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顧寒川，只想考公
墟界歷29年，六月初。
江寧市。
江寧大學，某大三教室。
今天是檢測日。
教室內異常安靜，學生們忐忑不安的等待著檢測結果，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等太久，報告單出爐。
「墟能適應性32%。」
顧寒川拿著報告單，目光平靜。
很低的數值。
對此他早有預料，這不是第一次身體檢測，他不可能突然變成適應性超過50%的預備能力者。
其實不算壞事。
名為墟界的超自然災害席捲了全世界，人類差點滅亡，成為強者意味著要承擔更多責任。
因此，當個老百姓挺好的。
當然，前提是有份能夠輕鬆養活自己的穩定工作，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加班到頭禿的牛馬生活。
至於符合他要求的工作。
顧寒川放下報告單，從書包中拿出一摞厚實的書籍。
《決戰公考5000題》
《思維邏輯-考點知識解析》
《墟界—超自然災害》
《申論》
還有一個月公考，沒時間浪費。
顧寒川好似無情的刷題機器，專注的翻看著題策，絲毫沒有被周圍熱鬧起來的議論聲影響。
他如今的目標只有一個。
考公！
只要能考進治安局，就能獲得優租房資格，以低廉的房租居住在最安全的市中心區域，不用擔心睡覺時被墟界吞沒。
數次見識過墟界爆發，併吞噬掉無數生命與城市後，顧寒川發自內心的認知到一件事。
安全是最大的奢侈！
作為一個弱者，他只想安穩的度過這一生。
「顧寒川！」
帶著紅色眼鏡的高挑女生走到顧寒川旁邊，抬手推了推鏡框，眼中浮現出一抹掩蓋不住的羨慕。
「李陽那傢伙的墟能適應性達到了58%，據說已被防衛軍招募，真讓人羨慕。」
「哦。」
顧寒川翻書的速度慢了一拍。
防衛軍與治安局一樣，是市政府三大機構之一，因為是對抗墟界的最前線，處境極其危險，好處是立功與升職的機會更多。
和他無關。
「嘩啦~~」
書頁翻動的聲音。
眼鏡妹看著顧寒川不為所動，以及桌上的書籍，不禁皺起眉頭，語氣中頗為嫌棄。
「你還打算考公？考一個沒什麼上升空間的空閒單位？」
「嗯。」
顧寒川頭也不抬。
萬般皆下品，唯有考公高！
如今江寧市人口超過5000萬，比災變前的魔都人口還要多一倍，生存壓力可想而知。
要是和打工人一起卷，頭皮都能卷禿。
他不想再禿一次！
顯然，考公更有性價比。
卷一時與卷一輩子，該選哪個他自然是分得清的。
眼鏡妹眉頭一皺，不滿的雙手按在桌上：「顧寒川，我已經得到湖畔能源開發集團的offer，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幾年拿個百萬年薪絕對沒問題，去治安局是浪費你的天賦！」
「哦，恭喜。」
顧寒川抬起頭，認真臉。
「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
眼鏡妹差點噎著，哪能看不出顧寒川的敷衍。
這混蛋的成績一直壓她一頭，是她的頭號大敵，要不是公司那邊讓她傳話，她才不想來當說客。
嗯......
