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動手
前方是一小片相對開闊的窪地，李川的身影，此刻正背對著他們，立在窪地邊緣的一塊岩石側面。
牛哥猛地抬手握拳，示意身後的小五止步，他朝小五使了個眼色，指了指遠處那毫無戒備的人影，隨後右手食指極快地在自家喉間凌厲划過，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眼中殺意凜然。
小五見狀，用力點了點頭，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示意自己明白。兩人默契地同時自懷中摸出早已準備好的符籙。
符籙緊貼掌心，靈力微吐，只需一個念頭便可激活激發。
就在兩人氣息微調、即將催動符籙的剎那，
岩石旁的李川，卻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極輕地「咦」了一聲。
隨即，他自然而然地邁開步子，身形一轉，徑直繞到了那塊巨大岩石的後面，徹底從兩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蓄勢待發的攻擊硬生生卡在半途，見此一幕，牛哥與小五也是有些無奈，小五瞄了牛哥一眼，隨後眼神示意了一番，明顯是在詢問，要不要繞過去？
牛哥沒有立刻回答，瞄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搖搖頭，此處窪地周圍林木有些稀少，
若此刻貿然從側面迂迴摸向岩石後方，極可能在開闊處暴露行跡，而且若是鬧出一點什麼動靜，很容易功虧一簣，
他眉頭緊鎖，緩緩搖了搖頭，手指無聲地點了點地面，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牛哥與小五伏在林木後，靜靜等待，
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岩石後方，依然沒有任何人影走出，也沒傳來其它動靜。
小五等的有些焦躁，看向一旁的牛哥，
牛哥此刻也是眉頭緊鎖，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麼久不見人影，也聽不到絲毫動靜，這著實太過反常。
他心中也是莫名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於是轉頭對小五打手勢，示意兩人從側翼分散，迂迴包抄過去看個究竟。
不過就在他視線偏轉的剎那，
眼角餘光卻是突然瞄到一道凜冽寒光朝著兩人襲來。
牛哥渾身的寒毛在瞬間炸起！
「嗡！」
他體內靈力瘋狂涌動，一直扣在左手掌心、以備不測的那張「金光符」被瞬間激發！
與此同時，他右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與狠辣，根本來不及思考，純粹是求生欲驅使下的條件反射，猛地一把抓住身旁還茫然無知的小五的肩膀，將其狠狠拽向自己身前，充當肉盾！
小五猝不及防，根本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嘴裡剛驚愕地吐出半句，
「牛哥，你...」
話音未落。
那道幽藍寒光已至！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鳴，只有一聲極輕微的、仿佛冰晶凝結的「嗤」響。
寒光精準地沒入小五匆忙間轉過來的胸膛。
剎那間，一層晶瑩剔透的幽藍色冰晶，以被擊中的點為中心，瘋狂蔓延開來，眨眼間覆蓋了他的全身。他甚至還保持著半個掙脫的姿勢，卻已徹底僵直，化作一尊雙目圓睜、透著滿臉驚恐的冰雕，
牛哥借著這一擋之力，順勢向後狼狽滾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寒光可能的餘波。
他單膝跪地，急促喘息，抬頭望向寒光襲來的方向，臉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滿了驚駭與後怕，
他立刻扯下腰間的蟲袋，正欲將自己的本命靈物釋放出來。
耳邊卻是「轟」的傳來一聲炸響，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然欺近他身前三尺之內！
正是李川！
晉升《蠱元功》一流境界後，不僅蠱元凝實，連帶著修習的《百足步》也水漲船高，爆發力與瞬間提速再度暴漲！
十丈之內的距離，根本用不了幾息！
牛哥瞳孔驟縮，見人已欺身上前，也是將靈力拼命灌注進一直維持在身前的「金光符」護體光罩之中，意圖硬抗這近在咫尺的雷霆一擊。
下一刻，
李川的拳頭便已重重轟至！
「嘭——咔嚓！」
先是沉悶如擊皮革的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連串令人心悸的，如同琉璃破碎的清脆裂音！
拳頭狠狠砸在「金光符」凝成的淡金色光罩之上。
那光罩劇烈凹陷、變形，表面流轉的符文瘋狂明滅，支撐了幾個呼吸後，便在牛哥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轟然炸裂成無數四散飛濺的金色光點！
護體金光破碎的剎那，拳頭余勢未消，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牛哥倉促架起格擋的左臂之上。
