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回國2
「當林文走到餐廳的時候，就看見安風在廚房裡洗著碗，餐桌被擦乾淨了。桌面的水漬反射著頂燈光暈。看到這裡，林文立即加快腳步走了進去，鞋底在瓷磚上發出短促的摩擦聲。」
「茜茜，我來幫你。」說著，林文就在掛圍裙的地方拿起一條，直接繞過脖子系在身後，動作略顯倉促。他開始收拾檯面上的其他東西，放進另一個洗碗盆里，金屬碰撞聲叮噹作響。」
「就在他要洗碗的時候，只見旁邊的安風，盤著頭髮，彎著身子時一縷髮絲剛好垂落下來，掃過耳際。白嫩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柔和，從他的目光看去，已能清晰辨出她側臉的輪廓，線條流暢自然。他的心跳不由加速了幾分，指尖在碗沿停頓。」
「安風感覺林文把一些碗筷放進洗碗盆之後，就一直沒有動，不由好奇轉過頭看著他，濕漉漉的手指停在半空：「文文，你怎麼了。」
「當那張側臉完全轉過來，露出安風的正臉時，林文才被這副略帶稚嫩的臉龐驚醒，喉結無聲滾動。內心不由感慨，這小妮子長得越來越像了。」
「沒有呀茜茜，剛剛只是看你洗的碗干不乾淨，幫你檢查一下呢。」林文怎麼可能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立即開口轉移話題，指尖無意識地磨了一下碗沿。」
「哦~那你看吧！」安風說著，直接收起雙手，手背在圍裙上輕輕一蹭，把洗好的碗碟推到林文面前，瓷碗邊緣反射著水光。」
「林文這才注意到檯面上的碗筷——安風沒有用手示意，他之前還未曾留意。只見碗碟表面光潔如新，水珠沿著邊沿緩緩滑落。如果洗碗有排名，那一定能獲得A+。」
「洗得真乾淨，茜茜。接下來你就看我的吧，看看誰洗得乾淨喲。」林文說著，嘴角微翹，直接彎下腰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洗碗池裡，手臂肌肉微微繃緊。」
「啊~這樣不公平，我要重新洗一下！」安風說完，立即弄掉洗碗池的堵水孔，嘩啦啦放掉盆里的水，擰開水龍頭重新放水，水花濺濕了袖口。
「一會之後」
「茜茜你這樣不公平哦，你比我洗了好幾遍了。」林文抬起頭，目光落在安風身上，指尖朝她方向虛點了一下。」
「安風直接別過臉去，下巴微揚，視線固執地投向窗外：「我不管，反正接下來這些碗你就放進柜子裡面吧！」說完，她腳步輕快地走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托腮看著林文放碗。」
「看著安風那副傲嬌小模樣，林文肩膀一塌，嘴角扯出一個無可奈何的弧度：「好吧！」他搖搖頭，轉身走向碗櫃，將碗碟一個個碼進隔層里，動作帶著幾分遷就的遲緩。」
「林文把碗筷歸類好之後，順手拿起抹布將台面的水跡仔細擦乾，指尖在瓷磚上划過一道濕痕。這才走出廚房，對著托腮的安風說道：「茜茜，快點吧。對了，你洗澡了沒？」
「安風收起托腮的手，小臂輕放回膝上，對著林文清脆地說：「我和媽媽都洗了呀！你洗了沒？」說完，她抬起纖細的手腕，目光落在錶盤上，睫毛在燈光下微顫。「時間還很充裕，方正機場離我們這裡也不是很遠呢。」
「我也洗了。既然都準備好了，那麼就去客廳吧。」說著，林文伸手按下廚房燈的開關，光線「啪」地熄滅。」
「叔叔好。」走到客廳，安風對著顧傑打招呼說道，聲音清亮。」
「茜茜好。」顧傑抬起頭，視線從腕錶上移開，唇角微揚：「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晚飯都是阿姨提前做好保溫的，我們都提前洗好澡了。」林文直接接過顧傑的話語，手掌在褲縫處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語氣乾脆。」
