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陰風崖
出了石窟，
外間天光正自幽暗轉向熹微，
李川一路前行，耳畔風聲漸厲。
待他攀上一處高坡，遠處一片險惡山崖的輪廓已在破曉的天光下清晰起來，
陰風崖！
此處地勢奇詭，常年有罡風自山崖外倒卷而上，好似深閨怨婦嗚咽如泣，故而得名，亦是此番外門試煉的集結之地。
李川抵達崖前那片相對開闊的碎石平台時，東方天際方才露出一線魚肚白，
卯時將至，
平台上已影影綽綽聚集了接近百人，皆是此次參與晉升試煉的童子，三五成群，低聲交談。
李川目光平靜掃過，認出幾張有些印象的面孔，
吳維，許石，馮躍......
瞄了這些人一眼，李川也沒有跟他們敘舊的意思，尋了一處靠崖壁背風的角落，閉目調息。
吳維等人見到李川的身影后，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在李川的身影上停留片刻，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些許位置。
卯時正，一聲渾厚蒼涼的鐘鳴自崖頂傳來，壓過了風聲人語。
一道黑袍身影隨之自崖頂如落葉般飄然而下，輕若無物地落在平台前端一塊凸起的巨石上，
來人正是主持此次試煉的執事長老，
原本略有嘈雜的平台，瞬間鴉雀無聲。
那執事長老看著周遭童子，並未有過多動作，出聲道：「此番外門晉升試煉，地點在這陰風崖下的萬毒谷。需爾等入谷，帶回兩株一階中品靈藥，或者一株上品靈藥，限時半月。」
此言一出，頓時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童子臉上露出驚愕與凝重之色。
要知曉，他們當養毒童子，在萬毒谷外圍待了這麼久，
平日裡，若能僥倖發現一株一階下品靈藥，便已是走了大運，足以在同伴間吹噓許久。
中品靈藥？許多人連見都未曾見過，更遑論奢求，
看這條件，分明就是逼著這群養毒童子往萬毒谷深處去尋覓。
且不說那尋找靈藥本就如同霧海行舟，摸不著方向，即便撞了大運，真發現了靈藥的蹤跡，其生長之處，也必是毒瘴最為鬱結、或是有兇悍妖獸盤踞守護的絕險之地。
想要從那些靈覺敏銳的凶物爪牙之下奪走它們視若禁臠的靈藥，其艱難與兇險，只怕是不亞於虎口拔牙。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足足半月時間，他們都需要在這毒瘴瀰漫、危機四伏的萬毒谷中度過。
谷中瘴氣無孔不入，侵蝕肌骨，各種毒蟲妖物潛伏暗處，防不勝防。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毒霧籠罩，或是一腳踏入隱藏的毒沼，或是驚動了蟄伏的凶物......
屆時，莫說採摘靈藥，便是想要留個全屍，恐怕都是奢望。
執事長老對下方童子的反應視若無睹，繼續道：「規矩照舊。不得故意殘害同門性命，違者嚴懲不貸，然谷中爭奪，各憑本事，生死傷殘，自行負責。半月後，攜藥歸此查驗。成功者，依例晉升下一輪。」
說完，他袖袍一拂，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崖頂的霧氣之中。
平台上一時間靜得可怕，只有閨中怨婦般的風聲嗚咽，
不過，這沉默並未持續多久，
緊接著，低低的議論聲迅速蔓延開來，不少人臉色變幻，目光閃爍，
在這般試煉的情況下，單獨一人進入這萬毒谷，危險重重，最好還是有相識之人組隊。
李川瞄了周遭眾人一眼，走到陰風崖前，此處罡風尤為猛烈，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此刻旭日初升，金光穿透籠罩在萬毒谷上空那終年不散的灰黑色毒瘴，照的谷中景象模糊可辨，
蜿蜒如毒蛇的墨綠色河流，嶙峋怪異的深紫色石林，以及大片大片色澤妖艷、形態扭曲的不知名植被，共同構成一幅詭譎、壓抑、充滿不祥意味的畫卷。
凝視著這兇險之地，李川心中卻莫名泛起一絲奇異的熟悉感。這模糊的感覺稍縱即逝，他略一思索，隨後便回想起來，
眼前這谷口的地形走勢，霧氣籠罩下的山脊輪廓，甚至遠處那幾處標誌性的地標，竟與之前從王虎身上得到的那張玉簡地圖的描繪，有八九分相似！
那地圖，估計是王蛟早早就為王虎此次試煉精心準備的依仗，標記了相對安全的路徑乃至可能的靈藥生長區域。
王虎身死，這地圖最終落入了自己手中。沒想到，陰差陽錯，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這倒真是意外之喜，有了這張地圖指引，他在這萬毒谷中，便不再是兩眼一抹黑，至少開局便能搶占幾分先機，知曉那靈藥所在的地方，同時避開許多無謂的險地。
此時平台上的人群已大致分成了數個或大或小的團體，彼此間拉開了距離，氣氛也從最初的惶然逐漸轉變為一種帶著敵意與戒備的緊張。
不少人已開始整理隨身物品，隨後朝著崖下的萬毒谷趕去。
李川見狀，也是循著記憶中地圖的標記，尋了一處相對安全的方向，縱身躍下。
就在他身影消失於霧靄中的剎那，人群之中，幾個一直若即若離、目光陰鷙的身影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沒有絲毫猶豫，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狗，迅速沿著李川消失的同一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了下去，動作默契而迅捷，顯然早有預謀。
吳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他並未急於動身，而是看了旁邊的馮躍與許石兩眼，
「一起？」
「一起！」
......
