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山脈
走了近一個時辰後，李長歲終於抵達了宗門後山。
此處山脈連綿如脊，雖仍屬白虹宗地界，卻已脫離了護宗大陣的庇護。
山風明顯變得凜冽了幾分，夾雜著野外特有的草木腥氣。
路途難行，亂石嶙峋。
所幸路上並非他一人，時不時便能見到同樣趕往此處的白虹宗弟子。
李長歲遠遠吊在後方，目光微凝。
只見頭頂上方，幾道白影掠過。那是數名身著雲紋白袍的內門弟子，他們衣袂翻飛，纖塵不染。
顯然是腿上貼了「神行符」，腳下生風，一步跨出便是數丈之遠，身形飄逸如鶴，甚至都沒正眼瞧一下下方蜿蜒山道上的他。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身穿灰袍的外門弟子，便如同誤入鶴群的土雞。
一個個只能靠著雙腿在亂石間艱難跋涉，還得小心翼翼地避讓，生怕衝撞了後來的內門師兄。
「這開墾靈田的任務，比我想的人還要多。」李長歲心中暗道，腳下步伐不停。
「嘿，這位師弟！」
一道略顯氣喘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李長歲轉頭，只見在賞功殿時，排在自己前面的那個胖修士正跟了上來。
他體型圓潤，跑動間身上的寬大灰袍跟著肉一顫一顫，
「在下魏源，剛才在殿裡咱們見過的。」胖子胡亂抹了一把額頭的油汗，咧嘴示好。
「李長歲。」李長歲微微頷首，腳步未停，並未表現出過分的熱絡。
魏源似乎並不在意這份冷淡，反而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帶著一股故作神秘的語氣道：
「李師弟看著面生，怎麼想著接這寶殼蟲的活兒。嘖嘖，這玩意兒藏在地底，皮厚得嚇人。若是沒有點獨門手段或者足量的回氣丹藥，這二十點貢獻可不好賺。」
李長歲神色不變，淡淡道：
「不過是想用笨力氣多磨一磨，試一試。」
見套不出話，魏源依舊笑眯眯地跟著閒扯。
李長歲偶爾回幾句，很快便看到了前方隱隱有一道巨大的透明光幕。
這便是後山山脈的防護大陣。
透過半透明的光幕，能看到內部景象扭曲模糊，一股燥熱之意隱隱透出。
大陣入口設有一座簡易崗亭，兩名管事弟子一左一右盤膝而坐。
右側那鷹鼻管事目光如電，冷冷掃視著過往弟子。
即便是那些內門弟子到了此處，也是收斂了神行符的靈光，老老實實排隊。
輪到李長歲二人時，魏源搶先一步，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笑容，雙手恭敬地遞上身份令牌。
那鷹鼻管事眼皮都沒抬，接過令牌往陣盤上一刷。
「丙字三十三號區域。」
魏源連連道謝，接過令牌時，腰彎得低低。
李長歲緊隨其後，遞上令牌。
「丙字三十八號。」
鷹鼻管事冷淡地報出方位，單手掐訣，對著身後光幕一指。
嗡——
光幕表面泛起層層漣漪，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李長歲收好令牌，隨後跨入。
穿過那一層薄薄的光膜，仿佛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原本山林間的清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與燥熱，空氣中瀰漫著干土與腐葉混合的味道。
入眼是一片望不到頭的荒蕪坡地。
因為寶殼蟲常年啃食地脈靈根，且據說白虹宗的築基老祖曾花費不少時間，用火屬性法術清理過一遍。
導致土地地面呈灰褐色，布滿了如同蛛網般細碎的乾裂紋路，鮮有植被生靈。
李長歲兩人按圖索驥，很快找到了各自的區域。
兩人的地塊緊挨著，中間只隔了一條淺淺的用作區域標記的印記。
李長歲正準備動手，卻見魏源指著身後遠處，忽然道：
「李兄，那我就從那邊開始清理了。」
說完，也不等李長歲回應，這胖子便邁著小碎步，火急火燎地跑向了離李長歲最遠的角落。
