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吐血
然而。
掌出一半，卻猛然拐了個彎，拍到了一旁的石獅子頭上。
「砰——」
石獅質量極好，並沒有碎裂，視覺效果差評。不過，卻陷進了地里，半尺有餘。
「王幫主好深厚的功力！」
李浮生撫掌讚嘆。隨即，又悠悠一嘆：
「可惜，有如此實力，卻不是個男人，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人打死，只敢對著石頭出氣。」
「你……」
王幫主手掌再次抬起。然後，又沉沉放下。
雙眼血紅的目視李浮生，森然開口：「李浮生，你已有取死之道！」
「這老烏龜可真能忍！」
李浮生心中暗罵。
被折辱到了這種程度，還能忍住，連李浮生也忍不住佩服。
不過，卻並未停止奚落。鄙夷冷笑：
「光口嗨有什麼用？你有本事派人暗殺本捕頭，難道就不敢像個男人一樣親自動手？就你這樣的懦夫，還當什麼猛虎幫幫主？依我看，還不如改成烏龜幫。你那名字，也得改一改，兩個字都去掉一些，改名土犬……」
「噗——」
王幫主一口鮮血噴出，一頭栽倒在地上。
「啊……」
「幫主……」
身後的猛虎幫弟子齊聲驚呼，有的將王猛扶起，有的將其護在了身後。
望向李浮生的眼神無不雙目噴火，義憤填膺。
就連李紅魚臉上，也有些赧然，悄悄和李浮生拉開了一點兒距離。顯然，是覺得李浮生做的有些過分。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選擇了裝死！」李浮生微微皺眉。
他可不相信這屬烏龜的傢伙會被自己氣得吐血。從對方之前親眼目睹情人和孩子被殺，連眼睛都沒眨幾下就可見一斑。
對方假裝吐血，最大的可能便是以退為進，知道有李紅魚這個六扇門的大人在，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乾脆裝暈，試圖躲避李浮生兩人的搜查。
打過這一番交道，王幫主對於李浮生這個賤人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以對方的性子，即便自己沒有私藏吳一謙這個採花大盜，在搜捕的過程中，多半也會偽造一些私藏的證據，好趁機報復自己，對自己動手。
這種手段，對於他這種老江湖來說，並不是秘密。
正面硬拼，即便李浮生和李紅魚聯手，王幫主也不怕。問題是，眾目睽睽，他根本就不能對李紅魚這個六扇門中人動手。
即便狠心將在場的目擊幫眾全殺了滅口也不行。
因為李浮生兩人前來猛虎幫的路上，也肯定有人目睹。根本經不住六扇門這個特殊機關的追查。
除非，他能將路人也全部滅口。
這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此，吐血裝暈反而是最佳抉擇。尤其是已經激起了在場幫眾的同仇敵愾。
李浮生兩人若再執意搜查，肯定會被群情激奮的幫眾抵制。
六扇門行事再如何霸道，輕易也不敢與在場這麼多人動手。否則，同仇敵愾的就是同樣的幫派勢力了。
所謂兔死狐悲。
今天李浮生兩人所代表的官方力量敢對猛虎幫動手，明天說不定就輪到他們黑熊幫、野狼幫了。
幫派之間或許並不和諧，但有些涉及共同利益的潛在規則卻需要共同守護。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啊！」
李浮生心中感慨。
倒也並不失望。
只要實力足夠，報仇麼，隨時都可以。
無法明著借李紅魚之力，那咱就來暗的。
相信，經受今日之辱，王幫主定然會迫不及待的來暗殺自己報仇。到時候，例不虛發的小李飛刀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送菜」。
「既然王幫主身體有恙，那本捕頭便明日再來。」李浮生打了個哈哈，「不過，你們也別想讓那採花大盜吳一謙悄悄逃跑。本捕頭已在你猛虎幫周邊，布下了天羅地網。」
李浮生撂下一句威脅，扭頭沖李紅魚惋惜嘆道：
