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制符
時光荏苒，半載匆匆。
「白虹山」山腰處，絕壁千仞。
此處陡峭的岩壁被人工開鑿出一處幽深的洞口，其內別有洞天。這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壁上嵌著數顆夜明珠，柔光傾灑。
洞內陳設雖簡，石床、石桌與幾盆靈草錯落有致，透著幾分清幽。
石室中央留有一片開闊空地。
一襲白袍的李長歲靜立於此，神色淡然。
忽而，他隨手一指點出。
嗖。
一道寸許長的透明氣勁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撕裂空氣。
噗哧！
堅硬的石壁上瞬間多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孔，幽深不見底。
「凡俗武功，突破至一流高手之境了。」李長歲看著那指孔，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穿雲指如今的威力，已不下於他全力施展的一記木刺術。
李長歲如今已換上了內門弟子的制式白袍。
這處懸崖石洞，正是晉升內門後宗門分配的獨立洞府。
半年前晉升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去了內門處的賞功殿尋覓任務，只是一圈轉下來，最適合他的仍舊是開墾靈田的任務。
「半年苦修，積攢至今，貢獻點已達13480點……足夠參加今日的小會了。」
他嘴角微揚，日夜辛勞只為今朝。
在小會上淘換合適材料轉化為靈蘊，而後再次抽取命格！
李長歲走出洞府，沿著崖邊垂落的木梯拾級而上。
「若是此次採買後貢獻點尚有結餘，得置辦一件法器。否則每日出行全靠步行，著實不便。」
腳踏實地，李長歲認準方向，徑直朝宗門廣場而去。
此刻的宗門廣場，早已人聲鼎沸，喧囂震天。
原本清淨肅穆的修道之地，儼然化作了凡俗鬧市。
「瞧一瞧，看一看！剛出爐的金剛符，護身保命的不二之選，兩張只要一塊靈石！」
「新鮮採摘的靈米，粒粒飽滿，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叫賣聲與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無數同門穿梭其中，有人為幾枚靈石爭得面紅耳赤，有人則如獲至寶般抱著物件匆匆離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烈而焦躁的氣息。
李長歲穿過擁擠人潮，在一處攤位前駐足。
目光掃過桌上雜物，他抬手拿起一株泛著淡紫光澤的草藥。
「這是何物？售價多少？」
攤主正忙著招呼旁人，百忙中瞟了一眼，道：
「那是紫葉蘭，煉製回氣丹的主材。一口價，三百貢獻點，或三枚靈石。」
李長歲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將其放下。
方才暗中溝通識海中的寶卷，得知了此物確可轉換為靈蘊。
但這東西若不真正買下，將之化作靈蘊，他便無法知曉具體能轉換來多少。
「貴了些。」
李長歲搖搖頭，目光轉向他處。
一番甄別後，他挑中了攤位上最便宜的一截「枯木根」。
只需一百二十貢獻點，且寶卷反饋可以轉換。
付了點數，收起枯木根，李長歲腳下不停，繼續在這熱鬧的廣場上遊走。
行至一處專營礦石的攤位，只見各色奇異金屬陳列，寒氣與燥氣交織。
他目光逡巡，最終拿起一塊拳頭大小、表面粗糙不平的灰色礦石。
入手微沉，正是煉製下品法器的基礎材料之一，「灰鐵精」。
