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詭變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瞬間暴退三丈，同時取出了隨身攜帶的落雷符。
「誰？！」
他低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山坳中迴蕩。
神識如潮水般鋪開，死死鎖定了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人的陰影區域。
那種如芒在背的戰慄感，讓他想起了當初在黑石坊市外面對那劫修壯漢時的壓迫。
不，甚至比那還要更甚幾分！
因為那體修是實力上的殺意。
而眼前這股氣息，卻是陰惻惻的，像是某種在窺視的毒蛇，不知何時會竄出來嘶咬。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剛才那一瞬的感應只是他的錯覺。
但李長歲絕不相信這是錯覺。
【先天胎息】反饋的感覺不會有錯。
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強烈的生理排斥讓他頭皮發麻。
先下手為強！李長歲眼眸不在猶豫，原本扣在袖中的落雷符猛的揮出。
「疾！」
一道泛著紫色流光的符籙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悽厲的紫電，直奔右前方那處看似平靜的灌木叢而去。
轟隆！
平地驚雷！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在狹窄的山坳中迴蕩，刺目的雷光瞬間將這片昏暗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那處灌木叢瞬間炸開，草屑紛飛。
「呃——」
一聲悽厲的慘嚎聲瞬間響起，那聲音中夾雜著血肉被撕裂的悶響。
這一張一階上品落雷符，比之李長歲在黑石坊市那張，雖然品階相同，但他在配合制符命格及先天胎息對靈氣掌控更加順暢的情況下，又有了進步。
威力進一步提升，施展出來所造成的效果堪稱毀滅性。
煙塵散去，一道人狀的身影踉踉蹌蹌地顯露出來。
「它」幾乎快要站立不穩。
只見其左半邊身子已經是一片焦黑，原本身上穿著的黃色衣袍連同皮肉都被狂暴的雷霆硬生生撕碎，只剩下慘白森森，左臂軟綿綿地耷拉著。
受到如此重創，換做常人早已死去。
但這「人」卻只是晃了晃，僅憑一隻腿站立，動作僵硬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摸了摸焦爛的左肩，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李長歲。
李長歲看清了這人，不但沒有輕鬆，反而呼吸一屏。
那人半邊身子都被雷符擊碎。但半邊身子卻看不出明顯的血肉，沒有一滴鮮血！
宛如一具空殼。
借著還未消散的雷光，李長歲視線上移，看清了其臉龐。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面色蒼白如紙，宛如一張貼在臉上的面具。
哪怕半個身子都被炸爛了，那張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無比割裂的笑容：
「好疼啊……師弟，為何見面就打？」
李長歲瞳孔猛地一縮。
不僅是因為其詭異的模樣，更是因為那雙眼睛。
眼眶之中，完全沒有正常人的瞳孔，只有一團緩緩蠕動的慘綠色漩渦！
那漩渦仿佛是活物一般，就作無數細小的蠕蟲般組成般，在眼眶中蠕動、收縮，充滿著妖異詭異之感。
隨著它看向李長歲，那綠色的漩渦加速蠕動，仿佛要將李長歲的靈魂都吸進去。
「呃——」那人又發出一聲慘嚎，僅剩的左臂抱住腦袋，似乎陷入某種掙扎中。
李長歲看著眼前的詭異狀態。
根本沒有探究的心情。
距離他用出落雷符不過十數息時間。而能抗住一擊落雷符，只是半殘，哪怕是上次那自稱「白骨殘心」的弟子，一名練氣後期的體修都不行。
李長歲各種念頭轉動間，便是掏出一張神行符貼上，運轉游身步轉身就跑。
不管這東西是什麼，在白虹宗之內，有落雷符引起的動靜，很快便會有人幫忙。
他沒必要獨自應對。
而就在李長歲飛速退去時。
那正弓著身子慘嚎的年輕人，猛地重新直起了身子。