好吧，還是有點願意的。
畢竟顧寒川勉強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可他腦子有問題嗎？
即將畢業，同學們都在努力找工作，對於追求安穩的人，考公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但對於能力強的人，去治安局不僅薪水低，升職機會也少得可憐，怎能比得上在江寧市排名前十的湖畔能源集團工作。
薪資接近十倍差距！
再說不只是錢的問題，在大公司的發展前景也要遠遠高於當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她們還年輕，正是奮發向上，追求夢想的時刻。
好好好！
眼鏡妹推了推眼鏡，鏡片在陽光照耀下反光。
顧寒川！
你別後悔！
虧本小姐一直把你當成對手！
三年！
最多三年！
我們將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放心，到時候你要是想投靠本小姐，本小姐不會虧待你的，就讓你當本小姐的跟班！
眼鏡妹的腰板不自覺的挺直，從懷裡掏出信封遞給顧寒川，精緻的下巴抬高了幾分。
「顧寒川，這是湖畔能源開發集團的offer，你若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去公司面試。」
「謝謝。」
顧寒川隨手將信封放進背包。
他沒什麼突出的優點，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遙遙領先的文科成績，湖畔集團估計就是看中這點。
第一名，總歸有些優待。
可惜，他是為了考公上岸才拼了命的學習。
同學追劇的時候，他在看書，同學玩遊戲時，他在刷題，同學談甜甜的戀愛時，他在咬牙切齒的咬筆桿。
很苦，很累！
但比起上輩子996，並且經常加班到半夜的苦逼生活，這點程度的辛苦完全能接受。
顧寒川抬頭看向眼鏡妹。
他在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上輩子的模樣，那時的他也是幹勁十足，卷王附體，直到卷出一場大病被公司優化時，才明白自己就是個牛馬。
還是考公好！
等進了治安局，今後的人生只要不犯什麼大錯，就可以過上幸福安穩的躺平生活。
桀桀桀~~~~
眼鏡妹被盯的毛骨悚然，本能的拉緊衣襟。
「你...你盯著我幹嘛？」
「沒什麼。」
顧寒川笑容燦爛，語氣真摯。
「沈小妍，加油！」
「......」
沈小妍腦門青筋直冒。
顧寒川！
該加油的是你才對吧！
你以為是誰在擔心你啊！
氣氛有點冷場。
「哈哈哈，寒川！」
喊聲從後面傳來，隨後體格健壯無比，笑容陽光的刺蝟頭青年從後面猛抱住顧寒川，差點把顧寒川壓趴在桌子上。
是李陽。
俗話說，強者是會互相吸引的。
顧寒川雖然沒有戰鬥天賦，但文科成績足夠優異，而李陽的墟能適應性超過50%，若無意外，將來必然能成為能力者。
都是尖子生，能玩到一塊。
李陽攬著顧寒川的脖頸，剛想說什麼，看到桌上的書籍後，不禁眉頭一挑。
「咦，你小子真打算考公？」
「當然是真的，我可不像你一身蠻力，到哪都是香饃饃。」
顧寒川翻了個白眼，想要掙脫李陽的禁錮，然而徒勞無功，對方的胳膊跟螺紋鋼似的堅固。
「嘿，我懂！」
李陽嘿嘿一笑，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眼旁邊生悶氣的沈小妍，隨後壓低聲音賤賤道：「我知道，你是為了追求秦心安學姐才想去治安局的。」
「啊對對對！」
顧寒川沒好氣的回應。
秦心安比他們大兩屆，是江寧大學近十年來最優秀的學生，不僅學習成績極為優異，墟能適應性更是超過70%，名副其實的超級天才。
畢業後，秦心安去了治安局最精銳的部門，是重點培養對象，前途一片光明。
他與秦心安的關係，源於大一時的一次偶遇。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大概就是這麼個誤會。
每次他刷題時，都要被這群損友調侃幾句。
他早就懶得解釋了。
關鍵是就算他努力解釋，這群混蛋也不信！
很多時候，人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因為那次「凝視」，他身上的「痴情學霸」人設足足貼了三年。
呵，人家壓根就不認識他！
顧寒川無語搖頭，轉移話題。
「你收到軍區邀請了？」
「嗯，明天就去報導。」
李陽起身看向窗外，眼中燃起烈焰般的鬥志：「寒川，去軍區是我的夢想，我一定要消滅墟界，奪回我們的家園！」
「......」
顧寒川無言，跟著望向窗外。
視線盡頭，巨大的黑色光幕遮蔽天空，如碗型黑洞般扣在地上，將以前的江寧市吞沒大半，其他方向也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黑洞。
那就是墟界。
墟界災害爆發已有二十年，如今遍布世界各個角落，並且仍在以極快的速度增殖擴張。
現如今，江寧市是華夏僅剩的幾個大型生存地之一。
他們...失去了家園。
李陽的夢想，也是這個時代無數年輕人的夢想。
顧寒川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穿越，而是死後受到墟能影響，幸運的借屍還魂，這裡依舊是生養他的華夏，他對腳下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
