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思
這氣息並非單純的血腥，反而帶著一股陰冷、腐朽的味道，一閃而逝。
李長歲猛地警醒，定睛看去。
只見那暗紅色的符墨，其流轉的粘稠液體似乎比平日更顯幽深，但在光線映照下，又看不出分毫實質變化。
是錯覺？他剛生出此念，靈台深處卻莫名一跳，一絲極淡的不安感悄然蔓延，仿佛有無形的手指在輕輕搔刮他的神識。
這感覺玄之又玄，卻讓他脊背無端發涼。
「福至心靈？」他心中一動，聯想到了前幾日新戴上的命格。
難道這是命格帶來的預警？
「符墨……血液……乾屍……」
他莫名想到剛才和胡陽幾人的談話，再看那符墨愈發感覺陰森森。
但他細想之下，又轉念排除了。
符堂的許符師，是一名築基老祖，二階符師。這等地位，難道還需要外門弟子的血液？
練氣初期小修士的血液有什麼用，難道比的上妖獸血液？
這說不通。
他思忖良久，奈何信息太少，終究想不明白。
「不管怎樣，剛才命格的預警不能忽視……」
李長歲想了想，將此事記下，繼續輸送法力。
不過，他已暗下決心。
這期溫養符墨的任務只剩下五天了。他原本就在考慮要不要換個任務。
如今更是下定決心。
「做完後便換個任務。上月便有消息，其他任務也大多漲了貢獻點。哪怕相比差點也行，穩妥為上。這裡不宜久待。」
伴隨著他源源不斷的輸送法力，又一格亮起。
如此反覆，直到李長歲恢復了法力，繼續回到屋中，將第四格點亮。
他輕輕舒了口氣，「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他起身便要離去，旋即又忍不住回頭瞟了眼這平日裡司空見慣的濃稠符墨，並沒有感到任何異常。
但先前那隱隱不安的感覺卻始終繚繞。
「不管如何，是先回去修煉吧……」李長歲心中沉凝，走出屋子，穿過走廊，在經過休息區時，他眉頭一挑。
只見，此時除了不少打坐恢復法力的修士外，幾名閒談的弟子談興正濃，一個個眉飛色舞。
與午間他到時，聽聞弟子死訊時的愁容慘澹，簡直判若兩樣。
而裡面說得最歡的，正是胡陽。
李長歲有些好奇，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又折返了過去。
他想聽聽，為何午間還人人自危的他們，此刻竟會變化這麼大。
「難道是那邪修被抓到了？」他心中猜測。
隨著接近，胡陽也看到了他，驚疑道：「李師兄，你這是已經溫養完了？」
李長歲微微點頭。
胡陽旁邊與他交談的兩名修士，露出一絲愕然之色。
對於李長歲，他們是知道的。
在這符墨堂工作的，都屬於修為進展緩慢的，但沒想到李長歲，卻有著法力恢復這一項特長，一時都有些艷羨。
「我原本還是猜測。」胡陽艷羨道，「我們可還有一道未點亮呢，又得一兩個鐘頭。」
李長歲不想在法力恢復上多聊，轉移話題道：
「看大家這般輕鬆的模樣，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莫非是那未知的邪修被執法堂抓住了？」
提到邪修，胡陽幾人都是面色微變，緊接著，胡陽搖頭道：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又新來了兩個新人，帶了好消息來！」
好消息？李長歲奇怪。
胡陽不是喜歡賣關子的人，沒等他發問，便是快速道：
「是任務貢獻，任務獎勵的貢獻點又大幅上漲了！」
「又漲了？」李長歲怔住了。
胡陽點頭道：「我們溫養符墨的工作，已經漲到了30貢獻每日了！估計晚點就會宣布吧。
」今天又來了好幾個新人。我們也是從他們那知道的。
「不過不只是這任務。宗門的大部分任務都漲了。師兄你還記得上次我說的那個開墾靈田任務嗎？又再次翻了一倍貢獻點！」
