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勢
見到辛衛風出現，朱若楓、貢雅彤等人眼中閃過一抹忌憚，但並不多。
礦監司礦監，雖與監察司正監相同，都是練氣中期的仙職，但是職務含權量卻大不相同，監察司正監對整個青雲門各殿都可行使監察之責，礦監司礦監僅僅對分管的靈礦有管理之責罷了。
是以，朱若楓抱了抱拳，語氣尊重但卻是例行公事之態度：「辛礦監，郁工令在例行問詢中，不僅不配合，還與我等大打出手，此乃違反門規……」
驟然間，一股巨大的斥力襲來。
朱若楓話都來不及說完，就感覺厚重如山的壓力鋪面而來，身形一個踉蹌，直接落在地上。
他回頭四顧，卻見貢雅彤等三人也是一般情況。
此刻，他們莫說御風，卻是連話也說不出。
這並非術法，而是勢。
辛衛風依舊凌空而立，面上笑容不變，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塵埃。
這簡單一個動作，下方的靈石礦脈似乎都隨之涌動。
霎時間，朱若楓等人體內靈氣運轉似乎都受到影響，在這股大勢之下，身體不由自主止不住地顫抖。
朱若楓等四人是駭然變色，他們從未想到，練氣中期之威，竟能恐怖如斯！
辛衛風神色淡然，靈脈殿礦監司礦監，的確是只管了幾個靈礦，但是，這裡恰好就是他辛衛風管理的靈礦。
再者說，就算不是在礦區內，區區幾個練氣前期，安敢在他面前放肆？
「我等知錯，請辛礦監高抬貴手！」朱若楓等人剛剛感覺壓力一松，似能開口了，急忙求饒。
辛衛風淡淡的道：「你等在我礦監司，已經監察十二天，也沒發現什麼像樣的問題，需要我與劉正監說一聲，撤回你等嗎？」
「礦監司全無問題，我等今日便可回司復命！」朱若楓也是很識眼色，當即表態。
聽見這話，辛衛風終於滿意。
他又看了眼張開業與蕭靖，贊了句：「你們兩個，很好。」
言罷，靈石礦脈涌動平息，有清風拂過山間，辛衛風身形也隨著清風消失。
監察司的人來的轟轟烈烈，撤走的也是悄無聲息。
當天晚上，便聽說郁清涵的處分也撤銷了，她心情大好。
翌日，在張開業點卯結束後，郁清涵問道：「蕭雜役呢？」
人群中的蕭靖一愣，隨後大聲道：「弟子在！」
「昨日只有你二人為我站出來，你們很好！」看著張開業與蕭靖，郁清涵眉眼間滿是笑意，「尤其是你，蕭靖是吧？以雜役之身，見本工令受辱，竟能奮不顧身，這真是置生死與度外了啊！」
蕭靖卻有些慚愧，他昨日也就是被好大哥帶了一嘴而已，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認下了：「作為礦監司雜役，我又豈可眼睜睜看到工令受辱而什麼都不做？」
聽見這話，郁清涵更是大喜，隨後目光又冰冷地掃過了其他雜役。
眾雜役頭埋得更低了，心裡都開始怒罵蕭靖這廝真是狗。
「本工令聽聞，礦監司每個礦上，凡是換了工令，便需要對於下面的雜役和礦奴在分組上進行一些調整。本工令對你們也不熟，這事，便交給張主事和蕭雜役負責吧！至於缺少的十來個採礦弟子，辛礦監明日就會調配過來。」
蕭靖對於被安排的此項工作還沒有什麼概念。
張開業卻是喜色掩都掩不住了，立刻給蕭靖使了個眼色，兩人齊聲道：「謝工令栽培！弟子必不負重託！」
郁清涵說完，恰好紫霧也是散去，便擺了擺手，示意開始幹活。
一進礦洞，蕭靖立刻便明白張開業方才為什麼那麼高興了。
「蕭雜役，前些日子還沒來得及向你道喜，監察司就來了。這麼晚才向你補上賀禮，不要見怪啊！」
進礦一個時辰不到，丙字三號礦二十個雜役，至少有十五個都以各種名義到蕭靖身邊，向他送上了靈石。
多的五顆，少的兩顆。
轉眼間，蕭靖也是有了五十來顆的進帳。
靈石如同夢中的鑽石一般珍稀璀璨，標準的一顆靈石也就是一克重，蕭靖收在袖袋中，是毫不費力。
蕭靖自然是早已品過味來，這些雜役拐彎抹角地送靈石，自然都是為了讓自己在重新分組的事情上對他們稍加照顧。
當然，眾雜役也是估摸著，此次礦內人事調整，主要話語權還是在張開業身上，要不然，蕭靖收到的靈石應該遠遠不止五十多顆了。
雖然當了雜役沒幾天，但是蕭靖也是漸漸認識到了靈石的重要性。