他也曾渴望過自己與李陽一樣擁有高墟能適應性，能夠成為掌控墟能的強者，能夠奪回家鄉。
誰還能沒點當英雄的夢想！
可惜，現實很骨感。
他沒有掌控墟能的天賦。
顧寒川看向李陽，目光真摯。
「李陽，加油！」
「......」
李陽愣了一下，用力點頭。
「你也是，兄弟！」
晚上10點。
末班公交車。
顧寒川拿著書背靠車廂。
車外的景色逐漸變化，從霓虹閃爍的繁華市區，過渡到昏暗破敗的舊城區，直到抵達終點站。
這裡是江寧市最北邊。
再往北兩公里就是墟界。
從公交車上下來，顧寒川戴上兜帽匆匆回家。
墟界摧毀的不僅是城市，還有最基本的道德與秩序，靠近墟界的區域早已淪為不法者樂園。
因此晚上最好不要出門。
幸好，沒什麼人會盯上窮學生。
他家在街道邊，是一棟占地不到百平的二層小商鋪，這樣的店面在市中心起碼要數千萬起步，但在邊緣區一文不值。
只因距離墟界太近。
生活在邊緣地帶的人們，做夢都想搬到安全的市區，然而高昂的房價讓他們望而卻步。
「砰。」
顧寒川關上門，心裡鬆了口氣。
安全到家。
等他打開客廳燈，看到堆滿地面的可疑物品時，臉色不由一黑，腦殼都在脹痛。
那個女人又撿了一堆垃圾回來！
茶几上放了留言條，還有一沓嶄新的現金。
【下半年的生活費——愛你的神秘老媽♡】
金錢能撫慰人心。
顧寒川當即沒了脾氣，開心的收拾起了房間。
他媽媽，準確來說是養母，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墟界撿垃圾，比如當年把他從墟界中撿了回來。
生鏽的戒指，綠色小瓷瓶，疑似骨頭的違禁品......
「咦？」
收拾著雜物，顧寒川突然停了下來，手中拿著一桿黑色小旗，一股冷意順著手臂蔓延。
旗子表面浮現出了漢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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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幡】
品類：法器
功效：拘役靈魂
使用方法：注入能量或以血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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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
顧寒川揉了揉眼睛。
字還在！
江寧市。
江寧大學，某大三教室。
今天是檢測日。
教室內異常安靜，學生們忐忑不安的等待著檢測結果，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等太久，報告單出爐。
「墟能適應性32%。」
顧寒川拿著報告單，目光平靜。
很低的數值。
對此他早有預料，這不是第一次身體檢測，他不可能突然變成適應性超過50%的預備能力者。
其實不算壞事。
名為墟界的超自然災害席捲了全世界，人類差點滅亡，成為強者意味著要承擔更多責任。
因此，當個老百姓挺好的。
當然，前提是有份能夠輕鬆養活自己的穩定工作，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加班到頭禿的牛馬生活。
至於符合他要求的工作。
顧寒川放下報告單，從書包中拿出一摞厚實的書籍。
《決戰公考5000題》
《思維邏輯-考點知識解析》
《墟界—超自然災害》
《申論》
還有一個月公考，沒時間浪費。
顧寒川好似無情的刷題機器，專注的翻看著題策，絲毫沒有被周圍熱鬧起來的議論聲影響。
他如今的目標只有一個。
考公！
只要能考進治安局，就能獲得優租房資格，以低廉的房租居住在最安全的市中心區域，不用擔心睡覺時被墟界吞沒。
數次見識過墟界爆發，併吞噬掉無數生命與城市後，顧寒川發自內心的認知到一件事。
安全是最大的奢侈！
作為一個弱者，他只想安穩的度過這一生。
「顧寒川！」
帶著紅色眼鏡的高挑女生走到顧寒川旁邊，抬手推了推鏡框，眼中浮現出一抹掩蓋不住的羨慕。
「李陽那傢伙的墟能適應性達到了58%，據說已被防衛軍招募，真讓人羨慕。」
「哦。」
顧寒川翻書的速度慢了一拍。
防衛軍與治安局一樣，是市政府三大機構之一，因為是對抗墟界的最前線，處境極其危險，好處是立功與升職的機會更多。
和他無關。
「嘩啦~~」
書頁翻動的聲音。
眼鏡妹看著顧寒川不為所動，以及桌上的書籍，不禁皺起眉頭，語氣中頗為嫌棄。
「你還打算考公？考一個沒什麼上升空間的空閒單位？」
「嗯。」
顧寒川頭也不抬。
萬般皆下品，唯有考公高！
如今江寧市人口超過5000萬，比災變前的魔都人口還要多一倍，生存壓力可想而知。
要是和打工人一起卷，頭皮都能卷禿。
他不想再禿一次！
顯然，考公更有性價比。
卷一時與卷一輩子，該選哪個他自然是分得清的。
眼鏡妹眉頭一皺，不滿的雙手按在桌上：「顧寒川，我已經得到湖畔能源開發集團的offer，以你的能力，要不了幾年拿個百萬年薪絕對沒問題，去治安局是浪費你的天賦！」
「哦，恭喜。」
顧寒川抬起頭，認真臉。
「我真為你感到高興！」
「......」
眼鏡妹差點噎著，哪能看不出顧寒川的敷衍。
這混蛋的成績一直壓她一頭，是她的頭號大敵，要不是公司那邊讓她傳話，她才不想來當說客。
嗯......