他滿是羨慕。旁邊兩人同樣發出讚嘆聲。
「真的假的？」李長歲有些不敢相信。開墾靈田的任務他仔細調查過，當然清楚。
但宗門上月才漲過一次貢獻點。時隔一月，竟然又將任務獎勵翻了一倍？
他可不認為宗門莫名發了善心。
從外門弟子的待遇就能看出，不僅需要賺取貢獻，更是如被何森這樣的管事欺辱。所謂執法堂也並沒有什麼作用。
歸根結底，他們這些人實為外門弟子，其實地位相當與一些宗門的雜役弟子。
對於雜役弟子，待遇又能好到哪去呢？
獎勵大幅提升，白虹宗一定是有著某種緣由。
「當然是真的！唉，那開墾靈田任務真好啊。宗門這次還把後山那片山脈開放了。」
「這得開墾個三五年吧？」
「可不是嘛。」旁邊一高個弟子道，「不知道宗門要這麼多地幹嘛，就算開墾成靈田，種下靈藥，也得幾十年才能收穫。」
「宗門大了，要發展。這說明在蒸蒸日上！」另一弟子道。
對於他們說的那片山脈，李長歲是知道的。
據說在白虹宗手裡已有數百年了。當時，築基老祖曾以大法力清理過一片。
其中大部分具有威脅的妖獸都滅絕。後又布下陣法阻隔，作為宗門儲備的靈田。
當然，除了寶殼蟲泛濫。
寶殼蟲繁殖力驚人，當初築基老祖並沒有餘力能仔細清理每一寸地。不可能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也造成了現在後山山脈靈田的問題。
這也正常，本來白虹宗占的這塊地，有一二階上品靈脈就算了，如果其他物資都異常豐富。
也淪不到一個築基宗門占有。
胡陽深以為然，道：
「現在溫養符墨任務漲了，我倒也不羨慕其他任務了，眼下這貢獻，我已經知足了。」
其他幾個弟子都深表贊同。
隨後胡陽看向李長歲：「李師兄，你真不繼續在符墨堂了？
「除了那開墾靈田的任務，我們有機會接到。其他任務也沒好多少，並且不一定能接到……」
說到開墾靈田，他又是滿臉羨慕嫉妒。
「開墾靈田的任務雖好，但我記得難度很大，極其消耗法力。」李長歲道。
「是極其消耗法力。」胡陽點頭，道：
「但貢獻給得實在太多了，哪怕每天只弄一百畝現在也比其他任務好。更別提，內門弟子修為更高，每天能開墾的畝數更多了。」
他有些憤忿，「聽說，已經看到有內門弟子接取這開墾靈田的任務。他們的任務本來就貢獻點高，如今還來搶我們的任務。」
李長歲意外。
白虹宗並沒有禁止內門弟子接取外門弟子的任務。
因為一般來說，內門弟子的任務要獎勵豐富得多。
而且內門弟子素來看不起外門弟子，他們居住在山上，並沒有將這些外門弟子當作同門看待。
從林易留給他的那一封信就可見一斑。
入了內門，立馬將以前的關係甩開。
但他沒想到這開墾靈田的任務卻不按常理，其回報豐厚得連部分內門弟子都出手了。
這其中肯定有白虹宗的用意。
李長歲想到。
這更說明，白虹宗對此事十分急切，需要儘快將土地開墾完畢。
他猜不透白虹宗要做什麼，信息太少。
不過，身懷【法力生息】命格的他，倒是可以去接這開墾靈田的任務。
況且他總感覺這符墨堂透著不詳，換個環境也好。
胡陽幾人依舊在抱怨生不逢時，若是他們早入門幾年，趕上現在的好時候，未必不能踏入練氣中期。
甚至，能接那開墾靈田的任務，好好攢一筆貢獻點。
「開墾靈田的任務，未必需要練氣中期。」李長歲沉吟。
幾人都看向他，胡陽意外道：「李師兄，你準備去接這任務？」
李長歲也沒隱瞞，「我近日突破到練氣三層，感覺可以一試。」
胡陽一臉驚訝，又有些羨慕，恭喜之後，還是搖頭道：
「但恐怕還是不行啊，練氣三層太勉強了。至少得練氣四層，達到練氣中期才行。」
另一高個弟子也是道：「是啊，唉，要是我有練氣中期就好了。」
他們都是搖頭，顯然不看好李長歲接取開墾靈田的任務，認為哪怕如今的貢獻點，也是找苦吃。