吳維與馮躍還有許石三人組成一隊，不過看其站位，幾人分明也是各懷心思。
「李川那小子已經下去了，咱們也得儘快追上去才是。」馮躍性子略顯急躁，盯著李川消失的方向，身形已微微前傾，有些蠢蠢欲動，「若是跟丟了，這萬毒谷茫茫大，再想尋到他可就難了，那才是真的虧大了。」
吳維見狀，卻是不慌不忙地抬手虛按，示意他稍安勿躁，嘴角掛著一絲成竹在胸的冷笑：「莫急，他跑不了。」
說話間，他從懷中拿出一隻蟲，正是那只用以追蹤的 「吇」蟲。
「這東西你還沒毀掉？」許石有些意外。
吳維瞄了一眼許石，帶著幾分得意之色回道：「許師兄，若是當時按照你的吩咐毀掉，現在又如何尋得到那李川呢？」
許石面色變幻，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沉默下來。
吳維將他這副神色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強烈的不屑。
果然是畏首畏尾，成不了氣候。
他深知自己的根骨天賦不過中下，若按部就班，靠著養毒童子的微薄資源和粗淺功法苦熬，想要突破練氣中期，晉升外門弟子，恐怕至少還得耗費十幾年光陰，那還得是運氣不錯、不出岔子的情況。
漫漫道途，屆時早已青春不再，潛力耗盡，還能有什麼大作為？
唯有劍走偏鋒，抓住每一次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不惜代價抱緊強者的大腿，方有可能逆天改命，青雲直上！
所以在知曉王虎身死，沒人去通風報信之後，
吳維便大著膽子前去，結果自然也是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從王蛟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修為直接晉升練氣四層，
此番若是再拿到李川的人頭，往後外門弟子的路途照樣一帆風順。
三人不再多言，縱身躍下陰風崖。
......
陰風崖下的萬毒谷，是另一番天地。
光線陡然黯淡，被頭頂上茂密的樹木枝葉抵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腐葉、濕土與某種甜膩腥氣的怪異味道。
周圍是扭曲虬結的怪木，枝葉顏色深沉近墨，地表覆蓋著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枯敗植被，踩上去綿軟濕滑，偶爾還有窸窣的細微響動自腳下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李川落地後並未停留，身形如狸貓般輕捷地向前竄出數丈，尋了一處半人高的黝黑怪石暫作遮掩。他微微側首，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後那被濃霧與奇形植被遮蔽的來路。
跟上來的那幾人，雖竭力掩藏身形，借著地形與霧氣的掩護，動作也堪稱小心，但終究未能完全逃過他那經《還陽身》小成後愈發敏銳的五感。
果然有人跟蹤！
對於跟上來的人，李川並不意外，
若是將他換成王蛟，照樣也會安排參加試煉的童子進行截殺。
畢竟若是成了外門弟子，那他日後若是再想報仇，就千難萬難了。
李川心中冷笑，面上卻無波瀾。他並不打算立刻回頭解決這些尾巴。
一來此地尚屬谷口，動手容易暴露，而且引起圍攻。
二來是這些人留著，另有他用。
眼下更重要的是時間，日頭初升，谷中積鬱了一夜的濃郁毒瘴正處於一日中相對稀薄消退的時段，視野和安全性都稍好一些。
必須趁此機會，儘快深入，按照地圖所示，趕往第一個可能生長有靈藥的區域。
心念既定，李川不再理會身後若隱若現的追蹤者。他辨明方向，體內氣血微微鼓盪，步伐陡然加快，迅速朝著萬毒谷深處掠去。
外間天光正自幽暗轉向熹微，
李川一路前行，耳畔風聲漸厲。
待他攀上一處高坡，遠處一片險惡山崖的輪廓已在破曉的天光下清晰起來，
陰風崖！
此處地勢奇詭，常年有罡風自山崖外倒卷而上，好似深閨怨婦嗚咽如泣，故而得名，亦是此番外門試煉的集結之地。
李川抵達崖前那片相對開闊的碎石平台時，東方天際方才露出一線魚肚白，
卯時將至，
平台上已影影綽綽聚集了接近百人，皆是此次參與晉升試煉的童子，三五成群，低聲交談。
李川目光平靜掃過，認出幾張有些印象的面孔，
吳維，許石，馮躍......