好吧，還是有點願意的。
畢竟顧寒川勉強算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
可他腦子有問題嗎？
即將畢業，同學們都在努力找工作，對於追求安穩的人，考公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但對於能力強的人，去治安局不僅薪水低，升職機會也少得可憐，怎能比得上在江寧市排名前十的湖畔能源集團工作。
薪資接近十倍差距！
再說不只是錢的問題，在大公司的發展前景也要遠遠高於當一個小小的公務員，她們還年輕，正是奮發向上，追求夢想的時刻。
好好好！
眼鏡妹推了推眼鏡，鏡片在陽光照耀下反光。
顧寒川！
你別後悔！
虧本小姐一直把你當成對手！
三年！
最多三年！
我們將成為兩個世界的人！
不過放心，到時候你要是想投靠本小姐，本小姐不會虧待你的，就讓你當本小姐的跟班！
眼鏡妹的腰板不自覺的挺直，從懷裡掏出信封遞給顧寒川，精緻的下巴抬高了幾分。
「顧寒川，這是湖畔能源開發集團的offer，你若是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去公司面試。」
「謝謝。」
顧寒川隨手將信封放進背包。
他沒什麼突出的優點，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遙遙領先的文科成績，湖畔集團估計就是看中這點。
第一名，總歸有些優待。
可惜，他是為了考公上岸才拼了命的學習。
同學追劇的時候，他在看書，同學玩遊戲時，他在刷題，同學談甜甜的戀愛時，他在咬牙切齒的咬筆桿。
很苦，很累！
但比起上輩子996，並且經常加班到半夜的苦逼生活，這點程度的辛苦完全能接受。
顧寒川抬頭看向眼鏡妹。
他在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上輩子的模樣，那時的他也是幹勁十足，卷王附體，直到卷出一場大病被公司優化時，才明白自己就是個牛馬。
還是考公好！
等進了治安局，今後的人生只要不犯什麼大錯，就可以過上幸福安穩的躺平生活。
桀桀桀~~~~
眼鏡妹被盯的毛骨悚然，本能的拉緊衣襟。
「你...你盯著我幹嘛？」
「沒什麼。」
顧寒川笑容燦爛，語氣真摯。
「沈小妍，加油！」
「......」
沈小妍腦門青筋直冒。
顧寒川！
該加油的是你才對吧！
你以為是誰在擔心你啊！
氣氛有點冷場。
「哈哈哈，寒川！」
喊聲從後面傳來，隨後體格健壯無比，笑容陽光的刺蝟頭青年從後面猛抱住顧寒川，差點把顧寒川壓趴在桌子上。
是李陽。
俗話說，強者是會互相吸引的。
顧寒川雖然沒有戰鬥天賦，但文科成績足夠優異，而李陽的墟能適應性超過50%，若無意外，將來必然能成為能力者。
都是尖子生，能玩到一塊。
李陽攬著顧寒川的脖頸，剛想說什麼，看到桌上的書籍後，不禁眉頭一挑。
「咦，你小子真打算考公？」
「當然是真的，我可不像你一身蠻力，到哪都是香饃饃。」
顧寒川翻了個白眼，想要掙脫李陽的禁錮，然而徒勞無功，對方的胳膊跟螺紋鋼似的堅固。
「嘿，我懂！」
李陽嘿嘿一笑，用憐憫的目光看了眼旁邊生悶氣的沈小妍，隨後壓低聲音賤賤道：「我知道，你是為了追求秦心安學姐才想去治安局的。」
「啊對對對！」
顧寒川沒好氣的回應。
秦心安比他們大兩屆，是江寧大學近十年來最優秀的學生，不僅學習成績極為優異，墟能適應性更是超過70%，名副其實的超級天才。
畢業後，秦心安去了治安局最精銳的部門，是重點培養對象，前途一片光明。
他與秦心安的關係，源於大一時的一次偶遇。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大概就是這麼個誤會。