李長歲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又聽了幾人聊了會。
他們說的信息模糊不清，畢竟也是從今天剛加入的新人那道聽途說的。
還得自己親自去確認一番。
李長歲猛地警醒，定睛看去。
只見那暗紅色的符墨，其流轉的粘稠液體似乎比平日更顯幽深，但在光線映照下，又看不出分毫實質變化。
是錯覺？他剛生出此念，靈台深處卻莫名一跳，一絲極淡的不安感悄然蔓延，仿佛有無形的手指在輕輕搔刮他的神識。
這感覺玄之又玄，卻讓他脊背無端發涼。
「福至心靈？」他心中一動，聯想到了前幾日新戴上的命格。
難道這是命格帶來的預警？
「符墨……血液……乾屍……」
他莫名想到剛才和胡陽幾人的談話，再看那符墨愈發感覺陰森森。
但他細想之下，又轉念排除了。
符堂的許符師，是一名築基老祖，二階符師。這等地位，難道還需要外門弟子的血液？
練氣初期小修士的血液有什麼用，難道比的上妖獸血液？
這說不通。
他思忖良久，奈何信息太少，終究想不明白。
「不管怎樣，剛才命格的預警不能忽視……」
李長歲想了想，將此事記下，繼續輸送法力。
不過，他已暗下決心。
這期溫養符墨的任務只剩下五天了。他原本就在考慮要不要換個任務。
如今更是下定決心。
「做完後便換個任務。上月便有消息，其他任務也大多漲了貢獻點。哪怕相比差點也行，穩妥為上。這裡不宜久待。」
伴隨著他源源不斷的輸送法力，又一格亮起。
如此反覆，直到李長歲恢復了法力，繼續回到屋中，將第四格點亮。
他輕輕舒了口氣，「今天的工作完成了……」
他起身便要離去，旋即又忍不住回頭瞟了眼這平日裡司空見慣的濃稠符墨，並沒有感到任何異常。
但先前那隱隱不安的感覺卻始終繚繞。
「不管如何，是先回去修煉吧……」李長歲心中沉凝，走出屋子，穿過走廊，在經過休息區時，他眉頭一挑。
只見，此時除了不少打坐恢復法力的修士外，幾名閒談的弟子談興正濃，一個個眉飛色舞。
與午間他到時，聽聞弟子死訊時的愁容慘澹，簡直判若兩樣。
而裡面說得最歡的，正是胡陽。
李長歲有些好奇，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又折返了過去。
他想聽聽，為何午間還人人自危的他們，此刻竟會變化這麼大。
「難道是那邪修被抓到了？」他心中猜測。
隨著接近，胡陽也看到了他，驚疑道：「李師兄，你這是已經溫養完了？」
李長歲微微點頭。
胡陽旁邊與他交談的兩名修士，露出一絲愕然之色。
對於李長歲，他們是知道的。
在這符墨堂工作的，都屬於修為進展緩慢的，但沒想到李長歲，卻有著法力恢復這一項特長，一時都有些艷羨。
「我原本還是猜測。」胡陽艷羨道，「我們可還有一道未點亮呢，又得一兩個鐘頭。」
李長歲不想在法力恢復上多聊，轉移話題道：
「看大家這般輕鬆的模樣，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莫非是那未知的邪修被執法堂抓住了？」
提到邪修，胡陽幾人都是面色微變，緊接著，胡陽搖頭道：
「那倒不是，只是，今天又新來了兩個新人，帶了好消息來！」
好消息？李長歲奇怪。
胡陽不是喜歡賣關子的人，沒等他發問，便是快速道：
「是任務貢獻，任務獎勵的貢獻點又大幅上漲了！」
「又漲了？」李長歲怔住了。
胡陽點頭道：「我們溫養符墨的工作，已經漲到了30貢獻每日了！估計晚點就會宣布吧。
」今天又來了好幾個新人。我們也是從他們那知道的。
「不過不只是這任務。宗門的大部分任務都漲了。師兄你還記得上次我說的那個開墾靈田任務嗎？又再次翻了一倍貢獻點！」
他滿是羨慕。旁邊兩人同樣發出讚嘆聲。
「真的假的？」李長歲有些不敢相信。開墾靈田的任務他仔細調查過，當然清楚。
但宗門上月才漲過一次貢獻點。時隔一月，竟然又將任務獎勵翻了一倍？