瞄了這些人一眼，李川也沒有跟他們敘舊的意思，尋了一處靠崖壁背風的角落，閉目調息。
吳維等人見到李川的身影后，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在李川的身影上停留片刻，不動聲色地挪動了些許位置。
卯時正，一聲渾厚蒼涼的鐘鳴自崖頂傳來，壓過了風聲人語。
一道黑袍身影隨之自崖頂如落葉般飄然而下，輕若無物地落在平台前端一塊凸起的巨石上，
來人正是主持此次試煉的執事長老，
原本略有嘈雜的平台，瞬間鴉雀無聲。
那執事長老看著周遭童子，並未有過多動作，出聲道：「此番外門晉升試煉，地點在這陰風崖下的萬毒谷。需爾等入谷，帶回兩株一階中品靈藥，或者一株上品靈藥，限時半月。」
此言一出，頓時起了一陣輕微的騷動，不少童子臉上露出驚愕與凝重之色。
要知曉，他們當養毒童子，在萬毒谷外圍待了這麼久，
平日裡，若能僥倖發現一株一階下品靈藥，便已是走了大運，足以在同伴間吹噓許久。
中品靈藥？許多人連見都未曾見過，更遑論奢求，
看這條件，分明就是逼著這群養毒童子往萬毒谷深處去尋覓。
且不說那尋找靈藥本就如同霧海行舟，摸不著方向，即便撞了大運，真發現了靈藥的蹤跡，其生長之處，也必是毒瘴最為鬱結、或是有兇悍妖獸盤踞守護的絕險之地。
想要從那些靈覺敏銳的凶物爪牙之下奪走它們視若禁臠的靈藥，其艱難與兇險，只怕是不亞於虎口拔牙。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足足半月時間，他們都需要在這毒瘴瀰漫、危機四伏的萬毒谷中度過。
谷中瘴氣無孔不入，侵蝕肌骨，各種毒蟲妖物潛伏暗處，防不勝防。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不知從何而來的毒霧籠罩，或是一腳踏入隱藏的毒沼，或是驚動了蟄伏的凶物......
屆時，莫說採摘靈藥，便是想要留個全屍，恐怕都是奢望。
執事長老對下方童子的反應視若無睹，繼續道：「規矩照舊。不得故意殘害同門性命，違者嚴懲不貸，然谷中爭奪，各憑本事，生死傷殘，自行負責。半月後，攜藥歸此查驗。成功者，依例晉升下一輪。」
說完，他袖袍一拂，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崖頂的霧氣之中。
平台上一時間靜得可怕，只有閨中怨婦般的風聲嗚咽，
不過，這沉默並未持續多久，
緊接著，低低的議論聲迅速蔓延開來，不少人臉色變幻，目光閃爍，
在這般試煉的情況下，單獨一人進入這萬毒谷，危險重重，最好還是有相識之人組隊。
李川瞄了周遭眾人一眼，走到陰風崖前，此處罡風尤為猛烈，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此刻旭日初升，金光穿透籠罩在萬毒谷上空那終年不散的灰黑色毒瘴，照的谷中景象模糊可辨，
蜿蜒如毒蛇的墨綠色河流，嶙峋怪異的深紫色石林，以及大片大片色澤妖艷、形態扭曲的不知名植被，共同構成一幅詭譎、壓抑、充滿不祥意味的畫卷。
凝視著這兇險之地，李川心中卻莫名泛起一絲奇異的熟悉感。這模糊的感覺稍縱即逝，他略一思索，隨後便回想起來，
眼前這谷口的地形走勢，霧氣籠罩下的山脊輪廓，甚至遠處那幾處標誌性的地標，竟與之前從王虎身上得到的那張玉簡地圖的描繪，有八九分相似！
那地圖，估計是王蛟早早就為王虎此次試煉精心準備的依仗，標記了相對安全的路徑乃至可能的靈藥生長區域。
王虎身死，這地圖最終落入了自己手中。沒想到，陰差陽錯，竟在此刻派上了用場。
這倒真是意外之喜，有了這張地圖指引，他在這萬毒谷中，便不再是兩眼一抹黑，至少開局便能搶占幾分先機，知曉那靈藥所在的地方，同時避開許多無謂的險地。
此時平台上的人群已大致分成了數個或大或小的團體，彼此間拉開了距離，氣氛也從最初的惶然逐漸轉變為一種帶著敵意與戒備的緊張。
不少人已開始整理隨身物品，隨後朝著崖下的萬毒谷趕去。
李川見狀，也是循著記憶中地圖的標記，尋了一處相對安全的方向，縱身躍下。
就在他身影消失於霧靄中的剎那，人群之中，幾個一直若即若離、目光陰鷙的身影彼此交換了一個眼色，沒有絲毫猶豫，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狗，迅速沿著李川消失的同一方向，悄無聲息地跟了下去，動作默契而迅捷，顯然早有預謀。
吳維將這一幕盡收眼底，臉上並無意外之色，他並未急於動身，而是看了旁邊的馮躍與許石兩眼，
「一起？」
「一起！」
......