它眼眶內的「瞳孔」沖了出來，像森綠色的觸手般朝外顫動，要掙脫而出。
旋即陡然身體趴伏在地。
嗖！
完好左半身子上冒出慘綠黏稠的「光芒」，僅憑著左半完好的身子，它如同野獸般，在山林間爬行，奔襲。
速度竟絲毫不落於正飛速離開的李長歲。
李長歲奔走在山林中，沒看到身後的畫面。
但他聽到了自身後傳來數道分不清男女老少的重聲：
「真香………吃，吃一口……」
貪婪且扭曲的渴望讓李長歲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回頭，看到後方緊隨的扭曲怪物，心中寒氣直冒。
吃你大爺！李長歲身形未停，雙手再次探出，沒有絲毫猶豫。
「疾！疾！」
又是兩張他這段時間精心煉製的落雷符！
他這是下了血本了，這怪物明顯是針對他來的。
本想遠離後，交給白虹宗解決，但沒想到這怪物速度這麼快。
若是被其粘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兩張落雷符，同時朝後甩出。
那怪物拖著殘軀撲上來，迎面撞上紫光膨脹的雷符，像外掙脫抽動的慘綠色瞳孔劇烈收縮，似是在驚恐。
「轟！轟！」
許是李長歲最先一道符籙的功勞。
迎面而去的兩道符籙，成功命中。
兩道兒臂粗細的狂暴雷霆，殘暴地轟擊在了它的身軀之上。
爆亮無比的雷霆照亮了四方。
李長歲衣袍烈烈，身體都在這股強烈的爆炸下，又被向前推了數米才停下。
他向後望去。
眯著眼。
強烈的白色雷光下，什麼都看不清。
這一次，連慘嚎聲都被雷鳴淹沒，被恐怖的雷光吞噬，就像是一塊破布被狂風撕碎。
「噗通。」
十數息之後，待一切平息。
李長歲只見一團焦黑的物體正在一土坑之內，冒著滾滾黑煙。
四周在雷霆的威力下，寸草不生。
而那「人」，已經分不清四肢腦袋，只能看到一團黑焦焦的「肉塊」。
它已經死了九成九，卻還在微微抽搐。
李長歲並沒有靠近，而是單手掐訣。
「土刺術！」
噗嗤！
地面猛地一震，一根鋒利的岩刺從地下暴刺而出，岩刺貫穿了那團焦黑的肉塊，將其死死釘在焦土之上。
「嗬啊——」
一道不知從哪發出的怪異聲響，戛然而止。
那怪異的戛然而止聲後，山坳重新歸於死寂。
李長歲沒有動，他依舊保持著掐訣的姿勢，神識如緊繃的弓弦，不敢有絲毫鬆懈。
空氣中瀰漫著雷擊後的焦糊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就在他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異變突生。
原本如同焦炭般漆黑的殘塊，在那岩刺之上，竟突然出現了變化
「滋滋……」
伴隨著一種如同沸油澆在腐肉上的細密聲響，那焦黑的體表仿佛被某種內部的力量撐開。
只見那原本漆黑的顏色，竟在眨眼之間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詭異的慘綠！
僅僅一息之間。
那不再是人的屍體，而變成了一團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半膠質狀的詭異聚合體。
還沒死？！李長歲瞳孔微縮，袖袍下的手指瞬間夾住了一張落雷符。
而這時，那慘綠色的肉塊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噗！噗！噗！
數道只有頭髮粗細的「觸手」從那殘破的軀殼中瘋狂鑽出，，試圖向著四周掙脫。
「這是什麼東西？！」李長歲惡寒。
這些觸手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首尾相連，互相擠壓、蠕動，強行聚合成條狀，仿佛是為了逃離這具即將毀滅的軀殼，又像是想要在臨死前對李長歲發起最後的一擊。
那股陰冷、黏膩的惡意的氣息，通過【先天胎息】命格，讓他隔著數十丈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李長歲法力鼓動，便要將手中雷符祭出。
但那正猙獰抽動的觸手，在伸展到半空中的極限時，動作卻突然戛然而止。
仿佛是被掐斷了某種無形的生機連接。
「啪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響，突兀地在空曠的山林間響起。
緊接著，只見那些僵在半空的慘綠觸手，連同那具被釘在岩刺上的軀殼，在這一聲脆響後，瞬間崩解。
仿佛在一瞬間耗盡了所有的生命精華，同時失去了那種妖異的光澤，迅速灰敗、乾癟。
