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每年總會有幾個倒霉蛋
「抱歉，我們盡力了。」
「病人體內多處器官衰竭，還有嚴重的墟能侵蝕反應，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唉，準備後事吧！」
「嗚嗚～嗚嗚～～」
顧寒川的意識昏昏沉沉，思維無比緩慢，感覺就像是身上綁了塊大石頭，沉到了河底。
斷斷續續間聽到了一些對話。
還有悲傷的哭聲。
準備後事？
誰？
他嗎？
不行啊！
夢想還沒實現！
他死了也不會瞑目的！
「我不能死！」
「我要考公上岸！」
「我還要享受安逸美好的中老年生活，夏天去公園下棋，春秋天去跳廣場舞，冬天坐在家門口曬太陽！」
顧寒川急得拼命向上扒拉，想要從冰冷的河底游回岸上，正上方逐漸亮了起來。
是光！
下一刻。
「呼嗬！呼嗬！」
顧寒川猛然坐了起來，身上全是冷汗，忙不迭的檢查身體，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身上綁著熟悉的繃帶。
還有熟悉的環境！
他在醫院！
「嗯？」
顧寒川仍有些精神恍惚，感覺似乎有人盯著自己，下意識轉頭看向隔壁床位。
好多人！
顧寒川嚇了一大跳。
隔壁床位周圍擠滿了家屬，此刻全都在看著他，每個人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安靜了大概三秒。
「叮————！」
是心電圖停止跳動的聲音。
「爹啊！」
瞬間，隔壁床哭聲一片。
顧寒川默默的拉上隔簾。
應該...和他無關吧。
忙碌了大半個小時，隔壁床位終於安靜了下來，家屬臨走前還因為吵鬧的原因，向顧寒川表達了歉意並送了水果。
非常有素質的一家人。
死者走得也很安詳，靈魂消散前還特意和顧寒川聊了幾句，說他剛才突然喊著「上岸啊，夢想啊」驚醒的模樣太搞笑了。
哈哈哈，把他笑死了！
「呵。」
顧寒川冷笑。
要不是爺心善，你就到爺的萬魂幡里繼續笑吧！
「等等，現在是什麼時候？」
顧寒川突然想到一件事，趕忙翻找床頭櫃，自己攜帶的物品果然都放在裡面。
「幽幽？」
「不是找你。」
顧寒川以最快速度打開手機。
沒電，自動關機。
這讓他越發的感覺不妙，想要下床離開，身體卻疼的厲害，這次受的傷顯然比上一次更嚴重。
按鈴！按鈴！
沒過多久。
換藥的小護士來到病房，看到顧寒川要下床，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阻止。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上一次就是這樣，這一次還敢亂來，你這次受的傷更嚴重，身體內出現了嚴重的侵蝕反應，主任都說你救不活了！」
「雖然不知道你的身體怎麼好得這麼快，但現在乖乖躺好，你要做的是靜養，不是我想說你——」
「停停！」
顧寒川趕緊打斷小護士的嘮叨。
「現在是什麼時間？」
「8點50吧！」
「日期，日期呢？」
「30號，咋啦？」
小護士疑惑。
今天不是什麼重要日子吧。
顧寒川大腦轟鳴。
他睡了兩天！
今天就是筆試的日子！
「手機借我用一下！」
顧寒川搶過小護士的手機，趕緊撥打沈小妍的電話，第一場行政能力測試時間是九點半開始，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沈小妍，救命啊！」
三十分鐘後！
「快點，再快點！」
「還能怎麼快，我這小車車最高時速只有25公里，現在還載了兩個人！」
沈小妍騎著小電驢，在非機動車道上疾馳。
整個人都有些凌亂。
聽到顧寒川求救，她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十萬火急的趕到醫院，結果這傢伙竟然是為了去考試。
好不容易活了下來，身體還處於危險期，醫生都不給出院，卻一門心思惦記著破考試。
這個試就非考不可嗎？
這份心思要是能花在她身上...