儘管他有那圖騰，可以直接攻略好大哥，但是這圖騰的功能畢竟要用在刀刃上，不可能對所有人用，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對所有人用。
所以，平日裡各方面的處事，都是要用到靈石的。
就比如，這次監察司的問詢，若是沒有靈石開路，只怕要被那監察司外門弟子一頓揍。
在青雲門，沒有靈石，寸步難行。
季博達同樣給蕭靖送來了三顆靈石，他擠眉弄眼道：「蕭老弟，如今想向你送禮的，除了眾雜役，估計礦奴中也有人想給你送。只是此刻，礦奴們都在上鍾，沒辦法自由活動。你今晚要記得留個門，方便懂事的人來找我。我今晚也儘量晚點回來，不耽誤你的事情。」
蕭靖看著季博達，心道：真如張哥所說，此人對於窮鬼的錢是真的上心啊！
「礦奴們都知道我住在哪裡？」蕭靖有些疑惑。
季博達嘴角卻露出了一抹笑意：「聰明的，有實力的礦奴，自然能打聽到你住在哪裡。若是連你住處都打聽不到的人，估計也沒什麼實力，不見也罷！」
蕭靖覺得，季博達不愧是深耕從窮鬼身上榨錢的人，這理論也很紮實啊！
季博達又閒聊幾句，便趕回去監督他組內的礦奴了。
蕭靖也將目光放在組內礦奴的身上，見他們今日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幹活效率不怎麼高，便將鞭子向地上一甩，如同張開業當初的樣子一樣，道：「今日誰完不成任務，少一顆，便挨十鞭子！」
湯德閏等人嚇得一抖，急忙都加快了些進度。
很明顯，蕭靖已經漸漸適應了雜役的身份。
但，蕭靖並沒有像其他雜役一樣滿足於這種日子。
昨日辛衛風一人隨便出手就壓服監察司四名察使的畫面，久久在蕭靖腦海中揮之不去。
蕭靖並沒有放棄努力，相反，他昨夜還多修煉了一會兒，在靈輪中多化入了一縷靈弧。
目光又落在了葛大傑的身上，蕭靖覺得，搜刮的這些靈石，終究還是杯水車薪，若是葛大傑真知道盧坤積攢的靈石藏在哪裡，他應該也快要行動了吧？
畢竟，監察司也已經撤了。
葛大傑要是真知道些什麼，此刻也該行動了。
正常人，總會害怕夜長夢多的。
礦監司礦監，雖與監察司正監相同，都是練氣中期的仙職，但是職務含權量卻大不相同，監察司正監對整個青雲門各殿都可行使監察之責，礦監司礦監僅僅對分管的靈礦有管理之責罷了。
是以，朱若楓抱了抱拳，語氣尊重但卻是例行公事之態度：「辛礦監，郁工令在例行問詢中，不僅不配合，還與我等大打出手，此乃違反門規……」
驟然間，一股巨大的斥力襲來。
朱若楓話都來不及說完，就感覺厚重如山的壓力鋪面而來，身形一個踉蹌，直接落在地上。
他回頭四顧，卻見貢雅彤等三人也是一般情況。
此刻，他們莫說御風，卻是連話也說不出。
這並非術法，而是勢。
辛衛風依舊凌空而立，面上笑容不變，拂了拂袖口並不存在的塵埃。
這簡單一個動作，下方的靈石礦脈似乎都隨之涌動。
霎時間，朱若楓等人體內靈氣運轉似乎都受到影響，在這股大勢之下，身體不由自主止不住地顫抖。
朱若楓等四人是駭然變色，他們從未想到，練氣中期之威，竟能恐怖如斯！
辛衛風神色淡然，靈脈殿礦監司礦監，的確是只管了幾個靈礦，但是，這裡恰好就是他辛衛風管理的靈礦。
再者說，就算不是在礦區內，區區幾個練氣前期，安敢在他面前放肆？
「我等知錯，請辛礦監高抬貴手！」朱若楓等人剛剛感覺壓力一松，似能開口了，急忙求饒。
辛衛風淡淡的道：「你等在我礦監司，已經監察十二天，也沒發現什麼像樣的問題，需要我與劉正監說一聲，撤回你等嗎？」
「礦監司全無問題，我等今日便可回司復命！」朱若楓也是很識眼色，當即表態。
聽見這話，辛衛風終於滿意。
他又看了眼張開業與蕭靖，贊了句：「你們兩個，很好。」
言罷，靈石礦脈涌動平息，有清風拂過山間，辛衛風身形也隨著清風消失。
監察司的人來的轟轟烈烈，撤走的也是悄無聲息。
當天晚上，便聽說郁清涵的處分也撤銷了，她心情大好。
翌日，在張開業點卯結束後，郁清涵問道：「蕭雜役呢？」
人群中的蕭靖一愣，隨後大聲道：「弟子在！」