「紅魚，看來今天來的不是時候。這位王幫主突發疾病，咱也不能為難一個病人。要不，咱先去別處看看？」
李紅魚神情複雜的瞅了李浮生一眼。
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李浮生屁顛屁顛的趕緊跟上。
在場義憤填膺的猛虎幫幫眾，望了望地上霍隆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家昏迷的幫主，最終，只能目送李浮生揚長而去。
「紅魚，你是第一次來青陽縣吧？我告訴你，青陽縣有許多好玩兒的地方，譬如刀刃峰、幽篁園、明霞寺、三羊渡……要不，我帶你都去逛逛？」
李浮生主動搭話。
「還是免了。我怕啊，又被某人給當刀使了。」李紅魚一聲冷笑。
她又不笨，自然知道自己被李浮生給利用了。
「呃。我承認，確實有公報私仇的嫌疑。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且聽我狡……嗯，解釋……」
李浮生也不管李紅魚願不願意聽，一口氣把自己跟猛虎幫的恩怨說了。
李紅魚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不少。
不過，仍是揪住了李浮生話語中的漏洞：
「所以說，吳一謙只是想加入猛虎幫尋求庇佑，有很大可能，跟猛虎幫還沒扯上關係？」
「呃，是有這個可能。」李浮生摸了摸鼻子。
「這樣，想讓我不追究你假公濟私、狐假虎威之事，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李紅魚眼睛咕嚕一轉，毫不客氣的開口。
「什麼事？出賣色相的事兒我可不干。」
李浮生佯裝害怕的捂住了自己胸口。
「呸！」李紅魚沒好氣的啐了一口，「誰讓你出賣色相了。我是想讓你幫我找出吳一謙的下落。」
「你是本地人，又是衙門的捕頭，要找到吳一謙這個外來人口，應該比我容易得多。」
李紅魚補充解釋。
「原來是這個啊，沒問題。」
李浮生爽快點頭。
「其實，要找到一個採花大盜，非常簡單。」
「怎麼個簡單法？」
「玩一個釣魚遊戲。」
「？」
「如此這般……」
李紅魚眼睛一亮。
兩人計議已定。李紅魚回李浮生家藥鋪休息，養精蓄銳。李浮生則去捕堂點卯。
相信，此時自己在猛虎幫門口斬殺霍隆並將王猛氣得吐血的消息，多半已經傳回捕堂。自己那位頂頭上司章總捕，肯定會急著尋找自己。
果然。
李浮生才走到捕堂門口，章總捕便帶著一大群手下迎了出來。
「浮生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章總捕親切的拉住李浮生的手掌，半是嗔怪半是讚嘆。
身後，眾捕快、捕頭看向李浮生的眼神也精彩之極。
「呃。屬下也是被逼無奈，是那些禍害非要得寸進尺。」李浮生赧然解釋，「實際上，我也是借了那位六扇門大人的威勢。若光我自己，可不敢撩猛虎幫的虎鬚。」
李浮生再次扯上了李紅魚的大旗。
眾同僚聞言，看向李浮生的眼神終於正常了一些。
想想也是，李浮生才多大年紀，又怎麼可能憑一己之力壓得凶名赫赫的猛虎幫抬不起頭來。也就狐假虎威這個解釋，才最為合理。
「浮生你莫要自謙。你才加入捕堂幾日，便能得到六扇門大人的重用，這不就證明了你的才能。」章總捕話音一轉，「聽說，那位大人乃是一位銅牌女神捕，不知姓誰名誰？」
身為總捕頭，章大人對駐守郡城的六扇門人員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
在他所知的信息里，其實並沒有一位如此年輕的銅牌女捕。
不過，章總捕倒不是懷疑李紅魚乃是冒充。
畢竟，以六扇門的聲威，那種可能微乎其微。
章總捕只是想打聽一下李紅魚的來歷，判斷其背景，從而決定對待方式。
如此年輕的銅牌女捕，若說沒有什麼背景，狗都不信。
六扇門機構特殊。有藉助地方衙門辦案的權利，特殊時刻，甚至能全權接管。但畢竟不是捕堂的直屬上級。如何對待，其中有極大的操作空間。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看人下菜碟，乃是人性。若沒有利害關係，章總捕也不會費力去巴結一個影響不到自己升官發財之人。