「這怎麼賣？」
攤主是個面色冷淡的中年人，眼皮未抬：「一枚靈石，或價值一百貢獻點的物品。不二價。」
李長歲未多言，痛快買下。
收好礦石，他又轉身來到鄰近一個裝飾頗為豪奢的攤位。
隨後，他又輾轉幾個偏僻小攤，挑揀了幾件無人問津的雜物。
花費數百貢獻點，買下了數種可以轉換為靈蘊的靈材。
途中，他在角落的一個雜書攤蹲下。
借著翻閱一本名為《奇物志殘卷》的機會，他終於弄清了上次獲得的那個「烏土核」究竟為何物。
書中繪圖與實物一般無二，旁註云：烏土核，地脈濁氣凝結之精。
此物乃是煉製土屬性防禦法器的主材，亦可作為小型土行陣法的陣眼核心，屬較為罕見的一階中品靈材，價值不菲。
……
重返石洞中。
李長歲將今日所得一一擺放於石桌之上。
「終於到了收穫之時。」
他動作熟練，將購買的靈材逐一拿起。
【是否將其轉換為靈蘊？】
「是！」
隨著一道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閃過，桌面上的材料迅速湮滅，化作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
片刻之後，原本堆滿雜物的桌面僅剩一塊紫色礦石。
非是此物不能轉換為靈蘊。
「同樣的物品只能轉換一次靈蘊？」李長歲微微皺眉。
這紫色礦石叫名紫雲礦，他購買了兩塊，但第二塊便是再沒有留出轉換的提示。
「看來和靈石的轉換有些不同……」李長歲轉而看向眼前小字：
【靈蘊：106】
「大豐收！」
多虧一直忍到了小會開啟……李長歲心念微動，眼前的小字開始扭曲，迅速化作一道旋轉的混沌漩渦。
「抽取命格！」
混沌無聲地劇烈旋轉起來，李長歲滿懷期待的注視著。
片刻後，第一道白光亮起。
1.【健步輕盈(白)】：你的雙腿比常人稍微有力一些，走起路來帶風。行走速度+5%。
2.【五臟廟旺(白)】：你的胃口極好，哪怕是粗茶淡飯也能吃得津津有味。進食速度+10%，飢餓感產生速度+10%。
3.【發量驚人(白)】：你的頭髮烏黑濃密，生長速度遠超常人。毛髮生長速度+20%。
「……」
李長歲嘴角微抽，選擇了【健步輕盈】
繼續抽取。
第二次，倒是出了綠色命格，但並非技藝相關命格。
李長歲面色不變，將這些白色命格暫且收下，留作後面合成之用。
直到第六次。
原本慘白的界面中，一道生機勃勃的綠光猛然閃現，瞬間照亮了他的瞳孔。
李長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第一個命格，呼吸不由微促。
「終於出技藝命格了！」
他立刻查看詳細信息。
【靈紋親和(綠)】：你手中的筆仿佛有了生命，對於靈氣紋路的走向，有著天然的直覺與順從。繪製一階符籙成功率+10%，符道感悟速度+30%。
他又掃了另外兩個選項。【皮糙肉厚(白)】、【身輕如燕（白)】
命格：【皮糙肉厚(綠)】：你的皮膚經過風吹日曬，變得比常人堅韌許多。
李長歲果斷選擇了【靈紋親和】。
修仙百藝，制符足可與其中最受尊敬的煉丹、煉器並列。
這【靈紋親和】雖只是綠色，卻能直接提升成功率與感悟速度，對於起步階段而言，堪稱極品。其備註雖
手中還有著靈蘊，李長歲並未停手，繼續抽取。
第七次……到了第八次，又是白光閃過。
命格：【夜目微光(白)】：你的雙眼比常人更能適應昏暗的環境。黑暗環境下視距+10%。
「留著合成吧。」李長歲將剩餘靈蘊抽完，看著面板上堆積的幾個白色命格，心念一動。
「合成！」
他將【健步輕盈】、【五臟廟旺】、【夜目微光】等五個白色命格投入其中。
神光變幻，最終化作一道綠光定格。
【靈覺微張(綠)】：你的精神比常人更敏銳一絲，能察覺到微風中傳來的細微異樣。神識感知範圍+10%。
「屬性還行。」李長歲微微點頭。
