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成仙不會帶動後成仙
挖靈石，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作為一個新手挖礦少年，哪怕蕭靖靠著消耗了一絲在口中的靈氣補充了體力，最終在那礦洞的紫霧重新出現之前，也只挖到了十三顆靈石。
本以為今日要挨二十鞭子，沒想到葛大傑默默地幫蕭靖多挖了三顆靈石。
見到葛大傑將三顆靈石放進自己的籮筐里，蕭靖十分感激，對此，也只能大恩不言謝，將這份恩情默默記在了心裡。以待日後相報。
只是，多完成任務也沒有獎勵，此刻籮筐又多出了1顆靈石，蕭靖不由覺得有些浪費。
礦洞外，雜役們站立一排，面前放著一個大些的籮筐，礦奴們排著隊，依次向前，將自己籮筐的靈石倒入大籮筐。
凡是沒有完成任務的礦奴，都會受到雜役的鞭打。
雜役們還會對礦奴進行搜身，甚至有變態的雜役連礦奴身體的一些隱私部位都不放過，要掰開來看看，以防其私藏靈石。
礦奴，完全就是連牛馬都不如的卑賤存在。
蕭靖走到張開業面前，將籮筐的十六顆靈石盡數倒進大籮筐。
張開業看著蕭靖居然超額完成了任務，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小子，潛力不錯嘛！這才來幾天啊？就能趕上老礦奴的進度了，這樣，以後你每日任務就提高到15個吧。」
蕭靖：？
可蕭靖也不敢多說什麼，當面出言質疑只會挨鞭子，他只能默默站到了一旁。
下一刻，蕭靖卻驚訝了起來，因為就在剛剛這一瞬進度居然產生了變化？
【進化與張開業的人際關係：對你多加照顧的好大哥。
進度：1/2】
回憶了一下方才的事情，蕭靖暗暗猜想：莫非是在攻略目標的期間，發生了讓目標高興，或者是讓目標欣賞自己的事情，會提前加快進度？
張開業對蕭靖只是簡單搜了一下身，便又看向了湯德閏，眼見湯德閏僅僅拿出了十二顆靈石。
張開業也不廢話，瞬間就是十鞭子打在了湯德閏的身上，罵道：「瞅瞅你，幹了多久了，每日任務才13個也完不成？給你也提高到15個！」
湯德閏本就已經皮開肉綻，又挨了這十鞭子，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表情都痛苦到扭曲，差點就要昏死過去。
張開業卻是理都不理，冷聲道：「下一個。」
待二十個雜役全部將組內靈石收齊之後，盧坤便挨個將靈石收進他腰間懸掛的袋子裡。
蕭靖知道，那便是唯有練氣期才能使用的儲物袋。
據說儲物袋的空間有大有小，越是高級的儲物袋空間便越大，傳說有高級的儲物袋甚至能裝下整個青雲門。
盧坤收齊靈石後，恭敬走到正在打坐修行術法的溫起鳴身邊，雙手遞出儲物袋。
溫起鳴隨手接過，腳尖虛空一點，腳下便出現一縷清風，隨即，他便瀟灑御風而去。
直到溫起鳴身影消失，盧坤才直起身子，口中念念有詞，掐了一道法訣後，同樣御風而去。
接下來，等到雜役們三三兩兩，勾肩搭背的離開，才終於輪到礦奴們解散。
「小子，若不是你占了我的位置，我今日怎會挨雜役的打？」挨了鞭子的湯德閏臉上滿是狠厲，堵住了蕭靖。
蕭靖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葛大傑卻攔在了蕭靖身前：「老湯，這礦洞裡的位置向來是先到者得，蕭小兄弟如何便占了你的位置了？」
組內其他三個礦奴卻在旁看起了熱鬧，甚至還試圖出言拱火。
見到這情形，葛大傑仗著資歷老、身體強壯，一把推開了湯德閏，強行帶著蕭靖離開。