掌出一半，卻猛然拐了個彎，拍到了一旁的石獅子頭上。
「砰——」
石獅質量極好，並沒有碎裂，視覺效果差評。不過，卻陷進了地里，半尺有餘。
「王幫主好深厚的功力！」
李浮生撫掌讚嘆。隨即，又悠悠一嘆：
「可惜，有如此實力，卻不是個男人，竟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人和孩子被人打死，只敢對著石頭出氣。」
「你……」
王幫主手掌再次抬起。然後，又沉沉放下。
雙眼血紅的目視李浮生，森然開口：「李浮生，你已有取死之道！」
「這老烏龜可真能忍！」
李浮生心中暗罵。
被折辱到了這種程度，還能忍住，連李浮生也忍不住佩服。
不過，卻並未停止奚落。鄙夷冷笑：
「光口嗨有什麼用？你有本事派人暗殺本捕頭，難道就不敢像個男人一樣親自動手？就你這樣的懦夫，還當什麼猛虎幫幫主？依我看，還不如改成烏龜幫。你那名字，也得改一改，兩個字都去掉一些，改名土犬……」
「噗——」
王幫主一口鮮血噴出，一頭栽倒在地上。
「啊……」
「幫主……」
身後的猛虎幫弟子齊聲驚呼，有的將王猛扶起，有的將其護在了身後。
望向李浮生的眼神無不雙目噴火，義憤填膺。
就連李紅魚臉上，也有些赧然，悄悄和李浮生拉開了一點兒距離。顯然，是覺得李浮生做的有些過分。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選擇了裝死！」李浮生微微皺眉。
他可不相信這屬烏龜的傢伙會被自己氣得吐血。從對方之前親眼目睹情人和孩子被殺，連眼睛都沒眨幾下就可見一斑。
對方假裝吐血，最大的可能便是以退為進，知道有李紅魚這個六扇門的大人在，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乾脆裝暈，試圖躲避李浮生兩人的搜查。
打過這一番交道，王幫主對於李浮生這個賤人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知道以對方的性子，即便自己沒有私藏吳一謙這個採花大盜，在搜捕的過程中，多半也會偽造一些私藏的證據，好趁機報復自己，對自己動手。
這種手段，對於他這種老江湖來說，並不是秘密。
正面硬拼，即便李浮生和李紅魚聯手，王幫主也不怕。問題是，眾目睽睽，他根本就不能對李紅魚這個六扇門中人動手。
即便狠心將在場的目擊幫眾全殺了滅口也不行。
因為李浮生兩人前來猛虎幫的路上，也肯定有人目睹。根本經不住六扇門這個特殊機關的追查。
除非，他能將路人也全部滅口。
這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此，吐血裝暈反而是最佳抉擇。尤其是已經激起了在場幫眾的同仇敵愾。
李浮生兩人若再執意搜查，肯定會被群情激奮的幫眾抵制。
六扇門行事再如何霸道，輕易也不敢與在場這麼多人動手。否則，同仇敵愾的就是同樣的幫派勢力了。
所謂兔死狐悲。
今天李浮生兩人所代表的官方力量敢對猛虎幫動手，明天說不定就輪到他們黑熊幫、野狼幫了。
幫派之間或許並不和諧，但有些涉及共同利益的潛在規則卻需要共同守護。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啊！」
李浮生心中感慨。
倒也並不失望。
只要實力足夠，報仇麼，隨時都可以。
無法明著借李紅魚之力，那咱就來暗的。
相信，經受今日之辱，王幫主定然會迫不及待的來暗殺自己報仇。到時候，例不虛發的小李飛刀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送菜」。
「既然王幫主身體有恙，那本捕頭便明日再來。」李浮生打了個哈哈，「不過，你們也別想讓那採花大盜吳一謙悄悄逃跑。本捕頭已在你猛虎幫周邊，布下了天羅地網。」
李浮生撂下一句威脅，扭頭沖李紅魚惋惜嘆道：