「嘩啦……」
一陣山風吹過。
竟然直接化作了大片大片灰白色的粉塵，如同被燒盡的紙灰，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
岩刺之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堆灰白餘燼，堆積在焦黑的泥土坑中，在月色下透著一股森然的死寂。
唯有一顆指甲蓋大小、呈半透明狀的碧色晶體，並未化作飛灰，而是「叮」的一聲，掉落在岩刺根部的石塊上，在灰燼中閃爍著微弱的幽光。
「誰？！」
他低喝一聲，聲音在空曠的山坳中迴蕩。
神識如潮水般鋪開，死死鎖定了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人的陰影區域。
那種如芒在背的戰慄感，讓他想起了當初在黑石坊市外面對那劫修壯漢時的壓迫。
不，甚至比那還要更甚幾分！
因為那體修是實力上的殺意。
而眼前這股氣息，卻是陰惻惻的，像是某種在窺視的毒蛇，不知何時會竄出來嘶咬。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動靜。
仿佛剛才那一瞬的感應只是他的錯覺。
但李長歲絕不相信這是錯覺。
【先天胎息】反饋的感覺不會有錯。
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強烈的生理排斥讓他頭皮發麻。
先下手為強！李長歲眼眸不在猶豫，原本扣在袖中的落雷符猛的揮出。
「疾！」
一道泛著紫色流光的符籙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悽厲的紫電，直奔右前方那處看似平靜的灌木叢而去。
轟隆！
平地驚雷！
震耳欲聾的雷鳴聲在狹窄的山坳中迴蕩，刺目的雷光瞬間將這片昏暗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那處灌木叢瞬間炸開，草屑紛飛。
「呃——」
一聲悽厲的慘嚎聲瞬間響起，那聲音中夾雜著血肉被撕裂的悶響。
這一張一階上品落雷符，比之李長歲在黑石坊市那張，雖然品階相同，但他在配合制符命格及先天胎息對靈氣掌控更加順暢的情況下，又有了進步。
威力進一步提升，施展出來所造成的效果堪稱毀滅性。
煙塵散去，一道人狀的身影踉踉蹌蹌地顯露出來。
「它」幾乎快要站立不穩。
只見其左半邊身子已經是一片焦黑，原本身上穿著的黃色衣袍連同皮肉都被狂暴的雷霆硬生生撕碎，只剩下慘白森森，左臂軟綿綿地耷拉著。
受到如此重創，換做常人早已死去。
但這「人」卻只是晃了晃，僅憑一隻腿站立，動作僵硬地抬起完好的右手，摸了摸焦爛的左肩，然後緩緩抬起頭，看向李長歲。
李長歲看清了這人，不但沒有輕鬆，反而呼吸一屏。
那人半邊身子都被雷符擊碎。但半邊身子卻看不出明顯的血肉，沒有一滴鮮血！
宛如一具空殼。
借著還未消散的雷光，李長歲視線上移，看清了其臉龐。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面色蒼白如紙，宛如一張貼在臉上的面具。
哪怕半個身子都被炸爛了，那張臉上卻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嘴角僵硬地向上扯動，露出一個無比割裂的笑容：
「好疼啊……師弟，為何見面就打？」
李長歲瞳孔猛地一縮。
不僅是因為其詭異的模樣，更是因為那雙眼睛。
眼眶之中，完全沒有正常人的瞳孔，只有一團緩緩蠕動的慘綠色漩渦！
那漩渦仿佛是活物一般，就作無數細小的蠕蟲般組成般，在眼眶中蠕動、收縮，充滿著妖異詭異之感。
隨著它看向李長歲，那綠色的漩渦加速蠕動，仿佛要將李長歲的靈魂都吸進去。
「呃——」那人又發出一聲慘嚎，僅剩的左臂抱住腦袋，似乎陷入某種掙扎中。
李長歲看著眼前的詭異狀態。
根本沒有探究的心情。
距離他用出落雷符不過十數息時間。而能抗住一擊落雷符，只是半殘，哪怕是上次那自稱「白骨殘心」的弟子，一名練氣後期的體修都不行。
李長歲各種念頭轉動間，便是掏出一張神行符貼上，運轉游身步轉身就跑。
不管這東西是什麼，在白虹宗之內，有落雷符引起的動靜，很快便會有人幫忙。
他沒必要獨自應對。
而就在李長歲飛速退去時。
那正弓著身子慘嚎的年輕人，猛地重新直起了身子。
它眼眶內的「瞳孔」沖了出來，像森綠色的觸手般朝外顫動，要掙脫而出。