湯德閏站在後面，眼神怨毒地看著蕭靖與葛大傑的背影。
今天的晚飯還算豐盛，是雪菜肉絲麵，雖然肉絲少的可憐，但總算是有點葷腥。
用完飯後，夜色已深。
礦奴們三三兩兩走在山路上，面色間多是疲憊。
葛大傑忽然欲言又止問道：「蕭靖小兄弟，昨夜看你練《龍虎功》，你莫不是想靠它翻身？」
聽到這個問題，蕭靖不由順勢問道：「葛大哥，你在青雲門的時間久。昨夜有人說，《龍虎功》不入流，而且苦練是邪道。得到上仙拔擢授籙，才是正道。這是真的嗎？」
葛大傑雖然身處底層，但是在青雲門已經呆了大半輩子，也算是見多識廣。
只見葛大傑點頭，嘆了口氣：「是真的。據說在很久之前，人人都是要修煉的。只是，後來七聖登臨絕巔，言說『魔道之亂，乃至天下之亂，便在人人皆可不擇手段之修煉。我仙道當以新法止亂。』
於是，為正仙道，平天下之亂，七聖以七大聖地為首，建立「拔擢授籙」之道。自此，凡仙道修士，唯有得授籙才是正途。否則，便視為魔道！
也是自那時起，凡是我仙道弟子，天資再高，道心再堅，不如有個好爹。」
聽到這話，蕭靖覺得，七聖的做法，名義上是追求天下太平，但實則，不就是壟斷了修仙向上途徑？
這底層邏輯不就是「先成仙不會帶動後成仙」？
蕭靖腦子裡莫名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沉默了片刻，蕭靖問道：「那這樣，公平嗎？天下修士，就沒有反抗的？」
「反抗？七聖已登臨絕巔，如何反抗？所謂反抗，也只能是加入魔道罷了。似我青雲門這般的仙門，行事雖虛偽，卻至少還要點麵皮。不似魔道，嘴上說是『有教無類，天道酬勤』，實則哪怕成了正式弟子，也是魔道上層修士眼中的『人材』罷了。」葛大傑有些嘲弄地笑了笑。
蕭靖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葛大哥，既然苦修被七聖視為邪路，那為何破入練氣境，還能直接成為我青雲門正式弟子呢？」
「以前，我也不懂。可從盧坤的身上，我覺得自己似乎懂了一些七聖的用意。」葛大傑露出了追憶之色，「當年，盧坤與我一同入青雲門，驚才絕艷，他便是躊躇滿志想要靠著自己的天賦，誓在門內闖出一片天。
同為礦奴，盧坤僅僅靠著一本《龍虎功》，短短一年不到，便踏入練氣之境。結果呢，盧坤雖是成為了正式弟子，但因沒有靠山，不得授籙，也無人賜法。多年過去，依舊只是練氣一層。
事實上，能以《龍虎功》這種垃圾功法破入練氣境的，必是天才中的天才。要是沒有破入練氣期就成為正式弟子這一條路，我覺得盧坤應該會拜入魔道吧？若是把所有天才逼進魔道，此消彼長下，仙道豈不是自取滅亡了。」
蕭靖聞言，明白了「練氣即可成為正式弟子」的仙道此舉，看起來是給沒背景的人一個希望，實際上，卻只是給沒背景的人一個鏡花水月的餌。
蕭靖不禁又是想到了夢中那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的考試。
大部分人也都是抱有幻想，為了那一線入仕途的機會。可實際上，哪怕考上，沒有背景，九成九的人是一輩子的底層牛馬。
葛大傑悠悠地感嘆道：「三十年前在河東，三十年後仍在河東。三十年後在河西，三十年後仍在河西。這，或許便是那七聖想要的局面。」
聽著葛大傑的話，蕭靖忽然想到夢中的一個名詞——「階級固化」。
這個修仙世界，上仙們的確是以「授籙」之法，完全把控了後面修仙者的路。
這樣一類比，蕭靖覺得，對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他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認識。