「噗！」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牛哥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夾雜著透體而入的寒氣，瞬間摧毀了他手臂的防禦，狠狠撞在他的胸腹之間。
他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凶獸正面撞擊，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
「砰！」
他重重摔在數丈外的濕滑泥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直到脊背撞上一塊凸起的岩石才勉強停下。
渾身骨頭仿佛散架般劇痛，左臂傳來的尖銳痛楚更是讓他眼前發黑，喉嚨里滿是腥甜的血沫。
還不等他掙紮起身，一道陰影已無聲無息地籠罩而下
牛哥強忍劇痛，勉強抬頭，正對上李川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
他再顧不得其他，急聲嘶喊，聲音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變調：「道友饒命！誤會！都是誤會！我等只是...只是碰巧路過此地！絕無惡意啊！」
「哦，到了這地步還要瞞我嗎？」
話音未落，李川的右腳已經踏下，精準地踩在牛哥僅剩完好的右臂肘關節處。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牛哥發出慘叫聲，但在李川豎起的手指前，卻又硬生生戛然而止，化為痛苦的悶哼。
晉升一流境界後，他的五感也是得到不少加強，這兩人雖說一直保持在幾十丈的距離，卻依舊沒能逃過他的感知，
「早在踏出石窟之時，」李川緩緩收回腳，聲音依舊平穩，「我就注意到你們了，先前還可以說是同路，但這萬毒谷內，還準確無誤的跟了上來，就別拿我當傻子了。」
「道友...不，李師兄！」牛哥再不敢有絲毫僥倖，忍著劇痛嘶聲道，語速又快又急，唯恐說慢半句便會步小五後塵，
「我招！我都招！是虎哥...是王虎派我們來的！他盯上你許久了，有人告訴他，說你近日收穫頗豐，得了什麼機緣，身上有不少靈石，讓我們一直監察你，等你出了石窟一定要稟告於他。」
「王虎？」李川略一思索，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形魁梧、眉宇間帶著股狠戾之氣的漢子形象。
此人在養毒童子中確實算一號人物，修為已達練氣五層巔峰，距離練氣六層不遠，行事素來霸道蠻橫，手下聚攏了不少人手。
關於此人最令人膽寒的傳聞，莫過於昔年曾有一名養毒童子，因在上交毒物時言語間稍有頂撞，當日雖未發作，但隔日清晨，便有人在那童子慣常進谷的路徑邊緣，發現了其面目青紫、渾身遍布細密孔洞、死狀悽慘的屍身。
雖無明證指向王虎，但自此之後，谷中再無人敢輕易拂其顏面。
牛哥猛地抬手握拳，示意身後的小五止步，他朝小五使了個眼色，指了指遠處那毫無戒備的人影，隨後右手食指極快地在自家喉間凌厲划過，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眼中殺意凜然。
小五見狀，用力點了點頭，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示意自己明白。兩人默契地同時自懷中摸出早已準備好的符籙。
符籙緊貼掌心，靈力微吐，只需一個念頭便可激活激發。
就在兩人氣息微調、即將催動符籙的剎那，
岩石旁的李川，卻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極輕地「咦」了一聲。
隨即，他自然而然地邁開步子，身形一轉，徑直繞到了那塊巨大岩石的後面，徹底從兩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蓄勢待發的攻擊硬生生卡在半途，見此一幕，牛哥與小五也是有些無奈，小五瞄了牛哥一眼，隨後眼神示意了一番，明顯是在詢問，要不要繞過去？
牛哥沒有立刻回答，瞄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搖搖頭，此處窪地周圍林木有些稀少，
若此刻貿然從側面迂迴摸向岩石後方，極可能在開闊處暴露行跡，而且若是鬧出一點什麼動靜，很容易功虧一簣，
他眉頭緊鎖，緩緩搖了搖頭，手指無聲地點了點地面，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稍安勿躁，靜觀其變。
牛哥與小五伏在林木後，靜靜等待，
過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
岩石後方，依然沒有任何人影走出，也沒傳來其它動靜。
小五等的有些焦躁，看向一旁的牛哥，
牛哥此刻也是眉頭緊鎖，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麼久不見人影，也聽不到絲毫動靜，這著實太過反常。
他心中也是莫名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於是轉頭對小五打手勢，示意兩人從側翼分散，迂迴包抄過去看個究竟。
不過就在他視線偏轉的剎那，
眼角餘光卻是突然瞄到一道凜冽寒光朝著兩人襲來。
牛哥渾身的寒毛在瞬間炸起！
「嗡！」
他體內靈力瘋狂涌動，一直扣在左手掌心、以備不測的那張「金光符」被瞬間激發！