每次他刷題時，都要被這群損友調侃幾句。
他早就懶得解釋了。
關鍵是就算他努力解釋，這群混蛋也不信！
很多時候，人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因為那次「凝視」，他身上的「痴情學霸」人設足足貼了三年。
呵，人家壓根就不認識他！
顧寒川無語搖頭，轉移話題。
「你收到軍區邀請了？」
「嗯，明天就去報導。」
李陽起身看向窗外，眼中燃起烈焰般的鬥志：「寒川，去軍區是我的夢想，我一定要消滅墟界，奪回我們的家園！」
「......」
顧寒川無言，跟著望向窗外。
視線盡頭，巨大的黑色光幕遮蔽天空，如碗型黑洞般扣在地上，將以前的江寧市吞沒大半，其他方向也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黑洞。
那就是墟界。
墟界災害爆發已有二十年，如今遍布世界各個角落，並且仍在以極快的速度增殖擴張。
現如今，江寧市是華夏僅剩的幾個大型生存地之一。
他們...失去了家園。
李陽的夢想，也是這個時代無數年輕人的夢想。
顧寒川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沒有穿越，而是死後受到墟能影響，幸運的借屍還魂，這裡依舊是生養他的華夏，他對腳下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感情。
他也曾渴望過自己與李陽一樣擁有高墟能適應性，能夠成為掌控墟能的強者，能夠奪回家鄉。
誰還能沒點當英雄的夢想！
可惜，現實很骨感。
他沒有掌控墟能的天賦。
顧寒川看向李陽，目光真摯。
「李陽，加油！」
「......」
李陽愣了一下，用力點頭。
「你也是，兄弟！」
晚上10點。
末班公交車。
顧寒川拿著書背靠車廂。
車外的景色逐漸變化，從霓虹閃爍的繁華市區，過渡到昏暗破敗的舊城區，直到抵達終點站。
這裡是江寧市最北邊。
再往北兩公里就是墟界。
從公交車上下來，顧寒川戴上兜帽匆匆回家。
墟界摧毀的不僅是城市，還有最基本的道德與秩序，靠近墟界的區域早已淪為不法者樂園。
因此晚上最好不要出門。
幸好，沒什麼人會盯上窮學生。
他家在街道邊，是一棟占地不到百平的二層小商鋪，這樣的店面在市中心起碼要數千萬起步，但在邊緣區一文不值。
只因距離墟界太近。
生活在邊緣地帶的人們，做夢都想搬到安全的市區，然而高昂的房價讓他們望而卻步。
「砰。」
顧寒川關上門，心裡鬆了口氣。
安全到家。
等他打開客廳燈，看到堆滿地面的可疑物品時，臉色不由一黑，腦殼都在脹痛。
那個女人又撿了一堆垃圾回來！
茶几上放了留言條，還有一沓嶄新的現金。
【下半年的生活費——愛你的神秘老媽♡】
金錢能撫慰人心。
顧寒川當即沒了脾氣，開心的收拾起了房間。
他媽媽，準確來說是養母，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墟界撿垃圾，比如當年把他從墟界中撿了回來。
生鏽的戒指，綠色小瓷瓶，疑似骨頭的違禁品......
「咦？」
收拾著雜物，顧寒川突然停了下來，手中拿著一桿黑色小旗，一股冷意順著手臂蔓延。
旗子表面浮現出了漢字。
-----------------
【萬魂幡】
品類：法器
功效：拘役靈魂
使用方法：注入能量或以血為祭。
-----------------
「幻覺？」
顧寒川揉了揉眼睛。
字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