「昨日只有你二人為我站出來，你們很好！」看著張開業與蕭靖，郁清涵眉眼間滿是笑意，「尤其是你，蕭靖是吧？以雜役之身，見本工令受辱，竟能奮不顧身，這真是置生死與度外了啊！」
蕭靖卻有些慚愧，他昨日也就是被好大哥帶了一嘴而已，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認下了：「作為礦監司雜役，我又豈可眼睜睜看到工令受辱而什麼都不做？」
聽見這話，郁清涵更是大喜，隨後目光又冰冷地掃過了其他雜役。
眾雜役頭埋得更低了，心裡都開始怒罵蕭靖這廝真是狗。
「本工令聽聞，礦監司每個礦上，凡是換了工令，便需要對於下面的雜役和礦奴在分組上進行一些調整。本工令對你們也不熟，這事，便交給張主事和蕭雜役負責吧！至於缺少的十來個採礦弟子，辛礦監明日就會調配過來。」
蕭靖對於被安排的此項工作還沒有什麼概念。
張開業卻是喜色掩都掩不住了，立刻給蕭靖使了個眼色，兩人齊聲道：「謝工令栽培！弟子必不負重託！」
郁清涵說完，恰好紫霧也是散去，便擺了擺手，示意開始幹活。
一進礦洞，蕭靖立刻便明白張開業方才為什麼那麼高興了。
「蕭雜役，前些日子還沒來得及向你道喜，監察司就來了。這麼晚才向你補上賀禮，不要見怪啊！」
進礦一個時辰不到，丙字三號礦二十個雜役，至少有十五個都以各種名義到蕭靖身邊，向他送上了靈石。
多的五顆，少的兩顆。
轉眼間，蕭靖也是有了五十來顆的進帳。
靈石如同夢中的鑽石一般珍稀璀璨，標準的一顆靈石也就是一克重，蕭靖收在袖袋中，是毫不費力。
蕭靖自然是早已品過味來，這些雜役拐彎抹角地送靈石，自然都是為了讓自己在重新分組的事情上對他們稍加照顧。
當然，眾雜役也是估摸著，此次礦內人事調整，主要話語權還是在張開業身上，要不然，蕭靖收到的靈石應該遠遠不止五十多顆了。
雖然當了雜役沒幾天，但是蕭靖也是漸漸認識到了靈石的重要性。
儘管他有那圖騰，可以直接攻略好大哥，但是這圖騰的功能畢竟要用在刀刃上，不可能對所有人用，他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對所有人用。
所以，平日裡各方面的處事，都是要用到靈石的。
就比如，這次監察司的問詢，若是沒有靈石開路，只怕要被那監察司外門弟子一頓揍。
在青雲門，沒有靈石，寸步難行。
季博達同樣給蕭靖送來了三顆靈石，他擠眉弄眼道：「蕭老弟，如今想向你送禮的，除了眾雜役，估計礦奴中也有人想給你送。只是此刻，礦奴們都在上鍾，沒辦法自由活動。你今晚要記得留個門，方便懂事的人來找我。我今晚也儘量晚點回來，不耽誤你的事情。」
蕭靖看著季博達，心道：真如張哥所說，此人對於窮鬼的錢是真的上心啊！
「礦奴們都知道我住在哪裡？」蕭靖有些疑惑。
季博達嘴角卻露出了一抹笑意：「聰明的，有實力的礦奴，自然能打聽到你住在哪裡。若是連你住處都打聽不到的人，估計也沒什麼實力，不見也罷！」
蕭靖覺得，季博達不愧是深耕從窮鬼身上榨錢的人，這理論也很紮實啊！
季博達又閒聊幾句，便趕回去監督他組內的礦奴了。
蕭靖也將目光放在組內礦奴的身上，見他們今日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幹活效率不怎麼高，便將鞭子向地上一甩，如同張開業當初的樣子一樣，道：「今日誰完不成任務，少一顆，便挨十鞭子！」
湯德閏等人嚇得一抖，急忙都加快了些進度。
很明顯，蕭靖已經漸漸適應了雜役的身份。
但，蕭靖並沒有像其他雜役一樣滿足於這種日子。
昨日辛衛風一人隨便出手就壓服監察司四名察使的畫面，久久在蕭靖腦海中揮之不去。
蕭靖並沒有放棄努力，相反，他昨夜還多修煉了一會兒，在靈輪中多化入了一縷靈弧。
目光又落在了葛大傑的身上，蕭靖覺得，搜刮的這些靈石，終究還是杯水車薪，若是葛大傑真知道盧坤積攢的靈石藏在哪裡，他應該也快要行動了吧？
畢竟，監察司也已經撤了。
葛大傑要是真知道些什麼，此刻也該行動了。
正常人，總會害怕夜長夢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