與此同時，他右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與狠辣，根本來不及思考，純粹是求生欲驅使下的條件反射，猛地一把抓住身旁還茫然無知的小五的肩膀，將其狠狠拽向自己身前，充當肉盾！
小五猝不及防，根本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嘴裡剛驚愕地吐出半句，
「牛哥，你...」
話音未落。
那道幽藍寒光已至！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鳴，只有一聲極輕微的、仿佛冰晶凝結的「嗤」響。
寒光精準地沒入小五匆忙間轉過來的胸膛。
剎那間，一層晶瑩剔透的幽藍色冰晶，以被擊中的點為中心，瘋狂蔓延開來，眨眼間覆蓋了他的全身。他甚至還保持著半個掙脫的姿勢，卻已徹底僵直，化作一尊雙目圓睜、透著滿臉驚恐的冰雕，
牛哥借著這一擋之力，順勢向後狼狽滾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寒光可能的餘波。
他單膝跪地，急促喘息，抬頭望向寒光襲來的方向，臉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滿了驚駭與後怕，
他立刻扯下腰間的蟲袋，正欲將自己的本命靈物釋放出來。
耳邊卻是「轟」的傳來一聲炸響，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已然欺近他身前三尺之內！
正是李川！
晉升《蠱元功》一流境界後，不僅蠱元凝實，連帶著修習的《百足步》也水漲船高，爆發力與瞬間提速再度暴漲！
十丈之內的距離，根本用不了幾息！
牛哥瞳孔驟縮，見人已欺身上前，也是將靈力拼命灌注進一直維持在身前的「金光符」護體光罩之中，意圖硬抗這近在咫尺的雷霆一擊。
下一刻，
李川的拳頭便已重重轟至！
「嘭——咔嚓！」
先是沉悶如擊皮革的巨響，緊接著便是一連串令人心悸的，如同琉璃破碎的清脆裂音！
拳頭狠狠砸在「金光符」凝成的淡金色光罩之上。
那光罩劇烈凹陷、變形，表面流轉的符文瘋狂明滅，支撐了幾個呼吸後，便在牛哥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轟然炸裂成無數四散飛濺的金色光點！
護體金光破碎的剎那，拳頭余勢未消，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牛哥倉促架起格擋的左臂之上。
「噗！」
清晰的骨裂聲響起。牛哥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夾雜著透體而入的寒氣，瞬間摧毀了他手臂的防禦，狠狠撞在他的胸腹之間。
他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凶獸正面撞擊，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艷的弧線。
「砰！」
他重重摔在數丈外的濕滑泥地上，又翻滾了好幾圈，直到脊背撞上一塊凸起的岩石才勉強停下。
渾身骨頭仿佛散架般劇痛，左臂傳來的尖銳痛楚更是讓他眼前發黑，喉嚨里滿是腥甜的血沫。
還不等他掙紮起身，一道陰影已無聲無息地籠罩而下
牛哥強忍劇痛，勉強抬頭，正對上李川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眸。
他再顧不得其他，急聲嘶喊，聲音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變調：「道友饒命！誤會！都是誤會！我等只是...只是碰巧路過此地！絕無惡意啊！」
「哦，到了這地步還要瞞我嗎？」
話音未落，李川的右腳已經踏下，精準地踩在牛哥僅剩完好的右臂肘關節處。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牛哥發出慘叫聲，但在李川豎起的手指前，卻又硬生生戛然而止，化為痛苦的悶哼。
晉升一流境界後，他的五感也是得到不少加強，這兩人雖說一直保持在幾十丈的距離，卻依舊沒能逃過他的感知，
「早在踏出石窟之時，」李川緩緩收回腳，聲音依舊平穩，「我就注意到你們了，先前還可以說是同路，但這萬毒谷內，還準確無誤的跟了上來，就別拿我當傻子了。」
「道友...不，李師兄！」牛哥再不敢有絲毫僥倖，忍著劇痛嘶聲道，語速又快又急，唯恐說慢半句便會步小五後塵，
「我招！我都招！是虎哥...是王虎派我們來的！他盯上你許久了，有人告訴他，說你近日收穫頗豐，得了什麼機緣，身上有不少靈石，讓我們一直監察你，等你出了石窟一定要稟告於他。」
「王虎？」李川略一思索，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形魁梧、眉宇間帶著股狠戾之氣的漢子形象。
此人在養毒童子中確實算一號人物，修為已達練氣五層巔峰，距離練氣六層不遠，行事素來霸道蠻橫，手下聚攏了不少人手。
關於此人最令人膽寒的傳聞，莫過於昔年曾有一名養毒童子，因在上交毒物時言語間稍有頂撞，當日雖未發作，但隔日清晨，便有人在那童子慣常進谷的路徑邊緣，發現了其面目青紫、渾身遍布細密孔洞、死狀悽慘的屍身。
雖無明證指向王虎，但自此之後，谷中再無人敢輕易拂其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