但他目前受修為所限，只能佩戴三個命格。
第四個命格欄位，需得築基期方能解鎖。
而【武道宗師】命格換下後，肯定是把新得到的【靈紋親和】換上。
如今武功已突破至一流高手，哪怕換下【武道宗師】，他的穿雲指威力也與之前二流高手佩戴命格時一般無二，足以應付目前的開墾靈田任務。
開墾靈田的任務，李長歲打算維持在每日兩百畝，賺取基礎貢獻即可。
至於那排行榜，他已無心去爭，反正直到現在也沒進前五十名，且不知獎勵為何物。
就算獎勵再豐厚，他只要成為一階符師，這點排名的獎勵便不算什麼。
相較之下，除了每晚的修煉，他每日能騰出更多時間，全力練習制符技藝更加重要。
……
翌日，晨光熹微。
李長歲再次踏足宗門廣場。
晨霧尚未散盡，廣場之上已是人影綽綽。
今日此行，他便是要購置制符所需的一應器具。
符筆、符墨符紙等。
當然，重中之重，是尋得一本能夠將他領進門的符道典籍。
穿行於喧嚷的攤位間，李長歲的眉頭漸漸鎖緊。
雖說手頭還積攢了些許貢獻點，但這制符一道，當真是個吞金的無底洞。
方才他問詢數家攤位，一支一階的下品狼毫筆，竟要三四百貢獻點，且筆鋒雜毛叢生，顯然是殘次之物。
至於符墨與符紙，價格也不容小覷。
若為省錢全買次等材料，成符率難保，在他目光入門階段更是不利。
李長歲正盤算著是否再逛逛碰碰運氣，前方喧鬧的人群忽的爆發出一陣躁動。
「白師姐來了！」
「竟真是白清辭師姐？她今日居然親自出攤了？」
「若是能求得白師姐親手調製的符籙……快走，去晚了便沒了！」
原本還在各處攤位前挑挑揀揀的弟子們，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瞬間嘩啦啦地朝廣場中央涌去。
白清辭？李長歲心頭微動。
上次在符墨堂時他曾見過一面，後面才曉此女拜入符墨堂許長老門下，在符籙一道天賦卓絕，很快成為了一名貨真價實的一階符師！
他也順著人流擠了過去。
來到前排，只見一張鋪著青色綢緞的長桌後，佇立著兩名女子。
右側那女子身姿曼妙，眉若遠山含黛，顏如芙蕖映水。
她氣質溫婉澄澈，宛若靜立於晨光中的一朵清蓮，清雅宜人。
此時她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正耐心地解答著周圍弟子的詢問，聲如珠落玉盤，令人心生好感。
這便是白清辭了。
而在她身側，還站著一名鵝黃裙衫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嬌俏，神情百無聊賴，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簡。
李長歲的目光落在攤位上，眼底頓時一亮。
桌上陳列之物雖不多，卻件件皆是精品。
除卻成品符籙，更有制符的上佳材料。
筆桿圓潤通透的靈狐筆、色澤朱紅凝練的妖血符墨，以及一疊疊泛著淡淡靈光的黃芽草符紙。
尤其是那符墨，隔著數尺便能嗅到一股淡淡血腥氣與藥香交織的味道，顯然靈力充沛。
待前方幾人交易完畢離去，李長歲邁步上前，拱手道：
「師姐，請問這符紙與符墨作何價？」
白清辭抬起臻首，美眸流轉，視線落在李長歲臉上時微微一怔，隨即便露出一絲訝色。
她顯然是認出了當初拒絕過她的李長歲。
白清辭目光掃過他所指的材料，柔聲道：「師弟這是打算修習制符？」
「正是。」李長歲坦然應道。
「制符一道，易學難精，且耗費頗巨。」白清辭善意地提點了一句，隨即便報了價：
「這一刀符紙一百張，需三百貢獻點。這瓶一階下品符墨，需二百二十貢獻點。」
價格頗為公道，甚至比旁處還要便宜些許。
李長歲點頭買下。
隨即，他又問道：「師姐此處可有入門的制符典籍？」
「自是有的。」白清辭素手指向一本青色小冊：「這是《符道初解》。價值一千貢獻點。」
