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陰溝裡翻船
「呵！」
「一個將死之人，喝再多的藥又有卵用。」
來人皺眉嗅了嗅房中濃烈的藥味，瞥了一眼爐火上的藥罐和李浮生手中的藥碗，忍不住嗤笑。
來人黑布蒙面，遮住了面容。
但從體型，李浮生依然輕易認出，這人乃是猛虎幫的一個堂主，似乎姓杜。
之前，李浮生給趙虎診病的時候，此人便站在王猛身旁。
和李浮生預測的一樣。顯然，之前撞見的那群混子發現他成了公門中人之後，回去稟報王猛，王猛派了這心腹大將親自前來。還專門等到了夜間，用黑布蒙住了面孔。
「還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了這麼一位高手！」
李浮生心中一跳，暗自慶幸。幸好他提前做了布置。
面上，卻佯裝驚慌，戰戰兢兢的問道：
「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小子，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那杜堂主大咧咧的走到李浮生面前七尺，鏘然拔刀，森然開口。
李浮生知道，對方應該是想問劉姓惡漢失蹤之事。根本就不給對方問話的機會，直接從懷中掏出了厚厚的一沓銀票：
「啊——大俠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銀票……」
杜堂主眼睛發亮，驚喜嘆道：「沒想到你這小大夫，還是頭肥羊！開藥鋪這麼賺錢的嗎？」
說著，就探手向李浮生手中的銀票抓來。
李浮生卻手臂一縮，將銀票架在了空著的那個火爐上方。
「你幹什麼？」
杜堂主怒聲喝問。
伸出的手爪僵在了半空。生怕自己輕舉妄動，銀票被李浮生扔進了火爐之中。
「看這厚度，起碼有好幾千兩吧！」杜堂主的心砰砰直跳。
即便他身為猛虎幫的堂主，統領數十個打手混子，也從沒擁有過這麼多銀票。由不得他不緊張謹慎。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發誓，拿了銀票之後不再殺我。」
李浮生緊緊攥著銀票，結結巴巴的開口。
看模樣，顯然比杜堂主還要緊張。
「嗨！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杜堂主鬆了口氣，用儘量和藹的語氣拍著胸膛保證，「你放心，我這人最講信用。說不殺你，就絕對不會食言。再說，咱們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不信！」李浮生堅定搖頭，「我前陣子逛春風樓，那花魁還說只愛我一個呢。結果，隔天就又換了兩個恩客……除非你發誓，若是騙我，全家立即死絕，若有輪迴，來世全投生成最累的牛馬。」
「好毒的毒誓！」
杜堂主聞言暴怒，就欲翻臉。
目光掠過爐火上方那厚厚一疊銀票，隨即又強行壓下怒火，沉聲點頭：「好，我發誓。」
少傾，杜堂主依李浮生所言，將毒誓發完，迫不及待的開口：
「毒誓我已經發了。現在，你該放心了吧？」
說著再次伸出了手掌。
不過，相比第一次強搶，這一次的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
「放心，放心。」
李浮生連連點頭，假意將銀票遞向杜堂主手中。不過，才遞出一半，又猛然將銀票縮回了爐火之上。
「小子，你耍我？」
杜堂主接了個空，再次暴怒。
「額。大俠不要誤會。這些銀票，畢竟是我父子大半輩子的積蓄。所以斗膽，想請大俠您再答應在下一個請求。」李浮生惴惴解釋。
「你說！」杜堂主咬牙。
心中已是打定主意，等將銀票拿到手中，絕對會用最殘酷的手法將李浮生虐殺。
至於毒誓？對他們這些將腦袋別在褲腰上討生活的幫派中人來說，不過是個笑話。