不是！
這份心思幹什麼不能成功？
哪個不比考公強呀！
都把她氣笑了！
不對，關她啥事。
她一點也不生氣，反正和她又沒關係！
「呼！怎麼喘不上氣！」
沈小妍感覺喘不上氣，還以為是氣的，好半天才發現顧寒川的手正摟著她的腰，相當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這是要勒死她？
顧寒川一個勁的催促。
「再快點！」
「別催，再催你來開！」
沈小妍氣惱的攥緊車把，速度飈到了最大。
這混蛋完全不關心她！
十五分鐘後，考場。
顧寒川拄著醫用拐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考場，按照最新的公務員考試規定，考試開始後十五分鐘內還能進場。
哈哈哈哈，趕上了！
十分鐘後。
顧寒川拄著拐棍走出考場，拐杖隨手一扔，一屁股坐在沈小妍的小電驢旁邊，雙手抱著膝蓋。
自閉中。
沈小妍好奇的戳了戳顧寒川。
「你怎麼出來了？」
「......」
顧寒川雙目無神。
「我沒帶准考證。」
「噗！」
沈小妍沒忍住笑出了聲，反應過來後趕緊捂著小嘴，但眼睛卻像是月牙一樣彎了下來。
顧寒川嘴巴一癟，僵硬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准考證在家裡。
被金浩明綁走的時候，他怎麼會想到需要帶准考證，更不會想到會受傷昏迷好幾天。
籌謀多年，百密一疏！
百密一疏啊！
「想笑就笑吧，沒關係。」
「噗哈哈哈！」
沈小妍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超大聲。
顧寒川呀顧寒川。
你也有今天！
總覺得心中出了一口惡氣！
顧寒川露出了死魚眼。
不是。
讓你笑，你真笑啊？！
能不能有點良心！
「啪啪！」
沈小妍拍了拍小電驢后座。
「上來！」
「幹嗎？」
「讓你上來你就上！」
「哦。」
「摟緊點，我怕你掉下去。」
「知道了。」
顧寒川抱緊沈小妍的腰，忍不住叮囑：「開慢點啊，安全要緊，過馬路時要禮讓行人，要等紅綠燈，還有別和外賣小哥搶道，你的開車技術比不過他們的。」
「你剛才怎麼不說？」
沈小妍沒好氣的戴上頭盔。
顧寒川閉上了嘴巴。
片刻後。
錦鯉軒門口。
沈小雅眉眼彎彎，豪氣的拽著顧寒川。
「上樓，我請你吃大餐！」
「嗯？」
顧寒川奇怪的看著沈小妍。
這丫頭之前窮得吃草，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你發工資了？」
「還沒有。」
沈小妍笑得相當得意：「這次墟骸災害事件，因為本小姐處理得非常出色，公司特意獎勵了本小姐一筆獎金，還給本小姐批了一周的假期，讓本小姐好好休息！」
「真厲害！」
顧寒川感慨。
面對災害，一個新人能保持冷靜就已經很出色了，何況沈小妍還給了墟骸致命一擊。
就在兩人要上樓時，身後傳來遲疑的喊聲。
「顧學弟？」
「嗯？」
顧寒川疑惑的回頭。
是秦心安！
這撲面而來的安全感，真是讓人舒適啊！
「病人體內多處器官衰竭，還有嚴重的墟能侵蝕反應，已經沒有搶救的必要。」
「你們誰是病人家屬？」
「唉，準備後事吧！」
「嗚嗚～嗚嗚～～」
顧寒川的意識昏昏沉沉，思維無比緩慢，感覺就像是身上綁了塊大石頭，沉到了河底。
斷斷續續間聽到了一些對話。
還有悲傷的哭聲。
準備後事？
誰？
他嗎？
不行啊！
夢想還沒實現！
他死了也不會瞑目的！
「我不能死！」
「我要考公上岸！」
「我還要享受安逸美好的中老年生活，夏天去公園下棋，春秋天去跳廣場舞，冬天坐在家門口曬太陽！」
顧寒川急得拼命向上扒拉，想要從冰冷的河底游回岸上，正上方逐漸亮了起來。
是光！
下一刻。
「呼嗬！呼嗬！」
顧寒川猛然坐了起來，身上全是冷汗，忙不迭的檢查身體，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身上綁著熟悉的繃帶。
還有熟悉的環境！
他在醫院！
「嗯？」
顧寒川仍有些精神恍惚，感覺似乎有人盯著自己，下意識轉頭看向隔壁床位。
好多人！
顧寒川嚇了一大跳。
隔壁床位周圍擠滿了家屬，此刻全都在看著他，每個人的臉上還掛著淚痕。
安靜了大概三秒。
「叮————！」
是心電圖停止跳動的聲音。
「爹啊！」
瞬間，隔壁床哭聲一片。
顧寒川默默的拉上隔簾。
應該...和他無關吧。
忙碌了大半個小時，隔壁床位終於安靜了下來，家屬臨走前還因為吵鬧的原因，向顧寒川表達了歉意並送了水果。
非常有素質的一家人。
死者走得也很安詳，靈魂消散前還特意和顧寒川聊了幾句，說他剛才突然喊著「上岸啊，夢想啊」驚醒的模樣太搞笑了。
哈哈哈，把他笑死了！
「呵。」
顧寒川冷笑。
要不是爺心善，你就到爺的萬魂幡里繼續笑吧！
「等等，現在是什麼時候？」
顧寒川突然想到一件事，趕忙翻找床頭櫃，自己攜帶的物品果然都放在裡面。
「幽幽？」
「不是找你。」