一都貢獻……李長歲心中默算剩餘的家底，面色不由微僵。
加上方才的符紙符墨，統共需一千四百二十點。而他身份牌中的餘額，已然不夠了。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削減這次購買的符紙數量時，旁邊那一直未曾開口的黃衫少女忽然出聲。
「這位師弟，」黃衫少女瞥了他一眼，開口道：
「師姐這已是公道價了。制符入門便需砸進去海量靈石，你若是連買典籍都這般捉襟見肘，我勸你還是莫要浪費這冤枉錢了。」
她話雖刺耳，卻也是實情。
尋常弟子若無家族支撐或特殊機緣，極少有人敢在練氣期便觸碰這燒錢的行當。
李長歲神色未變，只平靜點頭道：「多謝師姐提醒。」
說罷，他看向白清辭，略顯窘迫道：「白師姐，這符紙我改為只要五十張，不知可否？」
白清辭注視著李長歲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片刻後，微微搖頭。
「不必了。」
她素手輕揮，將符紙、符墨連同那枚玉簡一併推至李長歲面前。
「這點差額便算了吧。大家同門一場，我也盼著宗內能多出一位符師。」
旁邊的黃衫少女眉頭微蹙，欲言又止，終究沒說什麼。
白清辭對著李長歲溫婉一笑：「拿去吧，這裡一共收你五百五十貢獻點即可。」
這已不是折扣，而是半賣半送了。
「多謝師姐。」李長歲鄭將東西小心收好，轉身離去。
待李長歲走遠，身影融入熙攘人群。
那黃衫少女終於按捺不住，小聲嘟囔道：
「白姐姐，你就是心太軟了。就他那樣的，還想學制符？只怕這點材料用完，連個響都聽不見。」
她撇了撇嘴，滿臉的不以為然：
「這制符一道，講究的是天賦靈性，更需巨量資源堆砌。才練氣四層，此時不想著攢錢買丹藥提升修為，反而來折騰這個，簡直是本末倒置，浪費時間。」
白清辭一邊整理著攤位，一邊遙望李長歲消失的方向，輕聲道：
「師妹，莫要小瞧了任何人。」
「況且……或許，他真有不錯的制符天賦呢？」
黃衫少女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輕哼一聲：
「就憑他？怎麼可能？」
「白虹山」山腰處，絕壁千仞。
此處陡峭的岩壁被人工開鑿出一處幽深的洞口，其內別有洞天。這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壁上嵌著數顆夜明珠，柔光傾灑。
洞內陳設雖簡，石床、石桌與幾盆靈草錯落有致，透著幾分清幽。
石室中央留有一片開闊空地。
一襲白袍的李長歲靜立於此，神色淡然。
忽而，他隨手一指點出。
嗖。
一道寸許長的透明氣勁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撕裂空氣。
噗哧！
堅硬的石壁上瞬間多出了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孔，幽深不見底。
「凡俗武功，突破至一流高手之境了。」李長歲看著那指孔，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穿雲指如今的威力，已不下於他全力施展的一記木刺術。
李長歲如今已換上了內門弟子的制式白袍。
這處懸崖石洞，正是晉升內門後宗門分配的獨立洞府。
半年前晉升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去了內門處的賞功殿尋覓任務，只是一圈轉下來，最適合他的仍舊是開墾靈田的任務。
「半年苦修，積攢至今，貢獻點已達13480點……足夠參加今日的小會了。」
他嘴角微揚，日夜辛勞只為今朝。
在小會上淘換合適材料轉化為靈蘊，而後再次抽取命格！
