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賭鬥
胡六與李川兩人離開了石窟，徑直前往山門附近的坊市。
穿過街道後，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青石巷子。
巷子盡頭，矗立著一座看上去頗為尋常的樓房。
「就是這兒了。」
胡六低聲道，率先推門而入，李川緊隨其後，邁過門檻。
一入樓房，裡面別有洞天。
從外面看，這木樓至多能容納三五十人便顯擁擠，但進去後，內部卻是極為寬敞，高度也是遠超外面所看，顯然施加了某種陣法或禁制。
大廳四處，數個大小不一的斗盆被安置在特製的石台上，周圍都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面目漲紅、眼神狂熱，不停大聲吼叫......
胡六顯然對此地極為熟稔，他帶著李川，並未在大廳中央多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側面一個相對清靜些的角落，旁邊站著一位面無表情，抱著雙臂的灰衣中年人。
「老郭，安排一場，試試新貨。」胡六對那灰衣中年人點頭說道，同時示意李川將蟲袋遞過去。
那被稱作老郭的中年人目光掃過李川，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蟲袋，臉上毫無波瀾，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規矩照舊。新人試斗，賭注最低十靈石，上不封頂，抽水一成。」
胡六看向李川，低聲解釋了一番：「李師弟，莫怪有這規矩。這試斗主要是為了驗證毒蟲的成色與實力，方便日後安排匹配的對手與合適的賭局盤口。」
李川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老郭見狀，也是朝著另一側幾個或站或坐、看似閒散卻不時瞟向這邊的修士方向，喊了一句，
「來新人了，試斗一場。你們幾個裡頭，誰願意過來接一下？」
「我來，我來，我來！」
話音未落，一個一直死盯著此處身形乾瘦、眼窩深陷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立刻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周遭人見狀，也是發出指指點點的聲音，
「嘖，又是王二這廝，鼻子比狗還靈，專盯著新來的肥羊。」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指著跟最近新來的這些人斗蟲撈偏食呢。那些初來乍到的，哪個不覺得自己的蟲子是寶貝疙瘩？結果呢，十有八九都是銀樣鑞槍頭。」
「可不是嘛，這王二精著呢，他那黑甲蠍雖然不是什麼頂尖貨色，但凶性足，經驗老道，對付這些眼高手低的新人玩意兒，一拿一個準。十靈石底注，贏了抽水也有九塊呢，穩賺不賠的買賣。」
......
這些議論聲雖不高，卻清晰地鑽入了李川與胡六的耳中。
那王二顯然也聽到了，他臉上那副急切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急忙解釋道：「哎，那些人都是在胡亂說，我要真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凶蟲，那不早去裡頭的正式場子賺大靈石了？」
一邊說著話，王二一邊將自己的黑甲蠍放入了斗盆之中。
見到這一幕，李川面色平靜，按照這些人所說，估計這王二的斗蟲頗有實力，但他也沒說換人之類，畢竟他來這裡，可不是單純只是為了贏下這一場新人比斗。
見王二已經準備好，李川也是準備放下自己的煞蠱，
但這時，老郭卻是將手伸了過來，
王二急忙將早已備好的靈石遞了過去，李川看向一旁的胡六，
胡六卻是搖搖頭說道：「李師弟，這毒蟲現在可是屬於你。」
這話一出，李川也是明白胡六的意思，在懷中掏了掏後，臉上頓時浮現些許尷尬之色，隨後看向一旁的王二說道：「王道友，此番我靈石尚未備足，要不先比完這場？後面再給。」
此話一出，王二臉色大變，急聲道：「什麼？你沒靈石，沒靈石還來比斗幹什麼，浪費老子時間，消遣老子是吧？瑪德，窮鬼！連十塊靈石都掏不出的窮酸貨，也敢來這斗蟲場充大頭？滾回家玩泥巴去吧！」
李川聞言，也是面露不忿之色，大聲道：「誰說我沒靈石？」
說話間，他掐訣施法，身上流光一轉，先前從鄭匠師處得來的青鱗甲瞬間出現在其手上，
「一階下品法器青鱗甲，抵不抵的上十枚靈石？」
王二看著這青鱗甲，眼神中也是露出貪婪之色，連忙出聲道：「夠了，夠了。來，來，來，我等還是快開始斗蟲吧。別讓郭管事久等！」
「慢著！」李川看向王二，出聲道：「你莫非當我是傻子，就憑十枚靈石就想與我賭鬥這青鱗甲？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買賣？」
「那你說多少？」
「八百！」
「八百！」王二失聲驚呼道：「一件中品法器也要不了八百，你這敢要八百？」
李川轉身詢問胡六：「郭管事，尋常一階下品防禦法器是何價格？」
郭管事摸了摸下巴，瞄了一眼李川，略作沉吟，目光在青鱗甲上掃過：「得看法器效果，大部分在兩百左右。」
「好，那便依郭管事所言，當做兩百靈石。與你對賭，如何？」李川看向王二，
王二卻是搖搖頭：「道友，那是尋常還未售賣出去的價格，這法器你用了多久？旁人若是想用還得除去上面的印記，會對法器造成損害，絕對達不到二百，我可以給八十。」
李川眉毛一挑，臉上露出被低估的怒色與不屑道：「八十！你是在說笑嗎？我把這青鱗甲拆了賣材料，都不止八十。不可能，最少一百八。」
「一百八太貴，根本不值，一百二。」
「一百六，不能再低了。」
......