蕭靖暗暗自語一句：「若是這個修仙世界真是『背景大於努力』。
或許還得要期待，這個進化人際關係得來的『好大哥』，究竟對自己能好到什麼程度了。」
作為一個新手挖礦少年，哪怕蕭靖靠著消耗了一絲在口中的靈氣補充了體力，最終在那礦洞的紫霧重新出現之前，也只挖到了十三顆靈石。
本以為今日要挨二十鞭子，沒想到葛大傑默默地幫蕭靖多挖了三顆靈石。
見到葛大傑將三顆靈石放進自己的籮筐里，蕭靖十分感激，對此，也只能大恩不言謝，將這份恩情默默記在了心裡。以待日後相報。
只是，多完成任務也沒有獎勵，此刻籮筐又多出了1顆靈石，蕭靖不由覺得有些浪費。
礦洞外，雜役們站立一排，面前放著一個大些的籮筐，礦奴們排著隊，依次向前，將自己籮筐的靈石倒入大籮筐。
凡是沒有完成任務的礦奴，都會受到雜役的鞭打。
雜役們還會對礦奴進行搜身，甚至有變態的雜役連礦奴身體的一些隱私部位都不放過，要掰開來看看，以防其私藏靈石。
礦奴，完全就是連牛馬都不如的卑賤存在。
蕭靖走到張開業面前，將籮筐的十六顆靈石盡數倒進大籮筐。
張開業看著蕭靖居然超額完成了任務，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好小子，潛力不錯嘛！這才來幾天啊？就能趕上老礦奴的進度了，這樣，以後你每日任務就提高到15個吧。」
蕭靖：？
可蕭靖也不敢多說什麼，當面出言質疑只會挨鞭子，他只能默默站到了一旁。
下一刻，蕭靖卻驚訝了起來，因為就在剛剛這一瞬進度居然產生了變化？
【進化與張開業的人際關係：對你多加照顧的好大哥。
進度：1/2】
回憶了一下方才的事情，蕭靖暗暗猜想：莫非是在攻略目標的期間，發生了讓目標高興，或者是讓目標欣賞自己的事情，會提前加快進度？
張開業對蕭靖只是簡單搜了一下身，便又看向了湯德閏，眼見湯德閏僅僅拿出了十二顆靈石。
張開業也不廢話，瞬間就是十鞭子打在了湯德閏的身上，罵道：「瞅瞅你，幹了多久了，每日任務才13個也完不成？給你也提高到15個！」
湯德閏本就已經皮開肉綻，又挨了這十鞭子，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表情都痛苦到扭曲，差點就要昏死過去。
張開業卻是理都不理，冷聲道：「下一個。」
待二十個雜役全部將組內靈石收齊之後，盧坤便挨個將靈石收進他腰間懸掛的袋子裡。
蕭靖知道，那便是唯有練氣期才能使用的儲物袋。
據說儲物袋的空間有大有小，越是高級的儲物袋空間便越大，傳說有高級的儲物袋甚至能裝下整個青雲門。
盧坤收齊靈石後，恭敬走到正在打坐修行術法的溫起鳴身邊，雙手遞出儲物袋。
溫起鳴隨手接過，腳尖虛空一點，腳下便出現一縷清風，隨即，他便瀟灑御風而去。
直到溫起鳴身影消失，盧坤才直起身子，口中念念有詞，掐了一道法訣後，同樣御風而去。
接下來，等到雜役們三三兩兩，勾肩搭背的離開，才終於輪到礦奴們解散。
「小子，若不是你占了我的位置，我今日怎會挨雜役的打？」挨了鞭子的湯德閏臉上滿是狠厲，堵住了蕭靖。
蕭靖眉頭微皺，剛要開口，葛大傑卻攔在了蕭靖身前：「老湯，這礦洞裡的位置向來是先到者得，蕭小兄弟如何便占了你的位置了？」
組內其他三個礦奴卻在旁看起了熱鬧，甚至還試圖出言拱火。
見到這情形，葛大傑仗著資歷老、身體強壯，一把推開了湯德閏，強行帶著蕭靖離開。
湯德閏站在後面，眼神怨毒地看著蕭靖與葛大傑的背影。
今天的晚飯還算豐盛，是雪菜肉絲麵，雖然肉絲少的可憐，但總算是有點葷腥。