顧傑在前面開著車，劉曉麗坐在副駕駛，林文與安風都坐在後面，車子直接向著機場駛去。輪胎碾過紐約深夜的柏油路，蹭著路面發出輕響，甘迺迪機場的燈光像碎鑽似的鋪在遠處。
顧傑把車停在航站樓外的落客區，手指輕敲方向盤：「到了。」說著，他按下安全帶的按鈕，率先下車走到後備箱，衣擺被夜風掀起一角。
等幾人下車到後備箱時，兩個行李箱已被顧傑拿了下來。他轉頭對著要來幫忙的劉曉麗說道：「麗姐我來就可以了。」聲音沉穩。」
「把後備箱蓋上，顧傑對一旁的林文說道：「到了記得打電話給我。」
「好的舅舅，等飛機一落地，我立馬打電話給你喲。」說著，林文在耳邊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指尖輕點耳廓。」
「顧傑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安風：「茜茜，一路順風，記得幫我看著點小文喲。」
「安風詫異，指了指自己，轉瞬間重重點頭：「你就放心吧。」髮絲被風吹亂。」
「林文自覺幫安風拿起粉色行李箱，拉杆冰涼：「舅舅你就放心吧。我們先進去了。」他朝顧傑咧嘴一笑。
「劉曉麗拖著行李箱，背包壓著肩，晚風裹著煤油味撲來，她下意識攏緊安風的外套：「把帽子戴上，夜裡風涼。」指尖觸到衣領。」
「顧傑，我們先進去了。」劉曉麗揮手道：「拜拜。」
「顧傑沒上車，站在原地目送。直到幾人身影沒入大廳燈光，他才轉身拉開車門。」
「進了航站樓，暖黃的燈光裹走了夜晚的寒氣。值機櫃檯前的隊伍不算長，劉曉麗遞上護照時，安風踮著腳往櫃檯里看，盯著工作人員貼在行李上的「PEK」標籤看了好一會兒，一切看著又熟悉與好奇。」
「劉曉麗看著安風的摸樣，立即為他解釋：「是貼給機場的叔叔阿姨看的，這樣行李就能跟著我們一起到BJ了。」
「安風身子朝劉曉麗那邊傾了傾，下巴輕輕一點，算是應了。她來美國的時候也有過這樣，但是她母親太忙了，沒顧上給她解釋。」
「林文把自己的背包往前一推，背包滑上傳送帶，金屬滾輪在檯面上碾過，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背包癟塌塌的，沒什麼份量，裡面就幾套卷著的衣服，一副充電器孤零零躺在角落。至於其他的？國內什麼沒有？」
「過安檢時，安風把肩上小巧的背包褪下來。林文伸手接過她抱著的玩偶，小心地放進旁邊的塑料筐里。他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安風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這個是過安檢，查完就能拿回來。安檢員是看看裡面有沒有藏東西。」他說話時帶起的氣流拂過安風耳邊的絨毛。」
「這個我知道，來的時候就有這樣的程序。」安風說完，眼皮一抬，右眼的睫毛對著林文快速扇動了一下。」
「這個我當然知道，」林文嘴角向上牽了牽，繼續對著安風吹水：「我之所以講這些給你聽呢。以後你可是要當國際明星的人，先熟悉一下流程。」
「安風的目光掃過前面還在排隊過安檢門的人，身子又往林文那邊湊近了些，嘴唇幾乎蹭到他的耳廓，用氣聲悄悄說：「我都查過了，大明星都是有助手的，這些不用她操心呢。」說完，她微微退開一點，看著林文，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看著安風那雙狡黠的眼神，林文眉梢一挑，被識破了也不尷尬，反而順著杆子往上爬：「那我做你的助手怎麼樣？」
「就在安風的耳根子剛泛起一抹淡紅，還沒完全透開時，只聽見前面傳來劉曉麗的聲音：「茜茜小文可以過來過安檢了。」說著，她手臂抬起，指尖朝安檢門方向點了點，示意兩人先上去。」
「安風立即轉過頭，下巴微揚答應道：「好的媽媽。」
「好的阿姨。」林文也趕忙應聲，腳跟一提，緊跟安風的腳步向前走去。」