經過一番拉扯，
兩人最終還是將這青鱗甲的價格定在了一百四十枚靈石。
「好，就作價一百四。」
李川將那青鱗甲遞給了那位郭管事，隨後看向王二。
王二一臉激動之色，也是開始從身上掏靈石，但最後還是差了些許。
李川見狀，直接將剛剛那話還了回去：「瑪德，窮鬼，連幾十塊靈石都掏不出的窮酸貨，也敢來這斗蟲場充大頭？滾回家玩泥巴去吧！」
說罷，他就要去將青鱗甲拿回來。
但王二怎麼可能就願意這樣放棄，厲聲道：「慢著。」
隨後直接去找旁邊相熟的借靈石，旁人自然不願意就這樣白白借出，
在王二做出了分紅的承諾後，那人才肯將自己的靈石拿出來。
湊齊後，王二看著李川，直接冷哼一聲，隨後遞給了郭管事，
「郭管事，賭注齊了！請驗看！」
老郭面無表情地清點完畢，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向李川和王二，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賭注已足，毒蟲入場，準備開始。」
李川拿起蟲袋，在周遭眾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目光下，手腕輕輕一抖，
煞蠱，
便落入其中！
穿過街道後，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青石巷子。
巷子盡頭，矗立著一座看上去頗為尋常的樓房。
「就是這兒了。」
胡六低聲道，率先推門而入，李川緊隨其後，邁過門檻。
一入樓房，裡面別有洞天。
從外面看，這木樓至多能容納三五十人便顯擁擠，但進去後，內部卻是極為寬敞，高度也是遠超外面所看，顯然施加了某種陣法或禁制。
大廳四處，數個大小不一的斗盆被安置在特製的石台上，周圍都里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人，面目漲紅、眼神狂熱，不停大聲吼叫......
胡六顯然對此地極為熟稔，他帶著李川，並未在大廳中央多做停留，而是徑直走向側面一個相對清靜些的角落，旁邊站著一位面無表情，抱著雙臂的灰衣中年人。
「老郭，安排一場，試試新貨。」胡六對那灰衣中年人點頭說道，同時示意李川將蟲袋遞過去。
那被稱作老郭的中年人目光掃過李川，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蟲袋，臉上毫無波瀾，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沉：「規矩照舊。新人試斗，賭注最低十靈石，上不封頂，抽水一成。」
胡六看向李川，低聲解釋了一番：「李師弟，莫怪有這規矩。這試斗主要是為了驗證毒蟲的成色與實力，方便日後安排匹配的對手與合適的賭局盤口。」
李川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老郭見狀，也是朝著另一側幾個或站或坐、看似閒散卻不時瞟向這邊的修士方向，喊了一句，
「來新人了，試斗一場。你們幾個裡頭，誰願意過來接一下？」
「我來，我來，我來！」
話音未落，一個一直死盯著此處身形乾瘦、眼窩深陷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立刻跑了過來，臉上滿是激動之色。
周遭人見狀，也是發出指指點點的聲音，
「嘖，又是王二這廝，鼻子比狗還靈，專盯著新來的肥羊。」
「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指著跟最近新來的這些人斗蟲撈偏食呢。那些初來乍到的，哪個不覺得自己的蟲子是寶貝疙瘩？結果呢，十有八九都是銀樣鑞槍頭。」
「可不是嘛，這王二精著呢，他那黑甲蠍雖然不是什麼頂尖貨色，但凶性足，經驗老道，對付這些眼高手低的新人玩意兒，一拿一個準。十靈石底注，贏了抽水也有九塊呢，穩賺不賠的買賣。」
......