旋即陡然身體趴伏在地。
嗖！
完好左半身子上冒出慘綠黏稠的「光芒」，僅憑著左半完好的身子，它如同野獸般，在山林間爬行，奔襲。
速度竟絲毫不落於正飛速離開的李長歲。
李長歲奔走在山林中，沒看到身後的畫面。
但他聽到了自身後傳來數道分不清男女老少的重聲：
「真香………吃，吃一口……」
貪婪且扭曲的渴望讓李長歲毛骨悚然，他忍不住回頭，看到後方緊隨的扭曲怪物，心中寒氣直冒。
吃你大爺！李長歲身形未停，雙手再次探出，沒有絲毫猶豫。
「疾！疾！」
又是兩張他這段時間精心煉製的落雷符！
他這是下了血本了，這怪物明顯是針對他來的。
本想遠離後，交給白虹宗解決，但沒想到這怪物速度這麼快。
若是被其粘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兩張落雷符，同時朝後甩出。
那怪物拖著殘軀撲上來，迎面撞上紫光膨脹的雷符，像外掙脫抽動的慘綠色瞳孔劇烈收縮，似是在驚恐。
「轟！轟！」
許是李長歲最先一道符籙的功勞。
迎面而去的兩道符籙，成功命中。
兩道兒臂粗細的狂暴雷霆，殘暴地轟擊在了它的身軀之上。
爆亮無比的雷霆照亮了四方。
李長歲衣袍烈烈，身體都在這股強烈的爆炸下，又被向前推了數米才停下。
他向後望去。
眯著眼。
強烈的白色雷光下，什麼都看不清。
這一次，連慘嚎聲都被雷鳴淹沒，被恐怖的雷光吞噬，就像是一塊破布被狂風撕碎。
「噗通。」
十數息之後，待一切平息。
李長歲只見一團焦黑的物體正在一土坑之內，冒著滾滾黑煙。
四周在雷霆的威力下，寸草不生。
而那「人」，已經分不清四肢腦袋，只能看到一團黑焦焦的「肉塊」。
它已經死了九成九，卻還在微微抽搐。
李長歲並沒有靠近，而是單手掐訣。
「土刺術！」
噗嗤！
地面猛地一震，一根鋒利的岩刺從地下暴刺而出，岩刺貫穿了那團焦黑的肉塊，將其死死釘在焦土之上。
「嗬啊——」
一道不知從哪發出的怪異聲響，戛然而止。
那怪異的戛然而止聲後，山坳重新歸於死寂。
李長歲沒有動，他依舊保持著掐訣的姿勢，神識如緊繃的弓弦，不敢有絲毫鬆懈。
空氣中瀰漫著雷擊後的焦糊味，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就在他以為一切塵埃落定時，異變突生。
原本如同焦炭般漆黑的殘塊，在那岩刺之上，竟突然出現了變化
「滋滋……」
伴隨著一種如同沸油澆在腐肉上的細密聲響，那焦黑的體表仿佛被某種內部的力量撐開。
只見那原本漆黑的顏色，竟在眨眼之間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詭異的慘綠！
僅僅一息之間。
那不再是人的屍體，而變成了一團散發著幽幽綠光的、半膠質狀的詭異聚合體。
還沒死？！李長歲瞳孔微縮，袖袍下的手指瞬間夾住了一張落雷符。
而這時，那慘綠色的肉塊猛地劇烈抽搐起來。
噗！噗！噗！
數道只有頭髮粗細的「觸手」從那殘破的軀殼中瘋狂鑽出，，試圖向著四周掙脫。
「這是什麼東西？！」李長歲惡寒。
這些觸手密密麻麻地糾纏在一起，首尾相連，互相擠壓、蠕動，強行聚合成條狀，仿佛是為了逃離這具即將毀滅的軀殼，又像是想要在臨死前對李長歲發起最後的一擊。
那股陰冷、黏膩的惡意的氣息，通過【先天胎息】命格，讓他隔著數十丈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李長歲法力鼓動，便要將手中雷符祭出。
但那正猙獰抽動的觸手，在伸展到半空中的極限時，動作卻突然戛然而止。
仿佛是被掐斷了某種無形的生機連接。
「啪嚓！」
一聲清脆得如同琉璃碎裂的聲響，突兀地在空曠的山林間響起。
緊接著，只見那些僵在半空的慘綠觸手，連同那具被釘在岩刺上的軀殼，在這一聲脆響後，瞬間崩解。
仿佛在一瞬間耗盡了所有的生命精華，同時失去了那種妖異的光澤，迅速灰敗、乾癟。
「嘩啦……」
一陣山風吹過。
竟然直接化作了大片大片灰白色的粉塵，如同被燒盡的紙灰，紛紛揚揚地散落下來。
岩刺之上，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堆灰白餘燼，堆積在焦黑的泥土坑中，在月色下透著一股森然的死寂。
唯有一顆指甲蓋大小、呈半透明狀的碧色晶體，並未化作飛灰，而是「叮」的一聲，掉落在岩刺根部的石塊上，在灰燼中閃爍著微弱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