「登機口的廣播響起時，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廊橋連接著飛機的艙門，暖黃色的燈光從艙門裡漏出來。安風跟著劉曉麗走進機艙，剛找到座位，身子一歪就把臉頰緊貼在冰涼的舷窗上——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機翼上那排一閃一閃的航行燈，像在數著懸在夜空中的星星。」
「林文坐在她旁邊，手指捏著安全帶扣頭，「咔嗒」一聲系好。安風立刻側過身，肩膀抵著他的手臂，嘴唇湊到他耳邊小聲問：「文文，你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怕不怕呀？」？」
「林文下頜微收，立即說道：「是有一點，畢竟沒有在地上安穩，但是飛機又是最快的交通工具。所以怕也沒有辦法，只能坐了。」
「不等她回話，劉曉麗俯身過來，兩手捏著毛毯邊緣輕輕一抖，毯子便服帖地蓋在安風腿上：「等下別著涼了茜茜。」
」嗯，好的。」安風頭也沒回，鼻尖仍貼著玻璃，含糊地應了一聲。」
「飛機滑行時，安風五指收緊，攥著劉曉麗的手腕，指尖微微發涼。等機身猛地一抬，她喉間擠出「呀」的一聲，隨即手掌飛快捂住嘴，眼睛睜得滾圓看向窗外——紐約的霓虹像被打翻的顏料盤，在夜色里舖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很快就縮成了小小的光斑。」
「起飛半小時後，空乘推著餐車沿過道過來，安風食指在菜單上一點，選了份雞肉麵。剛挑起兩筷子送進嘴裡，她就擱下筷子，聲音帶著點黏糊：「媽媽，我有點困。」劉曉麗拇指按住座椅側鈕，靠背緩緩放平，手臂環過安風肩膀往自己身上帶：「困了就睡會兒，到東京還要好久呢。」
「林文看著安風身子蜷進劉曉麗懷裡，毛絨玩偶被她雙臂箍在胸口，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他食指勾住舷窗遮光板邊緣，「唰」地拉下來，又擰暗頭頂閱讀燈。剛把隨身帶的書從包里抽出一半，就聽見劉曉麗脖頸微側，輕聲說：「你也睡會兒吧，下了飛機還要轉乘」
「林文點了點頭，剛合上眼，就聽見安風迷迷糊糊地嘟囔：「媽媽，也不知道兩年過去了，外婆怎麼樣了？」劉曉麗輕輕拍著她的背：「到時候順便回到家裡看看。」
「不知睡了多久，林文被機艙里的廣播吵醒——「飛機即將降落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他揉了揉眼睛，看見安風正扒著舷窗看，東京的燈火像細碎的銀點，鋪在黎明前的夜色里。」
「轉機時，安風手指勾著劉曉麗的手掌，在候機廳里一步步挪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玻璃櫃裡的日式點心：「文文，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劉曉麗嘴角彎了彎，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紙幣，買了兩盒和果子，捏起一盒塞進安風手心：「少吃點，一會兒還要上飛機。」
「對了媽媽，回家...能見一下爸爸嗎？安風咽下最後一口點心，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眼皮低垂著，小心翼翼地對著劉曉麗說道。」
「劉曉麗腳步一頓，轉過身，視線落在女兒微微咬住的下唇上，最終還是肩膀一沉，嘆了口氣：「可以的，到時候爸爸會來BJ看茜茜的。」
「林文看著安風沉默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並沒有開口安慰，因為確實不知道如何開口。」
「重新登機後，安風沒了困意，拿著機上的雜誌翻來翻去，上面都是BJ的景點。雖然她眼神中都是嚮往之色，但是她並沒有開口說想去玩了。」