這些議論聲雖不高，卻清晰地鑽入了李川與胡六的耳中。
那王二顯然也聽到了，他臉上那副急切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急忙解釋道：「哎，那些人都是在胡亂說，我要真是有什麼了不得的凶蟲，那不早去裡頭的正式場子賺大靈石了？」
一邊說著話，王二一邊將自己的黑甲蠍放入了斗盆之中。
見到這一幕，李川面色平靜，按照這些人所說，估計這王二的斗蟲頗有實力，但他也沒說換人之類，畢竟他來這裡，可不是單純只是為了贏下這一場新人比斗。
見王二已經準備好，李川也是準備放下自己的煞蠱，
但這時，老郭卻是將手伸了過來，
王二急忙將早已備好的靈石遞了過去，李川看向一旁的胡六，
胡六卻是搖搖頭說道：「李師弟，這毒蟲現在可是屬於你。」
這話一出，李川也是明白胡六的意思，在懷中掏了掏後，臉上頓時浮現些許尷尬之色，隨後看向一旁的王二說道：「王道友，此番我靈石尚未備足，要不先比完這場？後面再給。」
此話一出，王二臉色大變，急聲道：「什麼？你沒靈石，沒靈石還來比斗幹什麼，浪費老子時間，消遣老子是吧？瑪德，窮鬼！連十塊靈石都掏不出的窮酸貨，也敢來這斗蟲場充大頭？滾回家玩泥巴去吧！」
李川聞言，也是面露不忿之色，大聲道：「誰說我沒靈石？」
說話間，他掐訣施法，身上流光一轉，先前從鄭匠師處得來的青鱗甲瞬間出現在其手上，
「一階下品法器青鱗甲，抵不抵的上十枚靈石？」
王二看著這青鱗甲，眼神中也是露出貪婪之色，連忙出聲道：「夠了，夠了。來，來，來，我等還是快開始斗蟲吧。別讓郭管事久等！」
「慢著！」李川看向王二，出聲道：「你莫非當我是傻子，就憑十枚靈石就想與我賭鬥這青鱗甲？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買賣？」
「那你說多少？」
「八百！」
「八百！」王二失聲驚呼道：「一件中品法器也要不了八百，你這敢要八百？」
李川轉身詢問胡六：「郭管事，尋常一階下品防禦法器是何價格？」
郭管事摸了摸下巴，瞄了一眼李川，略作沉吟，目光在青鱗甲上掃過：「得看法器效果，大部分在兩百左右。」
「好，那便依郭管事所言，當做兩百靈石。與你對賭，如何？」李川看向王二，
王二卻是搖搖頭：「道友，那是尋常還未售賣出去的價格，這法器你用了多久？旁人若是想用還得除去上面的印記，會對法器造成損害，絕對達不到二百，我可以給八十。」
李川眉毛一挑，臉上露出被低估的怒色與不屑道：「八十！你是在說笑嗎？我把這青鱗甲拆了賣材料，都不止八十。不可能，最少一百八。」
「一百八太貴，根本不值，一百二。」
「一百六，不能再低了。」
......
經過一番拉扯，
兩人最終還是將這青鱗甲的價格定在了一百四十枚靈石。
「好，就作價一百四。」
李川將那青鱗甲遞給了那位郭管事，隨後看向王二。
王二一臉激動之色，也是開始從身上掏靈石，但最後還是差了些許。
李川見狀，直接將剛剛那話還了回去：「瑪德，窮鬼，連幾十塊靈石都掏不出的窮酸貨，也敢來這斗蟲場充大頭？滾回家玩泥巴去吧！」
說罷，他就要去將青鱗甲拿回來。
但王二怎麼可能就願意這樣放棄，厲聲道：「慢著。」
隨後直接去找旁邊相熟的借靈石，旁人自然不願意就這樣白白借出，
在王二做出了分紅的承諾後，那人才肯將自己的靈石拿出來。
湊齊後，王二看著李川，直接冷哼一聲，隨後遞給了郭管事，
「郭管事，賭注齊了！請驗看！」
老郭面無表情地清點完畢，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向李川和王二，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賭注已足，毒蟲入場，準備開始。」
李川拿起蟲袋，在周遭眾人有些幸災樂禍的目光下，手腕輕輕一抖，
煞蠱，
便落入其中！