顧寒川以最快速度打開手機。
沒電，自動關機。
這讓他越發的感覺不妙，想要下床離開，身體卻疼的厲害，這次受的傷顯然比上一次更嚴重。
按鈴！按鈴！
沒過多久。
換藥的小護士來到病房，看到顧寒川要下床，嚇了一跳，趕緊跑過來阻止。
「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上一次就是這樣，這一次還敢亂來，你這次受的傷更嚴重，身體內出現了嚴重的侵蝕反應，主任都說你救不活了！」
「雖然不知道你的身體怎麼好得這麼快，但現在乖乖躺好，你要做的是靜養，不是我想說你——」
「停停！」
顧寒川趕緊打斷小護士的嘮叨。
「現在是什麼時間？」
「8點50吧！」
「日期，日期呢？」
「30號，咋啦？」
小護士疑惑。
今天不是什麼重要日子吧。
顧寒川大腦轟鳴。
他睡了兩天！
今天就是筆試的日子！
「手機借我用一下！」
顧寒川搶過小護士的手機，趕緊撥打沈小妍的電話，第一場行政能力測試時間是九點半開始，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
「沈小妍，救命啊！」
三十分鐘後！
「快點，再快點！」
「還能怎麼快，我這小車車最高時速只有25公里，現在還載了兩個人！」
沈小妍騎著小電驢，在非機動車道上疾馳。
整個人都有些凌亂。
聽到顧寒川求救，她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十萬火急的趕到醫院，結果這傢伙竟然是為了去考試。
好不容易活了下來，身體還處於危險期，醫生都不給出院，卻一門心思惦記著破考試。
這個試就非考不可嗎？
這份心思要是能花在她身上...
不是！
這份心思幹什麼不能成功？
哪個不比考公強呀！
都把她氣笑了！
不對，關她啥事。
她一點也不生氣，反正和她又沒關係！
「呼！怎麼喘不上氣！」
沈小妍感覺喘不上氣，還以為是氣的，好半天才發現顧寒川的手正摟著她的腰，相當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鼓起來了。
這是要勒死她？
顧寒川一個勁的催促。
「再快點！」
「別催，再催你來開！」
沈小妍氣惱的攥緊車把，速度飈到了最大。
這混蛋完全不關心她！
十五分鐘後，考場。
顧寒川拄著醫用拐杖，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考場，按照最新的公務員考試規定，考試開始後十五分鐘內還能進場。
哈哈哈哈，趕上了！
十分鐘後。
顧寒川拄著拐棍走出考場，拐杖隨手一扔，一屁股坐在沈小妍的小電驢旁邊，雙手抱著膝蓋。
自閉中。
沈小妍好奇的戳了戳顧寒川。
「你怎麼出來了？」
「......」
顧寒川雙目無神。
「我沒帶准考證。」
「噗！」
沈小妍沒忍住笑出了聲，反應過來後趕緊捂著小嘴，但眼睛卻像是月牙一樣彎了下來。
顧寒川嘴巴一癟，僵硬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准考證在家裡。
被金浩明綁走的時候，他怎麼會想到需要帶准考證，更不會想到會受傷昏迷好幾天。
籌謀多年，百密一疏！
百密一疏啊！
「想笑就笑吧，沒關係。」
「噗哈哈哈！」
沈小妍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得超大聲。
顧寒川呀顧寒川。
你也有今天！
總覺得心中出了一口惡氣！
顧寒川露出了死魚眼。
不是。
讓你笑，你真笑啊？！
能不能有點良心！
「啪啪！」
沈小妍拍了拍小電驢后座。
「上來！」
「幹嗎？」
「讓你上來你就上！」
「哦。」
「摟緊點，我怕你掉下去。」
「知道了。」
顧寒川抱緊沈小妍的腰，忍不住叮囑：「開慢點啊，安全要緊，過馬路時要禮讓行人，要等紅綠燈，還有別和外賣小哥搶道，你的開車技術比不過他們的。」
「你剛才怎麼不說？」
沈小妍沒好氣的戴上頭盔。
顧寒川閉上了嘴巴。
片刻後。
錦鯉軒門口。
沈小雅眉眼彎彎，豪氣的拽著顧寒川。
「上樓，我請你吃大餐！」
「嗯？」
顧寒川奇怪的看著沈小妍。
這丫頭之前窮得吃草，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你發工資了？」
「還沒有。」
沈小妍笑得相當得意：「這次墟骸災害事件，因為本小姐處理得非常出色，公司特意獎勵了本小姐一筆獎金，還給本小姐批了一周的假期，讓本小姐好好休息！」
「真厲害！」
顧寒川感慨。
面對災害，一個新人能保持冷靜就已經很出色了，何況沈小妍還給了墟骸致命一擊。
就在兩人要上樓時，身後傳來遲疑的喊聲。
「顧學弟？」
「嗯？」
顧寒川疑惑的回頭。
是秦心安！
這撲面而來的安全感，真是讓人舒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