「林文下巴擱在窗沿，看著窗外棉花似的雲堆在藍天上。眼珠時不時轉向安風手中的雜誌和她微微發亮的眼神，特別是當目光掃過故宮的圖片時。」
「茜茜，」林文身子側傾，手肘支在扶手上看著她，「你去過BJ嗎？」安風腦袋搖了搖，髮絲跟著輕晃：「沒去過。」林文眉毛揚起，嘴角咧開：「那我們到了BJ，一起去爬長城好不好？有一句話說得好，不到長城非好漢。所以呢，我想當好漢了茜茜。」
「茜茜，我來幫你。」說著，林文就在掛圍裙的地方拿起一條，直接繞過脖子系在身後，動作略顯倉促。他開始收拾檯面上的其他東西，放進另一個洗碗盆里，金屬碰撞聲叮噹作響。」
「就在他要洗碗的時候，只見旁邊的安風，盤著頭髮，彎著身子時一縷髮絲剛好垂落下來，掃過耳際。白嫩的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柔和，從他的目光看去，已能清晰辨出她側臉的輪廓，線條流暢自然。他的心跳不由加速了幾分，指尖在碗沿停頓。」
「安風感覺林文把一些碗筷放進洗碗盆之後，就一直沒有動，不由好奇轉過頭看著他，濕漉漉的手指停在半空：「文文，你怎麼了。」
「當那張側臉完全轉過來，露出安風的正臉時，林文才被這副略帶稚嫩的臉龐驚醒，喉結無聲滾動。內心不由感慨，這小妮子長得越來越像了。」
「沒有呀茜茜，剛剛只是看你洗的碗干不乾淨，幫你檢查一下呢。」林文怎麼可能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立即開口轉移話題，指尖無意識地磨了一下碗沿。」
「哦~那你看吧！」安風說著，直接收起雙手，手背在圍裙上輕輕一蹭，把洗好的碗碟推到林文面前，瓷碗邊緣反射著水光。」
「林文這才注意到檯面上的碗筷——安風沒有用手示意，他之前還未曾留意。只見碗碟表面光潔如新，水珠沿著邊沿緩緩滑落。如果洗碗有排名，那一定能獲得A+。」
「洗得真乾淨，茜茜。接下來你就看我的吧，看看誰洗得乾淨喲。」林文說著，嘴角微翹，直接彎下腰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洗碗池裡，手臂肌肉微微繃緊。」
「啊~這樣不公平，我要重新洗一下！」安風說完，立即弄掉洗碗池的堵水孔，嘩啦啦放掉盆里的水，擰開水龍頭重新放水，水花濺濕了袖口。
「一會之後」
「茜茜你這樣不公平哦，你比我洗了好幾遍了。」林文抬起頭，目光落在安風身上，指尖朝她方向虛點了一下。」
「安風直接別過臉去，下巴微揚，視線固執地投向窗外：「我不管，反正接下來這些碗你就放進柜子裡面吧！」說完，她腳步輕快地走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托腮看著林文放碗。」
「看著安風那副傲嬌小模樣，林文肩膀一塌，嘴角扯出一個無可奈何的弧度：「好吧！」他搖搖頭，轉身走向碗櫃，將碗碟一個個碼進隔層里，動作帶著幾分遷就的遲緩。」
「林文把碗筷歸類好之後，順手拿起抹布將台面的水跡仔細擦乾，指尖在瓷磚上划過一道濕痕。這才走出廚房，對著托腮的安風說道：「茜茜，快點吧。對了，你洗澡了沒？」
「安風收起托腮的手，小臂輕放回膝上，對著林文清脆地說：「我和媽媽都洗了呀！你洗了沒？」說完，她抬起纖細的手腕，目光落在錶盤上，睫毛在燈光下微顫。「時間還很充裕，方正機場離我們這裡也不是很遠呢。」
「我也洗了。既然都準備好了，那麼就去客廳吧。」說著，林文伸手按下廚房燈的開關，光線「啪」地熄滅。」
「叔叔好。」走到客廳，安風對著顧傑打招呼說道，聲音清亮。」
「茜茜好。」顧傑抬起頭，視線從腕錶上移開，唇角微揚：「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晚飯都是阿姨提前做好保溫的，我們都提前洗好澡了。」林文直接接過顧傑的話語，手掌在褲縫處無意識地蹭了一下，語氣乾脆。」