吳維與馮躍還有許石三人組成一隊，不過看其站位，幾人分明也是各懷心思。
「李川那小子已經下去了，咱們也得儘快追上去才是。」馮躍性子略顯急躁，盯著李川消失的方向，身形已微微前傾，有些蠢蠢欲動，「若是跟丟了，這萬毒谷茫茫大，再想尋到他可就難了，那才是真的虧大了。」
吳維見狀，卻是不慌不忙地抬手虛按，示意他稍安勿躁，嘴角掛著一絲成竹在胸的冷笑：「莫急，他跑不了。」
說話間，他從懷中拿出一隻蟲，正是那只用以追蹤的 「吇」蟲。
「這東西你還沒毀掉？」許石有些意外。
吳維瞄了一眼許石，帶著幾分得意之色回道：「許師兄，若是當時按照你的吩咐毀掉，現在又如何尋得到那李川呢？」
許石面色變幻，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沉默下來。
吳維將他這副神色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強烈的不屑。
果然是畏首畏尾，成不了氣候。
他深知自己的根骨天賦不過中下，若按部就班，靠著養毒童子的微薄資源和粗淺功法苦熬，想要突破練氣中期，晉升外門弟子，恐怕至少還得耗費十幾年光陰，那還得是運氣不錯、不出岔子的情況。
漫漫道途，屆時早已青春不再，潛力耗盡，還能有什麼大作為？
唯有劍走偏鋒，抓住每一次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不惜代價抱緊強者的大腿，方有可能逆天改命，青雲直上！
所以在知曉王虎身死，沒人去通風報信之後，
吳維便大著膽子前去，結果自然也是沒有出乎他的預料，
從王蛟那裡得到了不少好處，修為直接晉升練氣四層，
此番若是再拿到李川的人頭，往後外門弟子的路途照樣一帆風順。
三人不再多言，縱身躍下陰風崖。
......
陰風崖下的萬毒谷，是另一番天地。
光線陡然黯淡，被頭頂上茂密的樹木枝葉抵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腐葉、濕土與某種甜膩腥氣的怪異味道。
周圍是扭曲虬結的怪木，枝葉顏色深沉近墨，地表覆蓋著厚厚的、不知積累了多少年的枯敗植被，踩上去綿軟濕滑，偶爾還有窸窣的細微響動自腳下傳來，令人頭皮發麻。
李川落地後並未停留，身形如狸貓般輕捷地向前竄出數丈，尋了一處半人高的黝黑怪石暫作遮掩。他微微側首，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後那被濃霧與奇形植被遮蔽的來路。
跟上來的那幾人，雖竭力掩藏身形，借著地形與霧氣的掩護，動作也堪稱小心，但終究未能完全逃過他那經《還陽身》小成後愈發敏銳的五感。
果然有人跟蹤！
對於跟上來的人，李川並不意外，
若是將他換成王蛟，照樣也會安排參加試煉的童子進行截殺。
畢竟若是成了外門弟子，那他日後若是再想報仇，就千難萬難了。
李川心中冷笑，面上卻無波瀾。他並不打算立刻回頭解決這些尾巴。
一來此地尚屬谷口，動手容易暴露，而且引起圍攻。
二來是這些人留著，另有他用。
眼下更重要的是時間，日頭初升，谷中積鬱了一夜的濃郁毒瘴正處於一日中相對稀薄消退的時段，視野和安全性都稍好一些。
必須趁此機會，儘快深入，按照地圖所示，趕往第一個可能生長有靈藥的區域。
心念既定，李川不再理會身後若隱若現的追蹤者。他辨明方向，體內氣血微微鼓盪，步伐陡然加快，迅速朝著萬毒谷深處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