李長歲走出洞府，沿著崖邊垂落的木梯拾級而上。
「若是此次採買後貢獻點尚有結餘，得置辦一件法器。否則每日出行全靠步行，著實不便。」
腳踏實地，李長歲認準方向，徑直朝宗門廣場而去。
此刻的宗門廣場，早已人聲鼎沸，喧囂震天。
原本清淨肅穆的修道之地，儼然化作了凡俗鬧市。
「瞧一瞧，看一看！剛出爐的金剛符，護身保命的不二之選，兩張只要一塊靈石！」
「新鮮採摘的靈米，粒粒飽滿，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叫賣聲與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無數同門穿梭其中，有人為幾枚靈石爭得面紅耳赤，有人則如獲至寶般抱著物件匆匆離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熱烈而焦躁的氣息。
李長歲穿過擁擠人潮，在一處攤位前駐足。
目光掃過桌上雜物，他抬手拿起一株泛著淡紫光澤的草藥。
「這是何物？售價多少？」
攤主正忙著招呼旁人，百忙中瞟了一眼，道：
「那是紫葉蘭，煉製回氣丹的主材。一口價，三百貢獻點，或三枚靈石。」
李長歲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將其放下。
方才暗中溝通識海中的寶卷，得知了此物確可轉換為靈蘊。
但這東西若不真正買下，將之化作靈蘊，他便無法知曉具體能轉換來多少。
「貴了些。」
李長歲搖搖頭，目光轉向他處。
一番甄別後，他挑中了攤位上最便宜的一截「枯木根」。
只需一百二十貢獻點，且寶卷反饋可以轉換。
付了點數，收起枯木根，李長歲腳下不停，繼續在這熱鬧的廣場上遊走。
行至一處專營礦石的攤位，只見各色奇異金屬陳列，寒氣與燥氣交織。
他目光逡巡，最終拿起一塊拳頭大小、表面粗糙不平的灰色礦石。
入手微沉，正是煉製下品法器的基礎材料之一，「灰鐵精」。
「這怎麼賣？」
攤主是個面色冷淡的中年人，眼皮未抬：「一枚靈石，或價值一百貢獻點的物品。不二價。」
李長歲未多言，痛快買下。
收好礦石，他又轉身來到鄰近一個裝飾頗為豪奢的攤位。
隨後，他又輾轉幾個偏僻小攤，挑揀了幾件無人問津的雜物。
花費數百貢獻點，買下了數種可以轉換為靈蘊的靈材。
途中，他在角落的一個雜書攤蹲下。
借著翻閱一本名為《奇物志殘卷》的機會，他終於弄清了上次獲得的那個「烏土核」究竟為何物。
書中繪圖與實物一般無二，旁註云：烏土核，地脈濁氣凝結之精。
此物乃是煉製土屬性防禦法器的主材，亦可作為小型土行陣法的陣眼核心，屬較為罕見的一階中品靈材，價值不菲。
……
重返石洞中。
李長歲將今日所得一一擺放於石桌之上。
「終於到了收穫之時。」
他動作熟練，將購買的靈材逐一拿起。
【是否將其轉換為靈蘊？】
「是！」
隨著一道道微不可察的光芒閃過，桌面上的材料迅速湮滅，化作系統面板上跳動的數字。
片刻之後，原本堆滿雜物的桌面僅剩一塊紫色礦石。
非是此物不能轉換為靈蘊。
「同樣的物品只能轉換一次靈蘊？」李長歲微微皺眉。
這紫色礦石叫名紫雲礦，他購買了兩塊，但第二塊便是再沒有留出轉換的提示。
「看來和靈石的轉換有些不同……」李長歲轉而看向眼前小字：
【靈蘊：106】
「大豐收！」
多虧一直忍到了小會開啟……李長歲心念微動，眼前的小字開始扭曲，迅速化作一道旋轉的混沌漩渦。
「抽取命格！」
混沌無聲地劇烈旋轉起來，李長歲滿懷期待的注視著。
片刻後，第一道白光亮起。
1.【健步輕盈(白)】：你的雙腿比常人稍微有力一些，走起路來帶風。行走速度+5%。
2.【五臟廟旺(白)】：你的胃口極好，哪怕是粗茶淡飯也能吃得津津有味。進食速度+10%，飢餓感產生速度+10%。