「紅魚，看來今天來的不是時候。這位王幫主突發疾病，咱也不能為難一個病人。要不，咱先去別處看看？」
李紅魚神情複雜的瞅了李浮生一眼。
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李浮生屁顛屁顛的趕緊跟上。
在場義憤填膺的猛虎幫幫眾，望了望地上霍隆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家昏迷的幫主，最終，只能目送李浮生揚長而去。
「紅魚，你是第一次來青陽縣吧？我告訴你，青陽縣有許多好玩兒的地方，譬如刀刃峰、幽篁園、明霞寺、三羊渡……要不，我帶你都去逛逛？」
李浮生主動搭話。
「還是免了。我怕啊，又被某人給當刀使了。」李紅魚一聲冷笑。
她又不笨，自然知道自己被李浮生給利用了。
「呃。我承認，確實有公報私仇的嫌疑。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你且聽我狡……嗯，解釋……」
李浮生也不管李紅魚願不願意聽，一口氣把自己跟猛虎幫的恩怨說了。
李紅魚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不少。
不過，仍是揪住了李浮生話語中的漏洞：
「所以說，吳一謙只是想加入猛虎幫尋求庇佑，有很大可能，跟猛虎幫還沒扯上關係？」
「呃，是有這個可能。」李浮生摸了摸鼻子。
「這樣，想讓我不追究你假公濟私、狐假虎威之事，你得幫我做一件事。」李紅魚眼睛咕嚕一轉，毫不客氣的開口。
「什麼事？出賣色相的事兒我可不干。」
李浮生佯裝害怕的捂住了自己胸口。
「呸！」李紅魚沒好氣的啐了一口，「誰讓你出賣色相了。我是想讓你幫我找出吳一謙的下落。」
「你是本地人，又是衙門的捕頭，要找到吳一謙這個外來人口，應該比我容易得多。」
李紅魚補充解釋。
「原來是這個啊，沒問題。」
李浮生爽快點頭。
「其實，要找到一個採花大盜，非常簡單。」
「怎麼個簡單法？」
「玩一個釣魚遊戲。」
「？」
「如此這般……」
李紅魚眼睛一亮。
兩人計議已定。李紅魚回李浮生家藥鋪休息，養精蓄銳。李浮生則去捕堂點卯。
相信，此時自己在猛虎幫門口斬殺霍隆並將王猛氣得吐血的消息，多半已經傳回捕堂。自己那位頂頭上司章總捕，肯定會急著尋找自己。
果然。
李浮生才走到捕堂門口，章總捕便帶著一大群手下迎了出來。
「浮生啊，你可真是深藏不露！」
章總捕親切的拉住李浮生的手掌，半是嗔怪半是讚嘆。
身後，眾捕快、捕頭看向李浮生的眼神也精彩之極。
「呃。屬下也是被逼無奈，是那些禍害非要得寸進尺。」李浮生赧然解釋，「實際上，我也是借了那位六扇門大人的威勢。若光我自己，可不敢撩猛虎幫的虎鬚。」
李浮生再次扯上了李紅魚的大旗。
眾同僚聞言，看向李浮生的眼神終於正常了一些。
想想也是，李浮生才多大年紀，又怎麼可能憑一己之力壓得凶名赫赫的猛虎幫抬不起頭來。也就狐假虎威這個解釋，才最為合理。
「浮生你莫要自謙。你才加入捕堂幾日，便能得到六扇門大人的重用，這不就證明了你的才能。」章總捕話音一轉，「聽說，那位大人乃是一位銅牌女神捕，不知姓誰名誰？」
身為總捕頭，章大人對駐守郡城的六扇門人員多少也有一定的了解。
在他所知的信息里，其實並沒有一位如此年輕的銅牌女捕。
不過，章總捕倒不是懷疑李紅魚乃是冒充。
畢竟，以六扇門的聲威，那種可能微乎其微。
章總捕只是想打聽一下李紅魚的來歷，判斷其背景，從而決定對待方式。
如此年輕的銅牌女捕，若說沒有什麼背景，狗都不信。
六扇門機構特殊。有藉助地方衙門辦案的權利，特殊時刻，甚至能全權接管。但畢竟不是捕堂的直屬上級。如何對待，其中有極大的操作空間。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看人下菜碟，乃是人性。若沒有利害關係，章總捕也不會費力去巴結一個影響不到自己升官發財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