李長歲看著魏源那有些鬼祟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次據說要開墾的靈田有上千萬畝，雖然人多，但進來走了一段後，看樣子附近就他和魏源兩人。
對方離得遠些，倒是更好。
收回目光，李長歲站在荒地中央，緩緩閉上雙眼。
四周靜悄悄的。
神識外放。
對於練氣初期的修士而言，神識外放極為消耗心神，且難以持久，通常只能如霧氣般散開。
李長歲眉心微動，神識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著腳下干硬的土地滲透而去。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黑暗的泥土層層剝離。
這片死寂的荒地下方，潛藏著不少微弱的生命光點，它們正緩慢地蠕動。
正是那以甲殼堅硬著稱的寶殼蟲。
「找到了。」
李長歲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精芒，視線鎖定了三丈外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地面。
他沒準備動用任何法術。
而是深吸一口氣。丹田內，沉寂的武道內氣如江河決堤般奔涌而出，瞬間貫通右臂經脈。
嗖！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獵豹般瞬間跨越三丈距離。
指尖帶著一抹肉眼難辨的銳氣，如同利刃出鞘，對著那處地面狠狠點下！
武學，穿雲指！
「噗！」
一聲沉悶的輕響。
堅硬如鐵的地面並沒有像法術轟擊那樣炸開，只留下了一個指頭粗細，邊緣光滑且深不見底的圓孔。
此時，在地底兩尺深處。
一股極具穿透力的螺旋勁氣，順著那圓孔瞬間刺破土層，精準無誤地轟擊在下方那隻寶殼蟲的背甲之上。
那隻正蜷縮著睡覺的寶殼蟲甚至來不及反應。
它那足以抵擋普通鐵劍劈砍的黑甲，在穿雲指透骨的暗勁下脆弱得如同薄紙。
勁力入體，瞬間爆發。
蟲體內部的臟腑在一瞬間被震成漿糊，外殼卻依舊保持著完整。
一擊斃命。
李長歲收指而立。
感受著體內消耗的內氣，他心中默默計算。
「武道內氣消耗一成多。感覺還可以在稍微減少些內氣，也足夠擊殺這種程度的寶殼蟲了……也就是再來九指，就需恢復內氣。」
此處山脈連綿如脊，雖仍屬白虹宗地界，卻已脫離了護宗大陣的庇護。
山風明顯變得凜冽了幾分，夾雜著野外特有的草木腥氣。
路途難行，亂石嶙峋。
所幸路上並非他一人，時不時便能見到同樣趕往此處的白虹宗弟子。
李長歲遠遠吊在後方，目光微凝。
只見頭頂上方，幾道白影掠過。那是數名身著雲紋白袍的內門弟子，他們衣袂翻飛，纖塵不染。
顯然是腿上貼了「神行符」，腳下生風，一步跨出便是數丈之遠，身形飄逸如鶴，甚至都沒正眼瞧一下下方蜿蜒山道上的他。
相比之下，他們這些身穿灰袍的外門弟子，便如同誤入鶴群的土雞。
一個個只能靠著雙腿在亂石間艱難跋涉，還得小心翼翼地避讓，生怕衝撞了後來的內門師兄。
「這開墾靈田的任務，比我想的人還要多。」李長歲心中暗道，腳下步伐不停。
「嘿，這位師弟！」
一道略顯氣喘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李長歲轉頭，只見在賞功殿時，排在自己前面的那個胖修士正跟了上來。
他體型圓潤，跑動間身上的寬大灰袍跟著肉一顫一顫，
「在下魏源，剛才在殿裡咱們見過的。」胖子胡亂抹了一把額頭的油汗，咧嘴示好。
「李長歲。」李長歲微微頷首，腳步未停，並未表現出過分的熱絡。
魏源似乎並不在意這份冷淡，反而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帶著一股故作神秘的語氣道：
「李師弟看著面生，怎麼想著接這寶殼蟲的活兒。嘖嘖，這玩意兒藏在地底，皮厚得嚇人。若是沒有點獨門手段或者足量的回氣丹藥，這二十點貢獻可不好賺。」
李長歲神色不變，淡淡道：
「不過是想用笨力氣多磨一磨，試一試。」
見套不出話，魏源依舊笑眯眯地跟著閒扯。
李長歲偶爾回幾句，很快便看到了前方隱隱有一道巨大的透明光幕。
這便是後山山脈的防護大陣。