更何況，他家人早已死絕，根本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方才發誓之時，之所以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不過是陪李浮生演戲，好讓對方放心的把銀票交給自己。
關於自家幫主為何要殺這聲名鵲起的小大夫，身為心腹的杜堂主可是一清二楚。
在他眼中，李浮生不過是一個倒霉蛋罷了。
「在下一直仰慕像大俠這樣的武道高手。不知大俠能否，傳我一門武功？」李浮生滿眼期待的開口。
能拖延時間，又能趁機薅羊毛。這樣一箭雙鵰的機會，李浮生自然不會錯過。
因為體質的關係，原身雖然也練過武功，但都只是最基礎的鍛體功夫，沒什麼殺傷力。
「原來你說這個啊。好，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那我便傳你一套拳法。你且看好了。」
杜堂主幾乎沒有過多猶豫，便退後兩步，將刀插在地磚縫中，哼哧哼哧的演練了一套拳法。
這套拳法看似簡單，只有十二個招式。但由杜堂主這個武道高手施展出來，倒也頗具威勢，虎虎生風。
「好拳法！」李浮生撫掌贊道，「敢問大俠，這拳法叫什麼名字？」
「黑虎……嗯，叫《打虎拳法》。」
李浮生心中冷笑：「不就是猛虎幫的招牌武功《黑虎拳》嗎？」
這杜堂主故意編個名字，顯然是出于謹慎，忌憚李浮生現在公門中人的身份，不想留下絲毫破綻。
「打虎拳法？果然拳如其名，夠威風！」李浮生再次誇張讚嘆。
然後，話音一轉：「剛才大俠施展的有些快，在下愚笨，沒能看清。不知大俠能否放慢速度，再演練一遍？」
「你……」
杜堂主怒色再起。不過，隨即又忍住了。
「也罷。反正已經演練過一遍了，再練一遍也沒什麼。王幫主曾說，成大事者要善於隱忍。只要能平穩拿到銀票，一切都是值得的。」杜堂主如是安慰自己。
「好。可以。」
杜堂主使勁點頭，拉開架勢，又按照李浮生的要求，放慢速度將剛才的拳法演練了一遍。
為防止李浮生再鬧什麼么蛾子。每個招式，還刻意講解了幾句。
融合原身記憶之後，李浮生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或者說思維能力，明顯比單獨的自己或原身強了許多。等杜堂主施展完第二遍，這門拳法竟已被李浮生記了個七七八八。
李浮生正準備忽悠杜堂主再施展一遍，卻見杜堂主忽然一個踉蹌，臉色大變。
「你……你做了什麼？」印堂發黑的杜堂主驚聲喝問。
「難道杜堂主就不好奇，那劉癩子怎麼不見了嗎？」李浮生一改之前的怯懦模樣，悠悠開口。
劉癩子正是那劉姓惡漢的外號。
「你……」杜堂主臉色再變，目光掠過一旁另一個還在火爐上熬煮的藥罐，恍然叫道：「莫非他也是這樣中了你的暗算？」
身為一堂之主，感應著身上的中毒症狀，聞著藥罐中飄散的濃烈藥味，再聯想到李浮生「小神醫」的身份，杜堂主哪裡還不明白其間因果。
「麻蛋！陰溝裡翻船讓這小畜生給暗算了！」
杜堂主心中暗罵，屏住呼吸，嘗試運轉內功驅除毒素。
他知道李浮生先前一直是在拖延時間好讓自己中毒，此時，他也想多拖延一會兒時間悄悄解毒。
可惜！
李浮生不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反手收回懸在爐火上方的銀票，故意在杜堂主面前晃了晃。
杜堂主看得清楚，除了最上面的一張，其餘哪裡是什麼銀票，根本就是一沓裁成銀票大小的廢紙。
這種廢紙杜堂主並不陌生，正是大夫書寫藥方時常用的那種紙張。
「噗——」
杜堂主瞬間破防。驅毒的內功直接岔氣，一口獻血噴了出來。
「你……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杜堂主差點兒爆炸。
也顧不得繼續驅毒，抓起一旁的長刀，就向李浮生撲來。
李浮生早有防備，抬手就將身旁的火爐掀飛向杜堂主砸去。
