力說不定比神劍山莊更強。

  除非李浮生是魔教之人,否則,灰衣老嫗絕不相信李浮生背後的勢力會同意李浮生和一個白蓮教聖女在一起。

  李浮生將老嫗的神情看在眼裡,卻並沒有解釋。

  他背後並沒有什麼勢力,說了老嫗也不會相信。

  若說真有,那也是系統。

  系統只講究打怪升級輔助修煉,可不管什么正邪。

  兩人在糜家莊等了整整一夜,白蓮聖母都沒有回來。

  直到次日中午,李浮生已打算離開之時,方才收到白蓮聖母讓人傳來的消息。

  說是可以不管柳非煙和李浮生之事,但在柳非煙突破真武大宗師之前,兩人的關係不許暴露,而且,不許柳非煙脫離白蓮教。

  李浮生明白白蓮聖母的顧慮。一方面是想投資李浮生這個潛力股,一方面又擔心李浮生的「凶名」會連累到白蓮教。

  拋開以青雲劍宗為首的除魔聯盟不說,天知道李浮生這個「殺神」以後還會和什麼白蓮教招惹不起的勢力結仇?

  提出等柳非煙突破到真武大宗師,也是想有一個緩衝時間,好多觀望一陣。

  對於白蓮聖母的條件,李浮生自無不可。


  反正,兩人其實也不是白蓮聖母想像中的那種關係。

  最多也就是擁有親密關係的紅顏或夥伴。

  儘管白蓮聖母沒說,但兩人猜測,白蓮聖母和落魄中年也就是神劍山莊三公子李隨緣的關係已經緩和。

  過去的那一夜,說不定兩人已經重溫舊夢。

  所以,白蓮聖母才不好意思回來處理徒弟柳非煙之事。

  李浮生在糜家莊又呆了整整三天,和柳非煙熟悉了無數遍《陰陽和合大法》,方才扶著老腰的離開。

  雙修功法雖好,過度了也還是會傷身。

  李浮生覺得,自己的肉身還需要加強,最好能儘快將《龍象波若功》升級到圓滿。

  神級功法從大成升級到圓滿,需要40萬點經驗值,李浮生世界種子中的老藥雖然夠了,但經驗值還差一點。

  李浮生從溫柔鄉中逃……離開,也是想找地方補足這欠缺的經驗值,好早點兒進步。

  李浮生奉行的原則,從來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當然,惡貫滿盈的匪類除外。

  揚州有商盟坐鎮,為了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但凡大一點兒的土匪,幾乎都已被商盟剿滅。

  想要故技重施,從土匪頭上打怪升級,可行性不高。

  想要故技重施,從土匪頭上打怪升級,可行性不高。

  李浮生於是將視線拉遠,放在了土匪的同行——海盜身上。

  土匪有固定的山頭,只要武力足夠,剿滅起來並不算難。海盜則截然不同,居無定所,一條破船打天下。

  想要在茫茫大海上剿滅一群海盜,難度至少是剿滅同等武力土匪的十倍。

  所以,哪怕以商盟的強大,想要出海貿易,也不得不在海船上配備足夠的守衛力量,或者向航線上的海盜適度妥協。

  揚州境內無土匪,揚州沿海的海盜則比任何一處海域都要猖獗。

  根據李浮生了解到的消息,揚州近海較為出名的海盜一共有五股。每一股,都有先天宗師級的高手。

  「無論遇上哪股,升級《龍象般若功》的經驗值都夠了。」

  主意一定,李浮生也不磨蹭。

  離開糜家莊之後,立即易容成一個想要去南海諸國做生意的暴發戶,從世界種子中放出一些沒處理完的金銀珠寶,用木箱大張旗鼓的裝著,包下了一艘大海船,聲勢浩蕩的揚帆出海。

  一時,在揚州城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但凡有點兒規模的海盜,在城內都有探子和內應。

  李浮生此舉,正是為了釣魚。

  果然。

  出海不到五十海里,第一批海盜就已上門。

  這批海盜人數不多,為首的頭目也只有龍門初期的實力。

  李浮生將修為也壓制到龍門,以一套地階刀法,「費力」將海盜擊退。

  沒過多久,就來了第二批海盜。

  這第二批海盜,實力比第一批要強出不少,足足有三名龍門高手。

  李浮生當著海盜的面吞下一顆糖豆,以「搏命」的打法,「費力」斬殺其中兩人,卻讓最後一位龍門高手逃了。

  來的第三批海盜,最強者果然已換成了先天宗師。

  李浮生直接吞下一把糖豆,氣勢提升到先天初期,和那先天宗師糾纏了足足一盞茶時間,方才「幸運」的將對方殺死。

  倖存的海盜,再次落荒而逃。

  此時,李浮生升級所需經驗值已經攢夠。

  不過,誰又會嫌錢多呢?

  繼續坐等魚兒上鉤。

  第四批海盜,來得比李浮生預料的要慢了不少。

  當然,陣容也比李浮生預料得要大的多。

  「是血鯊盜!」

  望見海盜桅杆上的旗幟,大船上的水手無不臉色巨變、兩股顫顫。

  「東家,實在不行,您就服個軟,丟了錢財總比丟了命強……」

  哪怕已經見識過李浮生擊退前三批海盜展現的詭異武力,舶主還是忍不住出聲勸誡。


  這血鯊盜,正是揚州近海最出名的五股海盜之一。

  據說,其首領血鯊天生神力,曾有斬殺先天后期高手的戰績。

  在舶主想來,即便李浮生是打不死的小強,也絕不是血鯊的對手。

  「無妨。」李浮生擺了擺手,「我自有分曉。你只管操船即可。」

  見僱主都如此說了,舶主也不再勸。

  海上海盜雖然猖獗,但也有自己的潛在規則:那便是不殺水手船工。

  即便僱主不識趣,頑抗到底,海盜輕易也不會禍及船工。

  否則,便會遭到全體同行的圍剿。

  這聽著或許有些奇怪,其實並不難理解。

  海商確實暴利。可水手船工這種底層勞動者,也就幾兩銀子的月俸。

  若是把他們殺怕了,以後誰還敢出海?

  幾兩銀子而已,拼什麼命啊。

  即便海商想要冒險出海,找不到船工開船,也是白瞎。

  技術嫻熟的船工越多,出海成本便越低,出海的商船才會越多,海盜們的生意才會越好。如此,才能維持良性循環。

  所有潛在規則,其實都是歲月沉澱下來的智慧。

  「是誰殺了汪大聰,給老子滾出來!」

  兩船相聚二三十丈,一個身高九尺膀大腰圓的海盜就扛著一柄門扇般的鯊齒大刀,沖天飛起。

  粗獷的嗓門,如同炸雷,震得李浮生船上的船工,全都耳朵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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