透過半透明的光幕，能看到內部景象扭曲模糊，一股燥熱之意隱隱透出。
大陣入口設有一座簡易崗亭，兩名管事弟子一左一右盤膝而坐。
右側那鷹鼻管事目光如電，冷冷掃視著過往弟子。
即便是那些內門弟子到了此處，也是收斂了神行符的靈光，老老實實排隊。
輪到李長歲二人時，魏源搶先一步，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笑容，雙手恭敬地遞上身份令牌。
那鷹鼻管事眼皮都沒抬，接過令牌往陣盤上一刷。
「丙字三十三號區域。」
魏源連連道謝，接過令牌時，腰彎得低低。
李長歲緊隨其後，遞上令牌。
「丙字三十八號。」
鷹鼻管事冷淡地報出方位，單手掐訣，對著身後光幕一指。
嗡——
光幕表面泛起層層漣漪，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李長歲收好令牌，隨後跨入。
穿過那一層薄薄的光膜，仿佛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原本山林間的清風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沉悶與燥熱，空氣中瀰漫著干土與腐葉混合的味道。
入眼是一片望不到頭的荒蕪坡地。
因為寶殼蟲常年啃食地脈靈根，且據說白虹宗的築基老祖曾花費不少時間，用火屬性法術清理過一遍。
導致土地地面呈灰褐色，布滿了如同蛛網般細碎的乾裂紋路，鮮有植被生靈。
李長歲兩人按圖索驥，很快找到了各自的區域。
兩人的地塊緊挨著，中間只隔了一條淺淺的用作區域標記的印記。
李長歲正準備動手，卻見魏源指著身後遠處，忽然道：
「李兄，那我就從那邊開始清理了。」
說完，也不等李長歲回應，這胖子便邁著小碎步，火急火燎地跑向了離李長歲最遠的角落。
李長歲看著魏源那有些鬼祟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次據說要開墾的靈田有上千萬畝，雖然人多，但進來走了一段後，看樣子附近就他和魏源兩人。
對方離得遠些，倒是更好。
收回目光，李長歲站在荒地中央，緩緩閉上雙眼。
四周靜悄悄的。
神識外放。
對於練氣初期的修士而言，神識外放極為消耗心神，且難以持久，通常只能如霧氣般散開。
李長歲眉心微動，神識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向著腳下干硬的土地滲透而去。
在他的感知世界裡，黑暗的泥土層層剝離。
這片死寂的荒地下方，潛藏著不少微弱的生命光點，它們正緩慢地蠕動。
正是那以甲殼堅硬著稱的寶殼蟲。
「找到了。」
李長歲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閃過一絲精芒，視線鎖定了三丈外一處看似平平無奇的地面。
他沒準備動用任何法術。
而是深吸一口氣。丹田內，沉寂的武道內氣如江河決堤般奔涌而出，瞬間貫通右臂經脈。
嗖！
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獵豹般瞬間跨越三丈距離。
指尖帶著一抹肉眼難辨的銳氣，如同利刃出鞘，對著那處地面狠狠點下！
武學，穿雲指！
「噗！」
一聲沉悶的輕響。
堅硬如鐵的地面並沒有像法術轟擊那樣炸開，只留下了一個指頭粗細，邊緣光滑且深不見底的圓孔。
此時，在地底兩尺深處。
一股極具穿透力的螺旋勁氣，順著那圓孔瞬間刺破土層，精準無誤地轟擊在下方那隻寶殼蟲的背甲之上。
那隻正蜷縮著睡覺的寶殼蟲甚至來不及反應。
它那足以抵擋普通鐵劍劈砍的黑甲，在穿雲指透骨的暗勁下脆弱得如同薄紙。
勁力入體，瞬間爆發。
蟲體內部的臟腑在一瞬間被震成漿糊，外殼卻依舊保持著完整。
一擊斃命。
李長歲收指而立。
感受著體內消耗的內氣，他心中默默計算。
「武道內氣消耗一成多。感覺還可以在稍微減少些內氣，也足夠擊殺這種程度的寶殼蟲了……也就是再來九指，就需恢復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