3.【發量驚人(白)】：你的頭髮烏黑濃密，生長速度遠超常人。毛髮生長速度+20%。
「……」
李長歲嘴角微抽，選擇了【健步輕盈】
繼續抽取。
第二次，倒是出了綠色命格，但並非技藝相關命格。
李長歲面色不變，將這些白色命格暫且收下，留作後面合成之用。
直到第六次。
原本慘白的界面中，一道生機勃勃的綠光猛然閃現，瞬間照亮了他的瞳孔。
李長歲的目光瞬間鎖定了第一個命格，呼吸不由微促。
「終於出技藝命格了！」
他立刻查看詳細信息。
【靈紋親和(綠)】：你手中的筆仿佛有了生命，對於靈氣紋路的走向，有著天然的直覺與順從。繪製一階符籙成功率+10%，符道感悟速度+30%。
他又掃了另外兩個選項。【皮糙肉厚(白)】、【身輕如燕（白)】
命格：【皮糙肉厚(綠)】：你的皮膚經過風吹日曬，變得比常人堅韌許多。
李長歲果斷選擇了【靈紋親和】。
修仙百藝，制符足可與其中最受尊敬的煉丹、煉器並列。
這【靈紋親和】雖只是綠色，卻能直接提升成功率與感悟速度，對於起步階段而言，堪稱極品。其備註雖
手中還有著靈蘊，李長歲並未停手，繼續抽取。
第七次……到了第八次，又是白光閃過。
命格：【夜目微光(白)】：你的雙眼比常人更能適應昏暗的環境。黑暗環境下視距+10%。
「留著合成吧。」李長歲將剩餘靈蘊抽完，看著面板上堆積的幾個白色命格，心念一動。
「合成！」
他將【健步輕盈】、【五臟廟旺】、【夜目微光】等五個白色命格投入其中。
神光變幻，最終化作一道綠光定格。
【靈覺微張(綠)】：你的精神比常人更敏銳一絲，能察覺到微風中傳來的細微異樣。神識感知範圍+10%。
「屬性還行。」李長歲微微點頭。
但他目前受修為所限，只能佩戴三個命格。
第四個命格欄位，需得築基期方能解鎖。
而【武道宗師】命格換下後，肯定是把新得到的【靈紋親和】換上。
如今武功已突破至一流高手，哪怕換下【武道宗師】，他的穿雲指威力也與之前二流高手佩戴命格時一般無二，足以應付目前的開墾靈田任務。
開墾靈田的任務，李長歲打算維持在每日兩百畝，賺取基礎貢獻即可。
至於那排行榜，他已無心去爭，反正直到現在也沒進前五十名，且不知獎勵為何物。
就算獎勵再豐厚，他只要成為一階符師，這點排名的獎勵便不算什麼。
相較之下，除了每晚的修煉，他每日能騰出更多時間，全力練習制符技藝更加重要。
……
翌日，晨光熹微。
李長歲再次踏足宗門廣場。
晨霧尚未散盡，廣場之上已是人影綽綽。
今日此行，他便是要購置制符所需的一應器具。
符筆、符墨符紙等。
當然，重中之重，是尋得一本能夠將他領進門的符道典籍。
穿行於喧嚷的攤位間，李長歲的眉頭漸漸鎖緊。
雖說手頭還積攢了些許貢獻點，但這制符一道，當真是個吞金的無底洞。
方才他問詢數家攤位，一支一階的下品狼毫筆，竟要三四百貢獻點，且筆鋒雜毛叢生，顯然是殘次之物。
至於符墨與符紙，價格也不容小覷。
若為省錢全買次等材料，成符率難保，在他目光入門階段更是不利。
李長歲正盤算著是否再逛逛碰碰運氣，前方喧鬧的人群忽的爆發出一陣躁動。
「白師姐來了！」
「竟真是白清辭師姐？她今日居然親自出攤了？」
「若是能求得白師姐親手調製的符籙……快走，去晚了便沒了！」
原本還在各處攤位前挑挑揀揀的弟子們，仿佛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瞬間嘩啦啦地朝廣場中央涌去。
白清辭？李長歲心頭微動。
上次在符墨堂時他曾見過一面，後面才曉此女拜入符墨堂許長老門下，在符籙一道天賦卓絕，很快成為了一名貨真價實的一階符師！
他也順著人流擠了過去。
來到前排，只見一張鋪著青色綢緞的長桌後，佇立著兩名女子。
右側那女子身姿曼妙，眉若遠山含黛，顏如芙蕖映水。