顧傑在前面開著車，劉曉麗坐在副駕駛，林文與安風都坐在後面，車子直接向著機場駛去。輪胎碾過紐約深夜的柏油路，蹭著路面發出輕響，甘迺迪機場的燈光像碎鑽似的鋪在遠處。
顧傑把車停在航站樓外的落客區，手指輕敲方向盤：「到了。」說著，他按下安全帶的按鈕，率先下車走到後備箱，衣擺被夜風掀起一角。
等幾人下車到後備箱時，兩個行李箱已被顧傑拿了下來。他轉頭對著要來幫忙的劉曉麗說道：「麗姐我來就可以了。」聲音沉穩。」
「把後備箱蓋上，顧傑對一旁的林文說道：「到了記得打電話給我。」
「好的舅舅，等飛機一落地，我立馬打電話給你喲。」說著，林文在耳邊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指尖輕點耳廓。」
「顧傑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安風：「茜茜，一路順風，記得幫我看著點小文喲。」
「安風詫異，指了指自己，轉瞬間重重點頭：「你就放心吧。」髮絲被風吹亂。」
「林文自覺幫安風拿起粉色行李箱，拉杆冰涼：「舅舅你就放心吧。我們先進去了。」他朝顧傑咧嘴一笑。
「劉曉麗拖著行李箱，背包壓著肩，晚風裹著煤油味撲來，她下意識攏緊安風的外套：「把帽子戴上，夜裡風涼。」指尖觸到衣領。」
「顧傑，我們先進去了。」劉曉麗揮手道：「拜拜。」
「顧傑沒上車，站在原地目送。直到幾人身影沒入大廳燈光，他才轉身拉開車門。」
「進了航站樓，暖黃的燈光裹走了夜晚的寒氣。值機櫃檯前的隊伍不算長，劉曉麗遞上護照時，安風踮著腳往櫃檯里看，盯著工作人員貼在行李上的「PEK」標籤看了好一會兒，一切看著又熟悉與好奇。」
「劉曉麗看著安風的摸樣，立即為他解釋：「是貼給機場的叔叔阿姨看的，這樣行李就能跟著我們一起到BJ了。」
「安風身子朝劉曉麗那邊傾了傾，下巴輕輕一點，算是應了。她來美國的時候也有過這樣，但是她母親太忙了，沒顧上給她解釋。」
「林文把自己的背包往前一推，背包滑上傳送帶，金屬滾輪在檯面上碾過，發出低沉的「咕嚕」聲。背包癟塌塌的，沒什麼份量，裡面就幾套卷著的衣服，一副充電器孤零零躺在角落。至於其他的？國內什麼沒有？」
「過安檢時，安風把肩上小巧的背包褪下來。林文伸手接過她抱著的玩偶，小心地放進旁邊的塑料筐里。他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安風的耳朵，壓低了聲音：「這個是過安檢，查完就能拿回來。安檢員是看看裡面有沒有藏東西。」他說話時帶起的氣流拂過安風耳邊的絨毛。」
「這個我知道，來的時候就有這樣的程序。」安風說完，眼皮一抬，右眼的睫毛對著林文快速扇動了一下。」
「這個我當然知道，」林文嘴角向上牽了牽，繼續對著安風吹水：「我之所以講這些給你聽呢。以後你可是要當國際明星的人，先熟悉一下流程。」
「安風的目光掃過前面還在排隊過安檢門的人，身子又往林文那邊湊近了些，嘴唇幾乎蹭到他的耳廓，用氣聲悄悄說：「我都查過了，大明星都是有助手的，這些不用她操心呢。」說完，她微微退開一點，看著林文，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看著安風那雙狡黠的眼神，林文眉梢一挑，被識破了也不尷尬，反而順著杆子往上爬：「那我做你的助手怎麼樣？」
「就在安風的耳根子剛泛起一抹淡紅，還沒完全透開時，只聽見前面傳來劉曉麗的聲音：「茜茜小文可以過來過安檢了。」說著，她手臂抬起，指尖朝安檢門方向點了點，示意兩人先上去。」
「安風立即轉過頭，下巴微揚答應道：「好的媽媽。」
「好的阿姨。」林文也趕忙應聲，腳跟一提，緊跟安風的腳步向前走去。」
「登機口的廣播響起時，窗外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廊橋連接著飛機的艙門，暖黃色的燈光從艙門裡漏出來。安風跟著劉曉麗走進機艙，剛找到座位，身子一歪就把臉頰緊貼在冰涼的舷窗上——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機翼上那排一閃一閃的航行燈，像在數著懸在夜空中的星星。」