他可不認為宗門莫名發了善心。
從外門弟子的待遇就能看出，不僅需要賺取貢獻，更是如被何森這樣的管事欺辱。所謂執法堂也並沒有什麼作用。
歸根結底，他們這些人實為外門弟子，其實地位相當與一些宗門的雜役弟子。
對於雜役弟子，待遇又能好到哪去呢？
獎勵大幅提升，白虹宗一定是有著某種緣由。
「當然是真的！唉，那開墾靈田任務真好啊。宗門這次還把後山那片山脈開放了。」
「這得開墾個三五年吧？」
「可不是嘛。」旁邊一高個弟子道，「不知道宗門要這麼多地幹嘛，就算開墾成靈田，種下靈藥，也得幾十年才能收穫。」
「宗門大了，要發展。這說明在蒸蒸日上！」另一弟子道。
對於他們說的那片山脈，李長歲是知道的。
據說在白虹宗手裡已有數百年了。當時，築基老祖曾以大法力清理過一片。
其中大部分具有威脅的妖獸都滅絕。後又布下陣法阻隔，作為宗門儲備的靈田。
當然，除了寶殼蟲泛濫。
寶殼蟲繁殖力驚人，當初築基老祖並沒有餘力能仔細清理每一寸地。不可能浪費時間在這上面。
也造成了現在後山山脈靈田的問題。
這也正常，本來白虹宗占的這塊地，有一二階上品靈脈就算了，如果其他物資都異常豐富。
也淪不到一個築基宗門占有。
胡陽深以為然，道：
「現在溫養符墨任務漲了，我倒也不羨慕其他任務了，眼下這貢獻，我已經知足了。」
其他幾個弟子都深表贊同。
隨後胡陽看向李長歲：「李師兄，你真不繼續在符墨堂了？
「除了那開墾靈田的任務，我們有機會接到。其他任務也沒好多少，並且不一定能接到……」
說到開墾靈田，他又是滿臉羨慕嫉妒。
「開墾靈田的任務雖好，但我記得難度很大，極其消耗法力。」李長歲道。
「是極其消耗法力。」胡陽點頭，道：
「但貢獻給得實在太多了，哪怕每天只弄一百畝現在也比其他任務好。更別提，內門弟子修為更高，每天能開墾的畝數更多了。」
他有些憤忿，「聽說，已經看到有內門弟子接取這開墾靈田的任務。他們的任務本來就貢獻點高，如今還來搶我們的任務。」
李長歲意外。
白虹宗並沒有禁止內門弟子接取外門弟子的任務。
因為一般來說，內門弟子的任務要獎勵豐富得多。
而且內門弟子素來看不起外門弟子，他們居住在山上，並沒有將這些外門弟子當作同門看待。
從林易留給他的那一封信就可見一斑。
入了內門，立馬將以前的關係甩開。
但他沒想到這開墾靈田的任務卻不按常理，其回報豐厚得連部分內門弟子都出手了。
這其中肯定有白虹宗的用意。
李長歲想到。
這更說明，白虹宗對此事十分急切，需要儘快將土地開墾完畢。
他猜不透白虹宗要做什麼，信息太少。
不過，身懷【法力生息】命格的他，倒是可以去接這開墾靈田的任務。
況且他總感覺這符墨堂透著不詳，換個環境也好。
胡陽幾人依舊在抱怨生不逢時，若是他們早入門幾年，趕上現在的好時候，未必不能踏入練氣中期。
甚至，能接那開墾靈田的任務，好好攢一筆貢獻點。
「開墾靈田的任務，未必需要練氣中期。」李長歲沉吟。
幾人都看向他，胡陽意外道：「李師兄，你準備去接這任務？」
李長歲也沒隱瞞，「我近日突破到練氣三層，感覺可以一試。」
胡陽一臉驚訝，又有些羨慕，恭喜之後，還是搖頭道：
「但恐怕還是不行啊，練氣三層太勉強了。至少得練氣四層，達到練氣中期才行。」
另一高個弟子也是道：「是啊，唉，要是我有練氣中期就好了。」
他們都是搖頭，顯然不看好李長歲接取開墾靈田的任務，認為哪怕如今的貢獻點，也是找苦吃。
李長歲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又聽了幾人聊了會。
他們說的信息模糊不清，畢竟也是從今天剛加入的新人那道聽途說的。
還得自己親自去確認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