她氣質溫婉澄澈，宛若靜立於晨光中的一朵清蓮，清雅宜人。
此時她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正耐心地解答著周圍弟子的詢問，聲如珠落玉盤，令人心生好感。
這便是白清辭了。
而在她身側，還站著一名鵝黃裙衫的少女。
那少女容貌嬌俏，神情百無聊賴，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一枚玉簡。
李長歲的目光落在攤位上，眼底頓時一亮。
桌上陳列之物雖不多，卻件件皆是精品。
除卻成品符籙，更有制符的上佳材料。
筆桿圓潤通透的靈狐筆、色澤朱紅凝練的妖血符墨，以及一疊疊泛著淡淡靈光的黃芽草符紙。
尤其是那符墨，隔著數尺便能嗅到一股淡淡血腥氣與藥香交織的味道，顯然靈力充沛。
待前方幾人交易完畢離去，李長歲邁步上前，拱手道：
「師姐，請問這符紙與符墨作何價？」
白清辭抬起臻首，美眸流轉，視線落在李長歲臉上時微微一怔，隨即便露出一絲訝色。
她顯然是認出了當初拒絕過她的李長歲。
白清辭目光掃過他所指的材料，柔聲道：「師弟這是打算修習制符？」
「正是。」李長歲坦然應道。
「制符一道，易學難精，且耗費頗巨。」白清辭善意地提點了一句，隨即便報了價：
「這一刀符紙一百張，需三百貢獻點。這瓶一階下品符墨，需二百二十貢獻點。」
價格頗為公道，甚至比旁處還要便宜些許。
李長歲點頭買下。
隨即，他又問道：「師姐此處可有入門的制符典籍？」
「自是有的。」白清辭素手指向一本青色小冊：「這是《符道初解》。價值一千貢獻點。」
一都貢獻……李長歲心中默算剩餘的家底，面色不由微僵。
加上方才的符紙符墨，統共需一千四百二十點。而他身份牌中的餘額，已然不夠了。
正當他猶豫是否要削減這次購買的符紙數量時，旁邊那一直未曾開口的黃衫少女忽然出聲。
「這位師弟，」黃衫少女瞥了他一眼，開口道：
「師姐這已是公道價了。制符入門便需砸進去海量靈石，你若是連買典籍都這般捉襟見肘，我勸你還是莫要浪費這冤枉錢了。」
她話雖刺耳，卻也是實情。
尋常弟子若無家族支撐或特殊機緣，極少有人敢在練氣期便觸碰這燒錢的行當。
李長歲神色未變，只平靜點頭道：「多謝師姐提醒。」
說罷，他看向白清辭，略顯窘迫道：「白師姐，這符紙我改為只要五十張，不知可否？」
白清辭注視著李長歲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片刻後，微微搖頭。
「不必了。」
她素手輕揮，將符紙、符墨連同那枚玉簡一併推至李長歲面前。
「這點差額便算了吧。大家同門一場，我也盼著宗內能多出一位符師。」
旁邊的黃衫少女眉頭微蹙，欲言又止，終究沒說什麼。
白清辭對著李長歲溫婉一笑：「拿去吧，這裡一共收你五百五十貢獻點即可。」
這已不是折扣，而是半賣半送了。
「多謝師姐。」李長歲鄭將東西小心收好，轉身離去。
待李長歲走遠，身影融入熙攘人群。
那黃衫少女終於按捺不住，小聲嘟囔道：
「白姐姐，你就是心太軟了。就他那樣的，還想學制符？只怕這點材料用完，連個響都聽不見。」
她撇了撇嘴，滿臉的不以為然：
「這制符一道，講究的是天賦靈性，更需巨量資源堆砌。才練氣四層，此時不想著攢錢買丹藥提升修為，反而來折騰這個，簡直是本末倒置，浪費時間。」
白清辭一邊整理著攤位，一邊遙望李長歲消失的方向，輕聲道：
「師妹，莫要小瞧了任何人。」
「況且……或許，他真有不錯的制符天賦呢？」
黃衫少女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輕哼一聲：
「就憑他？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