用完飯後，夜色已深。
礦奴們三三兩兩走在山路上，面色間多是疲憊。
葛大傑忽然欲言又止問道：「蕭靖小兄弟，昨夜看你練《龍虎功》，你莫不是想靠它翻身？」
聽到這個問題，蕭靖不由順勢問道：「葛大哥，你在青雲門的時間久。昨夜有人說，《龍虎功》不入流，而且苦練是邪道。得到上仙拔擢授籙，才是正道。這是真的嗎？」
葛大傑雖然身處底層，但是在青雲門已經呆了大半輩子，也算是見多識廣。
只見葛大傑點頭，嘆了口氣：「是真的。據說在很久之前，人人都是要修煉的。只是，後來七聖登臨絕巔，言說『魔道之亂，乃至天下之亂，便在人人皆可不擇手段之修煉。我仙道當以新法止亂。』
於是，為正仙道，平天下之亂，七聖以七大聖地為首，建立「拔擢授籙」之道。自此，凡仙道修士，唯有得授籙才是正途。否則，便視為魔道！
也是自那時起，凡是我仙道弟子，天資再高，道心再堅，不如有個好爹。」
聽到這話，蕭靖覺得，七聖的做法，名義上是追求天下太平，但實則，不就是壟斷了修仙向上途徑？
這底層邏輯不就是「先成仙不會帶動後成仙」？
蕭靖腦子裡莫名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沉默了片刻，蕭靖問道：「那這樣，公平嗎？天下修士，就沒有反抗的？」
「反抗？七聖已登臨絕巔，如何反抗？所謂反抗，也只能是加入魔道罷了。似我青雲門這般的仙門，行事雖虛偽，卻至少還要點麵皮。不似魔道，嘴上說是『有教無類，天道酬勤』，實則哪怕成了正式弟子，也是魔道上層修士眼中的『人材』罷了。」葛大傑有些嘲弄地笑了笑。
蕭靖忽然又想到一個問題：「葛大哥，既然苦修被七聖視為邪路，那為何破入練氣境，還能直接成為我青雲門正式弟子呢？」
「以前，我也不懂。可從盧坤的身上，我覺得自己似乎懂了一些七聖的用意。」葛大傑露出了追憶之色，「當年，盧坤與我一同入青雲門，驚才絕艷，他便是躊躇滿志想要靠著自己的天賦，誓在門內闖出一片天。
同為礦奴，盧坤僅僅靠著一本《龍虎功》，短短一年不到，便踏入練氣之境。結果呢，盧坤雖是成為了正式弟子，但因沒有靠山，不得授籙，也無人賜法。多年過去，依舊只是練氣一層。
事實上，能以《龍虎功》這種垃圾功法破入練氣境的，必是天才中的天才。要是沒有破入練氣期就成為正式弟子這一條路，我覺得盧坤應該會拜入魔道吧？若是把所有天才逼進魔道，此消彼長下，仙道豈不是自取滅亡了。」
蕭靖聞言，明白了「練氣即可成為正式弟子」的仙道此舉，看起來是給沒背景的人一個希望，實際上，卻只是給沒背景的人一個鏡花水月的餌。
蕭靖不禁又是想到了夢中那如千軍萬馬過獨木橋一般的考試。
大部分人也都是抱有幻想，為了那一線入仕途的機會。可實際上，哪怕考上，沒有背景，九成九的人是一輩子的底層牛馬。
葛大傑悠悠地感嘆道：「三十年前在河東，三十年後仍在河東。三十年後在河西，三十年後仍在河西。這，或許便是那七聖想要的局面。」
聽著葛大傑的話，蕭靖忽然想到夢中的一個名詞——「階級固化」。
這個修仙世界，上仙們的確是以「授籙」之法，完全把控了後面修仙者的路。
這樣一類比，蕭靖覺得，對於這個世界的規則，他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認識。
蕭靖暗暗自語一句：「若是這個修仙世界真是『背景大於努力』。
或許還得要期待，這個進化人際關係得來的『好大哥』，究竟對自己能好到什麼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