杜堂主下意識的揮刀直劈。
只是。
暴怒之下，他完全忽略了自己此時的狀態。
吸入的毒素，不僅麻痹了他的神經，也凝滯了他的內氣。
無論是出刀速度還是力量，都不及平時一成。
杜堂主的長刀雖然劈中了火爐。不過，只劈中了火爐邊緣，讓火爐偏了一點點方向。火爐中紅彤彤的炭火，還是砸在了杜堂主身上不少。
「嘶——」
杜堂主被燙得連連吸氣，手忙腳亂的拍打。
下一瞬。
一股致命的危機卻猛然湧上心頭。
「一個將死之人，喝再多的藥又有卵用。」
來人皺眉嗅了嗅房中濃烈的藥味，瞥了一眼爐火上的藥罐和李浮生手中的藥碗，忍不住嗤笑。
來人黑布蒙面，遮住了面容。
但從體型，李浮生依然輕易認出，這人乃是猛虎幫的一個堂主，似乎姓杜。
之前，李浮生給趙虎診病的時候，此人便站在王猛身旁。
和李浮生預測的一樣。顯然，之前撞見的那群混子發現他成了公門中人之後，回去稟報王猛，王猛派了這心腹大將親自前來。還專門等到了夜間，用黑布蒙住了面孔。
「還真是看得起我，竟然派了這麼一位高手！」
李浮生心中一跳，暗自慶幸。幸好他提前做了布置。
面上，卻佯裝驚慌，戰戰兢兢的問道：
「你是什麼人？想幹什麼？」
「小子，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那杜堂主大咧咧的走到李浮生面前七尺，鏘然拔刀，森然開口。
李浮生知道，對方應該是想問劉姓惡漢失蹤之事。根本就不給對方問話的機會，直接從懷中掏出了厚厚的一沓銀票：
「啊——大俠別殺我。我可以給你銀票……」
杜堂主眼睛發亮，驚喜嘆道：「沒想到你這小大夫，還是頭肥羊！開藥鋪這麼賺錢的嗎？」
說著，就探手向李浮生手中的銀票抓來。
李浮生卻手臂一縮，將銀票架在了空著的那個火爐上方。
「你幹什麼？」
杜堂主怒聲喝問。
伸出的手爪僵在了半空。生怕自己輕舉妄動，銀票被李浮生扔進了火爐之中。
「看這厚度，起碼有好幾千兩吧！」杜堂主的心砰砰直跳。
即便他身為猛虎幫的堂主，統領數十個打手混子，也從沒擁有過這麼多銀票。由不得他不緊張謹慎。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發誓，拿了銀票之後不再殺我。」
李浮生緊緊攥著銀票，結結巴巴的開口。
看模樣，顯然比杜堂主還要緊張。
「嗨！原來你是擔心這個。」杜堂主鬆了口氣，用儘量和藹的語氣拍著胸膛保證，「你放心，我這人最講信用。說不殺你，就絕對不會食言。再說，咱們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我不信！」李浮生堅定搖頭，「我前陣子逛春風樓，那花魁還說只愛我一個呢。結果，隔天就又換了兩個恩客……除非你發誓，若是騙我，全家立即死絕，若有輪迴，來世全投生成最累的牛馬。」
「好毒的毒誓！」
杜堂主聞言暴怒，就欲翻臉。
目光掠過爐火上方那厚厚一疊銀票，隨即又強行壓下怒火，沉聲點頭：「好，我發誓。」
少傾，杜堂主依李浮生所言，將毒誓發完，迫不及待的開口：
「毒誓我已經發了。現在，你該放心了吧？」
說著再次伸出了手掌。
不過，相比第一次強搶，這一次的動作明顯輕柔了許多。
「放心，放心。」
李浮生連連點頭，假意將銀票遞向杜堂主手中。不過，才遞出一半，又猛然將銀票縮回了爐火之上。
「小子，你耍我？」
杜堂主接了個空，再次暴怒。
「額。大俠不要誤會。這些銀票，畢竟是我父子大半輩子的積蓄。所以斗膽，想請大俠您再答應在下一個請求。」李浮生惴惴解釋。
「你說！」杜堂主咬牙。
心中已是打定主意，等將銀票拿到手中，絕對會用最殘酷的手法將李浮生虐殺。
至於毒誓？對他們這些將腦袋別在褲腰上討生活的幫派中人來說，不過是個笑話。
更何況，他家人早已死絕，根本就是孤家寡人一個。
方才發誓之時，之所以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不過是陪李浮生演戲，好讓對方放心的把銀票交給自己。