「林文坐在她旁邊，手指捏著安全帶扣頭，「咔嗒」一聲系好。安風立刻側過身，肩膀抵著他的手臂，嘴唇湊到他耳邊小聲問：「文文，你第一次坐飛機的時候怕不怕呀？」？」
「林文下頜微收，立即說道：「是有一點，畢竟沒有在地上安穩，但是飛機又是最快的交通工具。所以怕也沒有辦法，只能坐了。」
「不等她回話，劉曉麗俯身過來，兩手捏著毛毯邊緣輕輕一抖，毯子便服帖地蓋在安風腿上：「等下別著涼了茜茜。」
」嗯，好的。」安風頭也沒回，鼻尖仍貼著玻璃，含糊地應了一聲。」
「飛機滑行時，安風五指收緊，攥著劉曉麗的手腕，指尖微微發涼。等機身猛地一抬，她喉間擠出「呀」的一聲，隨即手掌飛快捂住嘴，眼睛睜得滾圓看向窗外——紐約的霓虹像被打翻的顏料盤，在夜色里舖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很快就縮成了小小的光斑。」
「起飛半小時後，空乘推著餐車沿過道過來，安風食指在菜單上一點，選了份雞肉麵。剛挑起兩筷子送進嘴裡，她就擱下筷子，聲音帶著點黏糊：「媽媽，我有點困。」劉曉麗拇指按住座椅側鈕，靠背緩緩放平，手臂環過安風肩膀往自己身上帶：「困了就睡會兒，到東京還要好久呢。」
「林文看著安風身子蜷進劉曉麗懷裡，毛絨玩偶被她雙臂箍在胸口，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他食指勾住舷窗遮光板邊緣，「唰」地拉下來，又擰暗頭頂閱讀燈。剛把隨身帶的書從包里抽出一半，就聽見劉曉麗脖頸微側，輕聲說：「你也睡會兒吧，下了飛機還要轉乘」
「林文點了點頭，剛合上眼，就聽見安風迷迷糊糊地嘟囔：「媽媽，也不知道兩年過去了，外婆怎麼樣了？」劉曉麗輕輕拍著她的背：「到時候順便回到家裡看看。」
「不知睡了多久，林文被機艙里的廣播吵醒——「飛機即將降落在東京成田國際機場」。他揉了揉眼睛，看見安風正扒著舷窗看，東京的燈火像細碎的銀點，鋪在黎明前的夜色里。」
「轉機時，安風手指勾著劉曉麗的手掌，在候機廳里一步步挪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玻璃櫃裡的日式點心：「文文，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劉曉麗嘴角彎了彎，從錢包里抽出幾張紙幣，買了兩盒和果子，捏起一盒塞進安風手心：「少吃點，一會兒還要上飛機。」
「對了媽媽，回家...能見一下爸爸嗎？安風咽下最後一口點心，舌尖舔了舔嘴角的碎屑，眼皮低垂著，小心翼翼地對著劉曉麗說道。」
「劉曉麗腳步一頓，轉過身，視線落在女兒微微咬住的下唇上，最終還是肩膀一沉，嘆了口氣：「可以的，到時候爸爸會來BJ看茜茜的。」
「林文看著安風沉默的模樣，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並沒有開口安慰，因為確實不知道如何開口。」
「重新登機後，安風沒了困意，拿著機上的雜誌翻來翻去，上面都是BJ的景點。雖然她眼神中都是嚮往之色，但是她並沒有開口說想去玩了。」
「林文下巴擱在窗沿，看著窗外棉花似的雲堆在藍天上。眼珠時不時轉向安風手中的雜誌和她微微發亮的眼神，特別是當目光掃過故宮的圖片時。」
「茜茜，」林文身子側傾，手肘支在扶手上看著她，「你去過BJ嗎？」安風腦袋搖了搖，髮絲跟著輕晃：「沒去過。」林文眉毛揚起，嘴角咧開：「那我們到了BJ，一起去爬長城好不好？有一句話說得好，不到長城非好漢。所以呢，我想當好漢了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