關於自家幫主為何要殺這聲名鵲起的小大夫，身為心腹的杜堂主可是一清二楚。
在他眼中，李浮生不過是一個倒霉蛋罷了。
「在下一直仰慕像大俠這樣的武道高手。不知大俠能否，傳我一門武功？」李浮生滿眼期待的開口。
能拖延時間，又能趁機薅羊毛。這樣一箭雙鵰的機會，李浮生自然不會錯過。
因為體質的關係，原身雖然也練過武功，但都只是最基礎的鍛體功夫，沒什麼殺傷力。
「原來你說這個啊。好，看在你一片誠心的份上，那我便傳你一套拳法。你且看好了。」
杜堂主幾乎沒有過多猶豫，便退後兩步，將刀插在地磚縫中，哼哧哼哧的演練了一套拳法。
這套拳法看似簡單，只有十二個招式。但由杜堂主這個武道高手施展出來，倒也頗具威勢，虎虎生風。
「好拳法！」李浮生撫掌贊道，「敢問大俠，這拳法叫什麼名字？」
「黑虎……嗯，叫《打虎拳法》。」
李浮生心中冷笑：「不就是猛虎幫的招牌武功《黑虎拳》嗎？」
這杜堂主故意編個名字，顯然是出于謹慎，忌憚李浮生現在公門中人的身份，不想留下絲毫破綻。
「打虎拳法？果然拳如其名，夠威風！」李浮生再次誇張讚嘆。
然後，話音一轉：「剛才大俠施展的有些快，在下愚笨，沒能看清。不知大俠能否放慢速度，再演練一遍？」
「你……」
杜堂主怒色再起。不過，隨即又忍住了。
「也罷。反正已經演練過一遍了，再練一遍也沒什麼。王幫主曾說，成大事者要善於隱忍。只要能平穩拿到銀票，一切都是值得的。」杜堂主如是安慰自己。
「好。可以。」
杜堂主使勁點頭，拉開架勢，又按照李浮生的要求，放慢速度將剛才的拳法演練了一遍。
為防止李浮生再鬧什麼么蛾子。每個招式，還刻意講解了幾句。
融合原身記憶之後，李浮生發現自己的記憶力或者說思維能力，明顯比單獨的自己或原身強了許多。等杜堂主施展完第二遍，這門拳法竟已被李浮生記了個七七八八。
李浮生正準備忽悠杜堂主再施展一遍，卻見杜堂主忽然一個踉蹌，臉色大變。
「你……你做了什麼？」印堂發黑的杜堂主驚聲喝問。
「難道杜堂主就不好奇，那劉癩子怎麼不見了嗎？」李浮生一改之前的怯懦模樣，悠悠開口。
劉癩子正是那劉姓惡漢的外號。
「你……」杜堂主臉色再變，目光掠過一旁另一個還在火爐上熬煮的藥罐，恍然叫道：「莫非他也是這樣中了你的暗算？」
身為一堂之主，感應著身上的中毒症狀，聞著藥罐中飄散的濃烈藥味，再聯想到李浮生「小神醫」的身份，杜堂主哪裡還不明白其間因果。
「麻蛋！陰溝裡翻船讓這小畜生給暗算了！」
杜堂主心中暗罵，屏住呼吸，嘗試運轉內功驅除毒素。
他知道李浮生先前一直是在拖延時間好讓自己中毒，此時，他也想多拖延一會兒時間悄悄解毒。
可惜！
李浮生不可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反手收回懸在爐火上方的銀票，故意在杜堂主面前晃了晃。
杜堂主看得清楚，除了最上面的一張，其餘哪裡是什麼銀票，根本就是一沓裁成銀票大小的廢紙。
這種廢紙杜堂主並不陌生，正是大夫書寫藥方時常用的那種紙張。
「噗——」
杜堂主瞬間破防。驅毒的內功直接岔氣，一口獻血噴了出來。
「你……老子要將你碎屍萬段！」
杜堂主差點兒爆炸。
也顧不得繼續驅毒，抓起一旁的長刀，就向李浮生撲來。
李浮生早有防備，抬手就將身旁的火爐掀飛向杜堂主砸去。
杜堂主下意識的揮刀直劈。
只是。
暴怒之下，他完全忽略了自己此時的狀態。
吸入的毒素，不僅麻痹了他的神經，也凝滯了他的內氣。
無論是出刀速度還是力量，都不及平時一成。
杜堂主的長刀雖然劈中了火爐。不過，只劈中了火爐邊緣，讓火爐偏了一點點方向。火爐中紅彤彤的炭火，還是砸在了杜堂主身上不少。
「嘶——」
杜堂主被燙得連連吸氣，手忙腳亂的拍打。
下一瞬。
一股致命的危機卻猛然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